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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虹《聖羅蘭名模》〔時尚名模系列〕

  第 一 章   娉婷纖細、楚楚動人的身影,著一身純白的露肩長洋裝立於斷崖之上,其後有青翠蒼 綠的山壁為背景,身前則是碧海雲天,陣陣海風吹起她的長髮、衣裙,飄逸的宛如一幅瑰 麗的景致。   濤濤滾滾的波浪一層層的翻卷上來,白色的浪花此起彼伏,呼嘯著拍擊在岩石上,又 洶湧地退了回去,卷起數不清的泡沫和漣漪。   遠處,在陽光的照射下呈金黃色的點點波影,閃閃亮亮有如鑲在藍絲緞上的鑽石,讓 人忍不住會有一種想要仰躺於上的衝動,容采葳著迷地凝視著它,想像著它如絲緞般光滑 的擁抱……   ★ ★ ★   正午時分,日陽高高地懸挂在正上方,那種高壓罩頂的沈悶感,簡直就快教人窒息了 ,尤其是今天氣溫竟高達三十六度,就連車內的超強冷氣都無法抗拒外頭熾烈的陽光。   這種天氣對一個駕駛人來說,就只有一個字,那就是"悶"   悶死人了,尤其是行駛在這種鳥不生蛋的蘇花公路上。   一輛蓮花跑車由路的彼端冒出,以誇張的急躁方式向前飛奔,仿佛只有速度可與快要 令人窒息的單調相對抗,讓不斷被超越的笨重卡車司機恨得牙癢癢的,連帶著咒?出聲。   驀地,一幕少女自殺畫面突然掠過殷少棋的眼際,他連忙猛踩煞車,接著輪胎因摩擦 而發出一長串極為刺耳的聲音,地上更留下一條又長又黑的煞車痕以及濃濃的焦炭味。   殷少棋等不及熄火地狂奔下車,以低空跳欄的方式越過路旁的護欄直奔立於斷崖的少 女--   "小心!"一個飛撲連帶著數個翻滾,他終於及時搶救下這名差點命喪黃泉的少女。   容采葳一臉驚駭地瞪著這名不知打哪兒來的冒失鬼,緊接著耳邊便傳來一陣刺耳的煞 車聲,以及連續撞擊聲,她驚駭地轉過頭去。   天啊!是連環車禍!她瞪大了眼。   殷少棋循聲望去,馬上皺起眉來,他回頭瞪著容采葳道:"你在這坐著別亂動,聽到 沒有!"他吼,望向她。   就在那一瞬間,四日相投下,他們彼此都微微一震,像是一道電波突然同時穿越他倆 ,他們就這麼彼此深深的凝視著,有些眩惑。   "怦怦、怦怦……"這是什麼聲音?是她的心跳嗎?抑或是他的?   就在容采葳仍處於疑惑時,車道上已經亂成一團,爭吵聲甚囂塵上。   這時,容采葳才慢慢地將視線調向道路上正在爭吵的人群,而後再度回到他的臉上, 表情充滿了疑惑。   殷少棋亦擰起兩道與斯文五官有些不搭的濃眉,道:"我馬上過來!"   說著,他也不等采葳回答,就逕自起身往車禍現場走去。   容采葳還愣在方才的驚駭裏,身旁馬上圍繞上來一群人。   "搞什麼,那個人是誰啊?"助理惠惠嚷著。   "亂七八糟的,真該死!好不容易取景好了,那人卻突然撞了進來,剛才的全不能用了 ,這下又得重拍了!"攝影師傑克也抱怨著。   "怎麼重拍?你沒瞧見采葳的衣服全髒了嗎?那個人到底是誰啊,莫名其妙!采葳,你認 識他嗎?"導演更不悅地問著。   容采葳輕輕地推開抱怨聲不斷的眾人,筆直地往車禍現場走去。   不知道為什麼她會有著深深的歉疚感,明明這場車禍不關她的事,明明是那個人莫名 其妙的跑過來打斷她的攝影,明明……   老天,她剛才真的很想跳下去!   就差那麼一點兒,如果他沒有及時沖上來,她真的會往下跳嗎?   不知道!   她沒有尋死的理由,也沒有輕生的念頭,就只是很想……很想仰躺於那如絲緞般光滑 的擁抱裏。   "這是你的車子嗎?你不曉得這裏不能停車的嗎?"   "賠錢、賠錢,他媽的,路是你家開的啊!"   "ㄜ,有錢人ㄋㄟ,開這種車子ㄜ!"   "我的車子壞了啦,這下全完了,回去怎麼跟老闆交代!?"   此起彼落的抱怨聲拉回了容采葳飄遠的思緒,她關心地察看了一下,幸好沒人傷亡。   容采葳籲了一口氣,在心裏偷偷地慶倖著,她看了一眼前方正忙著開支票的斯文男子 ,殷少棋亦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接著又低下頭去繼續忙碌著。   容采葳有些無措地看著這樣的畫面,小小的罪惡感在心底徘徊,接著,助理惠惠便气 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采葳,"她喚,看了殷少棋一眼,急急地拉著采葳的手臂。"走了啦,導演說今天不 拍了,提早收工。"   容采葳再望向殷少棋,她不確定該不該上前去和他打個招呼。   惠惠似乎一眼就看穿她的想法,她拉著她。"快走啦,這又沒你的事,別攬麻煩上身 了。"   助理惠惠匆匆地看了一眼那個長相俊帥斯文的男子,發現他正抬起頭來看向她們,惠 惠急急地低下頭去,不由自主地紅了臉頰。   她當然知道對方的目光是落在采葳身上,但能被這樣偉岸男子的眼角餘光掃射到,依 然讓她禁不住地心頭小鹿亂撞。   "他看起來好像很有錢的樣子,你就別擔心了。"惠惠小聲地說著,又拉了拉客采葳。 "快走啦,大夥都在等你一個人!"   容采蕆深吸了一口氣,仰天望了一眼,熾熱的陽光令人雙眼都睜不開,她低下頭撥開 頰邊的發絲,唇畔漾起一朵很輕的笑容。   是啊,她管什麼閒事呢?   反正他看起來是很有錢,而且這的確不幹她的事,是他壞了她的拍攝,害她明天還得 再曬上一天烈陽。容采葳如此說服著自己。   "好吧,咱們走。"說著,容采葳便與惠惠一同離去。   殷少棋瞄到那抹美麗的身影移了位,他停下手邊的動作,抬起頭來對著那飄逸的背影 發怔,他原想追上前去,但馬上被三、四隻手緊抓著。   "喂,少年ㄟ,錢還沒賠,你想要去ㄉㄨㄟ?"   "對啊,賠錢、賠錢!"   大家七嘴八舌的就怕眼前這個財神爺給跑了,緊抓著他不放。   殷少棋無奈地看著眼前尚未解決的麻煩,接著耳邊就傳來車子發動的聲音,他抬起頭 來朝聲音方向看去。   一輛克萊斯勒休旅車由他面前行駛而過,窗口那名長髮飄逸的小姐正朝他的方向看過 來,在發現他後,她微微地點了一下頭,唇畔微漾起一朵淺淺卻隱含愧疚的笑,然後搖上 車窗。   那朵一閃即逝的笑容馬上在殷少棋的心底泛起漣漪,有好一會他就沈浸在那份心旌震 蕩的激動裏,直到身旁索賠人群的噪音再度將他喚醒。   "少年ㄟ,開支票啦,你是?ㄌㄟ看ㄉㄨㄟ?"索賠的人不耐煩地催促著。   她走了?   她就這麼走了!   留下完全失神的他,以及一塌糊塗的現場?   殷少棋就這麼怔愣在那兒,理不清腦海裏的紊亂。   剛剛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皺起兩道濃眉。   難道是他弄錯了,她根本不是要自殺?   但,怎麼會呢?   明明,他就感覺到……   ★ ★ ★   由於中午的那場車禍,使得殷少棋那輛蓮花跑車嚴重受損,逼得他非得在台東過夜不 可。   台東的空氣很好,清淨乾爽,與臺北的潮濕一比,令人有種情緒減壓的舒適感,尤其 是到了晚上,白天的暑氣全消,留 下的只是清清淡淡的涼爽氛圍,感覺真的很舒適。   殷少棋步出戶外,他選了一處山頂的旅館,設備當然不及五星級飯店來的舒適,但這 兒的夜景與涼風,卻此室內三溫暖更能令人放鬆情緒。   殷少棋很喜歡這樣的感覺,他一向最討厭排場,那會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此刻,他站在一處可以鳥瞰整個台東夜景的高地,沁涼的微風徐徐迎面拂來沁透人心 ,讓他一整日煩悶的躁氣全消。   忽而,一張潔淨明豔的臉龐,不自覺地浮現腦海,那雙大而慧黠的水眸,像是裝載著 看透世事炎涼般的冷漠。他自嘲地笑了笑,沒想到從不管閒事的他,第一次管閒事就出了 這麼大的糗。   他回神,耳邊馬上傳來一陣吵雜聲。   殷少棋皺了皺眉頭,在臺灣不管是走到哪兒,都可以撞見醉漢。   他不屑地輕瞥向那群搖搖擺擺的人群,轉身就要離開,突地,像被什麼東西制住了般 ,他匆匆地又轉回頭,不禁猛然大吃一驚。   是她!   是中午那個女的!   他看見她輕蹙著眉頭,夾雜在那群醉漢之間,格外顯得不協調,莫怪他會注意到她了 。   容采葳有些不耐煩地揮手打掉假借酒意攀上她身的手臂,她皺了皺眉,看了一下腕表 ,懷疑時間怎麼過得這麼慢?   這些人是知名的廠商,也是這次拍廣告的金主,更是她的財神爺,所以她應公司之邀 與他們吃頓飯也是合情合理。   但她實在是很討厭這樣的應酬,尤其難以忍受他們一身酒臭味、銅臭味,以及時常藉 故攀上她身的毛手毛腳,那會令她有種快要作嘔的感覺。   奇怪,惠惠怎麼還不出現?容采葳有些著急地巴望著前商。   每回她應邀應酬時,總會和惠惠及傑克他們先套好招,只要十點一到,他們就會"很 湊巧"地出現,然後將她救出,以免她落入魔掌。   當然,這也是當初與經紀公司簽約時的聲明,她必須配合公司方面的宣傳,而公司則 必須保護她的人身安全,容采葳覺得這樣很合理,所以她即使再不願意,還是會勉強出來 吃頓飯應付應付,但時間只能到十點,十點以後她就走人!   可是眼見都快十點了,怎麼還不見惠惠的人影?容采葳開始有些急躁。   殷少棋眯起眼,他瞧見了夾雜在人群中的她,顯得愈來愈不耐煩,但這回他沒有貿然 行動,他在思索著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而她身旁那些又是什麼人?當然,他可不想再出 一次糗。   殷少棋發現那群人中,有一、二位他感覺有些面熟,但實在思索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沒辦法,誰叫他一向討厭應酬,現在如果換成唐赭,他大概就能馬上認出對方是什麼來頭 ?   誰來救我?惠惠,快,快來救我!容采葳在心裏呼救。   驀地,尚在評估中的殷少棋,心口猛地一抽,接著他就跳了起來,不經思索便沖上前 去,一把抓住正快被推人車內的容采葳。   正處於掙扎狀態的容采葳,心底才在喚著救命,手臂就突然被一道巨大的力量扯住, 接著纖細的身子馬上撞向一具偉岸的身軀。   她驚愣了下,有著說不出的熟悉感,但時間不允許她再有任何的思考,於是她就隨著 那陣力道的拉扯,展開一陣不要命似的飛奔。   殷少棋拉著容采葳的手奔過了好幾條巷子,直到確定後頭再無追兵時,他們才气喘吁 吁地停了下來。   容采葳貼著牆不斷地喘著氣,一張臉因奔跑而變得紅撲撲的,一雙大眼更是不敢置信 地瞪著殷少棋。   "你--"   "你--"   他們倆同時開口,又同時閉口,四目交接間詢問著彼此出現在此的原因。接著,又想 起上午的畫面,他們同時莞爾一笑,緊張的氣氛頓時在他倆之間化為無形。   "你到底是誰?"殷少棋性感的薄唇勾勒出一抹淺淺的笑,一雙如鷹般炯炯有神的黑瞳 則緊鎖著她。   "是啊,你到底是誰啊?你一直在跟蹤我嗎?"容采葳眼眸亦閃著光采,她覺得眼前這個 男人真是有趣極了,好像她每回處於危急時,他總是那麼"恰巧"的出現,活像是一道救命 符似的。   殷少棋斜睨了她一眼,"跟蹤你?"他笑著甩了下頭,殊不知這樣的動作有多麼眩惑人 。   "你以為我很閑嗎?"近看她真的很美、很修長,很讓男人炫目。   "哦。"她發出了一個單音,表情是有些失望的,而這使得他再度挑高了眉。   哎,原來人家並沒有跟蹤她,她還以為他與那群死纏爛打 的蒼蠅一樣,對她產生了 興趣呢。   "那現在怎麼辦?你住在這兒嗎?"她壓抑下心中的失落,仰望著他問。   眼前這個男人全身散發著貴族的氣息,一套純白的休閒服就將他的俊逸發揮到淋漓盡 致,整個人看起來是那麼迷人而又瀟灑,像他這種男人,依正常的觀點判斷,應該是住在 五星級的飯店裏,不應該會住這種山頂旅館,但不知道為什麼,容采葳卻直覺地認為,他 會為了這裏美麗的夜色而舍五星級就粗糙。   真好笑,她根本還不認識他哩,但她卻覺得自己很懂他,說不出來那是什麼感覺,就 像人家說的什麼第六感之類的,感覺上好像自己早在八百年前就認識了這個人似的。   殷少棋點點頭,"是呀,我今晚在這附近的旅館過夜,那你呢?"不知道為什麼,他覺 得與她好像早已熟識了般,但事實上他現在連她姓啥名啥都還不知道。   "我不住在這裏,我住台東市區,你能送我下山嗎?"容采葳直接要求,一點兒也不避 諱兩人不算熟識。   這又是很奇怪的直覺,她就是認定他是個可以信任的人,而她信任他。   "哦,這樣啊……"殷少棋撐著下巴作思考狀。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容采葳盯著他,發現他連側臉都相當好看。   殷少棋笑了笑,"沒事。"   其實他的車子已經送修了,不過向飯店借一下車子,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才是。他思 忖著。   "那你在這兒等會,我去開車。"他對她說。   她點了點頭,看著他以小跑步之姿跑開。   見他身影遠離後,她嗅了一下清涼的空氣,伸了伸有些酸痛的腰身,驀地,一輛克萊 斯勒休旅車,朝她的方向行駛而來, 容采葳下意識地閃避到樹後,直到車子完全地遠離 後,她才又步了出來。   她對著逐漸遠去的車子皺眉,不解自己剛才的行?,她明明知道那是惠惠他們,也知 道他們若找不到她會很心急,但她怎麼又會躲起來呢   她怎麼會這麼壞?   不,她不是故意要讓惠惠心急,而是……而是剛剛那個人已經去開車了,她答應他要 在這兒等的,所以她不能食言……   "叭叭!"   兩聲喇叭聲喚回了容采葳的注意,她回過頭來,有些錯愕地看著身後那台老舊到快分 不出來是白色還是灰色的裕隆汽車。   車子停了下來,一身比車身還白上數倍的殷少棋步出車外,他有些尷尬又有些不好意 思地笑了笑。   "沒辦法,旅館的老闆說,他們這兒沒有外借的車子,這輛車還是在很勉強的情形下 借出來的,"他走近她的身旁,指了指車子。"外觀有點破舊,聲音有些吵雜,裏頭也有點 髒,不過還好它會跑。"   容采葳噗哧一聲,毫不掩飾的笑了出來,她覺得他這個樣子真是好笑。   "別笑了,行不行?"殷少棋整張臉孔陡地發熱,第一次他覺得自己好丟臉,尤其是在 她那雙充滿笑謔的眼眸注視之下,更讓他感到微微的難堪與尷尬。   今天到底是什麼鬼日子?   "你如果坐不慣,我再把車子開回去就是了!"說著,他又轉回頭,儼然有些兒氣惱。   容采葳急急地上前拉住他的手,殷少棋觸電似地回頭看著被她拉住的手腕。   容采蔬發現不對勁.趕緊放開抓住他手腕的手,解釋道:"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只是覺得……"她還是止不住笑。   他直盯著她,害她都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才好。   "你原來的車子呢?"她換了另一個方法問。   他聳了聳肩。"住院了。"   "啊!"愧疚馬上爬上她的心。是她害的吧?   殷少棋將她的愧色盡收眼底,心情一下子大好了起來。   "現在我是該送你下山,還是把車子開去還給老闆?"他問,盯著她看的眼神中有幾許 逗趣。   "上車吧。"她紅著臉,快速地鑽人車內。   殷少棋咧嘴一笑,緊跟著上車。   車內真的很髒,飲料瓶、菸蒂、塑膠袋、衛生紙隨處可見,四周還蒙上一層厚厚的灰 塵。   殷少棋循著她的視線瞧到一團衛生紙,他尷尬地撥開它,"是有點髒,不過,幸好從 這兒到市區不會太久。"他笑。   容采葳四處瞧了一下,"不只是有點髒吧?"她牽強地對他笑了笑,然後以最小的碰觸 空間?原則地正襟危坐著。   殷少棋瞧了眼她那副緊張的樣子,不免覺得好笑。   他搖了搖頭,發動車子,可偏偏車子又很不爭氣地在那兒連喘大氣,怎麼就是不肯? 動。   他不好意思地看了她一眼,她則對他"很善良"地笑一笑。   他表情尷尬地又繼續發動車子,但弄了半天,車子仍是一點?動的意願都沒有。   他愈是心急,它就愈是不肯?動,在連發動了幾次後,車子的溫度愈來愈高,廢氣味 嗆得坐在車內的兩人就快要窒息了。   於是,他們不約而同地沖出車外,急著呼吸一點兒新鮮空氣。   呼吸到新鮮空氣後,他們才發現彼此又做了相同的事情,兩人不由得在車的兩旁相視 而笑,然後就這麼你看我,我看你的,愈看愈覺得好笑,便索性趴在複滿厚厚灰塵的車上 ,放聲大笑。   ☆ ☆ ☆   在滿天的星光下,大地像被妝點了虛幻的色彩,罩上了一層霧似的輕紗,四周的草皮 、石塊因夜露而潮濕,蟬鳴、蛙聲?美麗的夜彈奏著協奏曲,一切顯得那麼美好、協調, 而且浪漫。   在這浪漫的氛圍下,對坐在石塊上的兩人,也彼此分享著這種城市裏難能覓得的平靜 。   "今晚不回去,真的行嗎?"殷少棋關心地問著。   容采葳笑了笑,她發現自個今天笑的次數可真多。"不然能怎樣呢?這兒又叫不到車子 ,而那台車子擺明瞭跟我作對,有什麼辦法?"   殷少棋覺得很抱歉。"對不起,害你不能回去。"   她聳了聳肩。"無所謂,我打了通電話告訴惠惠了。"她站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 況且這兒的空氣比市區要好得多,我喜歡這兒,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惠惠是上午那個跟在你身邊的女生嗎?對了,你上午怎麼會出現在懸崖上,我還以為 ……"   "以為我要自殺?"她笑,看著他。"不是,我是一名模特兒,上午是在那兒拍廣告片, 今晚你看到的那群人則是片商。那你呢?你是做什麼的?"她很自然地反問。   "模特兒啊!"他看了看她,人確實長得蠻漂亮的,但放在鏡頭下讓每個人欣賞就有些 可惜了。"這樣的工作很複雜吧?呃,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   在發現她挑起眉來看他時,殷少棋才發現他好像問錯話了,但他真的不是指生活上, 而是問職場上,但顯然她不這麼想。   她扯了扯唇角。"別那麼緊張,我無所謂的。"反正每個人一聽到她的職業,都會很快 的聯想到她的私生活不單純,她早就習以為常了,若要?這點小事介意,那她乾脆別活了 。   她向他眨了下眼,又在石塊上坐了下來,屈起膝,將面頰倚在膝上,樣子頗?嬌柔動 人。   "我已經很習慣被問到這種問題了。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是做什麼的?"她趁機轉 移話題,原本是不想談太多私事的,但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她突然對他感到好奇。   奇怪,她怎麼突然變成好奇寶寶了?   殷少棋本想解釋他並不是指她私生活複雜,但想想還是算了,說多了,反而顯得欲蓋 彌彰,況且他並不瞭解她。   思索了一下後,仙回答:"我在幾所大學兼課,平時則喜歡玩玩電腦。"   並不是他故意要瞞她,而是他覺得第一次見面就告訴對方,他是華納集團的小開,感 覺上好像他在炫耀什麼似的。   華納集團由炒地皮起家,行事風格十分神秘,短短數年內便橫跨所有國有工程,以及 新興行業的電子、網路,甚至連學術界、拍賣市場、賭場……都有其蹤?,儼然已成為商 場上的鼇頭,足跨黑白兩道,居於國際十大富商之列。   "玩電腦?"容采葳睜大了眼,感覺上又與他親近了許多。   "我有一個姊姊也很喜歡玩電腦,那幾乎成了她所有的生活重心,很誇張的,她可以 為了解開一套程式密碼而廢寢忘食,人家蕭薔一天隻睡一個小時,她可以為瞭解程式,連 這一 個小時都免了?"一想起采楓那股瘋狂勁,采葳就覺得好笑,話也不自覺地多了起來 。   她的好心情像是會傳染人似的,殷少棋的情緒也跟著高昂,"真的?改天有機會我倒想 見見她,說不定我們還可以彼此切磋切磋。"殷少棋雙眸閃亮地說著。   那麼他就有藉口與她再次碰面了!殷少棋開心地想著。   "不可能的,她那個人是能不出門就絕不會主動出門,你想遇見她根本就不太可能。" 容采葳笑著否決了殷少棋。   殷少棋緊緊地盯著她,"你可以為我們介紹啊!我們現在是朋友了,不是嗎?"   他炯炯發亮的黑瞳等待著她的回答,心臟不勝負荷的狂跳著。真是好笑,這種十七歲 才有的心境,竟然晚了十年才出現在他身上。   容采葳的一雙水眸就怔怔地鎖在他的俊臉上。   朋友?他們算是嗎?   她皺了皺眉頭,否決道:"你太'廣結善緣'了,我們這叫作萍水相逢,算不上朋友的 。連彼此的名字都還不知道,說是朋友也太牽強了些吧!"   她自我防衛著,這是她一貫的習性,並不是只針對他,她一向不喜歡與男人套交情, 因為那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殷少棋。"他緊接著說。   "什麼?"她突然反應不過來。   "我說我姓殷,名少棋,你呢?"他問,雙眼直勾勾地凝視著她。   她想笑,但在他懇切的凝視下她竟笑不出來,她從來沒有在哪個男人的注視下感到倉 皇失措,唯有他……   扯了扯唇角,覺得這樣的自我介紹好彆扭,於是她再度站了起來。"很晚了,我該去 睡了,明天一大早,我還得趕到山下去呢?"說著,容采葳旋即轉身要走。   殷少棋上前,衝動地急拉住她的手腕。"別急著走,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   采葳回頭,揚了揚唇角,甜甜的一笑。"看緣分吧,如果咱們有緣再次見面,我就告 訴你,好不好?"說實話,這男人真的給她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他盯著她,一時間卻眩惑了。   "好的。"他聽到自己這麼回答。   她笑了開來,揚了揚眉。"一言?定?"   "一言?定!"   她看了一下自己仍被他緊握著的手腕,他循著她的視線往下看,然後有些不舍地放開 手。   "晚安。"她說。   "晚安。"他回應。   她再一次微笑,轉身離去,在回旅館的途中,她的笑容愈漾愈開,一份很甜、很甜的 感覺在她心裏悄悄地滋長……   殷少棋望著那抹飄逸的身影發怔,一種說不出來的眩惑情緒,溢滿了他的胸口,這是 他有生以來,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望著那道纖細背影,他口中喃喃道:   "一言為定……"   第 二 章   殷少棋從柔軟的床鋪上急急翻坐起來,他看了一眼手錶--九點二十六分。   "噢,該死!"   他一邊咒著,一邊急急地穿衣梳洗,動作快得不得了。   昨夜,他翻來複去合不上眼,腦海裏不斷出現的是她那甜甜的笑靨,心裏想的是今兒 個一大早,他就要去她的房門口等她起床,好來個"有緣再次見面",卻沒想到一夜無法合 上的眼皮,竟然會在清晨的緊要關頭失守了!   "該死,真是該死!"他怒急攻心地不斷咒著,急急地穿上鞋,奔出房,往容采葳的房 間奔去。   但一到她的房門口,就瞧見清潔人員已在裏頭做清潔工作。   失望立即寫在殷少棋的臉上,他望著空蕩蕩的房間,懊惱著自己竟然在緊要關頭睡著 了!   "先生,有什麼事嗎?"一位服務小姐經過他的身旁,好心地詢問。   殷少棋像抓住了一絲希望似的急問:"請問昨晚住在這個房間的小姐,離開了嗎?"   服務小姐盯著他超級俊帥的臉龐,紅著臉回答:   "我不清楚,不過你要不要去餐廳看看,說不定她還在用早餐。"   等不及服務小姐將話說完,殷少棋匆匆地道了聲:"謝謝。"   馬上轉身奔離。   "先生,餐廳在一樓!"服務小姐在他身後喊著,然後搖了搖頭,笑道:   "好幸福哦,是哪個幸運的女生啊?"羡慕之情溢於言表。   殷少棋急急地按下一樓的電梯號碼,心急這兒的電梯怎麼這麼龜速。   好不容易電梯門終於開了,他奔出電梯四處看了一下,很快的發現餐廳的所在。   他慌亂地在餐廳裏搜尋著熟悉的身影,但沒有,她沒有在這裏!   回身,正準備往服務台詢問,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眼前。   他的唇畔漾起一個好大、好大的笑容,笑得嘴都快合不攏了,他開口喚:   "呃--"   對了,到現在他還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一輛克萊斯勒突然停在旅館門前,殷少棋心口撞了下,?腿飛奔過去,"等等,呃,等 會……"   但容采葳並沒有聽見身後的呼喚,她有些留戀地看了一眼這個地方,又?頭看了看旅 館的招牌,爾後唇上漾起一朵不舍的微笑,然後打開車門坐上車。   待殷少棋一路狂奔到門口時,車子已然行駛了一大段距離,他懊惱不已地緊握拳頭朝 空中揮去。   "該死!"他又詛咒出聲。   ☆ ☆ ☆   開著剛"出院"的蓮花跑車,殷少棋瘋狂地在台東每個景點,授尋著那道美麗且熟悉的 身影。   將車子停在三仙台的停車場上,殷少棋徒步走在熾熱的陽光下,他頂著汗流浹背的狼 狽模樣在觀光客中穿梭,?的就是想再見她一面。   他瘋了,他真的?一個女人瘋了!   像這種白癡才做得出來的行?,他竟然做了?   如果讓少閻或唐赭知道這件事,准要拿它來笑話他好些年,但殷少棋一點都不以為意 ,只要能再見到她,被他們取笑三千年,也無所謂。   陽光真的熾烈得令人睜不開眼,殷少棋眯起眼來注視著前方。   忽然,他的焦距鎖在遠方的那座拱形跨海大橋上頭,心中泛起一陣悸動。   是她,就是她!   他朝容采葳的方向飛奔過去,不管他的出現多麼的唐突、多麼的不適時,他就是再也 捺不住地想要立刻見到她!   由於他高大、帥挺,又一路地在海邊飛奔,形成了一幅好看得不得了的畫面,而引起 了所有人的注意。   每個人都不自覺地將眼光逗留在那具快速飛奔的高大身軀上,像是欣賞電影畫面般目 不轉睛。   當他急奔在層層的階梯上時,助理惠惠首先認出了他,她驚訝地張大了口看向采葳, 然後又將視線調回到奔跑的殷少棋身上,她眼睛就這麼盯著殷少棋,而身子則去碰了碰身 旁的攝影師傑克。   傑克不明所以地抬起頭來,也眼睛一亮地注視著這個長得過分好看的男人;就連導演 也停下手邊的工作,緊盯著突然出現的殷少棋,一下子大夥完全忘了工作,視線全停留在 他身上。   容采葳這時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周遭的視線轉移了,她納悶地看著所有人都呆呆地望著 一個方向。   發生什麼事了?采葳跟隨著所有人的視線,回過身子,向階梯上望去。   是他!?   殷少棋?   此刻,他正漾著一朵世界、無敵、超級俊帥的笑容,一步一步地朝她走了過來。   容采葳完完全全地愣住了,且不自覺地被他征服了、迷眩了,在陣陣海濤聲中,她亦 一步步地走向他,直到走到階梯頂端時,才定了住。   倚著欄杆,她唇邊浮上一朵難以掩抑驚喜的笑容,怯怯的、含羞的、有些無措的靜靜 看著他。   殷少棋也望住她,眼底閃現的是獵人捕捉到獵物時的灼灼光芒,他瞧她的眼神像恨不 得能將她吞噬了般。   一股奇特的電流由他灼灼的雙眸進射出來,令她心中顫慄了下,她的身子不自覺地抖 著,趕忙以手扶住欄杆支撐。   他瞧她一隻纖細的手扶著欄杆,身上是一件白色的長洋裝隨風飄逸,她的長髮也在風 中飛舞--   發飄、裙飄,整個人看起來就是這麼飄飄然的,她的眼瞳閃著光彩,她的唇畔漾著微 笑?像風中的天使、像大海的精靈,好美、好清靈!   攝影師傑克忍不住地拿起攝影機連按快門,將這美妙的 畫面拍攝下來。   惠惠也感動地看著那兩個人,她雖然不知道那個男的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但是她真 的好羡慕采葳,那種感覺真是好美呦!   "嗨,我們終於'有緣再次見面'!"好半天,殷少棋才吐出話來。   他的目光定定的停在她身上,心是狂喜的、萬分雀躍的。   她怔愣了下,眼眸水氣氤氳,微微咬著粉唇,漸漸地垂下螓首,不敢面對他,怕他看 見自己在偷笑。   殷少棋有些窘迫地睨著她低頭悶笑的樣子,他也覺得這樣匆促的跑過來,真是糗大了 。但管他的,他就是要定她了!   等到她再次抬起頭來時,他朝她伸出手。   她怔了一下後,也伸出手放人他的大掌之中,殷少棋立即緊握住,一雙炯炯的黑瞳緊 凝著她。   "是啊,真是'有緣'。"采葳說,還是忍不住笑,但笑容裏除了欣喜外竟有著雀躍。   他緊緊地握住她的手,激動且急切地問道:"名字呢?"   "什麼?"   "你答應過的,再次見面時,你就要告訴我,你的名字!"為了這個,他可是不辭辛苦 啊!   惠惠跑上前來,紅著一張臉搶著答道:"容采葳,她叫容采葳。"   采葳一張臉紅透了,這時她才驚覺到四周好奇的眼光,她覺得好糗,四周都是圍觀的 人群,而她的手卻仍被他緊緊握著,想收回來他還不肯地更加握緊了些,她開始有一絲的 惱怒。   "采葳?容采葳。"他看向惠惠重復道。   惠惠用力地點了點頭,殷少棋滿意地露出笑容,誠心地道聲:"謝謝。"而後視線再度 回到容采葳身上。   "嗨,采葳。"他低下頭去尋找她的視線,做第一次正式的招呼。   "快放手?"她小聲地說著,瞪了他一眼。"好多人在看。"她提醒著。   "那就讓他們看啊,反正你既不醜,我又帥得很,不怕。"他說得好大聲,引來四周圍 觀群?的笑聲。   容采葳急急地抽回手,她簡直快氣死了!   他在幹嘛?作秀還是耍猴戲?   她惱怒地轉回身,索性不理他。   殷少棋急急地追上去,一伸手就摟住她的纖腰,兩人間有著自然的契合與親密。   "別氣啊,我只是開開玩笑罷了。"他盯著她,無法將眼光自她臉上移開。"我找了你 一上午,像瘋子似的到處尋覓你的蹤?,現在見到了你,我好得意、好開心,所以有些忘 形了。你就看在我這麼千辛萬苦的份上,別氣了,好不好?"他哄著她。   她定住了,看著他額頭上密布的汗珠,她知道他沒在說謊,一份很深很深的感動震撼 著她。   "我沒要你找我啊!"她盯著他額頭上的汗珠說,其實心裏有千萬個細胞,正在雀躍著 他的出現。   "但是我想見你,好想、好想。"他情意綿綿地凝視著她。   她臉紅了,一張俏?發燙般地紅熱熱的,她低下頭,不勝嬌羞地嗲道:"你在胡說些什 麼啊,我要工作了,你趕快走!"   "哦,我打擾到你們的工作了,是不是?真是抱歉。"他隨口對其他人說著,壓根就沒 有離開的意思。   導演走了上去,朝殷少棋伸出手。   "你好,我姓王,是這部廣告片的導演,這位先生貴姓,在哪兒高就,可有興趣也來 拍拍廣告片?"   殷少棋?頭看了一眼走近的男人,"我姓殷。"他遞上一張大學教授的名片,平靜的聲 調略冷,但又不至於冷到失禮,他淡淡地點個頭,回拒道:"承蒙王導?愛,殷某以教書? 職志,拍廣告片這麼辛苦的工作,我做不來。"   話一說完,他又立刻將視線調回採葳身上,像是怕她再度脫逃般,這使得采葳極尷尬 地紅了臉頰。   "哦,原來是殷教授,那真是太可惜了,你有一張很上鏡的 FACE。"導演惋惜道,但 他看得出來這個男人絕非泛泛之輩,是強求不來的。   "謝謝,"他隨口道,然後馬上接著說:"我可以待在旁面看嗎?"殷少棋用很客氣地的 口吻詢問著,但神情卻是百分百的強悍,這與面對采葳時的神情有著明顯的對比。   容采葳壓根沒有注意到這些不同處,她只著急道:   "你走啦!拍廣告片有什麼好看的,快走啦!"他在這兒看她,她光緊張就來不及了,怎 麼還拍得下去呀?   "采葳,設有關係的。"導演立即說,對於這個男人不同于--般人的氣勢,就連看慣了 大牌明星的王導,亦覺得有股壓迫感,他陪笑道:"殷先生,你在那兒坐會吧,拍片還需 要一些時間,你可以在那兒等采葳。"   "謝謝。"殷少棋微微朝他點頭致謝,然後轉向采葳漾起一個溫柔的足以將人融化的笑 容後,直接走向休息區。   容采葳無奈地看著他,抿了抿唇,知道再也無法改變事實,她只得認命地認真拍攝了 ,只期望接下來能順利些,好快點兒收工。   接下來,殷少棋專注地看著拍攝中的容采葳,他原以為當模特兒是一件很輕鬆的工作 ,只要美美的上鏡頭就行了,可這會他不這麼想了。   看著采葳在大太陽底下,一會兒更換姿態,補妝,一會兒又要她笑,忙得是不可開交 。   而且,累的還不只這些,他看著她爬樓梯、下樓梯的不曉得走上幾十趟,就為了等導 演一聲OK。看得他都由衷地捨不得了,她卻還沒能休息。   忍不住地,他很想上前盤問,這導演是在整人嗎?哪有那麼囉嗦的工作為要他看,采 葳每一個鏡頭都美的不得了!   "這種工作就是這樣,別人只看見你在鏡頭前美美的樣子,卻不知道這些美美的鏡頭 ,是多麼累煞人。"惠惠不知何時來到殷少棋的身旁,對他說著。   殷少棋側過臉去看著惠惠,順便接過她遞上來的飲料。"你是說每回拍攝都是這麼辛 苦?"他口氣有點兒不屑。   "是啊!"她笑,面對大帥哥,她可一點兒也不設防。"采葳沒對你說過嗎?噢,對了, 你是怎麼認識采葳的?我從來就不曾聽她提起過你,昨天,我還以為你們是第一次碰面呢 !"   殷少棋注視著拍攝中的采葳後,滿足地漾起一個笑容。"昨天的確是我們第一次碰面 ,剛剛你才告訴我她的名字,難道你忘了?"他提醒她。   惠惠驚訝地瞪大眼。"真的?"她幾乎是用崇拜的眼光看著他。"哇,很難讓人相信耶! "   "會嗎?我以為應該有很多人追她才是。"他瞧著她的身影,理所當然地說著。   惠惠逕自搖了搖頭。"我不是說你迫她很難令人相信--"   他聞言,回頭挑了挑眉,靜候下文。   "追采葳的人有如過江之鯽,我所說的很難相信是,她竟然在第一次見面後就給了你 機會--可見,你很特別哦!"   聽到追她的人有如過江之鯽,令他有些不是滋味,不過,沒關係,漂亮的女人自然逭 求者?多,他一點也不意外。   "她沒給我機會啊,是我苦苦地追著她不放,你沒瞧見嗎?"殷少棋聳了聳肩,一點也 不以為恥。   "不,"惠惠很誇張地揮著手。"她要是不肯給你機會,你是沒有辦法坐在這兒的。"   "她也沒有准許我坐在這兒。"他澄清,回頭看著惠惠,覺得與這個小女孩談話挺有趣 的,她的表情很生動。   "才不呢!"惠惠很神氣地嗤道:"你不知道我們家采葳有多大牌,她小姐只要一句'有 人在這兒妨礙拍片,我沒法拍'。"她仿效著采葳的神情,引來殷少棋感興趣地挑眉。"那 個人就必須馬上滾蛋,否則今天就甭拍了!"   "聽起來,她很不好相處。"他笑,故意說著,其實心裏高興得很。   "胡說,我才不是那個意思呢!采葳只給那些色眯眯的男人臉色看,對我們其他人可好 得很,你別胡說八道,壞了我們姊妹淘的交情。"惠惠趕緊澄清。   惠惠是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很特別,才和他多說了兩句話,但可不希望因而壞了與采葳 的交情,采葳可是人見人愛的。   在他們閒談間,拍攝也結束了,采葳朝休息區走了過來,看了他一眼,展現一朵甜甜 的微笑。   "累不累?"她問。   殷少棋很快的遞給她一瓶礦泉水,比惠惠的動作還快,氣得惠惠在一旁吹鬍子瞪眼睛 ,外加羡慕的半死。   "你才真累了。"他欣賞地看著化妝師?她卸妝的樣子。怎麼會有女人連卸了妝都還是 那麼美?   "待會我們去吃飯。"殷少棋提出邀請。   "大夥嗎?"采葳故意問,引來所有人的歡呼。   他無所謂的聳聳肩。"就一起吧!"   "耶!我就說你很特別,放心好了,這一頓飯咱們不會白吃你的,追采葳的事,就交給 咱們好了,你們說是不是啊?"惠惠起哄著。   "對啊、對啊,交給我們好了,我們幫你看緊她,絕不讓她再跑了!"大夥笑成一團。   "那我可要先謝了!"殷少棋好心情地配合著起哄。   容采葳好氣又好笑地看著他們,心底甜滋滋的,是從來沒有過的幸福感覺。   她望著他,他也凝視著她。   喜悅在容采葳的血管中緩緩流動--真的很奇怪,人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對一個 人產生這麼強烈的感覺嗎?采葳心裏莫名地起了疑惑。   不,實在是很不可思議,她從來就不相信什麼一見鍾情,更不曾希望任何奇跡般的感 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因為她在感情上向來是膽怯的。   她不信任愛情,甚至覺得那是在金錢交換下的?物,她一向鄙視人們窮盡一生所追尋 的情愛,可是,這種突來的喜悅,竟使她神智迷惘。   本能的,她心中升起一股反叛的逃避念頭,轉開了頭,避免再和他的眼光接觸,她心 底有個小小的聲音在低低?喊著:   別讓感覺沖昏了頭,采葳!   殷少棋注意到了她突然的異樣反應,他的兩道濃眉不自覺地鎖緊,正想進一步查問時 ,傑克攀住了他的肩頭。   "你個兒好高,是標準的模特兒身材,怎麼樣,有沒有興趣玩一票?"   殷少棋笑著搖了搖頭。"太辛苦了!"視線仍緊盯著故意迥避的采葳,"對了,不是說 好要去吃飯的嗎?是不是該走了?"他的目光仍鎖住她的。   "好耶,走了、走了,我都快餓死了廣大夥人吆喝著。   采葳歎了一口氣,急急地勾住惠惠的手快步離去。   惠惠納悶地看了一眼采葳,又回頭看了一眼發怔的殷少棋,然後她向他眨個眼打氣, 又回頭問采葳:"怎麼了?"   "沒事。"   采葳不敢回頭看他的表情,但不用看,光是用猜的也知道鐵定不會好看到哪兒去,而 且她知道他一定是在注視著她,於是她的腳步更快了,心臟也快速地怦怦直響,終於,她 瞧見了他們那台克萊斯勒的車子,於是她快速地準備上車。   殷少棋見狀,快步地追上去,並情急地拉住她的手臂,帶著強悍以及一絲惱怒的口吻 喊道:"坐我的車。"   她震了一卞,抿了抿唇後,回頭。"不用了,我與惠惠他們一道就行了。"她小聲地說 著。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似想找出到底是什麼東西,讓她的反應突然轉變。   而她迎視著他真摯的瞳眸,很難再武裝自己的感覺,望著他眼底的焦慮,她又一次覺 得內心激蕩。   "好啦、好啦,坐他的車啦,我們這裏太擠了,坐不下去了?"惠惠故意推了采葳一下 ,讓她整個人不慎地倒入殷少棋的懷中,然後又以很快的速度關上車門,在車窗內對采葳 擺擺手,整張臉漾著合不攏嘴的笑意,示意她去坐他的車。   殷少棋趁機攬住她,並將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嗅聞著她的發香。   她的發上有海風拂過的濕鹹味,嗯,感覺真好!不自覺地,他放在她腰際的手臂縮的 更緊了。   容采葳窘迫地推開了他,無奈地看著休旅車上那群棄她於不顧的工作夥伴,然後在心 慌意亂下認命地接受既定的事實。   "快走吧?"說著,她快步地走向他的蓮花跑車,而他則滿足地跟在後頭。   這一前一後的兩人心境是迥然不同的,采葳不斷地警告自己--   危險,危險,這個男人太危險了,要逃、必須逃!   而殷少棋心口則喊著:   是她,就是她,錯不了,我要找的女人就是她!   第 三 章   一頓飯吃的容采葳心口提在半空擺蕩,她發現硬要漠視他的存在,實在是一件很困難 的事情。   剛才在席問,她可以不用說話,因為大夥對這個新加入的朋友充滿了興趣,一人一句 地問著,其間從不冷場。   在大家熱烈的討論中,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兒凝聽著他們的對答,默默地微笑著,但 仍躲不開他不斷飄向她的探索眼光。   她刻意迥避,但他的灼灼目光卻燙灼著她每一根神經,使她全身的細胞似乎都跳脫了 她的意志,而與他交談著、互喚著。   躲不開、避不了,她舉起杯子,猛地喝下一大口又嗆又麻又灼熱的液體,但仍緩和不 了急遽跳動的心脈。   仿佛她咽下的不是酒,而是他的眼光--那帶著激賞、眩惑的謎樣眼光,給了她偌大的 空間裏,所有的聲音都不存在,天地間只屬於他和她,沒法再逃避的錯覺……   這飯局持續到深夜,在大夥都瘋累了之後才宣佈散場。   而容采葳又被"理所當然"的丟棄了,她對這樣的狀況很無奈,不明白殷少棋究竟有著 什麼樣的魔力,可以在半天的時間裏收服這麼多人?   但,當他們並肩走在滿天的星光下時,她也感覺到了那份強超的魔咒所撒下的魔網? 迎著冷冷的風和涼涼的夜,她又一次感覺到內心的激蕩。   看著地上拖曳出兩道長長的影子,時而分散、時而交疊,她的呼吸也就跟著急促了起 來,心律不整地怦然直跳。   她知道這種反應實在很好笑,她不是十八歲的小女生,她今年已經二十三了,早就過 了情竇初開的年齡,按理說應該對男人免疫了,尤其是她的工作環境又使她幾乎每天都得 應付一群窮追不捨的男人,這樣的她,竟然會?與一個男人同行而緊張不已?   好笑,真的很好笑!但她就是笑不出來。   "你有心事?"走了一段路後,他才問。   她定了住,他走上前凝視著她。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搜尋,兩道濃眉因不解而微蹙。舉起手來,欲?她撥去被風吹亂的 發,她卻驚嚇地退了一步。   她的眼神是深思的、專注的、迷惑的。   他們就這麼對峙了好一會,然後她低下頭,急急地往停放在不遠處的車子跑去。   "上車吧,送我回去。"她呼吸不穩地說著。   他踱著沈穩的步子來到她眼前,一手扶著車門,一手支著額頭問:"我做錯了什麼事 嗎?"   "沒有。"她否定的很快,不敢迎視他的目光。   "那麼你是怕我噦?"他幾乎是用肯定的語氣。   她一凜,本能地想防禦,但抬起頭迎視他的眼眸後,卻心慌意亂了起來。   "我為什麼要怕你?你既不是鱷魚也不是老虎,我有什麼怕你的理由?"她嘴硬的說,可 過大的心跳聲只怕已泄了她的 底。   他一挑眉。"說得對,所以我一整晚都在想你怕我的理由。"   他更貼近她一步,她本能地想再退後,但這次卻被他接住了雙臂,再也逃不出去。   "想來想去,我只想到了一個原因……"   "什麼原因為"她緊張地盯著他。   他笑,笑的好誘人。"你怕自己會愛上我!"   她震了一下,幾乎站不住腳,若不是他的手仍握在她的臂上,只怕她就重重地跌坐下 去了。   "我猜對了,是不是?"他的笑容漾得更大,一副好得意的樣子。   "胡說!"她斥道。   "那麼你是不怕愛上我了?或者你根本就已經愛上我了?"他近乎厚臉皮地將整張臉湊近 她。   她恍惚了,迷失在他鬼魅的笑容下……   兩道濃眉下是一雙慧黠的眼睛,像對所有事情都了若指掌般,但除了瞭解外,還有一 部分更強烈的東西,正靜靜地朝她射來。   她想避開,但他卻快一步地接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迎視他。   在他長久的注視下,不知不覺地,她感到自己的心防正在一寸一寸地瓦解;逐漸地, 那份慌亂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難以描繪的安心與靠近。   靠近!   是的,他愈靠愈近,當他那張充滿堅決神情的臉龐俯向她時,她便該馬上推開他,急 速躲人車內才對。   可是她偏偏被那雙燃燒著熾熱的黑眸給攫住,完全動彈不得……全身無力、虛軟,任 他握住她手臂的手用力將她擁入懷中,接著,她柔軟的身子便倒進了他寬闊的胸懷,他低 下頭來找尋著她的唇。   "不!"她恍然回神,推拒著他。   "別拒絕我,"他有力的胳膊緊緊圈繞著她。"采葳,我們是注定要相屬的,在第一次 見面時,老天就決定了!"   "不、不……"她搖頭抗拒,心卻因自己頑強的排拒而感到英名的揪痛。   他攫住她的下巴,止住她頭顱的搖晃,他的力量支配著她,那對熱烈的眼瞳燃燒如岩 漿般高熱的溫度,她感到自己在他的注視下逐漸癱軟、融化……   他縮緊手臂環住她的腰,感覺那纖細溫暖的身軀正輕輕顫抖著,他的視線牢牢定在那 如玫瑰般的唇瓣。   她的手抬起抵住他的胸膛,似想推開他卻使不上力,反而因這樣的動作引來一陣顫慄 霎時貫穿他。   他呻吟一聲,然後,頭俯了下來--   接著,滿天的星光在合上眼瞼前消失,她感覺到天地在腳下旋轉,所有的物體在一瞬 間顛複,所有的疑慮也都在當下消失了,只剩下緊緊摟抱著她的那具軀體。   半晌後,她再度睜開眼時,一眼就望見他的眼瞳正深深地凝視著自己,而那裏已沒有 之前的邪肆,剩下的只有令人心震的深情。   "你是一個很奇怪的人!"她盯著他說,迷惑於他的深邃雙瞳。   "噢,那麼我等你來探索。"邪肆再次佔據他的眸。   她震住了!   不,不對,他在迷眩她,不過她可不會以為這就叫作一見鍾情。   男人追女人的手法,她看多了,男人的居心百分之百都僅只於一夜激情,更貪心者, 則會希望"性友誼"再持續一陣子,但絕不包括"交心"。這種輕鬆又不負責任的事情,她瞧 多了,輕易相信愛情的女人是傻子,所幸她從來不是!   思及此,她仰天一笑,而後搖搖頭。   "你找錯人了。"下意識地抿了抿嘴,唇上還留有他的味道,眷戀地,她停住抿唇的動 作,讓他的味道存留於口中,隨即她馬上轉換不在乎的神色。"我很忙,沒空玩戀愛的遊 戲。"她打開車門就要坐進去。   "采葳,我是認真的。"當車門正要合上時,殷少棋一雙手插了進來擋住,他滿眼焦急 地看住她。   她的目光由他被車門夾紅的手緩緩的往上移向他的臉,然後在他的臉上停留了三分鐘 後又移開。   "上車吧,已經很晚了!"她不想談,也很怕繼續談下去。   認真?每一個男人在剛開始追求任何一個女人時,都很認真,只是這種認真,究竟能 夠持續多久?   殷少棋瞪著她,覺得她冷漠的不可思議。   沈重的呼吸歙動著他的鼻翼,眼瞳裏有兩簇火焰在那兒燃燒,燒得那麼旺、那麼炙熱 ,使得她不自禁地顫慄了起來。   "你以為我在兒戲?"他問,聲音低沈而用力。"我是認真的,你聽到了沒有?我很認真 ,從來沒有過的認真。我要你,我就是要定你了!"他吼道。   她凝視著他,許久後,仍是搖了搖頭。   他激動地握住她的肩胛,幾乎握痛她了。   她皺起眉來,一雙大眼一瞬也不瞬地看住他,帶著股堅定的抗拒力量望著他。   "你心裏已經有人了?"他有些心灰意冷地問,只有這個原因,否則他再也想不出來有 什麼理由讓她拒絕他。   她再搖了搖頭。   "那麼是為什麼?為什麼不能接受我?"他情緒激動。原來的好脾氣也禁不得有人挑釁。   "我一向不喜歡吃速食,我認為它很傷身,來的快,也去的快,對身體向來沒有多大 的好處。"她意有所指的盯著他。   他愣了一下,直到完全消化了她的話後,他幾欲爆發的火山才降了溫,臉上的線條不 再緊繃,濃眉也不再緊鎖了,鬆懈後的俊容緩緩地漾出一個笑容,接著他就這麼看著她, 笑容愈漾愈大,唇角都快咧到耳邊了。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他低喃著,黑瞳再次閃亮。   她笑,真心的,喜悅再次駐進她的心底。   她也希望他真能明白!   "很晚了,回去吧。"她再一次提醒。縱使這兒有太多誘人停留的力量,她也不允許自 己陷落的太快。   愛情……   或者她可以期待!   ☆ ☆ ☆   接下來是一連串美好的日子,美好的令人卸下重重心防,美好令人只想沈醉……   容采葳戀愛了,她確確實實地被愛包裹了!   那個不太愛笑,平時有點傲氣的容采葳不見了,現在,她對每一個人親切的不得了, 不只是她的工作夥伴,就連那些送花送禮物的廠商、大富,她都不吝嗇地給予甜甜的笑容 ,因為她對所有的一切有了一份安心,而那份安心的力量源自於每 日出現的那個男士身 上,而那人當然就是--殷少棋。   凡在采葳拍攝之處定可以瞧見一道高大偉岸的身影,正用著癡癡的眼神愛戀地望著她 每一個表情、動作。   他對她是那麼的呵護備至,讓她如沐浴在春風裏,於是他們的愛情也就那麼理所當然 地發展了、蔓延了、持續了……   "采葳,拍攝到今天總算告一段落了,接下來休息的日子,你打算去哪?"惠惠?她整理 著行頭,一邊問著。   傑克收拾著攝影道具,取笑道:"這還用問啊,你沒瞧見人家天天在哪兒等嗎?"他努 努嘴,指著站在不遠處守候的殷少棋。   "噢,真是羡慕死人了!采葳啊,你快點兒告訴我,你平時都燒哪種香啊?"惠惠嘟嚷著 。   采葳漾出一個迷死人的笑容。"我信主耶穌,不燒香的。"她打趣道。   "這樣啊,那我也去改信主耶穌算了!"惠惠煞有其事的說著。   美容師萍姊走了過來,用梳子輕敲了一下惠惠的頭,笑道:"你啊,信什麼也沒用, 還是想好怎麼攢緊荷包來得實際些。"說著,又以萬分羡慕的口吻說:"咱們哪有采葳那麼 幸運,能遇著那種幾百萬人中也難以尋得的品種。采葳啊,要我說,你可得把他抓牢些, 像這種男人你可別放過了啊!"   采葳笑而不答,唇角是滿溢的幸福。   "在說什麼,大夥這麼高興?"殷少棋走了過來,伸手去攏順采葳耳後的發絲,兩雙眼 含情脈脈地互瞅著。   "在說你啊!咱們正在問采葳平時都燒什麼香,怎麼會遇上你?"惠惠打趣著。   這時,門口送來了一大束花。   "哇,好漂亮的花噢!"惠惠第一個沖了過去,"你怎麼這麼浪漫,人都來了,還派人送 花來?"話是對著殷少棋說的。   殷少棋望了一眼容采葳,然後聳了聳肩搖搖頭,表示花並不是他送的。   容采葳笑了笑,一點也不以為意。平時送花的人就很多,反正不是他送的,她也就不 怎麼在意了。   "咦,采葳,這花是吉田森送來的耶?"惠惠像發現新大陸似的叫著。   "是嗎?"采葳站了起來,"拿過來給我看看。"臉上是難掩的喜悅。   殷少棋兩道濃眉蹙了緊,他將采葳此刻的反應完完全全地納入眼底。   吉田森是何許人?為什麼采葳會對他如此重視?他到底是誰?   容采葳嗅了嗅花香,然後急著問:"卡片呢?卡片在哪?"   "在這。"惠惠笑著遞出一封信給采葳。"趕快看看,他是不是真來臺灣了!?"   采葳飛快地打開信封,很快地看了一遍。"他說這趟來台是為了辦一點事情,要馬上 趕回去,所以沒能來看我們,哦,他說他今天上午就要回去了!"采葳不掩失望地看了眼惠 惠,有絲失落地說:"沒辦法,他不能來了。"   "哦,這樣啊……"惠惠應著,全身的力氣似乎馬上被吸光了般,垂頭喪氣的。   殷少棋每個細胞都被好奇地挑起來了,他走上前問:"采葳,你們在說的是什麼人, 怎麼他不能來,你們一個個都好失望的樣子?"   容采葳笑著剛要開口,惠惠馬上插了話。   "對哦,你還沒見過吉田叔叔,吉田叔叔是當初一手栽培采葳的人,當初采葳就是在 他的安排下,才會一腳踏進特兒這個行列的。   之後他就對采葳照顧的無微不至,簡直就像采葳的經紀人般。相對的,對我們這群人 也好的不得了,所以大夥都很喜歡他。   在這一行啊,你不知道身後若沒有個稱頭的罩著,很容易被人欺侮的,還好咱們采葳 有個吉田森罩著,否則哪能過得這麼安然自在?"   惠惠說了一大堆,殷少棋還是沒能聽懂。他只聽到了"叔叔"兩個字就放了一大半的心 ,後來又聽到了"經紀人",心想這個吉田森,大概就是專門負責接洽藝人工作事務的人吧 ,心裏就再也沒有什麼戒心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麼既然他不能來了,那今晚就由我作東吧,大夥工作了這麼長 的時間,也累壞了,今晚咱們就去盡情地放鬆一下,你們覺得怎麼樣?"殷少棋愉快的提議 著。只要不是情敵,他可以對她身旁的每一個人都好。   聽到今晚有人要請客,大夥一下子喧嘩了起來,疲憊了一天的精神也都復蘇過來了。   "采葳,沾你的福氣哦?"   "采葳啊,像這種男人,你可得抓緊些,否則我要去搶了!"   "什麼話,什麼話,喂,老兄你能追到采葳可是你的福氣,要換作是我有那個機會, 傾家蕩產我都願意。"   "你呦,再等下輩子看看吧!"   一群人打打鬧鬧地嬉笑著,容采葳悄悄地扯了扯殷少棋的手臂,示意他與她到外面談 話。   一到了外面,采葳馬上正色地對殷少棋說:"你不能每回都這麼破費,動不動就請客 ,一個晚上下來要花的錢也不少,以後別再這樣了!"   她實在是很憂心,他一個大學教授每個月的薪資才多少?雖然他曾對她提過,家裏小 有資?,但總不能常常這麼揮霍無度吧,難道真要為了她,弄得傾家蕩產不成為   殷少棋動容地看著容采葳,知道她是在?他的經濟憂心,這也就讓他更加地確定他沒 看走眼。   她實在是一個很難得的女孩,生活在這種虛榮浮華的環境中,竟然還會設身處地的去 思考他的窘境,卻也不因擔憂他給不起她優渥的生活,而推拒他,還以勸說的方式要他節 約,真的很難能可貴。   嗯,真是難得的好女人,好,就再試她一次!   "你放心好了,如果連這點小錢都花不起,怎麼夠格成為你的男朋友?"他打趣道。   這番話聽進采葳的耳裏可不是滋味了。   怎麼?必須是有錢人才能當她的男朋友嗎?難道她的愛情是建築在金錢上的?他現在當 她是什麼?他就是這麼看她的嗎?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甩頭立即就走。   殷少棋見情勢不對,馬上追了上去。"怎麼了?我說錯話了是不是?別氣啊,我只是逗 著你玩罷了,這點小錢對我來說,真是沒什麼的。"   真的沒什麼呀,他堂堂一個華納集團的董事,何止家財萬貫,花這一點小錢對他來說 根本無關痛癢。   采葳氣憤地轉回頭,打斷他的話:"對,你有錢!但那幹我什麼事?我告訴你,我容采 葳還沒窮到必須出賣我的愛情;今天我與你交往,是因為你的一片誠意打動了我,而不是 你揮金 的技巧誘惑了我,換言之,今天你要買是一個家財萬貫的人,我是什麼也不會與 你交往的。"   "為什麼?"他打斷她急問。   她瞪大眼,"為什麼?你還在問我為什麼?"她氣死了。   "看來我們這段時間的相處是白白的浪費了,因為你根本就不瞭解我。我不會出賣我 的愛情,我更不想成為?人口中那種貪圖人家錢財的女人,我壓根就不想飛上枝頭成風凰 ,我只要一份踏實的、平凡的、永遠屬於我的,而不是建築在錢堆上的感情,如果你到現 在還這麼不瞭解我,那我們乾脆分手算了!"   他震了住,"不可以!"殷少棋急吼,他上前摟住正處於激動中的她。"不准提分手!"他 焦急地吼著,好怕真的失去了她。"好、好,算我錯了,對不起,是我錯了,我玩笑開得 太過火了,我道歉,這總行了吧?"   采葳瞧他那副緊張的樣子,態度馬上軟化下來,氣也就上不來了,她依偎著他,嬌道 :   "棋,我並不是真的想分手,只是你讓我好生氣,你知道嗎?我不貪心的,我要的只是 一份很平凡的愛情,我不需要你家財萬貫,我也受不了財大氣粗的家庭。   所幸你只是--個單純的大學教授,這讓我能更加安心地接受這一份感情,只要你對我 好,我就很滿足了,真的,不需要你花什麼大錢,這樣我就很滿足了!"   老天,現在該怎麼辦?   這下子,他就更加不能告訴她實情了,如果她一聽到他是國際十大排名之內的富商之 一,更是華納集團的重要董事,那麼依她的說法,他們不是注定要完蛋了!?   分手!?   不行,說什麼他也不能放棄她!   容采葳那句分手的恐懼,瞬間襲上了殷少棋的心頭,將他一向冷靜的腦袋給打亂了。   對,不能說,從現在起,他更不能告訴她實話了。怎麼辦?現在他到底該怎麼辦?   結婚,對了,結了婚,一切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是的,結婚,而且要快,儘快的與 她完成婚禮,只要結了婚,就算她最後知道了,也不會再吵著要離開他。   對,就這麼辦,他要回去告訴所有人,他要結婚了!   "我們結婚吧?"他突然說。   采葳整個人都愣住了,她萬萬都沒想到他會突然這樣說。   "怎麼樣?我們結婚好不好?"激動的心難以自持,他緊抓住她的手臂,用力地點著頭。 "咱們結婚。"   她瞪著他看,整個腦袋全昏亂了。   結婚!?這麼快?   她的眼睛閉了下來,"不行,"她甩開他的手,後退。"太快了,我沒有心理準備。"   "這不需要什麼心理準備的,你只要答應嫁給我就行了,我會照顧你一輩子,愛你一 輩子的。"   "不行,這太快了。"   "愈快愈好,我受不了你隨時把分手挂在嘴邊,我不允許有任何事情再來分開我們!" 他那又熱烈、又渴望的雙瞳急切地誘惑著她。   她沒想到她隨口一句"分手"竟引來他這麼大的反應,她動容了。   "棋,放心好了,我以後不會再輕易地說出'分手'兩個字,但現在結婚真的太快了, 我們甚至都還投見過彼此的家人,太 匆促了。"她明亮的眼眸凝視著他,打量著這個承諾 要愛她一輩子的男人。   "我馬上去安排你與他們見面。"殷少棋緊緊地攬住她:"我要你,我要馬上得到你, 完完全全的,我怕失去你,采葳,答應我吧,我們立刻就結婚。"   倚在他的懷裏,聽著他一遍又一遍的求婚,容采葳心動了,她不再堅持了,如果這個 偉岸的身軀就是她一輩子的倚靠,那麼時間的長短就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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