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部落格
一個放置小說、個人創作及網路小品的網站
  • 279345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追蹤人氣

水銀《香奈兒名模》 〔時尚名模系列〕

楔子 藍若菲小姐: 你是我心目中的天使、完美的維納斯女神,天底下最美麗的女人;我的靈魂, 我的心,只為你而奉獻。 愛慕者敬上 "敬上"兩個字底下還印了個唇印,和一顆赤紅的心! 真是去他的愛慕者,藍若菲將那束紫玫瑰連同噁心的卡片,一同丟進垃圾桶。 "怎麼了?"見她又氣悶著臉,經紀人趙安連忙過來問道。 "沒什麼,又是一個無聊的人罷了。"藍若菲輕描淡寫的說道,然後回頭繼 續收拾自己的東西。 趙安走過去,將垃圾桶裏的東西撿起來看。 又是同樣的內容。 這已經是藍若菲這半年來收到的第十二束花了,意思就是,這個神秘的"愛 慕者"每隔半個月便送她一次花;不管若菲在哪里走秀、或在哪里排練,她一定 會收到。 這個愛慕者也太神通廣大了點兒。 "紫玫瑰,並不常見,你一點都不感動嗎?"有人這麼費心的追求,應該是 每個女孩子夢寐以求的吧。 "感動?"她一臉的不敢苟同。"要嘛,這個人就乾脆直接出現,到我面前 來對我說這些話;像現在這樣,光是送花也不留名,又留這種充滿佔有性的言辭、 噁心的圖案,我只覺得這個人很變態。" "也對。"趙安愣了下,然後笑著點點頭。 "我回去了,趙哥再見。"若菲揮揮手,逕自離開了。 趙安看著她,忍不住搖搖頭。 這個在伸展台上集美麗、魅力於一身,可以輕易攫獲千萬道視線,將光芒聚 於一身的女子,感情世界居然是一片空白。 她坦率、不造作,不同於時下一般女孩子會因為美麗而高傲。從她一出道開 始,他就是她的經紀人,不論是成名後或是沒沒無名的新人期間,她工作的態度 始終如一,私生活更是單純的一如清教徒。 雖然她的追求者一直都不少,但她始終沒有給任何人機會,她說:她要等到 她的真命天子出現,才要談感情。 這個連續半年以紫玫瑰想打動佳人芳心的愛慕者,有沒有可能是那個幸運兒? 第一章 "都是你的錯。" "我?"關他什麼事? "要不是你同意,若若怎麼會變成模特兒,然後常年不在我們身邊!?"她 拋給他哀怨指責的一瞥。 "當模特兒又不是什麼壞事,既然若若有興趣,讓她去試試又何妨;更何況, 若若都當這麼多年了,她一直都做的很好啊。"而且還蟬聯專業模特兒大賽冠軍。 行行出狀元,他女兒很優秀哩。藍父驕傲的傻笑著。 "可是,你讓若若常常跑國外,不在我們身邊。"她指控道。 "每一行有每一行的難處,若若如果不當模特兒,也有可能是任何一種行業 的人;既然是上班,當然會有公務上的牽制,若若已經長大了,我們應該讓她自 由的飛才對。"他耐心的解釋。 她瞪著老公。 "你又說大道理,我不要聽。" "老婆,那是因為你知道我說的都是對的。"他笑笑的摟住老婆,結果他老 婆卻拐了他一肘。 "呃。"他悶哼一聲。 "下次不准說道理說贏我。"她命令。 "老婆,這是職業病……"他是大學哲學系的教授耶,講道理──不管是正 理還是歪理,他都是專長,要他不能說贏,太難了。 "不管,回到家我最大,你敢把職業病帶回來,就給我站在門口,不要進門 了。"她才不管。 "老婆……"他是個說理的人耶,老婆真是太強人所難了。 "還說呢,都是你害的!若若要不是模特兒,現在早就嫁出去,不然追求者 也會從街頭排到街尾……" 聽著他們拌嘴,從房裏走出來的藍若菲哭笑不得的趕緊停在樓梯口。顯然昨 天晚上的"精神訓話"媽媽還覺得不過癮,所以今天一大早繼續清算。可憐的爸 爸,真虧他受得了,不愧是夫妻。 相信任何一個人有她這種父母,一定很難被教育成什麼國家的棟梁、社會的 中堅。從小到大,爸爸吵架沒有一次吵贏媽媽,但是表面上看來像是爸爸讓步的 吵架,其實是他們增進夫妻感情的一種方式。 藍若菲也早就習慣了,反正這是他們恩愛的方式,只要親愛的老爸老媽沒給 她出什麼家庭難題,她這個做女兒的當然不會介意自己的家變成菜市場,更不會 多事的跑去做中間人囉。 根據以往的經驗判斷,大概再三秒鐘,她媽媽就會暫停對爸爸的批判,然後 叫她下去。 倒數三、二、一。 "若若。"果然,媽媽的呼喚立即由樓下傳來。 估計一下,她叫的計程車應該快到門口了,藍若菲乖乖的在母親大人的叫喚 下,提著大行李箱下樓。 "爸、媽。"她將行李放在一旁。 "若若,都是你爸爸害你的,不然你現在也不必辛苦的東奔西跑,媽媽也不 會老是找不到你。你都二十六歲了耶,如果你不是每天東奔西跑的,也不會到現 在連一個男朋友都沒有,這都是你爸的錯!"她心疼的摟了摟身材窈窕卻顯得纖 細瘦弱的女兒。 不行,她非得找個可靠又配得上她女兒的男人來照顧她不可。 "媽!"藍若菲不由得翻翻白眼。從她大學畢業開始,這些話已經成為母親 大人每次見到她必備的口頭禪了。 "不管,老公你要負責。"她媽媽開始尋找替死鬼。"我好不容易生出個這 麼漂亮、美麗動人的女兒,怎麼可以還放在家裏'滯銷',老公,明天把你最優 秀的學生帶回來,給若若相親。" 藍父還沒回答,藍若菲已經先抗議了。 "媽,爸爸教的是大學耶,他的學生年紀最大也不過就二十三、四歲,配我 太年輕了吧!"況且明天她根本不在。 "沒關係,反正現在很流行'姊弟戀',這叫流行。"藍母一臉期待。模特 兒都是走在時代尖端的,她女兒當然不能落人後。 藍若菲真想昏倒,立刻將求救的眼神投向親愛的爸爸。 藍父一接收到女兒求救的眼神,立刻開口。 "老婆,你先放開若若,她還得去趕飛機,有什麼事等她回來再說嘛。" "不行。"藍母堅決地道:"等若若回來的時候,她一定又很累的說要休息, 然後什麼事都不想做;而等到她精神恢復的時候,她又得去走那個什麼秀了,根 本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所以今天一定要解決。" "媽,我真的快遲到了。"藍若菲又朝老爸投去求救的眼神,她老爸很哀怨 的回她一眼,要她自求多福。 "要去搭飛機可以,那你答應我,回來後一定要去見見媽幫你挑選的物件。" 藍母討價還價,使出縱橫菜市場的本領。 拜多年教學經驗所賜,藍母耐心超強、超會磨的,藍若菲直接認輸。 "好、好,如果我那時還沒有物件,就去一次。媽,你可以讓我走了嗎?" "這還差不多。"藍母滿意的放開女兒。 "爸、媽,我走了,你們要小心哦。"藍若菲在父母的臉上各親一記,然後 動作很快的拖著行李走向門口。 "若若,一個人在外頭也要小心。工作完了趕緊回來,臺北沒什麼好待的, 早點回家知道嗎?"藍母叮嚀。 "知道了,爸、媽再見。"藍若菲一出大門,立刻跳上計程車,一口氣還沒 喘過來,計程車就一路往機場直飆,希望趕得上才好。 她一邊祈求、一邊自我哀怨。如果每次出門,媽媽都要做一次這種"溝通" 的話,那她可就太辛苦了。 ☆☆☆ 星座上說,水瓶座的人今天犯沖,諸事不順。我咧,她才不信。但是……但 是,事實勝於雄辯。 被親愛的媽媽一耽擱,她沒趕上直達桃園的班機,只好改搭到臺北,然後包 車直沖中正機場。可惡的是,又不是什麼連假的日子,也不是什麼上下班尖峰時 間,她卻在高速公路上莫名其妙的遇上塞車,結果,等她沖進機場大廳時,正好 含淚目送班機起飛。 天哪,這是哪門子的倒楣運氣?藍若菲當場欲哭無淚。 沒趕上該搭的這班飛機,她得想辦法搭上下一班,跟他們會合才行── "唉呀!" 藍若菲還沒意會到發生了什麼事,眼看著又要摔到地上,一雙手臂及時伸過 來,讓她免於當眾出醜的命運。 "對不起,你沒事吧?" 很沈穩的男中音自她頭頂上傳來,藍若菲在心裏歎口氣。今天果然不是她的 好日子,瞧,馬上又跟人相撞了。 "我沒事,謝謝。"她站穩身子。 以她一百七十二公分的身高,這男的居然還能讓她"抬頭",真是不容易。 "那就好。"他朝她溫爾的一笑,然後提著自己的行李往航空公司的位置走 去。藍若菲只想到兩個字──氣質。 寬闊的肩底下襯著勁瘦修長的身軀,他的五官分明卻沒有太過剛強的冷漠, 眼神淩厲卻不懾人,整個人看起來既優雅又充滿力量。 天哪,這年頭真正"能看"的男人實在是不多了,足以被列為"保護動物"; 而他不只"能看",簡直可以用美男子來形容了──但他沒有那種瘦弱的脂粉味, 而是俊朗的令人印象深刻。 "旅客藍若菲小姐、藍若菲小姐,機場服務台有您的留言,如聽見廣播,請 盡速至服務台,謝謝。" 聽見自己的名字被廣播,藍若菲當場臉紅。 留言?八成是趙哥。 藍若菲拖著行李趕到服務台,順利拿到便條紙。一看筆跡,果然是趙哥。 小菲,你又遲到了,不管你有什麼原因,看到留言儘快搭下班飛機來。到大 阪後直接到飯店找我。趙哥 藍若菲吐了吐舌頭,將便條紙收好。 看便條裏留話的語氣,趙哥沒有很生氣,不過她也不能再考驗趙哥的耐性了。 藍若菲趕緊到航空公司的櫃檯訂下一班飛機的機位。 "很抱歉,藍小姐,下一班飛機的機位已經全滿,你來得太晚了。"服務小 姐很抱歉的說道。 "一個都沒有嗎?"藍若菲再問。天哪,難道她的黴運還沒完? "這……"服務小姐的表情為難了下,還是對她搖搖頭。"真的沒有了。" 藍若菲垮下臉。 "小姐,距離飛機起飛還有四個小時,如果有人臨時取消機位,你能不能讓 我優先候補,我真的有急事得趕到大阪。" "好吧。"服務小姐點點頭。 "謝謝你。"藍若菲說了聲,就退到一旁等候。 想到她今天一路又是趕飛機、又是塞車的,好不容易才到這裏,可憐的是還 沒趕上和趙哥他們的會合時間。接著,她又撞到人,這麼數下來,簡直沒一件事 情是順利的。老天爺如果還有良心,可幹萬讓她今天搭上飛機,不然,就真的太 狠了。 ☆☆☆ 古人有雲: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等了一個多小時,終於真的有人退機位了,藍若菲高興的被通知有飛機可搭, 可是,下一個問題來了。 "藍小姐,機位是商務艙。"服務小姐一邊忙著登記她的資料,一邊問道: "請問機票要付現還是刷卡?" "刷卡。"藍若菲翻看皮包找自己的信用卡,但找來找去……咦?怎麼沒有? 天哪,別又來了。若菲呻吟了聲。 翻找了好幾次,藍若菲不得不接受殘酷的事實──她,居然沒帶信用卡! 皮包裏的現金根本不夠,趙哥也真是的,明知道她遲到了,怎麼不連機票也 留給她呢,這樣她就不必煩惱了。 "藍小姐?" "對不起,我……我沒帶信用卡。"藍若菲苦了臉。 "沒關係,那你要改付現嗎?"服務小姐依然一臉親切。 "我……我皮包裏現金不夠……" "這樣啊。"服務小姐無奈地收回機票,將證件退還給她。"藍小姐,那我 可能沒有辦法幫你的忙了。" 藍若菲收回證件,咬著唇默默退開。她平常不會這麼迷糊的,但今天到底怎 麼搞的,居然沒帶到信用卡,她身上只有幾仟塊現金,還得在今天趕到大阪和趙 哥會合,該怎麼辦呢? 她所有的卡片都放在那個沒帶來的皮包裏了,現在沒有信用卡、也沒有金融 卡可以提款,真的是天要亡她了。 現在要請爸媽來救她也來不及了,機場附近也沒有她認識的人,根本沒有人 可以幫她。藍若菲長這麼大、在世界各國跑來跑去,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無助過, 眼看著班機時間一分分逼近,藍若菲急得眼眶都紅了。 天哪,她如果真的在機場當眾哭起來,可就真的是丟臉丟到家了。 就在藍苦菲低著頭坐在椅子上,雙手絞緊,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一雙男 性皮鞋突然出現在她眼前。 "小姐。" 咦,好熟悉的聲音,藍若菲抬起頭。 "你……"是剛剛那個被她撞到的先生。 "你需要這個吧。"他拿了一張機票放到她手裏。 藍若菲驚訝的站起來。 "這……" "走吧,快趕不上飛機了。"他笑道,拉著她的行李先去寄,然後率先朝登 機門的方向走。 藍若菲傻傻的看著他的舉動,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追上去。 "喂,等等我……" 她這算是碰到救星了嗎? 那她今天的黴運,應該走完了吧!? ☆☆☆ 當飛機騰空,而她也平穩的坐在飛機上後,藍若霏總算松了口氣。 "請問要喝咖啡、果汁,還是茶?"空姐親切的問道。 "咖啡,謝謝你。"他說道。 "小姐呢?" "咖啡。"藍若菲回答。 "請稍等。" 不一會兒,空姐送來兩杯咖啡,附上奶精與糖,然後去服務下一位客人。 藍若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後,撕開糖包,倒了至少半包的量進杯子,這才開 始打量起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商務艙的機位一向是兩人一排,而他們的位置正 好在彼此隔壁。 這位先生,好詭異哦! 這個位置,就是她買不起的那個商務艙機位,他為什麼會知道?又為什麼要 幫她買呢?有人會平白無故的送別人一、兩萬塊嗎? 藍若菲碰到的就是這種情形,不過,她實在想不出來她有什麼能讓人家起貪 念的,而這個陌生男人看起來也不像壞人。 話說回來,壞人這兩個字也不會直接寫在人的臉上。想到這裏,她偷偷吐了 下舌頭,幸好他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不然他可能會後悔幫她了。 男人將奶精加入咖啡裏,然後端起來喝了一口。 他知道從飛機平穩的起飛後,她一直在打量著他;瞧她臉上不會掩藏想法的 坦率表情,他也猜得出她在想什麼。 "呃……謝謝你。"她終於開口。 "謝我?"他轉過頭,正式與她的眼神相對。 "謝謝你幫我買了機票,讓我可以上飛機。"想到在機場的窘狀,她漂亮的 臉蛋開始發紅。 "舉手之勞而已。"他不以為意。 "可是……你怎麼會知道我剛好買不起機票?" "湊巧吧。"他回以一笑。 剛開始,他並沒有特別注意到她,直到他準備要上二樓通關時,卻看到她在 準備買機票;後來她回到椅子上發愁的模樣令他頓覺不忍,看見她無助的絞著手、 紅了眼眶,他沒來由的一陣心疼。 在他還沒想清楚要做什麼的時候,他的腳已經自動的轉了方向。在找那位地 勤小姐問明經過之後,他不由分說的掏錢買了那張機票,請小姐將剛才的登記資 料送出。 "真的很謝謝你,如果趕不上這班飛機,我就慘了。"她很誠摯的說道。 "怎麼說?" "我到日本是要去工作的,結果早上出門前耽擱了一下,我們公司的人都搭 前一班飛機走了。經紀人要我自己搭飛機趕去,誰知道……我居然沒將信用卡帶 出門,真夠糊塗的。"她敲了下自己的頭。 "是人難免都會有意外,你不必看的太嚴重。"他安慰她。 "你不笑我?" "笑你?"他疑惑的挑了下眉。 "對啊,沒多少人能夠像我一樣這麼糊塗又倒楣的,如果我告訴你,平常我 不是這樣糊塗,你一定不信。"她咕噥道。 "我相信。"他笑了笑。 "真的!?"她今天的行為夠笨耶。 "真的。"他點點頭。 她笑了,得到他的認同,讓她很滿足的躺回椅背。 她身上沒有那種商人的精明氣息,不過也沒有那種糊塗的特質。老實說,她 很漂亮,漂亮的會讓人忍不住回頭再看的那種;可是她仿佛一點也沒有意識到這 點,她的舉止優雅中帶著一些率性,不像是刻意做成,更沒有引人注目的意思。 他一向不愛去猜測別人的心思,尤其是陌生人;但奇怪的是,一見到她,他 似乎就能夠感受得到她心情的波動,知道她的著急、她的沮喪,雖然她坦率的神 情也很難瞞得住旁人。 "對了,你為什麼要到大阪?"吃飛機餐的時候,她問。 "我住在那裏。" "你是日本人?" "是。"他點頭。 "可是……你的中文說的很好……"一點也沒有外國人的腔調,她根本聽不 出來他不是臺灣人。 "我父親是臺灣人,所以我才有機會將中文學好。"對她的問題,他很有耐 心的回答。 "那你又怎麼會到臺灣?" "辦一點私事。" "噢。"她點點頭,克制的閉上嘴,再問下去,她就變成探人隱私了。 她沒再問,他似乎也沒有交談的意圖。三個小時的飛行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飛機準時降落在關西機場。 在他的協助下,不懂日文的藍若菲順利領到行李,走出機場大門。 "哇,好漂亮的海。"關西機場本身就是填海而造,四周的海景美麗的讓藍 若菲忍不住讚歎。 "這只是大阪景色中的一小部分,如果你有時間,這裏還有很多值得你去探 訪的地方。"他含笑望著她。 "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好好看看這裏。"她轉身面對他,彎身行了個大鞠 躬。"很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一定到不了這裏。" "小事而已,別放在心上。" "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和住址嗎?回臺灣後,我把機票錢寄還給你。"她 一點都沒有想要他便宜的意思哦。 "不用了。" "要啦。"她堅持。 "真的不用。"他從沒想過要她還錢。 "你告訴我嘛,這樣我才有機會報答你。"她不自覺的對他撒起嬌。 "報答?"他又笑了。"這樣好了,你把名字和聯絡方式留給我,如果我再 到臺灣,就讓你請我吃一頓,好嗎?" "好。"她點點頭,拿出紙筆,很快留下自己的姓名和聯絡方式,然後遞給 他。 "現在你知道我的名字了,我不知道你的,這樣很不公平耶。"她順便將紙 筆丟給他。 他笑了笑,拿起筆寫了幾個字,再遞還給她。 "你寫日文,我怎麼看得懂!?"她哇哇叫。 "你到日本來,寫中文沒幾個人看得懂。"他依舊是那副溫文的態度。"如 果你想還我機票錢就不必了,不過如果你再到大阪來,可以來找我,我帶你到處 走走,這樣如何?" "一言為定?"她遲疑的看著他。 "一言為定。" "好吧。"她勉強同意。"現在,我得趕到我們公司訂的那家飯店報到了。" 再不去,趙哥可能要跳腳了。 "嗯,自己小心點。"雖說她的迷糊不是天性,不過從機場碰到她開始,她 的表現實在讓他無法不擔心。 "我知道。"她走到計程車前,司機幫她將行李搬進後車廂。 "這給你留著用。"他從皮包裏拿出一萬元的日幣給她。 "不行。"她推回去。 "拿著。"他笑笑的將鈔票放進她的手掌裏,"這裏是日本,沒有日幣你哪 裏都去不了。" 她表情一頓,然後嘟嚷著:"你讓我覺得自己像個落難的笨蛋,只能等著被 拯救。 他握了下她的手,然後笑著放開。 "自己小心點,這裏不比你熟悉的臺灣。"他忍不住叮嚀。 "我知道。"她坐進計程車,對司機報出飯店名稱。 他還特地以日文對司機交代了一下,才回過頭,"再見。" "告訴我,你的名字中文怎麼念?"她搖下車窗,拉住他的手。 "川端澤也。" "川端澤也。"她跟著念一次。 "快去吧,自己小心。"他再次叮嚀。 她點點頭,放開手。"再見。" 計程車慢慢開離機場,他的身影在她回頭望著的眼中逐漸變小,在轉角後, 終至完全消失。 就這麼說再見了嗎? 她情緒低落的轉回身,碰到他之後,她犯沖的黴運似乎就走完了,星座上還 說了什麼? 水瓶座愛情運:如果碰到一個讓你心動的人,別放過他,他極有可能是你的 真命天子哦! 第二章 在熱心的司機以及飯店人員的引導下,藍若菲總算有驚無險的住進飯店,到 趙哥的房間報到。 站在趙哥的房門口,藍若菲先深吸了口氣,然後按下電鈴。 "哪位?" "趙哥,是我。" 才說完,門立刻被打開,趙哥的臉出現在門後。 "嗨,趙哥。"藍若菲立刻以笑臉打招呼。 "你……"趙哥深吸了口氣,"進來。" "哦。"藍若菲乖乖走進去,不敢有什麼異議。 門一關,趙哥立刻沈著臉走到她面前。 "若菲,為什麼遲到?" "沒趕上班機、又遇上塞車……"藍若菲很老實的說出她一早的遭遇,奇怪 的是,她現在想起來隻覺得好笑,一點也不覺得倒楣了。 "你可以先打電話通知我,不必讓所有人都耗在機場大廳幹等。" "我沒有行動電話啊。"她也很無辜。 "你──"面對她一張無辜的表情,趙哥很難還氣得起來。"你呀,真不知 道該怎麼說你才好。" 趙哥無力的倒了杯茶,將所有叨念的話全吞回肚子裏。 "趙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誰知道我媽媽會在緊要關頭威脅我,要不是我 爸爸幫忙,我就真的趕不來了。" 合作許多年,趙哥對藍若菲家裏的狀況多少也瞭解。以模待兒這個行業來說, 藍若菲已經算是相當得天獨厚。在新人輩出的壓力下,她仍能蟬聯專業模特兒大 賽的後冠,這也使得藍若菲的身價高漲不跌。 但模待兒也是個競爭激烈的行業,稍一不小心,藍若菲這三個字很可能隨時 會被別人擠掉。 "若菲,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取代你的位置,你再這麼漫不經心,早晚 被踢出模待兒界。"趙哥歎了口氣。 "對不起,趙哥,老是讓你為我擔心。不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藍若菲 低著頭道歉。 "你呀,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才好。"只要她一低聲下氣,沒有人還捨得對 她生氣,尤其在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時候。 一見警報解除,藍若菲立刻露出笑臉。 "趙哥,我所有的信用卡都忘了帶,你的可不可以借我?或者,你能不能拿 些日幣借我?" "什麼?"趙哥瞪大眼。"你出門沒帶錢,那你怎麼搭飛機的?" "被善心人士救了。"她聳聳肩。 "你──"他真的沒力了,只好掏出身上部分的現金交給她,交代道:"明 天要彩排,後天正式走秀,你不許再亂跑,立刻回房間休息。明天早上七點鍾, 我會用電話叫醒你。" "哦。"她乖乖點頭。 "這兩天我會盯著你,不許再出任何狀況,知道嗎?"趙哥不厭其煩的道。 若菲是這場秀的主角之一,容不得出半點差錯。平時他是很好講話,但一談到工 作,若有必要,他可以扮黑臉到底。 "知道。"藍若菲點點頭,知道自己的遲到一定帶給趙哥不少壓力。 "你回房休息吧,記得要睡足八小時。"趙哥送她出房門。 "好。"她乖乖走回自己的房間。 趙安關上門,繼續看後天走秀的Schedule. 當初若菲會進入模特兒界是無意間造成的,結果她卻成為模特兒界一顆亮眼 的星星;任何一個有若菲這種女兒的父母都不會放心,尤其這個圈子裏並不單純, 勾心鬥角為了搶秀的戲碼也不是沒有。 從當上藍若菲的經紀人那天開始,趙安就覺得自己完了。因為若菲除了工作, 對其他事完全不感興趣,基本上她個性隨和,不與人爭、但也不會刻意與人交好; 獨善其身是不錯,但若菲太耀眼了,嫉妒她的人又豈會沒有?未來他最大的任務, 就是保護若菲不被人的暗槍給打暈。 這次在大阪走的時裝秀,同行的還有公司力捧的新人姚紫菁。在機場的時候, 姚紫菁的經紀人徐哥已經表達過他對若菲遲到的不滿,趙安相信,等明天一打照 面的時候,後臺恐怕又是不得安寧了。 ☆☆☆ 雖說是彩排,不過這次時裝秀的廠商與設計者卻全到場了。現場立刻彌漫著 一股緊張的氣氛。 伸展台前方坐了一堆"重要人物",後臺的模特兒一聽說原本輕鬆的彩排已 經變成一場秀前的正式演練,而且前臺坐滿了金主類人物,每個模特兒精神都來 了,連化妝都特別小心,力求精致。 基本上,這些金主的確是來看秀的沒錯,不過她們若是有幸被這些金主看上, 這輩子就不必再辛苦的當模待兒了,多好。雖說從以前到現在,能真正飛上枝頭 做鳳凰的模特兒屈指可數,不過那是每個女孩子的夢想嘛,所以只要有機會,人 家還是卯足了勁,期待夢想實現。 藍若菲一早被趙哥叫起床,八點鍾在用過早餐後,準時出現在飯店頂樓的場 地,並且到後臺打理服裝。 當若菲一進到後臺,原本吵雜的後臺有一瞬間的安靜。 "呵,咱們最大牌的模特兒總算來了。"一聲低諷讓整個後臺開始竊竊私語。 "抱歉,讓各位久等,大家早安。"藍若菲向眾人打了聲招呼,然後就坐到 自己的位置準備化妝。 "Miss藍,早安。"日本的化妝師用英語笑著對她打招呼。 "早安。"若菲對著鏡子裏的她點點頭。 "今天要走的是時裝秀,因為要表現出季節,所以彩妝以今年夏天最流行的 粉色系為主。"化妝師一連串的說著,又仔細的看了下若菲臉上的膚質,繼續說 道:"你的膚質很好,我不幫你著色彩太濃的妝,配合服裝,一切彩妝以你的膚 色為主,你覺得可以嗎?" "可以,謝謝你。"若菲點點頭。 基本上來到這裏,她哪有什麼選擇可言?不過日本人做事就是這樣,讓人覺 得很舒服。藍若菲很合作的任化妝師在她臉上撲粉、擦色。 "聽說在今天的彩排中,發表會的設計師和公司的贊助廠商老闆全到場了, 他們很重視這次的發表會,大家都很興奮哦。"化妝師一邊仔細又快速的幫她上 妝,一邊還可以報告最新消息。 "他們花了錢,會重視這次的發表會也是正常的。"若菲淡淡的回應。 "你知道嗎?源家的三少爺也來了哦。" "源家?"三少爺,真古老的稱呼。 "源氏家族在關西可是很有名的,而源氏底下的關係企業更是多的不得了, 源家的財產可以排得上全日本前十名。" 化妝師浯氣中的羡慕讓若菲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很重要嗎?"要辦任何一種發表會,如果不有錢,怎麼可能辦的起來? "你注意到大家的反應嗎?" 藍若菲順著化妝師暗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才看兩眼,她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怎麼樣?"化妝師語氣曖昧。 "不怎麼樣。"她搖搖頭。 "你一點都不心動嗎?"嫁入豪門是每個女孩心目中的夢想耶。 "我只想把我的工作做好,讓這場秀有個完美的結果。"這樣才不枉人家特 地花錢請她來走這場秀。據藍若菲自己所得的酬勞顯示,她要的酬勞可不便宜。 "你真是特別。"化妝師笑了。 藍若菲聳聳肩。人家花錢可不是請模特兒來這裏充當新娘人選的,而伸展台 更不是"欽點台",那些有錢的大爺就算想找女人,她藍若菲也不是其中之一。 爸爸說:有錢人家規矩多。她可不想自找麻煩。 藍若菲很順利的化完妝,外場的音樂聲響起,表示彩排已經開始了。她換好 服裝等著出場。 "你倒挺好,遲到了也不必道歉,什麼事都有趙哥幫你處理;哪像我們,活 該就要等你,連抱怨都不行。"姚紫菁一臉不善的來到她身邊。 藍若菲聽若未聞,繼續關注台前的動靜。 "藍若菲,你沒聽見我在話嗎?" "聽見了。"她慢條斯理的回道。 "那你為什麼不回答!?" "你要我回答什麼?"若菲反問。"我遲到了是事實,但我也盡力趕上工作 的進度,並沒有耽誤到任何人,我想我們來這裏最重要的目的,應該是努力讓這 場秀成功,而不是來指責別人的吧。" 就算若菲有錯,她也不打算承認,她遲到了是愧對趙哥,但可沒有對不起其 他人,休想她會忍氣吞聲。 "別以為你現在大牌就了不起,你再風光也沒多久了。"姚紫菁越過她,依 序由後臺走上台前。 "她跟你說什麼?"看見她們在談話,趙哥連忙丟下手邊的事走過來問道。 "沒什麼。"若菲聳聳肩。 趙哥走近她。"她很想把你從首席的位置給拉下來,你要小心她。" "如果她想要,讓給她好了。"若菲並不是很在意。 "你呀,別什麼事都這麼不在意。"趙哥皺起眉。 "是你叫我對名利不要太執著的啊。"藍若菲很無辜的回道。 還記得她初入行的第一課,趙哥就是教她別被名利沖昏頭,她自認這幾年來 一直做的很好耶。 "我錯了。"趙哥很努力的在語氣里加上羞愧。早知道她這麼不將名利放在 心上,他當初就不必多操心。 看臺前走的差不多了,若菲整了下衣服。 "趙哥,我先上臺了,有事待會兒再說。"若菲昂起頭,以最優雅的姿態踏 上臺階、站上伸展台,開始她今天的工作。 ☆☆☆ 經過昨天的彩排,大家原本排練好的順序幾乎完全被打亂。除了壓軸的藍若 菲不變之外,其餘所有人幾乎全留下來做更動的排練,惹得所有走這場秀的模特 兒哀嚎一片。 "是誰說這個設計師很有天分,很會設計衣服的?" "不知道。" 拜託,這簡直是不人道,一大早起來,所有模待兒便開始彩排,到當天晚上 六點鍾,每個人的服裝與順序,幾乎都被設計師重新調整過,只有藍若菲像個沒 事人似的,好命的坐在一旁等上臺。 "紫菁,你看若菲。" "我們所有人都換過衣服,為什麼只有她不必?"姚紫菁老早就注意到在一 旁休息的她。 "我猜,一定是趙哥私底下替她說了什麼,所以她就好命的什麼事都不必做。" 簡芳的資歷與藍若菲相同,但她一直沒有很出色的表現。 "可惡?"姚紫菁愈看她就愈覺得生氣,她憑哪一點得到公司首席模待兒之 位!? "紫菁,我就不懂,為什麼這些廠商都喜歡找藍若菲走壓軸秀?公司裏,比 她年輕、比她有潛力的人多的是,最少,你就贏過她不知幾倍。" "人家有趙哥呀。"姚紫菁冷笑。 誰不知道趙哥在公司裏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在他底下的模待兒,通常都是 公司的首席模特兒。只要趙哥說一句,沒人敢多說什麼。 "我們也有徐哥呀。憑什麼我們在這裏累得要死要活,她就可以坐在一旁休 息?紫菁,我們想辦法整整她好不好?" "怎麼整?"姚紫菁回道。這裏是日本,人生地不熟的,怎麼整她? "明天晚上不是有慶功宴嗎?" "你是說……" "廠商招待的慶功宴,按公司的作法,通常都是團體去參加,到時候只要藍 若菲有落單的機會,我們就……"她靠近姚紫菁的耳朵,低聲說了幾句話。 "好,就這麼辦。"姚紫菁不懷好意地點點頭。在走上台前,看到趙哥正走 近藍若菲。 "若菲,你跟我來。"趙哥道。 "嗯。"若菲站了起來,跟著趙哥走到一旁。 "這位是這次服裝秀的主設計師,山田光先生。"趙哥介紹道。 "你好。"藍若菲朝他點點頭打招呼。 山田光先生很仔細的看看她,然後以日文朝趙安道:"這位小姐很漂亮,是 不是臺灣的模特兒都像藍小姐這麼漂亮?" "是你太誇讚了。"趙安客氣的回道。 "我希望藍小姐能繼續參與我在歐洲的服裝發表會,負責開場與壓軸。"山 田光先生很有誠意的道。 "這……"趙哥想了下。"這我必須回公司與老闆商量,因為若菲還有其他 的行程是早就已經排定的,當然,如果有機會,我們很高興能繼續參與山田先生 的發表會。能不能請山田先生將發表會的時間先告訴我們,這樣我們也比較好調 時間配合山田先生?" "當然可以,稍晚一點,我會請我的助理將這次發表會的行程送去給你,希 望你能考慮。"山田先生有禮地道。 "我會的,謝謝你。" "那就拜託你了。"山田先生朝若菲行了個禮。"很高興認識你。" 若菲聽不懂日文,只好笑著點點頭,與趙哥一同目送山田先生離開。 "趙哥,他說了一串話,到都在說什麼?"若菲問。 "他說,他很欣賞你,希望你能繼續參與他在歐洲的發表活動,由你來當發 表會的代言人。"趙哥說的一臉興奮,這可是讓藍若菲的聲名再度攀上高峰的好 機會。 "發表會?"藍若菲皺眉。"你答應他了!?" "還沒,不過我很想直接答應。但我得先回公司查查看你其他的行程,再跟 山田先生聯絡……" "趙哥,你答應這場秀走完之後,就讓我休假一個月的。"若菲瞪著他。 "我知道,可是山田先生的邀請可是個很難得的機會;若是山田先生的發表 會成功,對你的名聲和模特兒事業,都會很有幫助。"趙哥安撫道:"若菲,你 想休假以後還有機會,這次就答應趙哥,先去歐洲參加山田先生的發表會,到時 候你想休假,趙哥一定同意。" "不要。"若菲悶悶地道。 上回趙哥也是這麼說,結果咧,她答應將休假延到這次大阪的發表會完畢; 現在發表會都還沒舉行,趙哥又這麼說,以此類推,她想休假的願望很快就會變 成"幻想"。 "若菲,這可是難得的機會耶!" "我要休假。" "延後。" "不要。" "若菲!" 若菲繃著臉,這次連應都不應。 "好,我保證,只要你參加完山田先生的發表會,我讓你休假一個月,讓公 司招待你到夏威夷去玩。"趙哥轉個方法,丟出誘餌。 "沒興趣。"藍若菲冷淡的睞了他一眼。 夏威夷?拜託,那多熱啊,她又沒有自虐的毛病。 "若菲,你一定要答應。"趙哥抬出經紀人的威嚴。 "不要,你喜歡的話,你自己去好了。"若菲打算去後臺換掉衣服,然後回 飯店房間休息。 "若菲,你至少考慮一下嘛!"趙哥追著她跑,這是個難得的機會耶! "不要,我要休假。"她很乾脆的拒絕。 "若菲,你──" "趙哥,我要換衣服了,你就待在外面吧。"拉上更衣室的門,鎖上,若菲 不理會他在門外的遊說。 不行,她這次絕對不能再心軟,她一定要替自己爭取到一個月的假期。至於 名聲和利益……她又不奢侈、也不缺錢用,不必那麼認真工作啦! ☆☆☆ 在經過設計師更改上場順序後,發表會空前的成功,山田光這三個字在日本 的時裝界又建立了一則傳奇。 當模特兒展示完畢,統一上臺謝幕後,接下來是山田光個人所致的感謝辭, 藍若菲趁隙溜回後臺換掉一身衣服。 如果她沒記錯,待會兒一定又是什麼慶功宴,所有人員到某個地方去大吃大 喝一頓。想起那些擺放的美麗菜色,卻一點都不好吃的餐點就令她倒胃口,她寧 可上街去找家拉麵店解決晚餐。 說走就走,她卸完妝,換上自己輕便的服裝,趁趙哥還沒來對她進行下一波 遊說之前,偷偷從後門溜下樓。直到走出飯店,她才籲出一口氣。 呼,總算自由了。 依著飯店服務人員的指引,她身上帶著那個陌生男人──像專門救她的王子 ──給她的一萬塊,再加上趙哥給的,加起來總共有幾萬塊現金,這些錢應該夠 她在大阪買些東西、自由自在的吃幾樣東西吧。 今天是周末,大阪市區到處都是人,尤其是靠近地鐵站的幾處百貨公司、商 店街,幾乎全是人潮。 大阪人真神奇,那麼快的步伐來往交錯,速度不必放慢下來,陌生的兩個人 迎面擦肩而過的時候,步伐很自動的左右錯開,居然沒有人撞到彼此。若菲自己 走在裏頭,好幾次都差點撞到人呢。 呃,這是不是就叫做外地人和本地人的差別? 在商店街裏,靠薄淺的英文與比手劃腳的能力,若菲順利點了碗拉麵填飽自 己的肚子。 大阪的都會感不會比臺北來的少,可是感覺上卻比臺北來的整齊有秩序。店 家服務態度的親切,多少沖淡了若菲心頭人在異鄉的孤獨感覺。 若菲漫無目的的走,直走到一處河堤邊,這裏雖然還在大阪市區,但人卻沒 那麼多。她拿出塞在皮包裏的字條,看著上面工整的日文字跡。 如果現在打電話給他,他會不會來呢? 自從當了模特兒,她常常搭飛機跑來跑去,但卻沒有哪個時候像現在一樣, 很想找一個人陪她。她明明不覺得寂寞的,為什麼很想見他? 不管了,她掏出零錢走向公共電話,至少她要聽聽他的聲音。 她才一走進電話亭,就覺得身後有人跟著,當眼前看見幾個反射交錯的黑影 時,她驀然轉回身。 赫! 三個年輕人看起來不太友善,他們分三個方向把電話亭給圍住了。 藍若菲鎮定的將紙條及零錢全塞回包包裏,然後打開電話亭的門。她沒看他 們,打算直接離開。 "小姐,別急著走。"他們攔住她的路。 "你們是誰?想做什麼?"就算她聽不懂日語,至少也看得懂他們的動作, 她立刻以英語問道。 "我們是你的愛慕者呀!"其中一個人以怪腔怪調的英文回道。 愛慕者!?藍若菲全身一僵。 那三個年輕人不懷好意的直打量著她。 "她蠻漂亮的耶。" "對啊,我們帶她回去,好好玩一玩吧。" "真好,有錢收、還有的玩……" 藍若菲覺得他們的目光愈來愈怪,直覺的感到危險,趁他們交談的時候,她 用力往前一沖! 她把一個男生撞倒在地上,然後拔腿就往前跑。 "哇,可惡,快追她!"那個被撞倒的男生哇哇叫,而另外兩個一聽,立刻 就追上去。 真的是太"幸運"了,才出來走走,就被她碰上這種不良少年,她要是被他 們捉住,肯定會很慘。難道她最近的黴運還沒完? 藍若菲沿著河堤跑,愈跑她才愈發現,自己根本跑錯了方向,四周的人愈來 愈少,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呆子都知道應該往人多的地方去才安全。很好,她真 的是太幸運了。 "可惡,別跑!" 她只聽見後頭一堆"巴嘎"、"巴嘎"的男性吼叫聲,他們罵人也真沒創意。 不過,接下來更沒創意的要變成她了。 "看你還往哪里跑!"她終於被追上,前後路都被堵住。 藍若菲急喘不已,力持冷靜的朝他們說:"如果你們要錢,這些可以給你們, 請你們立刻離開。"她掏出皮包裏所有的現金。 然而他們才不管,一個人搶過現金,另外兩個人從左右兩邊也同時抓住了她。 "放手!"她掙扎。 "快帶她走。"他們拖著她,但藍若菲不斷地掙扎。 "放開我、放開我,救命……"他們愈將她往前拉,她就愈往後退。 "放開──" "嘶"地一聲,她的衣袖被扯破,在兩邊各自用力的情況下,拉著她的人往 前撲倒,而她直接往後倒向河堤旁的欄杆。 "啊!" 回應她的尖叫的,是一聲"噗通"的落水聲。 第三章 周末夜,也是川端澤也固定到市區採買生活用品的日子。 雖然周末代表市區人多,不過也只有在這一天,超市打烊時間會調晚;加上 他剛從臺灣回來,也需要買東西,所以他開著車到市區。 當他買完所需的食物及日用品之後,他沿著較少人的河堤往大阪灣開去。才 轉進河旁道路沒多久,他就發現前方不遠處的異狀。 三個男人拉著一個女人,川端澤也並不想多管閒事,不過,那個女子的身影 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她嗎? 他迅速將車子開近,才剛停下,就見到她掉下欄杆。 川端澤也幾乎是立刻沖下車,當她掉下去的時候,路燈正好照上她的臉,川 端澤也一看見她,表情同時丕變。 就算他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拉住一個離他五公尺遠的身影。沖到河旁,底 下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楚。 他回頭看著那三個看起來還沒成年的少年。 "怎麼回事?"他沈了臉。 "我……我們不是故意的……"見人掉下河,三個少年也慌了。 "我們沒有要害她的意思……" "是誰要你們這麼做的,你們又想對她做什麼?" "我……我們……"三個少年顯然嚇壞了。"我們……我們只是收了別人的 錢,那個人……要我們欺負……欺負她,好好……好好教訓她一頓,讓她回不去, 這樣……這樣而已……" "這……這是她的東西……還……還給你……我們真的……沒有要害……要 害她……死……"另外一個少年交出皮包。 川端澤也接過東西。 "是誰要你們這麼做的? "不認識……我們……我們也不認識他,那個人好像是從臺灣來的,住在… …住在阪神大飯店──先生,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放過我們吧。"那三 個嚇壞了的少年求饒道。 阪神大飯店?他蹙起眉,那不是她下榻的飯店嗎? "立刻走,以後別再讓我看見你們。"他冷冷的眼神足以退任何人。 三個少年一聽,立刻拔腿就跑,連一刻都不敢多待。 川端澤也將她的皮包連同自己的外套放在旁邊的椅子上,然後奔到欄杆旁。 "若菲、若菲!"不知道她聽得見嗎? "我……咕……"她在水中掙扎的聲音很微弱,岸邊的人根本聽不見,整個 人幾乎快沈下去。 川端澤也完全聽不見她的回應,他回頭將自己的車子開來,以車燈往下照, 她的手還在河面上努力揮動,但是她的位置卻被水愈沖愈遠了。 川端澤也立刻跳下去,快速的遊向藍若菲,在她的身影被河水淹沒之前,穩 穩拉住她,帶著她往河岸遊去。 好不容易上了岸,她已經失去意識了。川端澤也立刻對她做急救,不一會兒, 若菲嗆咳出水,虛弱的張開眼。 "你醒了,感覺還好嗎?"他松了口氣。 "嗯。"看見他,她訝異極了。 川端澤也抓過自己剛剛脫下的外套,披蓋上她的肩,將她抱了起來。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她抓緊他的衣服。 "路過。"他將她放進車子裏,將冷氣換成暖氣。"要回飯店嗎?"她需要 立刻換一套衣服,否則一定會著涼。 她搖搖頭。 "那麼,先到我家好嗎?" 她點點頭,靠著椅背閉上眼,意識還有些昏沈。 "別睡著了。"他提醒。 "我好像……總是被你救。"她勉強張開服,一臉無奈的笑。 "那是我的榮幸。"他是真的這麼想,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將車子開回家。 ☆☆☆ 十五分鐘後,車子停在一棟住宅前。 "你能夠自己清洗一下嗎?"川端澤也扶著她進屋。 "可以。" "你先進浴室,我找一件乾淨的衣服讓你換上;不過,我這裏沒有女孩子的 衣服,你得先將就一下。" "謝謝。"她點點頭。 藍若菲在浴室將自己從頭到腳清洗過一遍,換上川端澤也臨時找來的浴衣, 用浴巾將自己濕漉漉的頭發包著,她走出浴室,窩在客廳的沙發上。 不一會兒,川端澤也從屋裏走出來,身上也已經換了另一套衣服。 "要不要喝熱牛奶?" "我想喝咖啡。"她抬起頭。 "我去煮,你先將頭髮擦幹。"他拿來吹風機給她,然後很快的走向廚房。 藍若菲邊擦自己的頭髮,邊打量身邊的擺設。 這裏像是一個典型單身漢的住家,一切家具擺設簡單、大方,沒有太多裝飾 品。除了沙發、桌子、電視、酒櫃、鞋櫃等等必要的家具外,幾乎看不見什麼比 較具個人化的代表物品。 如果是公寓,以客廳的擺設,再加上一間書房、臥室,就是典型的單身漢住 處;可是,他偏偏不住在市區、這裏也不是窄小的公寓,而是偏向市郊的一棟二 層樓的透天洋房。 日本的物價指數超高,一般上班族肯定買不起這種住家。他看起來也不像是 會對人唯命是從的小男人,所以他應該不是一個上班族。 不過,他們也真有緣,在三天內可以巧遇兩次,而且,兩次她都是扮演那個 等待被拯救的落難笨蛋。 她不太專心的邊擦著頭髮邊想著他,一杯熱咖啡已經端到她眼前。他坐在另 一邊的沙發,面前同樣擺著一杯咖啡。 她傾向前聞了一下。 "好香。"她朝他露出笑容,將毛巾再度蓋在頭上,一手勾著杯耳、一手扶 著杯緣,湊近喝了一口後,露出滿足的表情。 好像貓。 從她的唇輕觸杯緣的動作看起來,他可以確定她只啜進了一小口,而那一小 口應該是用來試味道的。 果然,她的下一個動作就是打開罐,開始加糖。 他替自己加了奶精,然後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怎麼會碰上那些不良少年?"他問。 "我一個人出來逛街,在河邊的時候,我一直在想要不要打電話給你,找你 出來當我的導遊;結果,他們就突然出現了。我想,我的壞運氣一定是還沒走完。" 若菲深吸一口氣,在看見他之後,她原本害怕的心忽然安定了一些,再想起 剛才的事,也不會覺得可怕了。 "你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他再問。 "得罪?沒有吧。"不過看她不順眼的人應該不少──這是趙哥說的。 "那麼,跟你一起到大阪來的,還有哪些人?"如果不多,那麼要找出那三 個少年口中的人,應該不難。 "很多耶。"她稍微想了下。"差不多……有三、四十個哦。" 三、四十個!? "你們是來工作的嗎?"川端澤也吃驚地問。 "是呀。"她喝完咖啡,"我是臺灣'經典'經紀公司底下的模特兒之一。 這次我們公司接下日本的時裝設計師──山田光先生的發表會,所以公司派了將 近三十個模特兒來,如果再加上其他的工作人員,大約就有四十個。" "你是模特兒?"難怪他抱她的時候,覺得她一點重量也沒有。否則以她的 修長身形,再多個幾公斤都不為過。 "對啊,今天上就是山田光先生的發表會,發表會一結束,我就溜了。"她 吐了下舌頭,不知道趙哥現在是不是在找她?"現在,他們應該還在開慶功宴才 對。" "你不必去嗎?" "應該要,可是我不想去。"她皺了下鼻子。"一堆人吃吃喝喝的,拿著酒 敬來敬去,明明不熟卻硬要裝得很熟,明明你可能很討厭某個人,卻又要客套來 客套去,我覺得好無聊。" 瞧她說的慶功宴像是受什麼酷刑,川端澤也忍不住笑了。 "跟大家一起行動,總比落單遇上危險來的好。"身處異地,她又不熟,實 在不應該一個人到處亂跑。 "誰知道日本連大街上都不安全?人家都說日本是個已開發的國家耶,街上 不應孩還有這麼多混混吧!?而且,我又沒去什麼不良場所、不安全的地方,還 很無辜的掉下河……"她說的自己像個可憐蟲。 "所以這是日本政府的錯?"他好笑的接了下去。 "不過,你來救我了呀;一壞、一好,這樣算打平好了。"她靈活的大眼轉 了轉,最後說道:"我勉強承認日本還是不錯的。" 瞧她結論下的這麼理所當然,他聽的是一臉好笑。 "我想,日本政府並不需要你的認同。" "當然需要,至少我有機會接受訪問的時候,不會說日本的壞話,日本的名 聲可以保持良好。"她振振有辭。仔細想想,以她的名氣,她好像還真的有這種 "散佈謠言"的能力。 "你真的會這麼說?"他不信地問道。 "不會。"她垮下了肩。"我不喜歡跟媒體打交道。" "可是,你是個模特兒。" "會當模特兒是一種巧合,它對我來說,只是一份我很喜歡的工作。除了工 作之外,我很少參與其他活動,更別說接受訪問了。" 以她這麼率直、又不喜歡拐彎抹角的個性,的確也不適合跟媒體打交道。川 端澤也忖道。 "很晚了,我送你回飯店吧。" 她這才注意到,現在已過日本時間午夜十二點了,現在回飯店,加上自己一 身狼狽,趙哥一定會問東問西,而且趙哥還一直想遊說她答應山田光先生的邀請, 不如她就不要回去好了。 有恩報恩,他救了她兩次,她應該找機會報答他才對。留下來,他們才有再 繼續相處的機會。 主意一定,她抬起頭,不假思索地開口: "澤也,你缺不缺傭人?" 傭人!? 川端澤也直覺的搖搖頭。 "不,我沒有請傭人的習慣。" "那──助理?" 他再搖頭。"也不缺。" "煮飯的人?" 他還是搖搖頭,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問這些。 若菲眉眼一皺,嘟嚷道:"不管,你一定要選一個。否則,我耍賴在這裏當 食客哦。" 食客?他眼神閃過吃驚。 "你想留下來!?" "對啊。" "你……我……"川端澤也生平第一次張口結舌的說不出話。他們還算是陌 生人,她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安危嗎? "我不想回去。"她語音驟低,神情更加低落。"如果我現在回去,趙哥一 定會罵我不該偷溜,然後繼續遊說我,答應參加山田光先生的歐洲發表會;可是 我已經連續工作了好久都沒有休假,趙哥本來答應在這場發表會後,讓我休息一 個月,結果昨天山田光一開口,他又要我取消休假……" "趙哥是誰?"他忍不住打斷她滔滔不絕的話。 "趙哥?哦,他是我的經紀人。"她回答完,繼續扮可憐,"你別看他平常 對我很好,其實他很愛錢,排的工作表都是可以累死人的那種,而且只要有好的 工作,他通常都會叫我不要休假──" 川端澤也皺起眉,這聽起來像是個不太厚道的經紀人。但是,她要留在這裏 實在不太方便。 "這樣吧,我陪你回去,如果你的經紀人不讓你休假,我再帶你回來。"順 便試探一下,究竟是誰找人攻擊若菲。 "不要。"她悶悶地道。"我不想回去,如果你不願意收留我,那我現在就 走。"說完,她還真站起來,穿著浴衣、頭上還複著毛巾就要往外走,川端澤也 連忙拉住她。 "若菲!"他好氣又好笑。"你穿這樣能去哪里?" 他又沒說不留她,她卻說風就是雨。 "去哪里都好,只要別造成你的麻煩就可以。"她怨懟的睞他一眼。 "若菲,我沒說不讓你住。"他用力拉回她,讓她重新坐進沙發裏,雙手按 著她的肩,低頭看著她。 "你也沒說要讓我住啊。"她委屈的瞟他一眼。"我當然要在你趕人之前走, 不然,就顯得我很惹人厭了。" 川端澤也歎口氣。"你真的想住下來?" "對。"她點頭。 "你不怕別人說閒話嗎?" "要說就讓他們說去。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她聳聳肩,又附加一句: "除非你怕。" 他忽然笑了,像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先把頭髮吹幹,待會兒我帶你到客房休息。至於你需要的東西,我們明天 再出去買。" "你答應讓我留下了!?"她黯淡的雙眸驀然亮了起來。 "只要你不怕,我當然不介意。不過,我還是認為你應該打個電話回飯店, 至少報個平安。"他說道。 "好,我明天就打。"只要讓她留下來,他說什麼都可以。"那你不會明天 起來就反悔了吧?" "不會,我說話算話。" "打勾勾。"她伸出手。 川端澤也只好伸出手跟她蓋了手印。 "好了,你快把頭髮弄幹,我去洗杯子。"收起桌上的空杯,他再度走向廚 房。 若菲擦著頭髮,看著他的背影,笑得像得意的小孩。 ☆☆☆ 好黑。 身體載沈載浮、一波波的水流不斷朝她襲來,她掙扎著揮動雙手,努力讓自 己浮出水面。 不可以吃進水,一旦沈下水,就沒人會發現她了。 救……救命── 藍若菲猛然張開眼,驚喘的坐起來,胸口急遽的起伏著,眼角殘留著惡夢裏 驚慌的淚水。 她……她在哪里? 等雙眼適應了室內的光線,她才想起來,她已經安全了,這裏是澤也的家, 他會保護她。 這種想法讓她恢復鎮定,她掀開被子下床,赤著腳走了出去。 一到客廳,她就聞到一陣烤麵包的香味,她走到廚房入口的吧台前,看著澤 也在裏頭忙。 "你醒了。"川端澤也抬頭一看見她,便給她一個溫暖的微笑。 "早。"她回道。 看見他穿圍裙的模樣,居然一點都不好笑,看起來還很理所當然,她一直以 為男人穿圍裙會很好笑的。 "浴室裏我放了一組新的毛巾和牙刷,裏頭的東西你都可以自由使用。你先 梳洗一下,待會兒就可以吃早餐了。"他一邊注意著爐子裏煎蛋的火候,一邊說 道。"對了,早餐吃簡單的烤土司好嗎?" "好。"她是食客,不挑啦。 "荷包蛋你喜歡吃哪種口味?" "我要全熟。"不熟的太噁心了。 澤也將蛋盛到盤中後關掉爐子中的火,才轉回身看她,"你眼睛紅紅的,不 舒服嗎?" "沒有。"她迅速否認,然後步向浴室,"我先去刷牙洗臉。" 川端澤也深思了會兒,繼續煎下一顆蛋。等藍若菲打理完自己,餐桌上已經 擺好了土司、果醬、煎蛋,和兩杯咖啡。 藍若菲看著餐桌上的早餐,忍不住發出讚歎:"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廚房裏 的高手,真的。" "哦?"他挑眉。 "可是,你卻真的會做菜。"她跟著他一同坐下。 他不以為然地道:"只是煎蛋、烤土司,這並不難,很多人都會。" "可是煎蛋能煎的全熟、卻一點都不會太老的卻不多,剛剛看你拿鍋鏟的模 樣,就知道你對廚房並不陌生。"一個人對自己家裏的東西熟不熟,由他習慣的 動作中很容易就可以看出來。 "好了,快吃吧,如果涼了味道就不好了。" 他一說,她才發現自己真的餓了,她很快吃完自己那份早餐,然後心滿意足 的喝著咖啡。 "澤也,你讓我覺得自己好沒用。" "怎麼說?"看她胃口這麼好,應該是沒事吧。 "你瞧,我每次有難的時候,你都剛好出現救了我;從昨天到你家開始,你 一直在招待我,什麼事你都幫我想到了,我只需要等著吃就可以。"她歎了口氣。 "雖然我真的什麼都不會,可是你也不要這麼厲害嘛,這樣讓覺得我好像白活了 二十六年。" "你是我的客人,招待你是應該的,你怎麼會有這麼多奇怪的想法?" "沒辦法,在你面前,我就覺得自己好笨。"她聳聳肩。 "那你還要留下?"一般人都不會喜歡待在比自己更厲害的人身邊,免得增 加挫折感。 "你可以保護我呀,而且你不會笑我。" "你還不瞭解我,別這麼信任我。"他說道。 "可是,我就是很相信你,為什麼你會這麼說?"她迷惑的反問。 "眼睛所見到的不代表一切,我只是希望你別太容易相信別人。" "那我可以相信你嗎?"她反應直接地問。 他想了下。"最好不要。" "來不及了。"她頑皮的朝他一笑。 "什麼來不及?" "我已經很相信你了,所以關於信任,我們就不要再討論了。"她做下結語。 "對了,你昨說要帶我去買東西對吧,我們趕快出發了。" 她很快喝完咖啡,把杯子、盤子全送進水槽裏,開始動手洗,不過身上的浴 衣袖子很礙她的事。 "別忙了。"他及時在她把袖子弄濕前阻止。"我來洗就好。" "可是……" "我找了一套運動服放在客廳,你先去換上,如果很不合身,我待會兒再先 出去幫你買一套便服回來。等你有衣服穿了,我們才能出門去買你需要的東西。" 他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將她推出廚房,然後問道:"還是,你要回飯店拿你 的行李?" "不要。"她想都不想就拒絕。 "那先去換衣服,嗯?"他溫柔的眼神讓人很難拒絕。 "好。"她點頭同意,拿著衣服往自己昨天睡的房間走去。 第四章 趙安一夜無眠。 從昨天晚上發表會結束後,若菲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連慶功宴都沒出席, 也沒有任何人看過她。 他原本以為她會先回房休息,藉以避開山田光先生的遊說,在慶功宴裏他還 幫她掩飾。誰知道等他回來,飯店裏卻沒半個人。 找了飯店裏的人來問,他們只知道昨天晚上八點左右,若菲就離開了飯店, 由她問的內容判斷應該是去逛街。但就算是逛街,也不應該逛了一整夜都沒回來, 當天亮後還沒看見若菲時,趙安真的開始擔心了。 依照預定行程,昨晚是發表會,今天在這裏停留一天讓大家休息兼遊玩,明 天就搭中午的飛機回臺灣。 但是現在若菲不見了,他該不該讓大家出門去找找呢? 才想著,房裏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連忙接起來。 "喂?" "趙哥,我是若菲。" "若菲。"聽見她的聲音,趙安松了好大一口氣。"你跑到哪里去了,怎麼 也不說一聲,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你在哪里,為什麼不回來?" "我現在很好,明天回臺灣的時候,麻煩趙哥將我的行李直接帶回臺灣。" 她在電話那頭說。 "那你呢?" "我要留在這裏。" "留在這裏?不行,你忘了你還要參加山田光先生──" "我沒答應。"藍若菲連忙打斷他。"我說過我要休息一個月的,公司也早 就准了假,現在我要開始休假。" "不行,若菲,你立刻回來!" "就這樣,再見。"她直接收線。 "若菲、若菲!"趙哥連喊了好幾聲,若菲卻早就挂掉電話了。 可惡,他沒想到若菲這次會這麼堅持。他以為只要好好說服她,若菲就會像 以前一樣,乖乖配合公司的行程。結果若菲連"說服"的機會都不給他,人就直 接跑了。 現在若菲不肯回來,他要怎麼向山田光先生交代!? ☆☆☆ 川端澤也開著車,看著若菲很快的挂上電話。由她的談話內容聽來,她的經 紀人真的很希望她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經紀人像這位"趙哥"一樣? "你真的不打算回飯店一趟?"他問道,車子以平穩的速度滑進一家百貨公 司的地下停車場。 "不要。"她笑著將他的手機放回他的口袋。"只要我一出現,趙哥一定不 肯放我走的,我現在回去就是自投羅網。" 幸好她的皮包裏帶齊了護照和其他證件,否則她就非得回去不可了。 現在她身上穿著的是他的舊運動服,袖子摺一些、褲管摺一些,看起來還好。 幸好她還蠻高的,所以看起來不至於太奇怪。 川端澤也將車子停好,然後和她一同下車,走進電梯裏。 "請問到幾樓?"電梯服務人員問道。 川端澤也低頭問她:"你想先去哪一樓?" "女裝部吧。"她回答。 川端澤也以日文向服務人員說明,然後看著電梯往上升。 "女裝部到了,祝您採購愉快。" 一出電梯,若菲立刻問道:"她剛剛說什麼?" "她說,希望你買的愉快。"澤也解釋道。 "我要是採購愉快,你就糟糕了。"她自然的勾住他的臂彎,拉著他往前走。 "怎麼說?" "如果我買的愉快,就代表我會買不少東西,以我現在沒有任何財產的情況 下,一切費用變成你來支付,那你不是'糟糕了'是什麼?" 澤也笑了,"我想,你所需要的東西的費用,我應該還付的起。" "那我就不客氣噦!?"她不懷好意的看著他。 "請便。"他很大方。 川端澤也原本是想讓她真買個夠,他只需要付就好,結果若菲卻拉著他先去 試了幾套上衣、褲子,堅持要他看她試穿的每套衣服,不讓他在站一旁納涼。 第一次陪女人買衣服的川端澤也,一臉尷尬的面對銷售員。 "她是你女朋友嗎?"銷售員問道。 呃……這該承認嗎? "先生對女朋友真好,還會陪她買衣服、逛街。"銷售員一臉的羡慕。 川端澤也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