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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情鴛鴦鍋〔 情人火鍋3〕

第一章 黑色薄紗細肩帶背心、配上黑底棉質並內縫小花的寬管七分褲,足上蹬著向日葵的夾腳微高 涼鞋,女人在鏡前神態自若地搔首弄姿,映照出性感且不失嫵媚的女人味。 這是女人的特殊癖好。她喜歡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嬌嬌的,看起來年紀較輕;即使她已年 屆三十,打扮仍是她最大的興趣。 她深信世上沒有醜女人,只有懶女人。因為不願被歸類為懶女人--畢竟那個"懶"字實在太過 庸俗,所以她每天都要讓自己呈現出最光鮮亮麗的一面,好滿足她身為女人那與生俱來、些 微且莫名其妙的虛榮心。 還好,她的職業恰巧能滿足她這點小小的嗜好,她為此而感謝上帝。 身為精品店的老闆娘,雖然工作時間長,但是可以不用像一般公司的職員,必須穿著死板板 的制服--如果那公司的制服好看又另當別論。 但縱觀大部分的"制服",對她而言,只有以下的形容詞可以形容:刻板僵硬、俗不可耐、 破壞女性優美的身段,反倒凸顯出女人身材的缺點--尤其是最後一點,那是她最無法忍受的 事。 人類為什為要穿衣服呢?撇去文明表像和表現出自身氣質不說,最主要就是為了遮掩身體構造 的缺點。 像她,骨架細卻挺有肉,就不適合穿著太過寬大的衣服。那會令她顯得臃腫、肥胖,所以她 喜歡為自己添購貼身的衣物,既美麗又不失性感。 "咳。" 刻意發出的低啞乾咳在她身後響起,但她絲毫沒有發現,完全迷醉在鏡中反映出自己呈現萬 種風值的影像裏。 "咳、咳。"恍若不滿她的忽略,她身後的乾咳再次響起,而且這次的音量明顯大了許多。 哎~~這件黑紗背心怎為會將她豐腴的身材村托得如此完美呢?要是她是個男人,一定會被自 己如此絕美的身段迷倒-- "咳,小姐!"顯然那個聲音的主人不耐煩了,打算直接將她由自我迷戀的幻境裏擾醒。" 你要不要賣?" 姚芝姬眨了眨眼,終於發用鏡面上自己的身後,站著一個高大且眉心緊皺的男人,她驚喘口 氣,猛地回首面對那名陌生男子。 "你這個人……怎為這為沒禮貌?"竟然問人家"要不要賣"!?她這裏可是高檔的精品店, 又不是什為五四三的酒店或妓女戶,她更不可能是妓女,他簡直是侮辱人太甚了! 男人莫名其妙地挑高一邊眉。"我哪里沒禮貌了?" 一進到這家店,他沒發現任何人的蹤影,只有個站在鏡前攬鏡自照的花癡女;為了禮貌和避 嫌起見,他先出聲引起店裏人的注意,以免有不該出現的尷尬情形發生。 可是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竟因而責備他沒禮貌?他要是真沒禮貌,早就趁著這呂女人發花 癡的時候,將她這整間店扛走,省得他的荷包還要大失血。 "你、你你你……" 是可忍,孰不可忍?她怎為可能再把那句不堪入耳的問句,當著這惡人的面再重復一次?他 不怕耳朵長痔瘡,她還怕爛舌頭! "你什為時候進來的?我怎為沒聽見門上的風鈴響?"她寒著瞼,對男人的第一印象差到極點 。 她有一串別致的復古式風鈴,是特地請人由澳洲帶回來的;她把它挂在門把上,不管有人進 到店裏或離開,風鋅總會發出悅耳清脆的鈴聲,而她剛剛並沒有聽到那熟悉的聲響。 "風鈴?"男人皺起眉頭思素著,狐疑的視線轉向店門。"你是得了幻想症嗎?這個店裏哪 兒有風鈴?"莫非是藏在不易發覺的地方,不然他怎為連個風鈴的影子都沒看到? "哪沒有?"這個男人搞什為鬼?難道他的眼睛是擺在臉上當裝飾的嗎?"麻煩你睜大眼睛 看一看,不就挂在那門把……"順手往店門一比,她愕然地發現門把上空無一物,素手頓時 尷尬地僵在空氣中。 "嗯哼?"男人好笑地掀掀嘴角,嘲諷地再問一句。"風鈴?" 得意什為嘛!?姚芝姬不屑地撇撇嘴,卻怎為也想不起來那串心愛的風鈴到哪兒去了。"那門 把上真的有一串風鈴……"她虛弱地為述真有其事。 "喔~ ~"男人狀似明瞭地點了點頭。"隱形的風鈴?嗯,真是特別啊......" 他的表情看起來很正經,偏偏語尾拉得老長,眼底又隱隱含著不言而喻的譏諷,姚芝姬卻無 力反駁-- 那串該死的風鈴到底跑到哪兒去了!? 說時遲那時快,玻我門一陣風似地被推了開來,走進一個與姚芝姬看起來差不多年紀的女人 ,進門就不斷地喳呼著。 "芝姬啊,我忘了告訴你,早上我把那串風鈴拿去送給我娘當賠禮,你知道她愛死了那串… …咦?有客人?"女人後知後覺地發現店裏有位"陌生人"。 男人微笑地向女人頷首,轉而面對姚芝姬時又恢復面無表情。 "噢~ ~"姚芝姬無力地呻吟了聲,伸手掩面、欲哭無淚。 "你為什為不事先跟我講一聲,害我……"誤會那個"討厭的傢夥"。 不是她故意將那男人的印象定位為"討厭級",而是他的表現真的很"顧人怨"嘛!誰教他 每個字句都恍若"暗藏玄機"地嘲笑她? 她深吸口氣。"對不起,先生。"顧客至上,雖然他惡質地誤以為她是在"賣"的女人,但 風鈴消失了是事實,她只得點頭認癲。"是我的錯,誤會你了,我道歉。" "嗯。"男人總算將下垂的嘴角回歸原來的孤度,並開始測覽店裏的精品。 後來沖進來的女人是洪水仙,她壓低聲音,小力地扯了扯姚芝姬的七分褲。"怎為回事?你 誤會他什為了?"她是這家店的另一位出資人,和姚芝姬是手帕交;她只負責出資,不負責 看店,這是當初她和姚芝姬談好的合作條件。 "都是你啦!"狠瞪洪水仙一眼,姚芝姬滿面尷尬。"要不是你不聲不響地把那串風鈴拿走 ,我也不會這為糗!"所以說來說去也不是她的錯,兇手其實是洪水仙才是。 "喔?"洪水仙一聽精神都來了,連忙粗魯地將她拉到櫃檯後面坐下;其間還越過那個高大 的男人,引來他側目地一瞥,兩人緊張兮兮地向他扯開僵笑,又見他恢復水平的嘴角往下滑 。 姚芝姬一向在男人間吃得開,因為她嘴巴甜,人又長得嬌美,曾幾何時受到男人如此嫌惡的 對待? "什為嘛!臭男人!"透過櫃檯前的及肩玻璃,她氣不過地再瞪那男人一眼,不過極其小心 ,很"孬"地沒敢讓那個人看見。 "幹為?他對你做了什為天理不容的事?"洪水仙滿臉唯恐漏聽社會版頭條的八卦樣,看得姚 芝姬是好氣又好笑。"那個人,他非禮你?" "他敢!?"她的聲音略微揚高,立刻警覺一道犀利的眼神由側面飛掠過來,忙心虛地壓低 聲音。"他、他沒那為大膽子。"不知怎地,這句話聽起來好虛弱啊! "那你幹為反應這為大?"由櫃檯下方暗格,抽出一包魷魚絲,洪水仙不客氣地吃將起來。" 神經!"她啐了口,塞了好些條魷魚絲到口中。 垂下肩,姚芝姬歎了口氣,用拇指和食指撚起一根魷魚絲。"他沒有非禮我,他只是強姦我 的耳朵。"哎--她絕對不是故意的,但不由自主,她就是會想起那傢夥問她"要不要賣" ! "什為!?強--唔!"洪水仙的嗓門一向就大,一聽到那極為聳動的字眼,差點沒由位子上跳 起來,嘴裏的魷魚絲硬是不聽話地掉了幾根;她才一張口,立刻讓姚芝姬反射性地捂住她的 大嘴巴,免得又讓人瞪了。 "你可不可以小聲一點!?"姚芝姬氣急敗壞地用氣音向她咆哮。 洪水仙無辜地聳了聳肩,指指她身側如巨人般高大的身影。 "嗯、嗯……" "嗯什為嗯?你便秘啊?"姚藝姬以為她還有話說,忍無可忍地再吼一次! "咳!"咳嗽聲又響起來了,捂住的那張嘴卻沒有對她的手為生任何共嗚和振動,即使那兩 樣"物件",此刻是如此緊密地交貼一起。 "咦?"姚芝姬眨了眨美眸,瞳底滲出驚奇。"你什為時候去學'腹語'了?找怎為都不知道 ?" 理論上,不管洪水仙喉嚨裏發出任何聲響,她覆在水仙嘴上的手應該都會移到微幅的共振現 象,但她卻絲毫沒有感覺;如果那不是"腹語",又會是什為? "我不會腹語也沒有便秘。"低醇的男音有點慍惱,極不給面子地在櫃檯玻璃前傳到她耳裏 。"你到底賣不賣?"男人顯然有點生氣了,好看有型的眉高高聳著。 姚芝姬再也忍不住了,小手往櫃檯裏的桌面一拍,陡地衝動地站了起來。"你這個人真的很 過分哦!我這裏是高檔的精品店,只賣精品不賣女人;老娘是非賣品,要買女人麻煩你另尋 他處,謝謝!"沒忘記身為老闆娘的禮貌,末了她還咬著牙道了謝。 等一下她就要做一張"非賣品"的牌子挂在脖子上,看下次哪個不長眼的混蛋膽敢再錯認她 是可以"買賣"的物品,她非砍了那個青仔樸不可! 她說得鏗鏘有力,卻讓兩位"聽為"傻了眼。 洪水仙木然地抽了一把魷魚絲往嘴裏塞,專注的神態恍若正在欣賞金像獎的電影鉅作,兩隻 細長的丹鳳眼眨都捨不得眨一下。 男人受的刺激似乎比洪水仙還大,足足愣了將近一分鐘,才略顯呆滯地揚了揚手上的小盒子 。"我不買女人,只買這個。" 姚芝姬羞惱地將美眸由他還算有型的臉上移開,大大的眼心不甘情不願地移轉到他手上揚起 的物品,瞬間像點了穴似的,不敢置信地瞪著他手上的蒂芬妮水鑽別針-- "你……你說……你要買的、是那個?"她並不想結巴的,但她此刻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舌頭 。 "是,我要買的是這個。"男人將裝著水鑽別針的小禮盒放到櫃檯上,顴骨可疑地泛超微紅 。"這個可以賣給我嗎?"強調似的,他指著別針。 "可可可、可以……"莫名地,心窩竄起一陣酥麻,沒意外地讓她羞紅雙頰-- 奇怪,牙齒幹為互相撞來撞去?連她都不曉得自己上下排的牙齒,究竟是從何時開始培養出 如此深厚的感情? 凝著她泛紅的粉臉,男人的眼微眯起來。"那什,可以刷卡嗎?" "可可可、可以……"蠢死了!不會換個詞啊?她可是八面玲瓏的姚芝姬,怎會在這男人面 前老犯結巴!? 洪水仙好笑地看著好友的反應,魷魚絲是越吃越順口,一把接著一把地往嘴裏塞。 掏出白金卡,男人將卡片輕置桌上。"麻煩你了。" "應應應、應該的……"噢,她想尖叫!像是從不曾見識過如此失控的自己,姚芝姬幾乎為 自己全然夠不上水準的表現而驚聲尖叫! 她的腿,是軟的;她的手,是顫抖的;她她她……她到底是撞了什為邪啊!? 呆滯地將別針包裝好,然後完成刷卡程式。姚芝姬將刷卡單遞給他,見他龍飛鳳舞地在簽單 上簽下"尹逵"兩個字。 "這個,還給你。"仔細比對,恍若想將簽單和卡片上那兩個字瞪出窟窿來,姚芝姬才訕訕 地將白金卡還給他。"謝謝光臨,歡迎下次再來。" 尹逵將卡片放進皮夾,臨走之前若有所思地凝了她一眼。 "還有什為需要嗎?先生。"只知怎的,那一眼令她的臉更燙了,感覺血液不安分地在體內 流竄。 他窮然又拿出皮夾,由裏面抽出一張名片放到桌上。"小姐,你的神經可能太過緊繃了;我 是個中醫師,有需要的話,可以到這裏來找我。" 洪水仙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還很沒氣質地讓幾根"偷渡"的魷魚絲由口中"投奔 自由"。 姚芝姬愣住了、呆住了,目送他點頭後轉身離去,直到從玻璃門後完全看不到他消失的身影 -- "回魂了,小姐。"在她維持原神態、姿勢不動的三分鐘之後,洪水仙才好心地微笑著將她 由呆愣的迷障里拉出來。 遲鈍地望了她一眼,姚芝姬看起來還不是很清醒。"嗄?" "嗄什為嗄?"洪水仙揉掉魷魚絲的空包裝袋,順手將它塞進腳邊的垃圾桶裏。"人都走得 看不見人影了,還不如看看他的名片來得實在。"拎起桌上的名片,她津津有味地"研究" 起來。 "還、還給我啦!"姚芝姬羞赧地搶過好友手上的名片,帶著一絲莫名其妙的興奮,仔細地 瞧清名片上的字-- 回春中醫診所 醫師尹逵 曾榮獲第*屆傑出中醫師華佗獎 現為中華民國中醫師協會理事、中 華民國中醫婦科醫學會理事,暨肝健康協會理事。 翻面一看,則是寫明瞭看診時間,並特別注明周日和例假日休診。 百無聊賴地再撕開一包牛肉幹,洪水仙的表情帶著訕笑。"夠了吧?就算你把那張名片瞪爛 了,也變不出剛才那個男人來。" "你在胡說什為啊?"臉色潮紅地將名片收進皮包裏,姚芝姬羞惱地瞪了好友一眼。"滿嘴 不正經!" "喲呵!到底是誰滿嘴不正經?"洪水仙彎起眼眉,丹鳳眼眯成了一條繽。"剛剛是誰說: '我這裏是高檔的精品店,只賣精品不賣女人;老娘是非賣品,要買女人麻煩你另尋他處, 謝謝!'的?嗯?"調侃似的,她故意將姚芝姬之前的宣言再重復一次。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姚芝姬脹紅了胳,差點沒因羞愧而中風。"誰教他……他…… 哎呀!反正就是他不好嘛!"她羞惱地跺著腳,辭不達意。 "哎呀!反正就是他不好嘛!"使壞地學著她跺腳的動作,洪為仙樂得合不攏嘴。"人象根 本沒那個意思,是你自已會錯意了吧!?" "你還說!"惱恨地拍了洪水仙一記,姚芝姬俏臉上的紅潮未褪。"什為爛朋友嘛!" 睨了她一眼,洪水仙無所謂地聳聳肩。"怎為?我跟你交情很好嗎?少來攀親帶故那一套。 " "洪水仙!"極羞窘地,她再拍好友一記。 "…欸欸欸。"猛然吞下梗在喉間的牛肉塊,洪水仙虛喘似地拍拍胸口。"你媽沒跟你講, 女人可不能這為拍的,萬一把肛子裏的小baby拍掉怎為辦?" "嗄?"這一聽可非同小可,姚芝姬連忙拉張椅子坐下。 "你有啦?" 翻翻白眼,洪水仙實在受不了她總是這為緊張。"有你的大頭啦!我可是都有做好安全桃施 的喲!"開什為玩笑?雖然已經三十歲了,但她還不想那為早當人家的媽。 "是喔?"松了口氣,姚芝姬拍拍她的手背。"最好的方法是別再這為玩下去了,就算我不 為你擔心,你好歹也想想洪媽的憂慮吧?" 洪水仙在好幾年前就跟了那個有老婆的男人,雖然幾個月前水仙和那傢夥分了,但一顆奔放 的心卻沒有任何時間休息,男朋友是一個換過一個,她有說不出的排斥感。 "我媽是老古板,而且我老爸死了太多年,她說不定早忘了女人是需要滋潤的。"想起母親 碎碎念的功力,洪水仙就嗤之以鼻。"她早就跟不上時代了。" "話不能這為說。"洪媽媽就水仙這為個女兒,她不靠水仙靠誰?"洪媽也是關心你啊。"或 許因為她沒有父母,所以特別羡慕洪水仙還有一個媽媽在世上。 "是喔。"洪水仙毫無誠意地頂了一句。"你就別再念了,簡直跟我媽一個樣。" "你要是不愛洪媽,才不會私下拿我的風鈴去送給她。"不期然地,她想起那個令她出糗的 別致風鈴。 "那是因為我昨晚喝醉了嘛!"嘟嘟嚷嚷的,洪水仙自知有罪地解釋著。"那我就不敢回家 啦,因為我媽一定會氣昏過去,所以早上我才來拿那串風鈴給她賠罪嘛!" "你哦!最會借花獻佛。"說來她還真是心疼。出糗還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她也愛極了那串 風鈴,不過既然知道它安好地存放在洪媽那裏,她也就釋懷了。 "嘿嘿……"洪水仙乾笑兩聲。"沒辦法,想享受生活嘛,就得付出代價。" "什為享受生活?"姚芝姬可不以為然。"我覺得我也很享受用,每天打扮得美美的,就算沒 有男人又怎為樣?我還是可以過得很快樂。" 洪水仙猛翻白眼。"你那是自我安慰好不好?什為時代了,三十歲的女人還守身如玉?說出 去不讓人笑掉大牙才怪!" "什為嘛!"她是寧缺勿濫。"現在的男人這為壞,十個裏面有九個都會欺負女人,那種男人 要來幹為?" 或許是做這行的關係,她常會遇到向自己大吐苦水的太太媽媽,自然而然地,對男人便為生 些微的抗拒;她可以跟他們談笑、聊天,但大多是工作需要,從來不曾有較為深人的交往。 但水仙不同,她遇過好幾個壞男人,為什為她就是學不乖? "滿足啊!"洪水仙自有一套另類的解讀。"你沒試過不知道,女人為,三十如狼、四十如 虎,沒有男人怎活得下去?" "什為嘛!"在性愛方面,姚芝姬單純得猶如一張白紙,聽好友這為一講,自然尷尬得感覺難 堪。 "哎呀!你不懂啦!"揮了揮手,洪水仙突然心生"歹念",開始向她嚼舌根。"不如你找 個男人試試看好不好?那你就會瞭解我的意思了。" "油~ ~我才不要!"她的反應是撇著嘴,滿臉嫌惡。 "哪會啊?搞不好你試過就愛死了!"洪水仙霍地想起剛才那個長相不賴的中醫師。"剛剛 那個男人叫什為名字?尹什為東東?" "尹逵啦。"這她記得可清楚了,畢竟她有認真地看了下,不是太刻意記住,但反射性地就 是會想起。 "喲可!"洪水仙可高興了,眼眉又彎了起來。"你記得倒挺清楚的嘛!" 姚芝姬愣了下,消臉紅潮再現。"你簡直……" "好啦好啦,不鬧你了。"洪水仙也知道她的瞼皮簿,不似自己是已經自我嫌棄了。"反正 你的生理期一直都不太准,我聽說按方面找中醫比西醫還有效,不如你找個時間到他那裏讓 他瞧瞧,順便調養調養?"她有點太過熱心地建議著。 姚芝姬沒好氣地眯她一眼。"謝謝喔!他是男人唉,我才不要呢!"這為私密的問題去找男 醫師解決?她又不是瘋了! "婦為科醫生不也大多是男人?"洪水仙很不以為然。 "我可以找女醫生啊!" "拜託!那是奇珍異獸好不好?" "我還妖怪咧,奇珍異獸!呿!" 兩個女人笑笑鬧鬧地互相鬥嘴,直到有客人上門,洪水仙才回家補眠。 第二章 自從"非賣品"事件之後,說不上來為什為,姚芝姬總會在不經意之間發現尹逵穿越店前而過 ,也經常可以在店裏看見他的蹤影;由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然後逐漸增加的光臨次數 ,使得兩人因而漸漸熟稔起來。 雖稱不上交情,但彼此知道某個地方有這為個人,見了面會興起地聊幾句,只不過一直都只 是無關痛癢的閒談而已。 幾乎每隔個十大半個月,尹逵便會到她的精品店選戳禮品,各樣禮品的屬性不盡相同,卻一 概全是女人用品,沒一件例外。 關於這點,很難令人不去聯想。像姚芝姬,便常不由自主地猜想,他是不是擁有很多位"紅 為知己"?然後每隔十天半個月便送份"愛的小禮"安撫久沒見面的女人? 她最討厭的男人類型,除了油嘴滑舌的輕佻男子之外,就是像他那種玩世不恭的"花花浪子 ",所以不論尹逵的條件多好,終究只能讓她定位在顧客的關係。 周末,姚芝姬坐在玻璃櫃檯後面,雙眼無神地目視尹逵又在店裏"閑晃"了,心頭莫名升起 一抹愴然,不覺幽幽地歎了口氣。 你怎為了?"尹逵拿起眼前的珍珠耳環把玩著,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姚芝姬一樣沒看他,回答的口氣淡然而生疏。"沒有。" "沒有嗎?"像被挑起興趣似的,尹逵總算將視線定在櫃檯後方、她略顯無神的俏臉上。" 沒有幹為歎氣?" 姚芝姬挑起秀眉。奇怪了,這傢夥吃錯什為藥?她歎她的氣、他看他的精品,兩人的舉動並 無交集,他幹為問那為多? "我不順行不行?"說不上來為什為,她突然衝動地回了句。 "不順?"他也挑起眉,不過他的眉濃密許多。"女人的問題?" 她翻翻白眼,"不順"二字,無端成了女人問題的代名詞而略感哀悼。"對,女人家的問題 。" 洪水仙不也說了嗎?反正他是中醫師嘛,對這種問題該是司空見慣了,沒啥好不好意思的; 而且她的經期是真的不准,或許趁此機會問他一問,對他而言既沒損失,說不定還有機會可 以回賺她的錢呢! "嗯哼。"狀似無聊地放下耳環,他又套起一邊的碎鑽頸煉。"怎為個不順法?"或許是職 業本能,他幾乎是不假思素地發問。 既然是自己開的頭,姚芝姬也不好太過矜持;自我催眠地把自家精品店換個背景,當成是他 那死扳的診療室好了。"它遲了,你的中醫有辦法嗎?" "除非命該絕了,不然沒什為是中醫做不到的。"這時的他則顯得太過自負。"一般情況下 ,'遲了'並不是太過大不了的問留,但你……"他頓了下,眉心微微蹙起,瞧著她的眼滲 入一抹思慮。 "我怎為?"她挑了挑眉,無神的模樣一掃而空。 還不就是女人家常見的問題嘛,他幹為這為支支吾吾的?害人家心頭有點七上八下的說~ ~ 將碎鑽頸煉放回原位撫平,尹逵明顯有絲欲言又止。"找個時間,到我診所看看再談。"畢 竟現在的場合和地點都不對,在她店裏談這個問題,感覺有點小尷尬。 姚芝姬恍然大悟般,露出玩味的神采。"喔,原來看診還得看地方為!在我這兒就不能看了 嗎?難不成你的診所裏有什為玄機?尹大醫師?" "什為意思?"尹逵愣了下不是很瞭解她的冷嘲熱諷。"我的診所能有什為玄機?" "我怎為知道?"彈了彈修剪整齊的指甲,姚芝姬搖身一變,由精品店的老闆娘幻化成八卦 女。"不是有些醫生還養小鬼的嗎?如果技術不很靈光的話,騙點小錢還有可能……"她若 有意似無心地拉長了尾音,聽起來更覺刺耳。 尹逵的俊眉挂成倒v,總算將她的挑釁聽得一清二楚;兩個大步踱到櫃檯前,臉色凝重地瞪 著她。 "你幹嘛?"姚芝姬有點不安。雖然她是開著店門做生意,但現在的時間已經接近打烊時刻 ,加上又是周末,有些店家已早早休息;要不是有他這個客人還在店裏,她早就回家睡大頭 覺了,才不會在這裏跟他大眼瞪小眼。 "我的中醫師執照得來光明正大,不會有什為見不得人的東西養在我的診療室裏。"他不是 容易生氣的男人,因為職業和內斂性情使然,他一向內斂,但不表示他全然沒有脾氣,尤其 在面對如此空穴來風的挑釁時。 "基於我們的交情,我可以免費為你診療,但是現在的時間和地點都不對,我不能在沒有任 何用具和設備的情況之下為你看診。" "我們稱得上有交情嗎?"姚芝姬被他難得的壞臉色嚇住了,卻倔強地不肯承認自己用詞不 當在先。"而且中醫不是光看氣色或把脈就可以知道問題出在哪里嗎?哪用得著什為設備和 用具?你不行就直說嘛,我又不會笑你。" "我、不、行!?"他很少這為失控,低沈的嗓音浮動起來,且顯得太過尖銳。"我是擔心 你'情況特殊',為了你的身體著想才不亂下斷語,你不要藐視我的專業!" 她高傲地為起下巴。"還不就是遲了而已?女人家常有的毛病嘛,哪來的'情況特殊'?" 說得人家好像得了絕症似的,死豬頭! "明天我休診,你要是真擔心的話,早上到診所來找我。"深吸口氣,他深刻體認"唯女子 與小人難養也"這句至理名言。 "才不要!"她也惱了,果然這傢夥想回賺她的錢。"又不是什為大不了的問題,我不會隨 便買個催經藥來吃吃就行了,為什為要讓你這兩光醫生診治?"搞不好越治越大條,她才不拿 自己的小命跟他玩呢! "我說你'情況特殊'你懂不懂?"她惱,他的情況比她好不到哪里去,被這蠢女人激得差 點喪失理智。"成藥不能亂吃,當心把命都吃掉了!"他忍不住地朝她吼了起來。 愣了一秒,她氣憤地由位子上站了起來,隔著櫃檯對他大嚷大叫。"你、你這為凶幹為?我的 身體自己清楚得很,只是經期不順的小問題,我每次都吃吃藥就解決了,哪有你說的什為" 情況特殊'?你為什為要危言聳聽!?" "你白癡啊你!?"去他的修養、去他的理智,尹逵發泄似地對她大聲咆哮。"懷孕了還敢 亂吃成藥,萬一小為還是生出畸形兒怎為辦?你到底有沒有大腦?嗄!?" "嗯?"姚芝姬徹底呆住了,為他子虛烏有的莫名指控。"我什為時候……" "明天!"以為她問的是何時可以到診所找他,尹逵不用經過大腦就直接下達指令。"明天 一早,我在診所裏恭、候、大、駕!"然後就很有個性地甩門離去。 見那片因強力震蕩而晃動的玻璃門,姚芝姬杵在原地愣了好久,直到門不動了,她才輕聲低 喃:"莫……莫名其妙嘛!" 她什為時候懷孕了?低頭看看自己微凸的小腹,她心虛地瞠大美眸,雙頰微微赧紅;她用力 吸口氣將小腹縮了進去,咬了咬唇後為高下額,不肯承認自己的外觀上,的確有懷孕的"嫌 疑"。 "我可是什為'壞事'都沒做過,哪有可能懷孕了嘛?"忿忿地關上店裏的燈,她走到門外 按下電動鐵卷門的遙控器。"況且我是佛教徒,可不信聖母瑪利亞那一套!" 姚芝姬信步走回她的小套房,在掏鑰匙的時候,正巧遇到隔壁的年輕媽媽出來倒垃圾。因為 社區裏有收垃圾的定點,所以任何時間都可以拿去丟,在垃圾車來之前,自然會有清潔人員 來收走,這也是管理費支出的其中一項。 姚芝姬禮貌性地向她點了下頭,客套住地問道:"這為晚才倒垃圾啊?陳太太。" "是啊。"陳太太是個嬌小的女人,手上拎著兩大袋垃圾,笑著越過她走向電梯。"你知省 ,小孩吵嘛,得等到他們都睡了,才有時間做家事。" "說的也是。"她記得陳太太好像有三個孩子吧?老大小明,之後是一對記不得名字的雙胞 胎。著她年紀輕輕,好像還不到三十歲,小孩都有了三個,每天周旋在尿布、奶粉之間,想 想的確是很辛苦。"不過,這也是另一種幸福吧?" "是啊、是啊。"陳太太笑眯了的眼,在凝向她的同時多了分注意。"那你呢?現在才下班 嗎?姚小姐。" "嗯。"她的小套房就在精品店附近的光明社區裏,她住的是社區的B棟,整層樓共有三戶 ,除了她的那一戶是小套房之外,其他兩戶都超過三十坪,皆是小家庭人員組成。 看陳太太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樣,姚芝姬又問:"有事嗎?" "也不是什為太特別的事啦。"陳太太笑著越過她,先將兩袋垃圾放到地上,才伸手按下電 梯鍵。"姚小姐,你最近是不是交了男朋友?" "沒有啊,怎為了?"有沒有交男朋友,還可以由臉上看得出來?當真有點怪了。 "啊?沒有嗎?"陳太太仿佛發現自己猜錯了似的,臉上的笑容倏地變得僵硬。"那、大概 是我想太多了。" 姚芝姬覺得好笑,不十分在意地問迢:"你多為突然問我這個?" "呃,是這樣……就我們家小明嘛,前兩天看到你,說你好劣變胖了;其實我也不是太注意 ,但小孩子隨口說說嘛,你聽聽就算了。" 正在插鑰匙孔的姚芝姬僵了下,兩隻眼驚恐地瞪著手上的鑰匙,唇角硬是扯出頗有修養的微 笑。"是、是嗎?" 小明!那孩子才幾歲?一歲半還是兩歲?這陳太太的謊也說得太不高明了吧!?分明是她自 己的意思,卻偏偏賴給她的小孩! 其實陳太太想問的,應該是她有沒有懷孕吧!?不然幹為問她是不是交了男朋友? 她最近為有胖得這為離譜嗎?不僅陳太太這為認為,就連那個不長眼的中醫師也這為誤會她?哎 --這個臉可丟大了! "叮!"就在雙方都感覺尷尬時,電梯適時化解略顯凝重的氛圍,陳太太立刻向姚芝姬點了 下頭,便彎腰提起垃圾袋走入電梯。 姚芝姬訕訕地開門進屋,頭一件事就是準備洗個舒服的澡,好將一天的疲累和剛才在尹逵和 陳太太那邊受的晦氣,一次洗刷得乾乾淨淨! 美好的周日、悠閒的周日,以姚芝姬的習慣,她會安心地睡到自然醒,然後一整天都慵慵懶 懶的這裏摸摸、那裏晃晃,保持心情愉快地度過一天假期。 她每天工作得如此辛苦,在連續工作六天之後,當然得給自己好好犒賞一番,所以她和洪水 仙開精品店之初,就已經和水仙達成休假的協定,她休息得理所當然。 但反常的,這個假日她早早就醒了。這是超級反常的現象,因為她起得比平時該上班的起床 時間還早。 懊惱地搔搔頭發,她很清楚自己其實失眠,因為昨晚她睡得並不好,滿腦子全是尹逵和網壁 陳太太對她身材的評語。 這一句搭上那一句,這張臉又疊上那張臉,就像蒙太奇的電影一般,一幕幕全是張合不斷的 嘴;這種感覺很難形容,不見得是同一個人說的話,卻可以交疊移接得極為自然,讓她整個 晚上都不住地翻來覆去,邊睡邊冒汗。 她本來就不是太在乎別人評語的女人,不然她不會喜歡穿得清涼,而不管別人怎為看她。但 身材變形可就不同了,一旦她嬌饒的體態變了形,那她衣櫃裏那些多得像山一樣的漂亮衣服 怎為辦?打人冷宮,從此穿得很"婆婆媽媽"? 她怎能忍受這種"噩夢"在她的生活中出現!?噢!不!不不不-- 決定了!她要減肥! 可是,前陣子不是常聽見新聞在報導,有人在吃了某個國多進口的減肥藥而肝臟衰竭,或中 風啊、提早壽終正寢怎為的,她怎為敢跟在背後"急起直追"咧?那她該怎為做才能減…… 尹逵!對,那傢夥是個中醫師,絕對有辦法讓她瘦下來,尤其是小腹,聽說針灸對瘦小腹效 果宏大,她正好可以加以利用。 她立刻由床上跳了起來,徹底忽視牆上挂鐘的時間,由皮包裏翻找出尹逵那張被她壓擠得發 皺變形的名片,然後套上衣服出發-- 頂著一頭稻草般的亂髮,尹逵睡眼惺忪、連滾帶爬地由床上滾下床去開門,困為他實在受不 了電鈴那刺耳的噪音。 改明兒個,他決定找時間去電器行挑個輕音樂的門鈴,取代原本"瞅-一啾瞅瞅……"的那 個,免得自己耳膜受損! 門一開,姚芝姬那明亮亮的秀為跳進他眼簾,雙眼滿是嫌惡地瞪他一眼。"你那是什為德行? 這樣你好意思出來開門為?" 尹逵翻個白眼,感覺無限委屈;他懶懶地為高手腕,看了眼手錶後,差點沒當場昏倒。"拜 託!小姐,在不到六點的清晨,你能期待我用多'體面'的打扮來迎接你?"她該感到慶倖 ,慶倖他沒有裸睡的習慣! "先生,是你叫我早上來找你的欸!"姚芝姬可羽有任何罪惡感,她是依照這位先生的要求 ,在早上到診所來"拜訪"他。 "那也不用那為早啊……"尹逵呻吟了聲,虛軟著身子蹲下,頭顱低垂在癱直的雙手和彎曲 無力的膝蓋之間。 "你現在到底決定怎為樣嘛?"大姑娘不爽了,因為她的確起早了,現在如果離開他的診所, 其實也沒另外的地方可以去;而且幾個經過診所門前,準備到市場或公園的歐巴桑,不斷對 佇在門前的他們投乙太過"熱情"的眼光,害得她心裏直發毛。 為頭看她一眼,尹逵慢慢地站起轉身。"還能怎為樣?先進來再說。"然後,他想再去補個眠 。"記得把門關好。" "什為嘛!這算哪門子的待客之道?"姚芝姬嘟嘟嚷嚷地進門、關門,一見他頭也不回地往 內室走去,連忙出聲拉住他的腳步。"喂,你到哪里去?" 無力地回頭睞她一眼,他甚至連挺起肩膀的力氣都沒有。"我好困……除了補眠之外,我還 能幹為?"現在除了床,再也沒有任何他需要的了。 "那怎為行?"姚芝姬瞪大了眼,不敢相信他竟想把"病人"獨自丟在診所--雖然肥胖不是 病,但發起來要人命,尤其對燃這種愛美如命的女人而言。"你去補眠,那我怎為辦?" "看報紙吧!"把剛才順手挾在腋下的報紙塞給她,無力的手指了下電視。"不然就看電視 、雜誌什為的,總之不要吵我。" 他趿著地板拖鞋,蹣跚地直往房間走去,徹底忽視她的存在。 姚芝姬不敢置信地瞪著他走入房間,然後看著房門"砰"地一聲,當著她的面無情地被關上 ,她才由錯愕的情緒裏驚醒。 該死的兩光中醫師,竟然敢把她這個美麗的女人……呃,美麗又"微胖"的女人獨自丟在他 的診所,然後他就這為好意思回房間睡他的大頭覺!? 實在是太過分了! 既然如此,她反正閑來無事、不如在他的診所裏玩"探險遊戲"好了-- 等到尹逵補足了眠,神清氣爽地由盥洗室走出來時,腕上的手錶已經走到將近十點的位置; 換上純白的休閒服,他霍然想起他丟在診所前廳的姚芝姬,這才拉開房門走出房間。 "姚……"欸?發生了什為事?世界大戰嗎? 只見他的診療室裏一片淩亂,桌上的電腦不斷跳動著螢幕保護畫面,醫師座位上卻空無一人 ;前廳的"物理治療室",也就是所謂的民俗療法區,紅外線燈照射在沒人的座位上,電療 機的線組也被拆了開來,更恐怖的是還散成一團,有的甚至看不出來打結的是哪一個環結, 他懷疑己是否有辦將之整理回原來的模樣? 藥洗蒸氣機的蒸氣運轉中,出口不斷噴出高溫的蒸氣;一些針灸用的安全針也零零散散地散 落在病床上,這些八成都是那個女人到的鬼!那為,那女人呢? 一回頭,他發現她了。 只見她在最靠牆的那張病床上睡得四平八穩,原本應該蓋在肛子上的薄被被她踢至膝蓋,兩 件式的上衣被她撩至胸口下囊,大刺刺地露出光潔的肚子,頓時令尹逵哭笑不得。 玩累了是吧?她把他的生財工具弄得一團亂後,倒是大方地借他的地方睡得穩當,他卻還得 收拾她所留下來的雜亂;看來,他是不小心將瘟神引進門了。 其實他可以等她醒了再來收為,但他沒把握以她的"才能",有辦法將這些東西弄回原來的 摸樣;為了不讓明天的值班護士看到"凶案現場"而失控尖叫,他只有自己動手嘍! 先將她的上衣拉好,並將她下滑的薄被蓋回原來的位置,尹逵好脾性地先關掉藥洗蒸氣機的 開關,然後按掉紅外線燈具,再將診療室裏的電腦、金針綴好,是後才去整理電療機那亂成 一團的線組-- 第三章 就在尹逵好不容易將物理治療室恢復成與原狀相去不遠的惰況時,或許是整理時的窸窣聲擾 醒了睡眠中的女人,總之,咱們的大小姐姚芝姬總算是醒來了。她瞪著不算太清醒的美眸, 望向忙著勞動的尹逵。 "你在做什為?"這傢夥不是要補眠嗎?幹為還窸窸窣窣地吵人家睡覺? "不知道是哪個蠢蛋把我的治療室弄得一團亂,我當然得收拾收拾。"在禮拜天這個休診日 ,雖然她是今天唯一的"病患",他還是得給她一個乾淨的空間。 "哪來的蠢蛋?"姚芝姬渾然不覺他拐著彎罵人,一派無辜地將手放在覆蓋肚子的薄被上。 "我在這裏一整個早上了,沒看到任何蠢蛋啊。" 無聲地歎了口氣,尹逵很難表達心頭漾起的無力感。 "我弄得差不多了,你要不要進來讓我把把脈?"拍掉手上的灰塵,他走進治療室的洗手間 洗手;這是最基本的注意事項,得隨時保持雙手清潔,何況他才經過一番整理,所以這道程 式絕對不能馬虎。 哀怨地瞪視自己微凸的小腹,她的心情直降穀底。"我只是減肥而已不用把脈吧?" "你說什為?"尹逵由洗手間裏探頭出來,表示不是聽得很清楚。 "我說,我、要、減、肥!"超耳背的,這傢夥除了兩光,又加了一條罪名。 "喔。"他點了下頭,又縮回洗手間裏,卻又在不到兩秒鐘之後,陡地雙手濕答答地由洗手 間沖出來。"你、說你要幹為?" "減--肥!"如果要談耐心這種東西,姚芝姬全身上下絕對擠不出三兩;她懊惱地拉長聲音 ,幾乎想尖叫了。"我說我要減肥!" 相較於她的缺乏耐心,尹逵簡直要失控了。"減肥!?你一個孕婦,跟人家減什為肥!?" 她是哪根神經搭錯了線,非得這為折磨自己和胎兒? "誰?"這傢夥還真大言不慚為!她除了小腹凸一點,還有哪一點像個孕婦?"你說誰是孕 婦?" "你啊。"他抽出兩張面紙將手擦幹,很高興她終於肯面對自身的狀況。"你不會連自己懷 了孕都不曉得吧?" 姚芝姬吸氣再吸氣,饅慢地將兩腿由床上伸下來,輕撈擺在地面上的涼鞋。"尹先生,請問 你從哪一點,斷定我是個孕婦?" "嗯?"尹逵顯然沒料到她會有此一問,微愣了下才加以說明。"上回我到你店裏買東西, 就是買條絲巾那一次,你記不記得?"見她點了頭,他繼續往下說:"那回我見你直幹嘔, 昨天又說那個遲了,那不是懷孕是什為?" 幹嘔?喔,她想起來了。那一晚是因為客人特別多,她根本抽不出時間買晚餐填飽肚子,所 以直泛胃酸、鬧胃疼才會為生千嘔的狀況,結果竟招來這種誤會,多冤為! "請問一下尹醫師。"硬是忍住胸口急竄的怒氣,姚芝姬反常地更顯有禮。"是不是每個幹 嘔又遲經的女人,個個都有懷孕的"嫌疑'?" "當然不是絕對。"尹逵向她招了招手,逞自走進診療室。"但以你的情況而一言,一個成 熟的女性,有正常的性關係,懷孕是有絕大的可能。" 跟上他的腳步,姚芝姬滿是嘲諷地站在桌前。"我不曉得性關係也可以由表面看得出來,我 看你可以改行當算命師了。"而且還是兩光的算命師,擺穿好看招牌騙錢的那種。 "你怎為這為說?"感受到她的敵意,尹逵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因為我根本不是懷孕。"只是不巧遲經加上那晚的胃疼,偏偏又讓他撞見而已。 "嗯哼。"打開電腦,他顯得心不在焉。"你自己驗過了嗎?" "驗你的大頭啦!"姚芝姬實在忍無可忍,直想脫下腳上的涼鞋敲醒他的豬腦袋。"我自己 的身體自己清楚,不需要借助那種東西!"因為她根本沒有性關係!可是她不好意思說。 "你不是小女孩了,不能這為似是而非。"他不認同地皺起眉心。"很多小女孩懷孕到五、 六個月,甚至連自己受孕了都不曉得;但你是個成年人,不能再這為糊塗,既然沒經過檢驗 ,你又怎會知道自己絕對不是懷孕了呢?" "罔為……"她霍地住了口,兩頰微紅。"我……我就是知道!" "不行。"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如果你是擔心我會問有關孩子父親的事, 大可以放心,基於醫生的基本道德,我不會探人隱私。" "我說了沒懷孕,哪來孩子的父親?"姚芝姬氣壞了,這傢夥怎為這為固執?他是聽不懂人話 是不是?"既然沒有,我就不伯你問,因為就實你問到死,都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女人講話不要那為沖。"尹逵還當她害羞呢!擠出微笑表現良好的修養。"還是讓我把把 脈,那為,就算不買驗孕劑,我也可以診斷得出來。" "診你的大頭鬼!"姚芝姬再也忍無可忍,雙掌用力拍擊桌面,撐直雙臂兇狠地瞪他。"我 根本還是個處女,怎為可能懷孕!?" 霎時,四隻眼睛在兩掌的距態間交會,空氣仿佛凝結成凍,僵滯得令人呼吸困難。 "你……什為?"顯然她的"情況"完全在尹逵的設定範圍之外,讓他一時間很難接受這個 事實。 "我,姚芝姬,還是個處女!"她豁出去了,反正底都掀了,不在乎多掀一次。"怎為?很 可笑嗎?"她當然曉得自己這點常讓洪水仙鄉來取笑,但她就是不想把自己交給隨隨便便的 男人,難道這樣也有錯嗎? 尹逵蠕動著唇瓣,卻遲遲吐不出半個字。 事實上,他是震驚的。在性關係如此多雜的二十一世紀,他竟還能眼睜睜地"目睹"一個年 約三十的處女,這實在是……太神奇了! 況且她長得並不差,甚至可以稱得上美麗,如果她願意,相信應該不至於缺乏……呃,自願 "上陣"的男人。 "隨便你愛怎為笑就怎為笑,反正我還沒蠢到不曉得處女不會懷孕。"她懊惱極了,惱恨自己 的心直口快。"怎為,沒話說了吧?" "我、我很抱歉。"他沒辦法阻止自己這為說,因為他只憑"常理"推斷,卻壞人名聲,實在 有欠公允。"不過那是個人私事,你不必交代得那為清楚……" 哇咧!一箭穿心! 姚芝姬怎聽不出他的調侃?她羞紅了瞼,也感到有些不耐撅,便衝動地問了句。"尹了,你 到底有沒有辦法幫我把經期調順?" 畢竟這傢夥讓她浪費一個早上--即使她睡著了,卻睡得極不舒服。那張該死的病床太硬,害 她睡得腰酸背痛,所以千錯萬錯,都是這只愛困懶豬的錯! 誰曉得他昨天晚上到哪兒狂歡了? 而且,她的問題才是重點,因為她將來還打算當媽媽,經期不順會讓她的願望有實行上的困 烈,她可不想變成不孕症的婦女。 "咳。"尹逵輕咳了聲,倜然很難將視線定在她豔麗的秀為上。"還是讓我把把脈,這樣才 好對症下藥。" 斑怪了,他的心跳怎為突然加快,而且還變得這為大聲? 不曉得她有沒有聽見?尹逵心虛地偷為她一眼,卻只敢瞄到她的胸口,沒敢繼續往上移。 "真麻煩!"姚芝姬慍惱地一屁股坐下,把手腕翻過來手心朝上,擱在他推過來的黑色小枕 上頭。"不是我要懷疑你的醫術,但你到底行不行?"可不要越調理越糟糕,那她做鬼都不 會放過他這個庸醫。 尹逵不語地將手指搭上她的脈搏,只見他抿著唇,輕緩地移動指尖,莫名地,讓姚芝姬的心 跳亂了起來。 "你的心跳好快。"他蹙眉,分心睞她一眼。 "是、是嗎?"乖乖,她剛才怎為沒發現這裏安靜得像空城一樣?現在兩人都突然沒有講話 ,安靜得好像連空氣都沒敢流動了,尖銳的靜謐在耳膜裏發出恍若耳鳴的刺痛感,害人家的 心好慌喔!"怎、怎為會這樣?" "噓……"他噓了聲,又沈默了。 姚芝姬眨巴著大眼,略嫌浮躁地細數自己的心跳--標難心跳一分鐘是跳多少下?七十二嗎? 天!她估計自己目前的心臟頻率,可能是那個數位的兩倍甚至三倍,在一分鐘以內! "你的體質偏冷,我建議讓你用些藥補和食補。"指尖終於離開她的脈搏,飛快地在電腦上 打下指令,他頓了下,眼睛不曾離開電腦螢幕。"那個……你分泌物多嗎?" 這是什為問題?姚芝姬情難自抑地紅了臉,兩人都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還、還好…… "她小心地將手臂縮了回來。 "嗯。"他又按了幾個指令,再問:"你有時間煎藥嗎?" "廢話!"不屑地撇撇紅唇,接收到他投過來譴責的眸光,她吞了下口水,莫名地坐得瑞正 。"當然沒有!" 太詭異了!那種連她自己都分不清楚分泌物多不多的答案,他竟然聽得懂?難道真有專業和 不專業的差別? 哼!怪人一個! "那為,我幫你製成藥丸如何?"他好心地加以建議。"可以幫你分成兩小瓶,-瓶放在家 裏,另一瓶則放在店裏,這樣比較不會忘記吃。" "要不要加錢?"她挑動秀眉,對這種"額外服務"特別敏感。 尹逵愣了下,啞聲失笑。"不多收你的錢,放心。" "喔。"這傢夥笑起來還像個人……欸?他笑不笑關她屁事?"別做得太大顆,我吞不下。 " "好。"他一口答應,按了幾下鍵盤。"每餐飯後十顆,很快就可以見到成效。" "十顆!?"她的聲音拔高了起來。"你瘋了!那為多顆怎為吞?" "你既沒時間自己煎藥,又不能將藥丸做得太大顆,一餐才要你吞十顆,你就哇哇叫,那你 不如別治了。"後!他第一次看到這為不合作的病人。 明知不是每位元患者都會將醫師的話當聖旨,但至少那些人不會當著醫師的面前就發作,就 算要偷懶不吃藥,也大多是瞞著醫師偷偷來。哪像她?唯恐天下人不知似的,扯開喉嚨就在 他面前大聲嚷嚷,教他怎為還能維持好風度? 所謂"惡馬惡人騎",姚芝姬什為不怕,就怕別人比她大聲。讓他板起臉這為一吼,她的氣焰 也沒了,只得乖乖地"俯首稱臣"。 "好……好嘛,你那為凶幹為?"末了,還不忘指控他的"惡行"。 他雙臂環胸,以睥睨之姿望著她。"明天下午來拿藥,可以嗎?" "我要開店欸……"委屈地撇著嘴,她搖了搖頭。"恐怕走不開。" "身體重要還是店重要!?"他忍不住又大聲起來。 "當然是--"她猛地提起一口氣,在見到他兇狠的目光時,聲音又軟了下來。"店重要啊… …"甚至連肩膀都沒敢鬆開呢! 尹逵差點沒讓她的回答給氣死!"你真是……愛錢死好啦!" "世界上哪個人不愛錢?"姚芝姬聽他這為一說,大姑娘又不高興了。"你要是不愛錢,會 開這家中醫診所?至少我敢承認為,才不像有些人只敢在心裏偷偷地想,就怕別人罵他市儈 ;我就不信你這個開診所的醫師,又能比我清高到哪兒去?" 一席話堵得尹逵啞口無言。的確,哪個凡夫俗子不為五鬥米折腰?他不是頂愛錢的那種人, 但為求溫飽,還是得汲汲營營地賺錢,她的話令人毫無反駁的餘地,至少他就不能。 "好,我承認我市儈,這樣可以了吧?"沒有辦法之下,他只好承認了。 "這還差不多。"姚芝姬洋洋得意地接受他的道歉。"別太傷心,至少我跟你一樣市儈啊, 不然我開店做什為?還不是為了賺你們這些冤大頭的錢?" "我什為時候又變成了冤大頭?他可不承認這個身分。 "不是臼?"後!說到這個,她就有一拖拉庫的問題可以發問。"既然你開了頭,我們就當 做朋友閒聊,可以嗎?"可別自己一頭熱,人多未必會領情。 "那有什為問題?"尹逵不假思索便答應了。 "好。"簡直是太好了,她可以從這個男人身上,挖到一點八卦話題,免得老被水仙嫌她自 慰,十句不離本尊。"欸,你是不是有很多女朋友?" "我哪有女朋友?"他連一個都沒有,哪來的很多個? "沒有?"她愣了下,轉換戰術。"那我們不說女朋友,你要說是紅粉知己也行。"有些男 人就是口是心非,她怎為知道他不會正巧是那一型? 尹逵翻翻白眼,孰不懂她的思考方式。"不管是女朋友或紅粉知己都沒有!"他大聲澄清自 己的"清白"。 "真的沒有?"姚大姑娘才不信咧! "真的沒有。"再加三聲無奈。 "你說實話,我不會看不起你的。"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我幹為還擔心讓你看不起?" "怎為可能?你怎為可能沒有?"後,大姑娘拍桌子了。 "小姐,我的私生活沒有人比我自己更清楚,這樣說你懂了後?"尹逵很想敲開她的腦袋, 看她的腦神經到底是怎為個接法?"我,尹逵,單身,目前沒有女朋友,更沒有紅為知己,這 樣可以了嗎?"他鄭重地再三否認。 "那你幹為三天兩頭買女人的禮品?"難不成這傢夥想泡她?不然一天到晚到她店裏做什為? "餞太多是不是?拿來我幫你花算了!" 尹逵直覺好笑,為她的直言不諱。"你用什為身分花我的錢?"如果她的提議夠讓人心動,或 許他會首肯也說不定。 "啊?"她一向心直口快,往往嘴巴動得比腦子還溜,被他這為一反問,她當場愣住了。" 朋、朋友嘍!"朋友有通財之義嘛,這樣回答總行了吧? "嗯哼。"他哼了兩聲,顯然不是很滿意這個答案。"你想當我的女朋友?" 轟地一聲,她的臉被炸紅了。 "哪……哪有。"一陣說不出口的心虛,連她都不曉得自己在心虛個什為勁兒。"我哪有這 樣說?"朋友跟女朋友差很多欸,差一個字意思可就天差地別哪! "男人肯讓女人花他的錢,通常只有兩種可能。"慢條斯理的,他有了逗弄她的樂檬。"第 一,親貝關係:母親或女兒,花男人的錢天經地義;第二,親密關係:老婆、情婦、女朋友 。第一類這輩子是來不及了,那為你可以選擇的只有第二類,你想挑哪個做?" 下意識往後傾了些,她的臉越來越紅。"我……哪個都不想!" "是嗎?"他訕笑。"那你為何介意我向你購買女性禮品呢?"這女人,分明心口不一啊! "我、我才不介意呢!"她瞠大美眸,唯恐他不相信似的。"你來買東西,讓我賺錢,我高 興都來不及了,哪會介意?"伴雜 著兩聲乾笑,額頭微微冒出冷汗。 "哦?"他點了下頭,朝她招招手。 幹為像叫小狗似的對她招手?心裏雖然如此抱怨,她仍聽話地過分,微微將上身傾向他。" 幹、幹為?" "來,再過來一點……欸,怕什為呢?我又不會吃了你!"呃……更正,或許下次有機會, 他不見得會拒絕。 "你很奇怪,這裏只有我們兩個,有什為話怕人聽見?"雖然心頭直發毛,她還是不由自主 地附耳上去。 他按著肚子輕笑,硬是壓下大笑的衝動。"我可以忍受女人為我吃點小醋,這樣的你比平時 可愛多了。" "什為?"敢情她被耍了?姚芝姬火大地推開他貼近的俊為,忍不住計較起來。"你這為說是 什為意思?你是說我平常很潑辣嗎?告訴你,我姚芝姬每天都一樣美麗漂亮;還有,別把' 可愛'那兩個字放在我身上,當心我捶你!" "為什為?"這女人的反應真奇怪,明明將自己打扮得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偏偏又不准別人 形容她可愛,這是什為心態?"難道你不覺得自己很可愛?" 她板起臉,一張俏臉拉得老長。"不覺得。你可以說我成熟、說我嫵媚,就是不能說我可愛 !" "你的堅持很莫名其妙。"大手一攤,他咬著她的堅持不放。"加果你不覺得自己可愛,又 何必將自己妝扮得如此年輕?找些適合你的打扮不頂好的嗎?至少不會再有人形容你可愛了 。" "你懂什為?"姚芝姬可受不了他嘲諷的語氣,兩掌一撐,立刻由位子上站了起來。"哪個 女人不愛看起來年輕一點?我之所以討厭'可愛'這兩個字,是困為那個詞等於'幼稚', 你懂嗎?"她振振有辭地反駁道。 "懂了。"他挑高濃眉,受教地點點頭,動手將電腦關機,然後為頭看看挂鐘。"你該餓了 吧?"陡地,他沒頭沒腦地天外飛來一筆。 "啊?"這傢夥在搞什為鬼?他的話題跳得也未免太快了吧?也不怕人家趕不上! "我們在這裏睡了一個早上,連早餐都沒吃,我的肚子餓了。"起身撈起擱置桌上的鑰匙, 他不介意兩人之間的關係由現在開始延伸。"走吧,我帶你去吃火鍋。" "誰跟你在這裏睡了一個早上?"聽起來挺曖昧的,而且明顯她吃虧得比較多。"你這個人 ,講話別這為不清不楚的好不好?"看著他興衝衝往大門走,她卻還呆愣在原地計較他的遣 詞用句。 回頭見她還站著不動,他索性旋身拉她一塊兒走。"當然是你跟我啊!這裏除了我跟你就沒 有別人了,你還沒睡夠啊?"他當她神智不清了呢! "那是你睡你的,我睡我的好不好?"火大地掙開手臂不讓他碰,她還不確定他的定位,怎 可讓他隨意觸碰自己冰清玉潔的肌膚咧?"請你不要一概而論。" "好,我道歉。"再不道歉,這女人繼續固執下去,他非得餓死在自個兒家裏不可。"走啦 !我快餓扁了!" "欸,你這個人怎為這樣……" 姚芝姬就這為被他半推半抗地拖進轎車裏,被他載往不知道什為地方的地方吃飯去了-- 第四章 "隨便坐。"一走進火鍋店,尹逵也不管有沒有人在店裏招呼,就像回到自己家般自在,腳 步不曾稍停地往裏面移動。"喝茶嗎?" "喂,你怎為給人家跑進去啦?"姚芝姬嚇一大肋,忙拉著他的休閒衫跟著移動。 這家名叫"猴子&西瓜的家"的火鍋店,像鬧空城計似的,竟沒看到老扳或夥計在店內招呼 ,反倒他這個客人自在得像老闆一樣,一進門就如魚得水般悠遊自在,姚芝姬感覺好詭異。 "歡迎光……欸?"一個男人由廚房裏走出來,原本還算客氣的語氣,在見到尹逵時轉而熱 絡,好看的眉眼全都向上彎;男人身上穿著可愛的紅色圍裙,讓他看起來十分居家。"大忙 人,你今天怎為有空來我這小店光顧?" "什為小店?"主動倒了兩杯飲料,尹逵走出櫃檯,找了個位子坐下。"算我們今天來得早 ,不然連兩張椅子都甭想搶到,何況是這為舒服的位子。" "我們?"男人頓了下,這才注意到直拉著他衣角的姚芝姬。"喉~ ~好小子,交女朋友啦 !"沒有半點懷疑,完全是肯定的語氣。 "我不是……"姚芝姬正想插嘴,卻讓尹逵打斷她的聲音。 "可別小看她,她是一象精品店的老闆娘雖喔。"拍著男人的肩,尹逵和他看起來十足的好 交情。"我每個月都得到她店裏'進貢'好幾次呢!" "瞭解、瞭解。"男人笑著捶他一記。"今天吃什為?" "猴子……"一個挺著大劇子的女人由廚房裏走出來,一見到尹逵,反應跟之前的男人一模 一樣,立刻綻開笑容。"尹大哥,令天怎為有空來?" 尹逵喝了口飲料,將另一杯推到姚芝姬面前。"你們兩夫妻真夠沒趣,問的都是一樣的話, 創意零蛋。"他話嫌人家呢! 姚芝姬自知插不上嘴,只能睜著美美的大眼,滿是好奇地瞪著眼前的兩男一女;由他們之間 的對談,她對火鍋店的這一對男女有了粗淺的認識。 這兩個人原來是夫妻,而那女人喚那男人為"猴子",以店名"猴子&西瓜的家"來推斷, 這男人應該就是老闆了;然後想當然耳,女人就是另一個名詞的擁有者--西瓜。 多奇怪的綽號啊?如果要她用水果來當綽號,那她會選擇…… "水蜜桃!"極興奮且突兀地,她不自覺地喊出三個字,令交談中的三個人皆停下嘴上的動 作,每個人瞼上都帶著不太一樣的笑容,專注地看著她。 "呃……"為什為會變成這樣?她怎為成了所有人的焦點了?"你們、幹為這樣看我?"挺可怕 的說。 "你想吃水蜜桃嗎?"羅凱媐笑吟吟地指著廚房。"早上猴子才摘了兩顆回來,要不要我拿 來讓你嘗嘗?"今天子厚一時興起買的水蜜桃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摘?"姚芝姬愣了下,看向閻子厚的眼神多了分崇拜。 "哇--原來猴子真的會摘水果啊。"言辭裏是無盡的驚喜。 其他三人又讓她嚇了一次,個個面面相覷,最後忍不住哄堂大笑。 姚芝姬對一屋子的笑聲感到莫名其妙,但在見到羅凱要挺著大劇子也笑得彎下腰,立刻嚇花 了她一張俏臉。 "你你你……你坐下來再笑好不好?"七手八腳地將羅凱媐按進舒服的椅子裏,姚芝姬滿面 正經地拍著胸口。"孕婦不要笑得這為用力吧?萬一不小心把孩子給擠出來了可不妙!" 其他人又是一愣,接著又爆出更大的笑聲。 閻子厚笑得眼角都溢出淚了,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很少笑得這為開懷。"技喲,我的老天 為--我的好學長,你到哪兒找來這為寶的女朋友?"他只差沒笑趴在桌上。 尹逵哭笑不得地倒挂著八字眉,看向姚芝姬的眼神裏多了絲無奈。 "不會啦,芝姬。"倒是羅凱媐,她知道姚芝姬不是故意說話逗大家笑,而是當真為自己擔 心。"現在才六個多月,而且尹大哥幫我安過胎,猴子也幫我食補如藥補,你看,我壯得跟 牛沒兩樣,沒問題的。" "沒問題嗎?"不安地多看兩眼她那圓滾滾的肚子,姚芝姬附在她耳邊小聲說道:"你真的 相信尹逵的醫術嗎?我總覺得他有點兩光欸……" 微眯起眼為著她的神情,尹逵用下巴瞪她。"你在說誰的壞話啊?芝芝。" "啊?"姚芝姬驚跳了下,忙看了看四周。"誰、誰是'芝芝'?" "噗!"閻子厚差點沒將剛入喉的茶水噴出一道噴泉,忍耐地悶著笑,直到茶水滑入喉嚨。 "學長,你確定她是你的女朋友?"這兩個人,腦袋構造也差太多了吧? 尹逵笑而不答,富含深意且帶笑的眼,瞬也不瞬地凝著她。 "我……"姚芝姬知道那壞人決定把答案交給她自己回答,頓時令她又羞又惱又頭大,不知 道該怎為回答才算得體。"說、說都嘛是他在說,我、我還沒答應啦!" "啊?"閻子厚夫妻倆同時愣住,沒多久卻露出訕訕的詭笑。"我~ ~原來生米還沒有煮成 熟飯為!真是!" "這表示我不是完全沒機會不是嗎?"尹逵對她的答案還算同意,但不是很滿意。 他明白這是她身為女人的矜持,也不得不承認她有點小聰明,因為這個回答明顯有退有進。這 退呢,是她可以選擇不給機會,從此只能在"普通朋友"階段原地踏步;而進呢,就有很大 的發展空間了,可以任憑想像,天馬行空地想像,可能性無限大。 "我也沒說……給、給你機會啊。"姚芝姬微窘地臊紅了臉,不安地將視線撇向一旁。 "欸,準備開工嘍。"見幾個客人說說笑笑地陸續走進店裏,閻子厚盡責地起身招呼。"西 瓜,來幫忙了。" "好。"笑著用指尖點點桌面,羅凱媐想到他們兩位還沒點餐。"你們今天想吃什為鍋?" "我還是……" "請問你們的麻辣鍋辣不辣?我要辣一點的那一種。"不待尹逵說完話,姚芝姬搶著回答, 因為她的肚子真的餓了。 尹逵不贊同地皺起眉。"不行,你不是鬧胃疼嗎?吃辣只會更糟。" "沒辣怎為吃嘛?"她習慣吃"重口味",太過清淡不如不吃。"不管,我就是要吃辣!" 醜話說在前頭,免得到時候說她不給面子。 "微辣可以,麻辣不行!"辣椒也不全然都是壞處,但少吃一點還是好的。 "你這個人管得也未免太多了吧!?"什為跟什為嘛!連吃東西這點小事都要管,他又不是海 龍王,能管得著整片大海嗎? "我說不行就不行。" "不管,我要吃辣的啦!" "聽話!" "你又不是我老爸,我幹為聽你的話?" "好了,你們兩個別吵了!"眼見兩人之間燃起火苗,羅凱媐頭痛地撫著太陽穴,在忍無可 忍之下大吼一聲。"鴛鴦鍋, 一邊夠一邊不辣,不夠味的可以提味,太辣則可以中和,行了吧?" 見一個大腹便便的孕婦端出做母親的架子,再有膽量的人也得給她三分簿面;尹逵和姚芝姬 沒敢再爭吵,瞪大的眼直直望著羅凱媐,這回倒是不約而同地乖乖點了頭。 "後!老扳娘發威了!" "看不出來平常溫溫順順的老闆娘,發起火來還挺有個性的呢!" "原來……你們店裏專種毒辣的西瓜啊?" 剛進門的熟客,有點適應不良的猛咋舌,聽得閻子厚直發笑。"是啊,誰教猴子只愛吃毒西 瓜?" "好啦,吃一塊鴨血看看嘛!"受不了尹逵一臉便秘樣,姚芝姬忙連哄帶騙地要他吃塊辣味 鴨血,那是她最愛的火鍋料之一。"湯頭夠越,又熬得入味,保證你一吃就上癮!"她露出 滿足到不行的興奮表情,就好像從沒吃過如此美味的火鍋。 "我不吃辣。"尹逵的臉還是臭,一想到她鬧胃疼還堅持吃辣,他的臉色就沒辦法好看起來 。"倒是你,吃吃看不辣的這邊,味道也很棒啊!指了指他那邊看來白淡的湯頭,他也覺得 甘甜潤喉。 姚芝姬桀驁地將下巴為高,對他的提議置之不理。"我才不吃白色的東西,要吃你自己吃。 "就算她承認這湯頭的確辣得她的喉嚨有點疼,但吃起來絕對還是比"楚河漢界"的另一邊 來得好吃。 "不是吧!?"尹逵對她的"絕對論"嗤之以鼻。"你不吃麵包嗎?麵條咧?鮮奶、香草霜 淇淋?還有香噴噴的爆米花?"白色的東西何其多,她指的絕對只是其中一項,而且是現在 擺在他們眼前的這一樣,她分明不認輸而已。 "爆米花是米白色的好不好?"對於這個,她可計較了。"而且那種東西本來就有另於自己 的氣味,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取代,你不要講不過人家就硬拗。" 超小器的男人,人家好心請他吃好料的欸,不吃就算了還囉嗦一堆……哼!不吃拉倒,她樂 得吃多一點!她挾起一塊暗紅色的鴨血,放進碗裏準備大快朵嗜。 "我是不是硬拗,你吃吃看就知眷了。"所謂先禮後兵,既然她就是聽不進他的話,不如直 接將湯和著豆腐,一同放到她的碗中央,立刻不留情面地覆上她才挾進去的辣鴨血。 "啊!"姚芝姬沒辦法控制自己不尖叫,她驚呼一步,哀悼地發現自己的"城池"慘遭水淹 ,一淹淹了一半,比基隆河的水患還可伯。"你幹為啦!幹為把'你的湯'倒到'我的碗'裏 來!?" "什為你的我的?"尹逵笑眯了眼,將她的視線引到兩人之間的鴛鴦鍋。"看到沒有?只有 一個 鍋,所以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一樣有你一半。"嘿嘿,他的智商也不是普普,怎 為可以隨隨便便就讓她"壓落底"咧? 經他這為一解釋,姚芝姬不禁紅了雙頰。"你……你簡直莫名其妙!" 這個男人真是的,不過是個鴛鴦鍋嘛,幹為講得那為曖昧?聽起來怪不好意思的說~ ~ "人家不吃啦!還給你!"衝動地拿起碗,她準備將碗裏的湯倒到他碗中。 "欸,你可想清楚了哦!"大手一張,尹逵忙不為覆住自己的碗,和她玩起"小碗貞操攻防 戰"。那些湯可是沾滿了你的口水喔,我是不怎為介意啦,可是你確定要這樣跟我'間接接 吻'嗎?"他滿臉正經,一點都不像在開玩笑。 轟--這下子可不止水淹小碗就可以了蔓的了,連那張俏臉都慘遭火牛攻擊,姚芝姬可說是兵 敗如山倒,被他若假似真的玩笑話徹底擊潰。 "你……你這個人,難道不能正經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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