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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買主

第1章   「我才十六歲,妳要我去當五十歲癡肥臃腫老頭子的小老婆?」   「沒錯!」一個婦人睨了正在對她說話的女孩一眼道。   「我不要!妳憑什麼這麼做?」   「我是妳母親。」   「繼母,妳只是我的繼母!」   「一樣,在法律上我是妳正式的母親,妳不能夠拒絕我的任何安排。」   女孩轉向自己的父親求救,「爸爸,您不會讓她這麼做吧?」   「妳遲早要嫁人,現在嫁也沒什麼不好。」他囁嚅的說。   「爸爸,我才十六歲!才高一而已,您……他已經五十歲了,還有四個老婆,我才不要跟那種變態在一起!」   「誰讓妳發育得那麼好,讓他一眼就看上妳了。反正妳不嫁不行!」   「我可以要求政府保護,我是未成年少女,你們不能逼我!」   「除非妳要眼睜睜看妳爸去坐牢!」婦人知道她絕不會這麼做的。   她不懂,「什麼意思?」   「妳爸爸虧空公款四百萬去玩股票,現在公司開始查帳了,要是被查到了……」   「那就趕快拿回去還啊!」   「沒了,全沒了!所以鄧董答應給我們八百萬,只要妳……」   「你們就這樣將我給賣了?」   「隨便妳,或者讓妳爸爸去坐牢,弟弟妹妹去沿街乞討,隨便妳!」   「爸爸,我也是您的親生女兒啊!您怎麼可以……」她真不敢相信父親竟……「就當妳還我養育妳長大的恩情吧。爸爸年紀這麼大了,妳真忍心要我去坐牢嗎?我絕對挨不到出獄的。還有妳弟弟、妹妹怎麼辦?雖然他們不是妳母親生的,可也是我的孩子,妳要他們讓人指指點點恥笑嗎?誰來養活他們?妳嗎?」   「是妳!是妳叫爸爸這麼做的,對不對?」她把矛頭指向婦人。   「總要有人想辦法啊!何況我也替妳想過了,鄧董還沒有兒子,只要妳能替她生個兒子,以後妳就能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了。」   「好!還您的養育之恩是吧?給我一個月,一個月後我給您四百萬……」   「八百萬。」婦人討價還價的說。   「妳……好!就八百萬!還了爸爸的恩情,從此以後我們就恩斷義絕!」   「一個月後如果沒有呢?」   「一切任妳安排!」她豁出去了。   「一言為定!」   「把放棄監護權的文件準備好,到時候一手交錢、一手交文件!」   「可以!不過,幹麼這麼累啊?一個月後,妳還不是要照我們的安排。」   「不到最後關頭,我絕不輕言放棄。」   他看到她之前先聽到她的聲音,她說話緊張、短促還帶著些微的顫抖,聲意稚嫩嬌脆。「我先聲明底價八百萬只賣二十五天,絕不拖延。」   她說話時,洛斯正站在分隔兩室的拱門之間,他看到她毫不畏懼的注視周圍擁擠的人。   她看起來十分年輕,應該不到二十。及肩的黑髮濃密亮麗,穿著一件寬大褪色的法蘭絨襯衫和洗得泛白的牛仔褲。她看來常在戶外曝曬的健康膚色與驕傲挺立的姿勢和清麗的臉龐十分相稱,雖然穿著粗糙的衣物,但她依然楚楚動人。   洛斯幾乎可以看到因她的話所引起的騷動。八百萬,在這個道德淪喪的世界裡,不知可以買到多少更年輕、更謙遜柔順的少女,何況還限斯二十五天!沒有人這麼傻去做如此明顯不划算的買賣。但是……這個代價昂貴、獨立自信的出售自己,且沒有任何絲綢錦鍛、濃妝豔等女性裝飾的小女孩激起了他莫名的興趣。   站在門口的雷特走到他身邊,朝她的方向揚起下巴,「你認為如何?」   「很好。」他平靜的回答,定定的望著那嬌小的女孩。   「很好?根本是前所未聞、異想天開,她以為她是鑲金的嗎?」   「我倒認為很划算。」洛斯說,銳利的打量屋裡每個男人掩飾的表情。   雷特以匪夷所思的眼神瞪視著他。「你瘋了!」   她是走頭無路才站在這裡,在男人的眾目睽睽之下,她的心跳如雷。只要二十五天,二十五天後她就自由了,不必一輩子都糟蹋在那個老色狼手裡,她的手指在絕望的恐懼中緊握成拳。天啊,求求您,讓他們要我……並無意要她陪他二十五天,洛斯只是本能的出價,這是一種憐憫或衝動抑或兼有之,他自己也不甚明白。他出價一千萬委實太昂貴、離譜了些,事實上,他根本沒有「買」過女人,自動送上門的女人已使他應接不暇了。但他站在那兒注視她,聽著男人曖昧的談話,心中不覺想像這纖瘦的女孩引誘他,她柔若無骨的小手在他身上……他想著,感到一股愉快的暖潮。她有經驗嗎?或更恰當的說,她的經驗如何?因為到這種地方來拍賣自己的人「當然」有經驗。   蘋兒看著他開支票給拍賣主持人,這是她第一次有機會如此接近外國人。她的第一個印象是他太英俊了,簡直可以稱得上漂亮,尤其那神祕又迷人的紫羅蘭雙眸,彷彿本身有生命,生動活潑有如通往神祕天堂的窗戶。他是個高瘦結實、肩膀寬厚的年輕男子,合身的長褲緊裹著結實修長的大腿,男人少見長及腰部的黑髮以一條黑絲絨帶子紮著。   他向主持人簡短的問話時,他如女人般的長睫毛迅速的抓起一下,正好看到她在端詳他。他的微笑異常溫暖,令人怦然心跳,他不僅英俊,而且太迷人了。這世界對他太好了,她想。他十分自在,顯然很習慣女人瞪著他看,她想自己應該回他一笑,但今晚她太緊張了,很難保持平常的禮貌。今晚是她的一場大戰,是個結束也是她未來的一個開始。   蘋兒注意到主持人有禮的鞠個躬離去,遂挺起瘦小的肩。   看那對盈盈的大眼默默的打量他,洛斯在想,不知她那樣盯著他是什麼緣故。他伸出手去,當他的手握住她的纖腰時,只覺手下的女孩柔若無骨,但以她的身材來說也算恰到好處,而且渾身充滿了女性的活力。在他握住她的腰時,他感覺她立刻僵直了下,隨即又放鬆了下來。   糟了,他只是和她接觸了一下就覺得有點兒心神蕩漾。洛斯皺了皺眉很快的又控制了自己的情緒。「聽著,甜心……」   「我不是你的甜心!」蘋兒輕聲抗議,誘人的黑眸閃著堅決的光芒。   洛斯的濃眉深皺,雙眸饒富興味的大睜。他很想告訴她,他以一千萬買下她,要叫她什麼都可以,但他卻極力控制自己。他因她衝動的勇氣和堅毅的小下巴而微微的一笑,「原諒我,那麼妳有名字嗎?」他的紫眸往下移至她喉部衣領敝開處被陽光親吻的肌膚。   「當然有。」她平靜的宣布。   他期待著,目光漫不經心的緩緩往上移,再度與她微微嚴肅的眸子相交。她近看起來似乎更少,他就像是要和一隻小貓做愛,想到此,他的慾望被激起來。過去的女人都是自願和他上床的,無論在任何情況下,做愛都是件愉快的事。   他們之間有段長長的沉默。面對費不貲買她二十五天、平靜注視她的男人,蘋兒仰起小巧精緻的下巴傲然說道:「我不需要告訴你。」   這可愛的小東西真充滿了驚奇。他明亮、容忍的眸子審視她。「呃,好吧,小可愛,我只是想要告妳,妳可以回去了。」   蘋兒的雙眼驀地惶恐的大睜,「你不要我了?你要把錢收回去了嗎?為什麼?因為我不肯把名字告訴你嗎?如果你一定要知道……」   「停、停,」洛斯溫和的安撫著她,「別急、別急,我沒說要收回錢,」他著她的腰的手緊了緊,「妳有困難不是嗎?所以妳才來到這,妳幾歲?不到二十吧?這些錢對我來說不值一提,卻可以解決妳的麻煩,我只是單純的想幫妳而已,並不想乘機佔妳的便宜,所以,把錢拿回去,解決妳的問題,然後好好的過日子,不要再出來做這種事了。」   蘋兒的眼神由懷疑不而猶豫,最後是感激……但是,她的雙眸閃爍著奇異的光彩,「我不需要你的施捨,如果你真的不想要我,我會把錢還給你,我可以再去……」   「等一等,」洛斯詫異的截斷她的話,「妳是說,一定要我……才肯收下錢?」   她堅定的點點頭。   「為什麼?」   「我不需要施捨。」   「這不是施捨。」   蘋兒聽若未聞的繼續說著,「而且這筆錢是為了還一筆人情,我必須真的有所付出,才會感到確實已還清那個人的人情債,還有,」她的臉微微一紅,「既然我一定要……我希望那人是妳。」   洛斯深深的凝望著她,她也毫不閃避的回視著。「妳是說真的嗎?」   「是的。」蘋兒肯定的回答。   「好吧,那就跟我到我的住處,我想那兒應該比這兒舒適。」   「好,但是請等一等,我能不能先確定一下?」   「什麼?」   「你……我……我們一直說的是國語吧?」   「沒錯。」   「可是你是……」   「洋鬼子!」一陣爽朗的大笑之後,洛斯詼諧開朗的說道:「小可愛,到現在妳才發覺嗎!小精靈,太慢了。我會十七種語言,中國話恰巧是我拿手語言之一,妳慢慢會知道的。」   洛斯先敲門才打開,優閒的走進去。見蘋兒正由浴室出來,裹住大毛巾擦身,他一時無法呼吸,白色的毛巾襯出她曲條的身材和豐滿的胸部,她光滑的肌膚和玲瓏的曲線有如維納斯。以一個經驗老到的男人而言,他以為自己對任何美麗的裸體女人都不會感到驚訝,但他竟深為隱藏在樸素裝扮底下的完美身材所震撼。   他目光一直盯在眼前年輕美麗、赤裸的女孩身上,彷彿被她純潔的魅力迷住。或許是她濕淋淋的頭髮和肌膚上的香味誘惑他,他不知道她為什麼能如此刺激他的感官,她的身體不太像個孩子,十分豐盈而且女性化,只有她的眸子顯露了解的害怕,所以他不假思索的脫口道:「不要害怕,妳還是可以反悔,而且拿走錢。」   他這番話旨在安慰她,但他立即知道沒有什麼效用,因為她的手在身體兩側微顫,不過她的下巴卻勇敢的抬起,彷彿在她內心有個小聲音堅決的抵抗恐懼。   「我不會傷害妳,」他十分溫柔的說。「妳很安全。」   蘋兒伸手去拿他化妝台上的毛巾,默默的彎身用毛巾擦著頭髮。   洛斯走向前三大步,把她的毛巾拿開扔向一邊,以平靜、自我控制的聲音說道:「妳隨時可以反悔,我說的是真的。」   她挺立於他的面前,極力掩飾著因裸露而起的羞怯,並抬起眸子直視著他。「我絕不後悔,先生。」   「叫我洛斯。」他命令著,卻對自己的口氣毫不自覺。   「我絕不後悔,洛斯。」她聽話的重複道。但她的口吻、微揚的眉與嘟起的唇卻不只暗示著桀驁不馴。   「好吧,那就隨妳高興,小精靈。」洛斯俯視著她,「由妳調整步調,小東西。」他鼓勵著,並伸出手指緩緩滑過她的玉肩。「不過,用不著急。」他繼續說,覺察自己的興奮。他溫的手掌由她頸項往上遊移,輕輕捧住她的後腦勺,「我有二十五天……」   他生平第一次期待著一個女人陪伴他一段時間,這就彷彿情不自禁的嗅到一個天生適合他的人,不頊他腦子的決定,他的身體和血液以無法理解的衝動,強迫感官去接受並自動配合這種需要。   他低下頭輕觸她的唇,並輕刷過那光滑溫暖的唇瓣兩次,才溫柔的以舌頭滑過她的唇,點燃一簇震驚的火焰直旋入她內心的深處。她不由自主的畏縮,但他也感覺到那熾熱的火焰;從他驚愕的目光中,她知道兩人心中都冒出了火花。   洛斯的呼吸變為急促,他捧住她後腦勺的手突然箝緊,堅持並權威的促使她靠近,他的另一隻手同時自她的背部滑下,溫暖的停在她的脊椎底部。   她可以感覺到他的堅挺抵著她,她對男女的交合或許不懂,但卻知道自然界的動物們如何交配。十六年來首次,她感覺到自己體內有種溫暖輕微的騷動。   蘋兒無法理解自己的感覺,但她突然無法思考,因他的舌尖如絲絨般灼熱的愛撫她,遲緩的探索、輕嚐她的甜蜜,而她像隻新生的羔羊試探性的回應他。當她不急不忙的品嚐他令人陶醉的白蘭地香味時,她聽到他喉中發出一聲低吟,他有力的堅挺抵著她腹部柔軟的曲線悸動,使她希冀又不安。   他們親吻時,他的大手摟住她,使她的身子往後仰,她感覺到跳躍的火焰迅速蔓延至她未經考驗的神經末梢。一會兒之後,她雙手自動的攀至他肩上,給予他更多的保證。   她毫不做作的天真令他血脈僨張,她先是試探的退縮,如今是慧黠的反應,比任何最有技巧的愛人更性感。她柔軟、渴望的胴體已在他懷中融化,那雙柔荑溫暖他的,他突然再也按捺不住。   「我想,小精靈,」他在她唇上熱呼呼的說著。「下次再由妳調整步調吧……」   洛斯迅速彎身抱起她,把她放到床單上,當她緩緩向他伸出手臂時,他不再控制自己,不再像他平時做愛時般拖延、隨便或戲弄,他上前俯下身,一邊用顫抖的手拉下褲子的拉鍊,男性的堅挺得到釋放。他穿著長褲的腿迫使她柔嫩的玉腿分開,他所想的只是要感覺她緊緊包住他,他衝向前,她輕叫一聲。   「噢,天啊,」他喘息著,一時感到無法呼吸。「妳不可能是個處女!」自他上次,也是惟一的一次和處女睡覺,距今將近有十年了。   「沒有關係。」蘋兒迅速答道,身子在他底下緊繃。   「沒有關係。」他輕聲重複,血衝入他太陽穴中、指尖裡、鞋子裡的腳趾,但大部分衝入他堅挺的慾望中心。他是如此想要她,幾乎可以嚐到口中的血。沒有關係,他的良心重複道,她說沒有關係,那就沒關係,他再度潛入。他低頭吻她時,她窒息的叫聲在他唇上爆炸。   「噢,見鬼!」他深吁口氣抽回身,用兩肘支著身體,不確定的俯視她。   「我不會再叫了。」她耳語道,聲音比她陰暗幽深的眸子更確定。   這太突然了,該死!佔有一個處女,使她恐懼、痛苦的失聲呼叫。他告訴自己要穩住,不佔有她他仍可活下去,但顫抖的需要卻似乎在嘲笑著他。她在催促,他的身體甚至更強烈的要求佔有她。問題很大,要求立即的回答,他卻無法清楚的思考,只感覺到一種完全遠離道德判斷的瘋狂興奮和堅挺「該死!」洛斯喘息道,在那一刻理智突然控制了性慾。「留著妳的錢,我不想……」他立即道,然後停下來微笑而平靜的說著,「顯然這不完全是實話,但我不想掉一個處女。」   蘋兒鼓起所有的力量,顫抖但很堅決的說道:「這不是道德問題,而是一筆生意和我的責任,我堅持你這麼做。」   他大笑起來,然後溫馨的微笑,「我在拒絕一個女孩堅持要我佔有她的處女之身,我必定瘋了。」   「我想世界有時候是很瘋狂的。」她輕聲答道,覺察到自己如此堅持,原因並不那麼單純。   這種出賣純真的事即使對玩女人出名的狂野小子而言,也是相當奇怪的。「呃,我想妳還是拿了錢趕快走吧。」洛斯翻身預備離開她。   「不!」蘋兒在他尚未喘口氣前,已壓在他身上。她趴在他偉岸的軀幹上親吻他的臉,那是個少女單純閉上唇的吻,然後她大膽的以舌尖沿者他直挺的鼻梁一路滑下,到他等待的唇上。   他的手不由自主的往上游移摟住她的裸肩,並將挑逗的舌尖入口中,他溫柔、緩緩的吸吮著,渾然忘我,直到她嬌小的肩在他手底下微顫。   一陣奇怪的戰快竄過她沸騰的血脈,令她乏力的雙手攀住洛斯的頸項,但她的心跳卻有如擂鼓。如果一定要出賣自己的純真,她寧願對方是他,她想。她手指插入他的黑髮中,唇沿著他的頸項廝磨。   「求你,」她在他耳邊呢喃,「和我在一起。」她簡潔的乞求,心想,這或許是她最後的一個機會。她的唇搜尋他美好的耳朵輪廓,他的手緊緊摟住她作為回答。「說沒有關係,說我可以留下來……」她惶恐而急促的喃喃道。   他如何回答這半帶羞怯、乞求的話呢?他只能不語的看著她。   她移動了一下,把腿滑入他的兩腿之間,本能、性感的扭動著,他濕滑的堅挺抵著她的大腿。她感覺他的溫暖和火熱,便用她的腿慵懶的摩挲他。   洛斯口乾舌燥,不相信自己還能再拒絕她,他呻吟著。當他再度找到她的唇時,他的手在顫抖。   蘋兒對男人的慾望一無所知,但身為女性,她本能的知道調情可以變成灼熱而衝動的感情,但她卻不確定衝動的程度與慾望的關係。她知道她挑逗他的唇時發生什麼事,而且記得他如何反應她溫順的柔軟,所以她以堅定的決心,練習她有限的技巧。她一定要確定她是他的,這樣她才能確實還清父親的生養之恩,也不會欠下任何人情,而且她也不想否認自己心靈深處渴望屬於他的慾望。   「讓我們重新開始吧!」她耳語道。   「最好不要。」他呻吟著。   「如果我做錯了,請告訴我。」   「小東西,我的小精靈,」她的臀部在他手底下輕輕擺動,他緊張的倒抽口氣,喃喃的說道,「妳做的每件事都完全正確。」   「你必須教我!」   上帝!「我不應該教妳。」洛斯小心的說。   「你最好教,要不我就得另外找人……」   「那麼妳是認真的。」他嘆口氣道。 她點點頭,「我一直是認真的。」   「那麼,」他的手滑向她溫暖、光滑的背部,「妳隨時可以叫我停。」他說,不知道她到底對男人知道多少。   「我不想要你停。」蘋兒直率的邀請道,她的味道甜蜜且誘人。   他深吸口氣。「在此情,小野貓,我最好把衣服脫掉,教妳需要花點時間。」他喃喃說道。   「讓我來。」她微笑的注視他,眼中充滿感激。   洛斯仰頭笑起來,「喔!有何不可?」他樂不可支的笑著。「今晚一切將會很新鮮。」   她並不笨拙,也不膽怯,在她的手碰到他皮帶的釦環時,他就體驗到從未感覺過的強烈快感。他微微抬起身,幫助她抽出皮帶,然後等待著,一種好奇的期待刺激他的每根神經,為何她觸摸過的地方會留下緊張的期待呢?   蘋兒在他火熱的目光下滿臉羞紅,並有點緊張的解開他襯衫的最後一顆釦子,她深吸口氣,平息自己的緊張,她逼迫自己把少女羞怯的顫怯丟向一旁,但頃刻間卻由不安取代,她拉下他的襯衫,以掌心輕撫過他有力的肩。「你很強壯。」   「妳很……」她是那麼動人性感,使他真想把她推倒在床上,就這麼立即佔有她而沒有前奏曲。「會寬衣。」他慵懶而誘人的一笑,眸中閃著紫光。   「我常替我的弟弟換衣服。」她坦白的說,淺淺一笑,並揶揄的挑起一道眉。   這句平淡的自白令他愣了一下,提到家、家人和弟弟這種事,應該會使他蓬勃的性慾緩和下來才對,但奇怪的,赤裸跪在他身旁的嬌軀卻增加了神祕的性感,她彷彿是個早熟的女神以偽裝的面貌出現,來哀求他、取悅他並教他性感的新意義。   「你有兄弟嗎?」她把襯衫從他的褲中拉出來。   他很想禮貌的回答或至少試著集中心智,但她的小手滑向他赤裸的腹部,並輕撫過他悸動的堅挺,使他被全身竄起的一陣歡愉弄得心神恍惚,而忘了她在說什麼。   「你喜歡這樣嗎?」蘋注視著洛斯拱起身子的反應,並聽到他快樂的低吟。   「是的,我喜歡。」他以沙啞的聲音同意道,「過來這兒,小精靈,告訴我妳喜歡什麼?」他以掌心在她柔軟的曲線上游移,並輕捏住她的頸項,把她的頭拉下來吻住她,那是深入、侵略、熾熱的吻,他滿意的注意到她的呼吸起了變化。   「永遠那麼美好嗎?」她囈語道。   「會更好,」他唇上掀起一抹微笑。「我保證。」   「我不知道還要做什麼?」   他坐起來,在床邊彎身脫掉鞋子,半轉過身對她微笑。「明早之前,妳就會了。」   他先開始吻她,輕吻她的肩、她的眸子、長睫毛和柔軟的耳廓。他一寸寸的移動,奇怪的意識到,今晚他的責任不只是給她快樂。他一向擅於做愛卻十分輕率,不用腦子和感情,但今晚有種新的情愫使他所有熟悉的反應為之黯然失色,或許是一種對她特有的感覺改變了這個遊戲。   「我想要妳甚於一切。」洛斯不由自主的呢喃道,才突然了解自己說的是真話。他很清楚已使自己的感情和個人的幻想與塵世的精力相調和,但她卻是他是命運,以她樸素的裝扮激起他微妙、奇異的性慾,他必須擁有她。   他突然無法再等待,禮貌和善意也都不再,他必須現在就要她。他俯下頭攫住她的唇,失去控制野蠻的侵入她口中,她嘆息著歡迎,彷彿已等了他一輩子。   洛斯溫柔的愛撫她大腿的內側,輕輕分開它們,「我不能再等了,抱緊我,小精靈。」他深深的潛入她緊繃、絲絨般的甜蜜裡。他感覺到她在他底下變得僵直,他決定等她適應這種衝擊。她一動也不動,顯然是根本不敢動。   見她急遽撕裂的痛苦表情慢慢消失,他感到她開始放鬆,以他僅剩的自制力,他開始謹慎、緩慢的律動。洛斯覺得她有點遲疑的攀附在他身上,而且她正嘗試著使自己適應在體內擁有一個男人的經驗,這種嘗試持續著,使他逐漸到了崩潰的邊緣。   「不,小精靈,不……」   但太遲了,他已在她體內崩潰了。洛斯屈服於難以抗拒的高潮,他一向自豪的自制力全然瓦解,他徹底的敗給了這個女孩的身體,而他以前從來都沒有輸過,一次也沒有。   一陣低吟,他癱在她身上,所有的肌肉都鬆弛了,他模糊中覺得他一生中從未如此滿足過。好一會兒,他才睜開了雙眼。   蘋兒對他微笑了一下,她的眼中充滿疑問和好奇。「你還好嗎?」   洛斯低頭注視著她,覺得自己相當的笨拙。「嗯?什麼事?」   「你看起來似乎……」她羞澀的笑了一下。「很痛苦又很……」   「我會讓妳自己體驗那種經驗。」他勇敢、自信的微笑道。   他果真實現了他的話,當蠱惑的浪潮淹沒她,她緊緊攀住他,並輕喚著他,「洛,喔,洛……」她在他肩上留下鮮紅的抓痕。   幾分鐘以後,洛斯仍未離開她體內,因一種無休止符的熱情和極度渴望再度要她的期待而暈陶陶的,他低頭親吻她柔軟的唇瓣。他知道他將使自己和她筋疲力竭,並感覺深刻、敏感、真誠、強烈、發光的愛。他沒有詢問自己為何這種感覺在他的經驗中那麼特殊,他只深深期待這種愉快。他發現自己的伴侶具有原始的本能,他想要再次品嚐、感覺、觸摸,使她再度成為自己的。   在第三次以後,蘋兒喘息著叫道:「暫停!」並驚愕的拂開遮住他眸子的潮濕黑髮。   洛斯停下來注視著她,彷彿她是從另一個星球來的人,然後他以不同的眼光看著她。   「你不必今晚就撈回本。」她的目光溫暖而友善。   「妳是不同的。」他喃喃自語著。   「我明天還會在這裡。」   「對不起,我真是太自私了。」他親下她微翹的鼻尖,翻身躺在一旁。   「你不用道歉。」蘋兒側過身用肘支著自己,她望著他自在躺著的模樣,心想他實在很俊俏。她的目光他英俊的臉龐端詳過他寬厚的肩,掠過結實的肌理,到他的窄臀和修長、結實的腿。   洛斯咧嘴一笑,眸中平靜含著笑意。「其實我一點兒也不抱歉,妳知道嗎?妳真令人無法相信。」   「謝謝你!我不知道,也無從知道。洛斯,我想許多女人都會喜歡你……」她很聰明,知道不是所有男人都富於技巧而且那麼溫柔,即使毫無經驗的她也知道自己有點奇蹟的落入一個具有奇妙力量和敏感的男人手中。   「我想有些是。」對女人無論在不在床上都同樣具有特殊魅力的他謙遜的回答。   「你常做這種事嗎?」她天真且好奇的問道。   「只要妳喜歡,我很樂於常做。」洛斯巧妙的避過了正面回答。   「你在逗我。」   他無言而親暱的捏一下她的手,「妳累了嗎?」他關心的問道。   「不,並不真的很累,告訴我你的事。」   他們並肩躺在床上,她舒服的蜷曲在他的臂彎裡。   當有人敲門時,洛斯正在告訴她有關姊妹們的趣事。   一個低沉的男人聲音問道:「你要下來嗎?」   「還不要,不過你進來。」洛斯愉快的說道。   雷特進來時,蘋兒滑入被子裡。   「她害羞。」洛斯微笑道。   「真的。」雷特有點揶揄的說著,他斜肩倚著門。「我是來告訴你一聲,找到『他』的蹤跡了,『他』似乎也在找你,你最好小心一點。」   「別擔心,」洛斯平靜的回答。「『他』只會躲得更遠,我不會有事的。」   「你確定嗎?」   「絕對確定。」   雷特向被子底下的曲線看了一眼。「一切如何?」他曖昧的問道。   「很好,真的很好,」洛斯的嘴角掀起微笑。「事實上,是太好了。」   雷特離開門邊。「那麼明早見。」   「別太早。」洛斯看看蘋兒。   「下午?」   「下午好多了,晚上也可以。」   「記得要稍微休息一下。」雷特調侃道。   「我死後多的是時間睡。」洛斯愉快的用義大利語回道。   雷特輕輕關上門後,洛斯掀開被子,把蘋兒拉入懷中。「雷特對我就像個大哥,下次介絕你們認識,妳會喜歡他的。」   「這真令人不好意思。」   「沒有什麼不好意思,雷特和強尼總是跟著我。」   「為什麼?」   「他們是我的貼身護衛。」   她驀地瞪大了雙眸。「有人想傷害你嗎?」   「這與我個人無關,只是我代表我的家族權威,有些人覬覦我的地位,」他聳聳肩。「這有時是很討厭的事,不過……」   「你曾真的需要過他們嗎?」她的聲音裡有一絲隱藏不住的恐懼。   「偶爾會。」洛斯溫和的說,但目光卻霎時失去了迷人的溫馨,這是他最不想談論的話題。「可以告訴我妳喜歡什麼花嗎?」   「花?」蘋兒驚愕的望著他。「你不是說真的吧?」   這簡直不可思議,她原以為她的賣身是種需要咬著牙忍受的犧牲,沒有熱情的妥協,更不應該由這男人的碰觸得到令人眷戀的溫暖,並且舒服得渾然忘我。它應該是她內心、思想和心靈的交戰,結果她卻被那對紫眸迷住,並且感到幸福和快樂正在不遠處等著她。   「過來。」他溫柔的聲音有如天籟,他伸出手,她情不自禁的依偎過去。「如果妳休息夠了,我有種不可思議的衝動……」他停下來,挑起一道眉,紫眸熱切的端詳著她。「呃,也不是完全不可解。妳這樣慵懶、溫暖的躺在這兒誘惑我……妳是那麼甜美,我為妳瘋狂。」   他無法解釋這種和以往對女人完全不且衝動與誘惑。女人對他一向是樂趣,從來不是迫切的需要,所以他對這種不斷渴望的波濤深覺不可思議。他想要她,超乎一般的調情作樂,或是佔有。他一心想要她,就如一個初嚐愛情滋味的少年,他想要她,超乎理智和邏輯,他現在就想要她。   她第一次想說不要,讓他知道世上一切不是輕易就可順他的心,他不能永遠像個被寵壞的富家子,而且也讓他知道,她對這種著迷的奇異關係也有點控制力。   但他呢喃說著火熱的愛語,開始點燃她心中的慾火。他沉醉的喃喃訴說著將要如何做、她會有何感覺,而且如果她想畏,該如何看他多想要他。他愛撫、磨蹭、挑逗、撩撥她,使她忘記了真實的世界,剩下的只是令人舒暢陶醉的撫摸。她嬌喘的呻吟著,感覺一波波的歡愉淹沒了她的理智,無處逃避這感官的世界。   「求你,洛,求你……」   他們兩人再度達到甜蜜的激情高。   幾個小時後,洛斯昏昏欲睡的摟著蘋兒,她躺在他的懷抱中,一切恐懼、不安皆已消失,她信任的沉沉入睡。   洛斯注視著她,輕撫著靠在他身上的柔軟胴體。他溫柔的微笑著,憐愛的輕聲道:「晚安,小精靈。」   上帝,他真的累了,是滿足後甜蜜的疲憊,不久他便平靜的睡著了。   雖然已過了一段時間,但洛斯卻感覺只睡了一下,就有人想把他搖醒。他頭腦昏沉沉的想了一下才清醒過來,他睜開眼睛,迅速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蘋兒,輕聲說道:「什麼事一定要現在叫醒我?」   雷特臉色極為嚴肅、緊張。「如果你不想連累飯店裡的房客,你現在就得離開了。」   洛斯的紫眸陡然射出犀利的光芒。「『他』來了?」   雷特點點頭,「而且想先下手毀了你。」   「很好,『他』會發現我正等待著『他』。」洛斯轉過頭注視著蘋兒純真誘人的睡容,冷峻的面容瞬間轉為無比愛憐,「等著我,我會回來找妳的。」他喃喃輕語著。   在這必須離開她的一刻,他才恍悟到他對她的那種嶄新、特殊、依戀又極度渴望的感覺是什麼。是一見鍾情、是愛,是他一直追尋卻又得不到的完整。他突然了悟,沒有她,他也會消失的,會永遠屈服在黑暗的掌控之下。洛斯吞嚥著,想要抱緊她,臉埋在她髮間,需要感覺她,讓她成為自己的一部分,他要她的溫柔、堅強、她的美麗和力量,他要她的愛。   天哪,他最渴望的是她的愛。   他終於降服在愛情底下,不再否認、不用再追尋,他愛她,他要她,直到海枯石爛。夜裡他要感覺她在身旁陪他度過長夜,白天更要她令人有活力、有生氣陪伴。若是少了她,他根本沒有生命、沒有未來、沒有幸福快樂可言,只有痛苦和寂寞孤單。   但是現在他卻只能貼著她的秀髮輕聲呢喃著。「天哪,我好愛妳,我真不想在此刻離開妳。相信我,我會回來的,那時候我們將永不分開,我愛。」   在雷等的催促下,洛斯匆匆著上衣物,留下一張紙條在化妝台上,最後俯身在蘋身唇上輕刷過,紫眸流連不捨的在她秀麗的嬌容上來回穿梭。「我一定會回來找妳,一定要等我。」   「洛斯,該走了。」   再深深看她一眼,洛斯才毅然的轉身出去,雷特隨後輕輕關上房門。   蘋兒隨即睜開眼睛,惆悵、哀怨的望著緊閉的房門。   洛斯的轎車出發十分鐘後,這棟豪華的大飯店在一聲巨響之後毀於劇烈的爆炸之中,不到一會兒,現場便布滿了救火車、警車、救護車。   「不不!不是她,上帝!不──」洛斯雙眸散發著狂亂的光芒,神情瘋狂的咆哮著。   強尼和雷特使盡全身力道才勉強制住已陷入痛苦,悔恨深淵之中的他。   「我應該帶她走的,我應該帶她走……」洛斯緩緩跪雙膝,口裡仍不停的低喃著,「上帝,我愛她啊,為什麼是她?為什麼?」他趴伏在地,手握成拳的猛搥著地面,「我才剛找到她,我甚至還沒告訴過她我有多麼愛她……天啊,為什麼是我的小精靈?為什麼?」他以破碎的嗓意哽咽道,「告訴我,雷特,為什麼是我可愛的小精靈?為什麼不是我?天啊,我寧願是我,我多麼寧願是我啊!」 第2章   十三年了,洛斯仍然沒有從蘋兒死亡的沉重打擊中恢復過來,她的死仍有如一個拒絕癒合、潰爛的傷口般折磨著他。生命的火花已然熄滅,他不再是她死前那個驕傲自負、爽朗開懷的男人,他變得陰沉退縮、讓人無法接近,如行屍走肉般的吃睡,以不眠不休的工作來麻痹自己,想藉此抹去思念她所引起的痛苦、懊悔和愧疚。   從她死亡的那一天起,他便意識到自己天性中黑暗的一面,一種一心只想報復的毀滅、激怒的衝動,憎恨的感覺使他幻想如何以暴力處罰那個卑鄙、齷齪的叛徒,並且可怕的感覺到自己竟喜歡暴力的懲罰。   他生存的惟一目標只是追緝那個叛徒,懲罰那個叛徒,為他的小精靈復仇。就算窮極一生之力,他也要找到那個失蹤十三年的叛徒,他的表兄──安東尼。   麗雅──洛斯的大姊,無奈的注視著洛斯佇立在落地窗前的落寞身影。他可以站上數小時不吃不喝,甚至一動也不動,只是憂傷的遙視遠方。   自從十三年前他自亞洲回來之後,她們就感覺到另一個陌生、哀愁、冷漠的男人代替了往日歡樂、頑皮愛笑的弟弟。不論她們如何關心或是脅迫的詢問,他總是默默無言、淡然的回視著她們。從強尼或雷特那兒也只隱約知道他是為了一個東方女孩的死亡改變,幾個姊妹費盡心思想讓他從悲傷中走出來,卻都失敗了。   對這個龐特奧夫家族六百年來代代單傳惟一的弟弟,她們有無盡的關心、愛護與擔憂卻無從施展。尤其十三年前洛斯斷絕了和所有女性的來往,她們更開始煩惱著龐特奧夫家族的繼承人問題。洛斯有一個十八歲的私生女,但女性及外戚是不被允許繼承家族責任的,只有歷代族長的獨子才會同時擁有三個龐特奧夫家族長特徵──黑髮、紫眸及右肩的紫玫瑰胎記,而被承認其領導者的地位。   當然,家族中仍有人不服想取而代之,在沒有龐特奧夫族長的家特徵的情況之下,最快的辦法當然就是殺掉原有族長及繼承人,十三年前那場爆炸就是洛斯的表兄安東尼想取洛斯的性命而代之,當他失敗之後便失去蹤影不再出現,洛斯十三年如一日的追緝不捨卻毫無所得。現在,如果洛斯再不結婚生子,一旦洛斯有個萬一,不需要他人動手,龐特奧夫家族自動就會分崩離析,整個歐洲經濟也會在瞬間崩潰。   自十四世紀以來,龐特奧夫家族一直以明暗兩大勢力──龐帝集團以及黑豹會,控制著整個歐洲的經濟。為了爭取龐特奧夫家族特殊龐大權勢的支持,各國紛紛要求與龐特奧夫家族聯姻,尤其是族長夫人的位子,更是大家不擇手段爭相奪取的寶座。但是洛斯總不為所動,無論對方有多麼美貌、身分多麼高貴、家產多麼傲人,都無法撕下他冷漠的面具令他點頭。   事實上洛斯從未考慮過龐特奧夫家族的未來,除了追緝安東尼為他的小精靈復仇以外,他從未想過任何其他事。他的腦袋裡、血液裡、骨子裡除了復仇別無他想,如果沒有復仇兩個字支持他,他不知道要如何活到現在,或許當日就追循她的死亡而去了。為了追緝安東尼,龐特奧夫家族的勢力逐漸向美洲拓展,甚至延伸至亞洲──安東尼失蹤之處。   家族勢力更形龐大,繼承人卻亳無蹤影,真是令人頭痛啊!麗雅長長的嘆了口氣。   「又在擔心了?麗雅。」洛斯的三姊瓊雅也在她背後望著洛斯寂寥的背影。   麗雅苦笑,「十三年了,他到底還要哀悼多久?都三十六歲了,為什麼不能替家族想一下,要是他……」   「三十六歲,正值壯年嘛,」瓊雅安慰著說道,「而且,他不願意就沒人能逼他,他是龐特奧夫家的族長啊!」   「我在想,」麗雅深思著道,「或許可以先替他定下婚事,然後看看他的反應如何,妳說怎麼樣?」   「妳敢,我可不敢!」瓊雅不敢苟同的搖搖頭。「他現在可跟以前不一樣了,他現在相當冷漠、無情,妳敢違背他的意思自作主張?要做之前記得先通知我一聲,讓我事先般得遠遠的避開他可能有,不,是一定會有的震怒。」   「妳這算什麼?」麗雅慍怒的瞪著她。   「明哲保身。」安雅輕快的回道。   瓊雅回頭高興的拉著她。「妳回來了?怎麼樣?情形應該不錯吧?」   「安雅.龐特奧夫親身出馬,當然沒問題,一切OK。」安雅得意的揚一揚下巴。   「我在擔心家族的未來,妳們卻只關心亞洲的服裝巿場?」麗雅忿忿不平的抱怨道。   安雅聳聳肩說道:「沒辦法,以亞歷士的身分沒人敢逼他、動他,妳又怎麼辦?以姊姊的身分壓他?算了吧!說了他多少次了,還不如去跟石像說話還比較可能有反應?」   麗雅張了張嘴,又頹然嘆息道:「那怎麼辦?總不能真的都放著不管吧?他已經在那兒站了快三個小時,每天都這樣,到底要持續到何時啊?」   安雅瞧瞧愁眉苦臉的麗雅,再看看無可奈何的瓊雅,略微思索後便毅然走向洛斯。   「安雅,妳要做什麼?」瓊雅隨即跟過來。   安雅直接走到洛斯前面,仰頭仔細端詳他,「亞歷士老弟,你知道嗎?你實在是個俊俏迷人的男人。」她緩緩繞了他一圈。「長得英俊,身材又好,還有特殊的男性魅力,嗯,你如果不是我老弟,我非嫁給你不可。」   「老弟,你以前很喜歡女人也很受女性歡迎的,不是嗎?現在你比以前更搶手了,要不要考慮考慮該是時候結婚了?」見洛斯依然毫無表情的注視著遠方,安雅滿懷莫可奈何的看著麗雅攤兩手,然後吁了口氣做最後一次嘗試。「或者收個情婦也行,如何?」   洛斯仍舊是石像一尊。   「我投降了!」安雅喪氣的走開。「這個人沒救了!」   「亞歷士,」麗雅不死心的接口道:「為了龐特奧夫家族,至少……找個女人吧!結不姞婚、愛不愛都無所謂,只要能生下繼承人就可以了,亞歷士。」她憂鬱的望著他冷漠如初的神情。「難道你真的要為了那個女人而放棄整個龐特奧夫家族嗎?」   安雅愈聽愈火大,突然就像個火車頭般衝過來,劈頭便,「你這混蛋以為你是族長,就這麼不把我們看在眼裡!你讓大姊這麼哀求你,就為了那個妓女……啊!」   洛斯一手緊緊掐著她的頸項,雙眸射出狠厲冷酷的邪異紫光。「妳再說一次,妳再說一次試試看!我會殺了妳,我會親手殺了妳!明白嗎?」   安雅臉色恐慌,嘴巴大張極力吸著空氣,雙手用力想扳開他的大手讓空氣能順利進入肺部,即使是一丁點兒也好。   「上帝!亞歷士,快放開,她快窒息了」麗雅與瓊雅也拚命想拉開洛斯掐著安雅的手,卻無法動之分毫。「亞歷士,你要掐死她了,快放手!來人,救命啊。」   安雅的手漸漸無力的垂下,雙眼也開始翻白。   他仍不為所動。「妳明白了嗎?」   「明白了,她明白了!我們都明白了,快放手!安雅,快點頭啊!」   安雅用盡最後一分力氣勉強的點了點頭,洛斯才冷哼一聲放開手,安雅便頹然倒在地上張著大口猛力吸氣、用力喘息。   瓊雅立刻跪坐下來扶著安雅,「怎麼樣?沒事吧?天啊!嚇死我了,他了,他真的瘋了!」她絕望的望著洛大步離去的身影。   同時,遠在世界另一端的台灣台北,蘋兒興匆匆快步走向董事長辦公室,手中抱滿剛送來的資料,經過秘書蜜蜜桌前隨意對她笑道:「老董在吧?」不等她回答便一腳踢開門。「表哥,來了,東西送來了。」   東方實業董事長方浩南慢條斯理的摘下眼鏡。「蘋兒,門把是開門用的,妳不知道嗎?」   「我的手沒空嘛,何況門把早就壞了。」蘋兒狀似無辜的說道。   他哼了哼。「還不是被妳踢壞的。」   她吐了吐舌頭,「別這樣嘛,先看看我拿來的資料再說。」她把手中的資料放在桌上,分門別類的處理著。「我調查過了,這個龐帝集團是歐洲歷史最悠久、規模最龐大、資本最雄厚財團,它的背景驚人的可怕。」她俯首在他耳邊神祕的低語,「聽說它的總裁亞歷士.龐特奧夫同時也是歐洲地下王國的首腦,不但一手掌控全歐洲的經濟,甚至還擁有一個人人聞之色變的黑道幫派,順便把歐洲的黑道也給統合了。怎麼樣,厲害吧?」   方浩南推了推眼鏡,狐疑的望了她一眼,「妳在說故事嗎?」   「你以為……算了、算了,反正龐帝集團百分之兩分沒問題就是了。」她看回資料,「現在問題在於這個。」她抽出一張資料遞給他。「你瞧瞧就知道了。」   他仔細一看,立刻吃驚的叫道:「這麼多?」   蘋兒再遞給他另一張資料。「現在再看看這個。」   方浩南毫不遲疑立即詳細過目,雙眉卻愈皺愈深。   她斜倚在窗邊看著窗外,「這就是問題所在,這麼可靠的財團、這麼多的代理項目、這麼好的利潤、這麼長期的合約,自然就會有這麼多公司取。」她喃喃自語著。「放棄太可惜,不,是大笨蛋!但是這麼多人搶,我們行嗎?」   方浩南放下資料單手支顎默然深思。   兩人各自沉思著。良久,他終於下了決定。「爭取它!」   「我贊成!但是如何爭取?」蘋兒嚴肅的望著他。「你要知道,良友企業、百新集團、新新貿易,甚至連世紀銀行集團也想插一腳,我們搶得過他們嗎?」   方浩南戴回眼鏡。「妳去。」   她微微一愣。「我去?去哪兒?」   他靠著椅背看著她。「龐帝集團總公司在哪兒,妳就去哪兒。」   「義大利?」這下子她可真吃了一驚。「我去那兒幹什麼?吃義大利通心粉啊?」   「想辦法啊!」方浩南平靜的說:「我不能隨便離開,何況這一去也不知道要多久,妳是董事長特別助理,當然是妳去。」見她張大了嘴,他又繼續說道,「食宿旅費由公司支出,包括妳順道去美國探望兒子的費用。」   蘋兒雙眼一亮,興奮的低嚷,「麻省、哈佛兩個地方都去?」見他微笑著點頭,她拒絕的藉口全都被拋到九霄雲外,她豪氣萬千的拍拍胸脯。「沒問題!全都交給我了,不過……」她猶豫了一下。「我會盡全力,但是可不能保證喔。」   「我明白。」   「好極了!」她快樂的雙手握拳向上一揚。「萬歲,看兒子去嘍!」   「媽!妳怎麼來了?」洛迪訝異的望著拖著行李兼抱著大包小包的蘋兒。   「還不快幫我拿一些。」把大部分的東西都扔給已經比她高大的兒子,她才拖著行李進客廳,從洞開的臥房門口看到床上還有人,她驚喜的脫口道:「斯迪也來了嗎?」   「那是洛迪,我才是斯迪。」洛迪嗤笑一聲。「妳終於認錯了吧?」   蘋兒頗感無聊的瞪他一眼,「那是斯迪,你是洛迪,我生的還分不清楚就完蛋了。」   「媽,真沒意思,妳就不能認錯一次嗎?」洛迪洩氣的咕噥著。「所有人都會認錯,就是妳不會,太沒意思了……喂!斯迪,起來,媽來了。」   「認錯就有意思嗎?真是太無聊了!」她走到房門口看著趴在床上蠕動的斯迪。「斯迪,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不用上課了嗎?」   斯迪睜開惺忪睡眼看了她一眼又閉上。「喔,媽,妳來了。」   她坐到床邊拍拍他的屁股。「喂!別以為你是天才就可以蹺課。」   「媽,現在是寫論文的時候,不是上課的時候,」洛迪斜倚在門上忍耐的解釋著。「他有三科博士論文,我也有三科博士論文,趕完了就一切OK。」   「這麼快?」她不自覺的觸摸著斯迪右肩上的紫玫瑰胎記。「是啊,從你們九歲出國到現在都有四年了,她若有所思的,望向洛迪,「你們都十三歲,長得比我還高了,」她失神的盯著洛迪的黑色長髮與紫雙眸。「你們……真像你們的父親。」   洛迪與床上的斯迪互視一眼,兩雙紫眸帶著皮笑意同時看著蘋兒。「媽,妳春心蕩漾了。」洛斯揶揄道。   「是啊,趕快找個男人吧。」斯迪迎躺著,雙手交叉枕在腦後,烏黑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   「你們這兩個小鬼,別以為你們拿了博士就算真的長大了,還是得靠我養你們哪。」蘋兒嗤笑一聲站起來走出去。   「那可不一定,媽。」洛迪也隨後出去幫她拆著包裹。   「什麼意思?」她拿出特地帶來的茶葉及肉鬆放在一邊,繼續拆其他的包裹。   「意思就是,」斯迪也加入拆包裹的陣營。「已經有一堆工作搶著要我們了,妳等著享福吧!」   「真的?什麼樣的工作?你們要分開或一起?決定了嗎?」蘋兒不由得停下手中的動作驚訝的問道。   「還沒決定,基本上我們希望能在一起工作。」洛迪說道。   「是啊,比較有趣。」斯迪頑皮的眨眨眼道。   「好吧,我相信你們的自主能力,記得決定後要通知我一聲。」她繼續拆著包裹。   「不只通知妳,還要妳搬來和我們一起住。」   「再說吧。」   洛迪拆開魷魚絲吃著。「媽,這時候不是妳例行『出巡』的時間,妳怎麼忽然就這樣跑來了?不怕白跑一趟嗎?」   「表哥老董招待,不來白不來,一下子也沒考慮那麼多就衝過來了,算我運氣好,不是你跑到斯迪那麼兒去。」蘋兒聳聳肩說道。   「可以待久一點吧?這次一定要把妳到會為止。」斯迪也抓過一把魷魚絲吃著。   「什麼?」   「滑輪啊。」   「拜託,我上次摔得還不夠慘嗎?」她啼笑皆非的說道。「我老了,玩不動了。」   「是啊、是啊,二十九歲的老太婆。」洛斯又拆開一包牛肉乾。「媽,別那麼沒志氣,保證妳學會以後就上癮了。」   「不行,我這次是要到義大利工作順便經過這裡,頂多只能待三兩天,多了耽誤工作誰負責?」蘋兒嘴上說得好聽,其實心裡怕死了滑輪。   「兩三天?」洛迪看看斯迪。   斯迪想了一下點點頭,「就兩三天,拚了!」   「什麼?不會吧?」   「終於找到他的蹤跡了?」說話的洛斯瞇起了雙眼。   「是的,他改名換姓,甚至建立了自己的幫派,他最近再度打算完成他十三年前未完成的勾當,才不小心露出形跡。」   「他要來殺我?」   「是的。」   「很好,讓他來吧。」   「爺……」站在他身邊的男人擔心的看些他。   「我會盡量公開出現,多給他一些機會,我可以相信你們這次會準備好嗎?」   「爺,不需要您親自……」   「復仇的機會終於來臨了,安東尼,我會讓你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千日倍代價!」   從踏上義大利土地的那一刻起,蘋兒悽慘的度過了三天。   這是第四天,她守候在龐帝集團總部大中第四天了,她瞄一瞄前方世紀銀行的人馬,再轉頭覷一眼後方百新集團的人員,還有右邊的良友和新新的聯手威脅。該死!每一方都有四、五個以上人員,惟獨她是單槍匹馬上陣,她只好每天帶著麵包、水壼站崗,惟恐離開一步便全盤皆輸。   唉!她啃一口麵包嘆一口氣,誰教大家心裡想的都一樣,總以為能見著龐帝集團的總裁說上幾句奉承阿諛,結果比見上帝還困難。偏偏又誰也不肯先認輸,一認輸就玩完了,所以,大家都只能一起耗在這裡等待根本不會發生的事,真是可憐可悲復可笑!   她喝口水硬吞下嘴裡味同嚼蠟的「東西」,無意識的望著剛走出大廳側面專用電梯的一大群人,一群持真槍實彈的人員護衛著一個恍若君臨天下般鶴立群的男人,一個黑色長髮及腰的男人……她瞠目結舌的瞪視著愈走愈近的男人,他是個擁有紫羅蘭雙眸的男人!   洛斯即使活到一百歲,也不會知道什麼力量使他停下腳步看向她那邊。是某種比生命更強的力量、比驅策著他復仇更強的力量、某種讓他聯想到他失去的愛人的特殊氣氛。是他對她的渴望迫切到當他一心一意只想著復仇時,還會感到她的出現嗎?   洛斯無法理解和言語的呆視著出自他的想像、和她如此相像的幻影,那雙烏溜溜的大眼回視著他,從她烏黑濃密的秀髮到纖細的腳,他小心收起的傷痛回憶又被喚醒。   「爺,怎麼了?」雷特感覺到洛斯的異常,當洛斯的身體開始僵硬而且發抖時,他發現到不大對勁,開始仔細巡視周圍。   蘋兒有如在夢中似的和洛斯四目相對,他的眼睛由紫光閃閃轉為濕潤。「洛……」   洛斯的手緩緩伸向他以為會消失在一陣煙霧中的小精靈,他搖晃的向前,她的名字自然的滑出他口中。「小精靈……」   那輕吐而出的字眼有如子彈般劃破她的意識,使得她輕呼一聲便轉身逃出去。   洛斯反應遲緩,腦中一片混亂,他知道她已死,但他依舊情不自禁的渴望著她,對她仍存有深刻的需要,讓他終日無平靜。這世上當然不可能有如此相像的兩個女人,不可否認的,這一定是他的想像,但是,當他看到雷特蒼白的臉孔和發抖的雙手時,他不禁開始懷疑了。「雷特,告訴我,你看到什麼了?」   「她……她不是已經……死了?」雷特結結巴巴的說著。   「你……」洛斯震驚不已,他古銅色的臉逐漸蒼白。「你也看到她了?怎麼可能?那不是我的幻覺嗎?」   「我也看到了,可是……她應該是……死了……我還聽到……她輕喚著『洛』。」   「洛?是的,她都叫我洛,當她……」洛斯收回心神強自鎮靜,「不管她是人是鬼,把她找出來,不計任何代價,允許你動用所有力量把她找出來,一定要把她找出來!」   當龐特奧夫家族的人員在城中,甚至城外郊區四處梭巡蘋兒的蹤影時,她其實躲在龐帝集團不遠處的小巷子裡。一直等到夜幕低垂,四周人群漸稀,她才踉踉蹌蹌、躲躲閃閃的回到郊外的小旅館。   耗去太多精力的蘋兒神情疲憊的向櫃台索取鑰匙時,並沒有注意到櫃台小姐的特殊眼神,便步履蹣跚的回到房間並關上門坐在床沿,蒼白的臉孔、呆滯的眼神說顯示當時所受到的巨大衝擊。   突來的震驚與紛亂的思緒使她一直無法理解自己的行為,她原以為再也見不到他了,然而現在他卻出現在義大利的龐帝集團裡。他在那裡做什麼?她又為什麼要逃?是為了怕他討回已用盡的一千萬?還是剩下的二十四天?她懷疑他是否還記得自己,畢竟她只在最原始的方面──性慾滿足了他。   但是她卻愛上了他,雖然明知他只是個一夜情人,對她不會有任何的留戀或記憶,她仍然身不由己的在他以一千萬的超高價標下她,卻要她拿錢離開而不願意佔她便宜時,也在他給予她激情纏綿令人難忘的一夜之後深深愛上了他。她一直無法忘懷他的愛撫和親吻、她並將她領向雲霄時的銷魂時刻。   那麼為什麼她在再見他的震撼之餘下意識的轉身便逃呢?是為了錢?不,他不會向她要回錢。那是為了……孩子,天啊!當然是為了孩子!是的,他會要回他的孩子,這種事不斷的在這個世界裡重演,孩子留下來,母親滾出去吃屎。但是,她絕不會讓這種事發生在她和她的孩子身上!蘋兒暗暗發誓。   她開始手忙腳亂的收拾行李,腦中不斷計畫著未來的行程,末了,她打電話向方浩南辭職。   當有人敲門時,她正向航空公司詢問最近一班離開義大利的飛機,她以為是客服人員來收拾房間,便頭也不回的叫來人進來,再繼續與航空公司討論轉機的問題。最後終於敲定明天一早頭一班往加拿大的班機,她吁口氣轉過身,旋即張口結舌的瞪著眼前的熟悉身影。   當她輕喚他的名字時,溫柔的聲音中有著無法控制的顫抖。「洛……」她一點兒也不知道自己的聲音對渴望她已久的他而言聽來有多美妙。   她是有些不同了,頭髮長了,眉宇間多了份成熟的嫵媚,身材也更豐盈性感了,盈盈大眼深處那份純真卻猶如往日。一陣緊張的沉默,直到洛斯沙啞的聲音輕喚著,「小精靈……」   蘋兒完全被十幾年來只能在夢中看到、聽到的他的影像和聲音給迷住了,他還那麼俊美,雖然臉上多了一抹憂傷的氣息,也添不少皺紋。她依舊清晰記得被他強壯的手臂擁著,被他性感的雙唇熱吻著,做愛直到她的身體在歡愉中顫抖。然後她想起酷似他的雙胞胎,一陣寒顫竄遍全身。他要來搶她的孩子了嗎?不!她必須讓他趕快離開。   蘋兒強迫自己從他布下的天羅地網中靜脫出來,佯裝平靜的開口道:「嗨,洛斯,好久不見,你好嗎?」   「妳所能說的只有這些嗎?」洛斯不可思議的瞪著她。「在我以為妳已死的這麼多年後,妳只能像老朋友一樣招呼我嗎?天殺的!妳可知道過去十幾年來我日子是怎麼過的?」   一開始她無法理解他的話,然後她記得那次的爆炸、媒體的誤傳和那張紙條……「小精靈,回答我,」他堅持道。「妳為什麼不來找我?」她站在那兒看起來是那麼的美麗誘人,讓他想擁她入懷,吻得她喘不過氣來,永遠不讓她離開。他努力要自己平靜,免得又嚇跑了她。   「我怎麼找你?到哪兒找你?別忘了是你先離開我的。」   他的回答仍帶著責難意味,「我留了紙條……」   蘋兒自嘲道:「是啊,它認識我,我卻不認得它。」   洛斯微微一愣,困惑不解的望著她。   「我不像你那麼厲害,懂得十七種語言。」她聳聳肩又道:「那一年我才剛高一,不過十六歲,連英文也不怎麼…」   「什麼?」他驀然失聲大叫。「那年妳才十六歲?」   「是啊,有什麼不對嗎?」   洛斯失神的跌坐到床上。「天啊,才……才十六歲!可是……妳的身材……」   蘋兒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我發育得早嘛,所以才會被那個老變態看上。」   「老變態?」他臉色霍地一沉,雙眸寒光直射。「誰敢欺負妳,我要殺了他!」   「沒人欺負我,」她蹙眉的解釋道:「不過,如果不是你,我就真的要任人宰割了。」   他怔愣的看了她一會兒,才沮喪的垂下頭黯然自責道:「我才是欺負妳的人。」   「你在說什麼?」蘋兒不安的說道:「我是自願把自己交給你,你幫助了我,你忘了嗎?」   洛斯恍若未聞的依然喃喃苛責著自己的胡塗。「妳才十六歲,我卻像個惡麼般毀了妳的純真。」   「沒錯,我是才十六歲,那又怎麼樣?至少我懂得我愛你,才堅持要把我自己交給你!」她情急之下脫口而出,旋即察覺自己說了些什麼,立刻捂住闖禍的大嘴巴驚慌的看著他。天啊!希望他耳聾,耳背也可以。   起初他一動也不動,她正暗自慶幸之際,他卻緩緩抬起閃爍著奇異光采的紫眸緊鎖住她的目光。「妳說什麼?」   天,他的紫眸有麼力!她無法移開她的視線,只能結結巴巴的否認道:「我說什麼?沒有,我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說……你一定是聽錯了,對,你聽錯了,一定是這樣。」   「我聽錯了嗎?」他的低喃有如催眠般蠱惑她的心靈、迷惘她的神智。「不,我沒聽錯,妳說妳愛我……天知道從妳的小嘴說出來的三個字竟能如同天籟般美妙!」   好似在夢境一般,突然之間,她發現他就站在幾吋外,他的紫眸有如霧氣般溫柔而矇矓。   他已經抗拒想擁她入懷的衝動太久,以至於輕輕的顫抖起來。   蘋兒明白他想做什麼但卻無力反抗,她微弱的抗拒和他的強烈的慾望根本無法抗衡。   「我的愛,」洛斯虔誠的低喚著。「我真無法相信妳還活著,這就像是個奇蹟,像夢境成真。我要碰觸妳,用手感覺妳的心跳,我的小精靈,我想要且直正渴望的是愛妳。」   蘋兒突然發現自己無法思考、不想抗拒,她的意志已被這世上惟一有力量控制她心智、擄獲她靈魂的男人偷走了,惟一的念頭是她已太久不曾體會他特殊的愛。她再也無法拒絕他,正如她無法拒絕呼吸一般。   他們一起在床上躺下,「洛……」她的輕嘆是她僅需要鼓勵,他充滿愛意的注視著她,他灼灼的目光像是燒炙著她肌膚的火焰教她顫抖不已。 他從未見過一個如此性感得教人窒息、令人無法抗拒又如此甜蜜的女人。他開始親吻她的眼睛、臉頰、嘴唇和她頸間柔軟的凹處,把他的臉埋在她清香的頭髮裡,抱著她感受那醉人的觸感。   「我愛妳,小精靈。」他呢喃道,兩人溫暖的氣息交融。   「我也愛你,即使你拋棄我偷偷離去,我依然無法制止我自己去愛你。」   「我從沒拋棄妳,愛人,妳一定要了解那是命運的阻擾,不過讓我們忘卻過去,現在我們已如願在一起,讓我好好愛妳。」洛斯一邊說著,一邊解開她的衣服,讓它順著她的肩膀、臀部、大腿滑下。不久她的襯裙也被脫下,然後是她的內衣。他溫柔親吻她的全身,慢慢憐愛的褪去她所有的衣物。   發自體內深處的歡愉令蘋兒無法隱藏那被喚醒的強烈渴望。他自信而技巧的帶領她,成為她惟一的真實。   他的嘴隨著他的手順著她身體下滑,濕熱的唇強烈的吸吮使她心醉神迷,突然她對他身上阻隔他們肌膚相親的衣服感到不耐,開始笨拙的拉扯那些惹人嫌的東西。   他喉間發出一聲輕笑,半起身助她脫去自己身上束縛的衣物。   不久之後,她愉快的感覺著他的體重和體熱烙印在自己的肌膚上。   「這樣子好了嗎?我貪婪的小野貓。」他嘶啞的低語,重新開始他激情的侵略。他的手探索著她天鵝絨般肌膚,不停的撫弄,每個動作都引起她體內一波波的悸動。   「洛,求你……」   「是的,我的愛,是的……」   他眼裡強烈的渴望和身體輕微的悸動使他對她的佔有更為美妙,在強烈的慾求中,她興奮的感覺他在她體內的感覺,然後她呻吟著爬上喜悅的顛。   洛斯等到她停止顫慄,立即紓解自己緊鎖的熱情,與她同登星辰的國度。   隨之而來的是蘋兒從未有過的平靜,伴著她慢慢飄回地面,一直到他的問話將她突然驚醒。   「妳願意嫁給我嗎?」   「什麼?」她不敢置信的瞪著他。   洛斯微笑著重複一遍,「妳願意嫁給我嗎?」   蘋兒怔愣的看著他,嘴巴開了又闔,闔了又開……最後她深深喘了口氣,再嚥下唾沫之後才吞吞吐吐的開口,「你、你是說真的嗎?我是說我們今天才第二次見面,你甚至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這些很重要嗎?」   「我也不知道,」她遲豫著說道,「可是,你確定這是你要的嗎?」   「我這輩子從未如此確定過。」洛斯的嗓音因熱情而粗啞。「我愛妳,小精靈,只有妳是我的生命、我的愛、我的靈魂,沒有了妳我什麼也不是。答應我吧,我的愛,讓我們攜手共度往後的時光吧。」   帶著滿臉喜極而泣的淚水,蘋兒撲進他懷裡,感受著前所未有的幸福感。「是的,我願意。」   兩天後,蘋兒從幸福的雲端墬落到地獄的最深處,比坐雲霄飛車還快。   「妳們兩位找我有什麼嗎?」她不安的看著面前兩位中年貴婦。   「我是安雅、她是瓊雅,」較年輕的灰眸美婦開口道:「我們是亞……洛斯的姊姊。」   看樣子她們是來者不善了,蘋兒暗忖。「不用客套了,有話直說吧。」   「好,爽快!妳大概不清楚洛斯的身分吧?」依舊是安雅開口問道。   「身分?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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