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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之夜(浪漫之心2)

母愛並不是只要女生,就一定會有的喔! 狸狸 FIFI多了兩個未滿兩個月的弟弟。   說是她的弟弟也有點不太對,但沒法度,家裏能跟他們“平起平坐”的只有FIFI,而且FIFI還是只黃花大閨貓,雖然那兩隻小鬼有事沒事總喜歡趁FIFI躺著的時候湊過去找奶喝,不過害羞的FIFI總是抬起她的大“手”,很不客氣的敲一下他們的小腦袋,再“哼”一聲走開。   現在狸媽家總是看到三條黑影竄來竄去,一下飛到沙發上,一下沖到妹妹房裏後一陣鏗鏗鏘鏘,不然就是一隻接一隻的跳過地上的某個障礙物的練習跳高,熱鬧的哩!   回想當初小狸奉狸媽之命帶那兩個小朋友回家時,剛開始必須先把他們三隻隔開來,免得FIFI看到突然跑來兩隻陌生的外來客占地盤會起稍不爽兼發飆,然後趁我們不注意的時候欺負兩個小朋友。   如果只是稍稍欺負一下那就算了,就怕她趁我們一不注意來個成員大整修,轉個身再回過頭來,只剩幾隻七零八落的小小腳散落在地上……   呃……怎麼愈講愈限制級?   算了,反正寵物醫院的醫生阿姨也有交代,剛開始一定要先把貓咪們隔開,免得他們一下子嚇到彼此。不過,剛開始小狸和狸媽都覺得醫生大姊講得似乎有點嚴重。   會有這麼可怕嗎?   於是小狸把小傢伙們抓回狸媽家後,就抱著FIFI湊過去讓她見見兩個小弟弟,那時候大家(包括小狸、小狸的朋友和狸媽)都很天真的想說,FIFI看到這麼小的小朋友,搞不好會突然發揮母愛,想去照顧他們、舔舔他們之類的。   結果實驗證明:母愛這種東西是要看天時、地利、人和,不是只要女生就一定會有的。   當FIFI一靠近那兩個小朋友,全身的毛馬上豎立致敬,用齜牙咧嘴來形容絕對不為過,有那麼一瞬間,小狸還覺得FIFI的身子整個似乎要往前沖,有如廝殺前線的將軍,怒“毛”沖冠,一發不可收拾……   反正實驗的結果真的是恐怖刺激外加驚險萬分,後來大家都乖乖的遵照醫生阿姨的吩咐,FIFI和兩個小朋友隔開,不敢再玩什麼天真的母愛遊戲,免得家裏鬧出貓命。   起初,大家都有點不太習慣,尤其是小狸,為了要FIFI早點習慣兩個小朋友的味道,又剛好那時候小狸都要忙著上班沒辦法照料FIFI,所以大部分時間都讓FIFI待在狸媽家。   一旦FIFI送到狸媽家,兩個小朋友就一定要先好好的關進妹妹房裏,可憐的妹妹也因此飽受驚嚇。   據她說,每次她打算要開門進出時,FIFI一定會聞聲而來,守在門口,好像在找機會沖進房裏消滅敵人,驚得她每次開門時,都要先開一道縫瞧FIFI有沒有在房門附近站崗,然後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趕快沖出去,再把門關上。   就這樣過了幾天,妹妹都開始哀哀訴苦,說這種有如防間諜般的日子有多難熬:然後老佛爺也開始哀聲說都沒辦法正大光明的去玩弄,呃,逗逗兩隻小朋友,沒辦法,在順應觀眾的要求下,小狸只好又抓著FIFI再來一次相見歡,看看這次FIFI的反應會下會像上次那樣“激烈”。   結果……   嘿嘿,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事情,請下回再聽分曉,小狸愛困了,呼! 第1章 說要參加舞會,方蕾卻什麼都沒準備,因為奧文順帶也給她寄來了一張紅門沙龍的美容券,說是只要按時到那裏,自然有人會替她打扮好。   整整四個鐘頭飽受淩虐之後,美容師總算願意開恩放過她了。   不過憑良心說,很值得,她從來沒有如此迷人過,合身的晚禮服與高跟鞋彷佛刻意訂制的;斜攏一邊的高雅髮式使她愕然驚覺自己竟有如此優美的頸項曲線,恰到好處的化妝將她五官上的優點更凸顯出來,她幾乎認不得自己了。   “夫人,請等一下!”   不會吧,酷刑還沒結束嗎?   方蕾戰戰兢兢地回過身去,見那位負責替她打扮的美容師,正從一位身著西裝禮服的男士手裏接過一支首飾盒。   “夫人,還有首飾呢!”   又過十分鐘,她終於得以脫身走出紅門沙龍,還是那位專程送首飾來給她的男士護送她出來的,而沙龍外,竟還有一部那種長得像娛蚣的加長型轎車在等候要送她到世上任何地方去。   “不敢相信!”   她一邊咕噥一邊爬上車,兩眼睜得更大,不可思議地環視車內附設的電視、音響、小冰箱、小酒櫃。   “上帝,報這麼多公帳,他真的不怕被上司抓包嗎?”   轎車先到飯店去接其他人,再把他們送到會場,位於長島的一棟私人宅邸,寬敞豪華得讓人張口結舌。   方蕾知道,他們相當搶眼,方蓮一身俗麗的金色禮服,倒很符合她的本質;方燕紅得像燃燒的火,方麗是沉靜的藍,方珊穿著橘色小禮服,十分俏麗;而莉絲是一席黑色露胸禮服,令人目不轉睛。   但最特別的是她。   起初,她還不敢穿上這件低胸無肩晚禮服,一來是坦露的範圍實在太大了,二來是唯恐穿上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往下掉,美容師又哄又騙才讓她穿上,旋即恍悟這件禮服真的很適合她。   造型簡單的絲緞白禮服恰到好處的凸顯出她迷人的身材,身後還垂綴以褶裙長擺,顯得非常優雅大方,但最別致的是自肩上垂下的淡粉紅色薄紗,使她看上去既浪漫又亮麗,有成熟女人的嫵媚,也有妙齡少女的青春魅力。   不過……   “大家幹嘛一直瞪著我們看?”   對,他們是很搶眼,但盈庭的名流賓客裏,他們絕不是會場中最出色的;對,她是很特別,但衣香鬢影間,她絕不是會場中最美麗的;所以,大家為什麼一直瞪著他們看?   從他們進入大廳開始,所有賓客們就對他們行注目禮,到底是哪里不對了?   實在想不透,他們只好避到角落邊兒去,沒想到那些視線依然緊跟著他們移動,就像指南針一樣,磁場轉到哪里,針頭就盯到哪里,使他們忍下住低頭往自己身上看。   不會是哪里裂開,或者破了一個洞吧?   “不,他們不是在看我們,而是在看你!”   “我?”方蕾愕然指住自己的鼻子,兩眼看回那些瞪著他們看的人,發現二伯說的沒錯,那些人看的果然是她。“為……為什麼是我?”難道她有什麼自己也不知道的神奇魔力嗎?   “少在那邊自我陶醉了!”看來方蓮察覺到是什麼不對了。“喏,看看你自己的脖子吧,那是什麼?”   方蕾低頭再看,垂在胸脯上方的是一條非常簡單的鑽石項鏈,中間綴著一枚橄欖型鑽石,下面再墜著一枚心型粉紅鑽,以鑽石的計量單位來看,橄欖型鑽石約有二、三十克拉,而心型粉紅鑽起碼有一百克拉以上。   “項鏈啊!”她抬起頭來,一臉得意。“瞧,很搭我的禮服吧!”再指指雙耳上那對由細長型粉紅鑽綴連而垂墜至肩的耳環。“還有這個,聽說是現在最流行的樣式哦!”   方蓮猛翻白眼。“那是假的吧?”   “當然是假的,我老公可買不起這麼奢華的真鑽,那又怎樣?”方蕾莫名其妙地反問:“你們戴的首飾不也是假的,為什麼我就不可以戴假的?”   “因為今天來的客人起碼有一半是那些監賞過粉紅鑽展示會的批發商,”方蓮咬牙切齒的說:“你什麼不好戴,偏偏戴粉紅色的假鑽來出醜,還戴這麼大顆,老天,我真替你丟臉,還不快拿掉!”   “才不要!”方蕾雙手護住胸前的粉紅鑽墜,退後兩步。“我老公難得送我首飾,假的也好,丟臉也沒關係,我一定要戴著!”   “你……”   “算了!”方二伯拉回方蓮,用下巴指指其他客人。“你們這樣吵更難看!”   方蓮很不甘心的轉開頭去,方蕾更不甘心,   “真是莫名其妙,我戴假鑽關你什麼事了?”   方蓮咬著牙不理她,卻換上方燕故作天真的咕噥了一句。   “原來堂姊夫是那種人啊!”   明知不會有什麼好回答,方蕾仍忍不住脫口問:“哪種人?”   “專門占公司的便宜,卻連顆小鑽石也捨不得買給你的人呀!”   方蕾不禁臉紅了一下,因為方燕說她老公占公司便宜是事實。   “我們家沒有那種閒錢買奢侈品,告訴你,他的負擔很重的!”   “什麼負擔?”方燕斜睨著她,眼神透出惡意的光芒。“養小老婆,還是私生   “少白目了,才沒有那種事呢,是好多親戚要靠他照顧!”方蕾憤慨地辯駁。   “是喔?誰知道是哪種親戚!”方燕輕蔑的哼一聲。“我才告訴你,外頭開銷愈大就愈可疑,真是小老婆的話,他絕不會讓你知道,你沒聽說過嗎?老婆永遠是最後一個知道老公在外面有小公館的人。你以為他真的什麼事都會告訴你?少在那邊妄想了!”   “我當然知道,他的事我全都知道,”方蕾很有自信地駁回方燕的胡扯。“他從不隱瞞我任何事!”   “是喔?真令人懷疑!”   “不用懷疑,就是這樣!”方蕾的自信又自動增值幹百倍。   方燕聳聳肩,眼睛又斜睨過來。“姊夫到底是幹什麼的?”   “上班啊,不過他常常出差就是了。”   “我是說,他的公司是幹什麼的?”   “是……”才說了一個字,跟答案完全無關的字,方蕾就傻住了。   上帝,她居然不知道老公的公司是幹什麼的!   幾秒鐘前才剛剛誇下海口說老公的任何事她都知道,現在不過一個問題就問得她啞口無言,半滴口水都吐不出來,連鼻涕都沒有。   不,絕不能讓他們知道,不然一定會被他們嘲笑到死!   被任何人笑死都沒關係,但就是他們,包括大伯,二伯、方蓮、方燕、方麗和方珊,打死她也不給他們有機會嘲弄她!   於是,她卯起來壓榨腦汁,威脅腦細胞用最快的速度給她一個答案,不然就當場處死它們。   半晌後,好不容易終於給她硬擠出一個回答來。   “他們公司是買賣骨董的!”看他們那棟跟博物館一樣的公司,八成是。   “難怪,骨董商確實得經常出差。”方麗低喃。   “對,對,所以他才會認識這些珠寶商,”方蕾再追加下文,愈講愈有信心。   “很多珠寶都是屬於骨董類的。”老公一定是骨董商沒錯的啦!   “經常出差是吧?搞不好是到小老婆那兒哦!”方燕依然沒好話。   “絕沒有可能!”方蕾斬釘截鐵的否定。“他沒有小老婆,沒有私生子,他的事我一清二楚,絕沒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勾當!”   “你確定你對姊夫的瞭解都沒有問題?”   方燕似嘲訕又似譏笑的語氣,聽得方蕾一肚子不爽,當場發下“毒”誓。   “絕不會有錯,不然我替你洗三年馬桶!”   她的毒誓一說完,才剛聽到天上打下一記響雷,方大伯的低吼也呼應著咆哮過來。   “你們兩個別吵了,快看,那位雙蕾鑽石集團總公司的行銷經理來了!”   幾雙眼不約而同栘向同一個目標。   一見到方大伯所指的人,方蕾先就怔了一怔。“是他?”   方大伯猛然轉過頭來,惡狠狠地問:“你認識他?”   “我……”方蕾遲疑一下。“認錯人了吧!”雖然那人真的很像那位拿首飾到紅門沙龍給她戴的人,不過,肯定是她認錯了。“剩下的都是你們自己的事,我肚子餓了,要去找點東西來慰勞我的腸胃了!”   雖說是舞會,但通常都要先吃飽了才有體力跳舞。   於是,方蕾偕同莉絲、泰曼與馬克一起到自助餐台拿食物,然後換到另一個角落坐下來吃,一邊欣賞方家的人想盡辦法企圖接近那位行銷經理。   說她出醜?   哼,照她來看,真正出醜的是他們自己!   JJWXC  JJWXC  JJWXC   舞會時間都已經過去將近大半了,但奧文一直沒有出現,眼看其他三人跳舞跳得好不愉快,而她卻擦一下地板都沒有,不是沒人來請她,而是她想和老公共用第一支舞。   “可惡,他再不來,我就要和別人好好“玩玩”了!”方蕾惱怒的嘀嘀咕咕,轉個眼,開始呻吟。“上帝,他們又想幹什麼?”   只見那一票打敗仗的方家人,哪兒不好去,偏偏垂頭喪氣的往她這兒來。   “他真難接近!”   方大伯、方二伯同樣沮喪的落在她身旁的座位,其他人有的站有的也坐下來。   “想也知道,像你們這種想拉關係的人跟山一樣多,”方蕾喃喃咕噥。“他不卯起來逃開才怪!”   “小蕾,你不是說你老公也會來,不能請他幫個忙嗎?”方麗問。   “說是這麼說啦,但天知道他究竟趕不趕得回來?”方蕾歎道:“就算他趕來了又能如何?畢竟他是骨董商,跟這種非骨董類的鑽石商不可能有多少交集,總之,這種傷腦筋的事麻煩你們自己去想破頭,別賴到我身上來,0K?”   沒好氣的說完,她端起放在一旁的點心碟子埋頭專心吃起來,不想再跟他們多羅唆,卻擋不住惱人的噪音硬鑽入她耳際嗡嗡叫。   “爸,現在怎麼辦?”方蓮的聲音。   “不是叫你去請他跳舞嗎?”方大伯的聲音。   “你以為我沒試過嗎?可是他就跟拒絕別人一樣拒絕我,說是有公事要談,我又能怎樣?”   “阿燕?”   “饒了我吧,爸爸,姊都不行了,哪里還輪得到我!”方燕的聲音。   “阿麗?”   “大伯,我……我想他不太適合我。”方麗的聲音。   “我是要你去和他跳舞拉關係,又不是要你找對象,你……算了,阿珊?”   “對不起,大伯,我跟三十歲以上的人有代溝。”方珊的聲音。   方蕾差點失笑,忙又吞回去。   “混蛋,你們這個不行,那個也不行,我……”   “慢著,大哥,你看看剛來的人是誰?”二伯的聲音異常興奮。   事實上,不只他興奮,整個大廳都仿佛開水滾了般沸騰起來,鬧烘烘的一片,不曉得是什麼大人物出現,方蕾正想抬頭恩賜一眼……   “老天,是雙蕾鑽石集團的總裁!”大伯驚呼。   呋,貝克漢她就有興趣了,可惜不是。   方蕾剛抬起一半的頭又垂落下去。   “沒聽說他要來啊!”二伯疑惑的聲音。“為什麼會突然出現?”   “你管他為什麼出現的,重要的是,我們又多一個機會了!”大伯的聲音。   “我可不這麼認為,在我來看,我們連接近他二十公尺範圍之內都有問題!”   “我們男人不行,叫阿蓮她們去總有一點機會吧?”   “那你就錯了,大哥,你可知道有多少女人千方百計企圖擄獲他,成為他身邊最特別的女人嗎?告訴你,數不清,但是,沒辦法就是沒辦法,因為恩斯特總裁已經結過婚了……”   請暫停,他們在說誰?   方蕾疑惑地停下叉子。是不是她的耳朵太久沒拿吸塵器來吸一吸了,怎麼好像有點耳鳴?   “他對他的妻子很忠實嗎?”   “更錯,恩斯特總裁是出了名的浪蕩公子,身邊女人一大票,超級名模、貴族千金、豪門小姐,哪一個下期待能代替他妻子成為恩斯特總裁夫人,但總是無法如願,他會分給你一點時間,卻不會真的把你放在心上……”   恩斯特?不會那麼巧吧?   方蕾愈聽愈狐疑了。   “那像我們阿蓮這種普通人家的女孩子,人家不就根本看不進眼裏了?”   “那是當然。”   “不過他身後那位紳士看上去比恩斯特總裁更出色、更顯眼呢!”   “的確。”   “更奇怪的是,那位行銷經理只和恩斯特總裁打了一下招呼,反倒和那位紳士交談起來,態度異常恭謹,難道他也是雙蕾的人,譬如副總裁?”   “不,雙蕾沒有副總裁。”   現在他們到底在說誰?   方蕾遲疑著想抬頭去看……   “但他應該也是雙蕾的人吧?”   “以那位經理對他的敬慎態度來看,八成是,而且職位肯定不低。”   “那麼,既然恩斯特總裁太高檔,我們接近不了,換他也可以吧?”   “但他左手也戴著結婚戒指。”   “那又如何?恩斯持總裁也結過婚了,還不是照樣攬下一大票女人。”   “但他不像是那種會背著老婆在外面玩女人的男人。”   “這可難講,你沒發現嗎?他一直在看我們這邊……”   “那也不一定是看我們這邊。”   “是嗎?那麻煩你解釋一下,他現在往我們這邊來是為什麼?”   話聽到這裏,方蕾猛然抬頭,愕然發現他們所說的那位恩斯特總裁果然是她認識的個—埃蒙特•恩斯特。   但更可怕的是那位原來跟在埃蒙特身後,此刻正朝這方向走來的紳士,一位黑發藍眸,身材瘦高,穿著黑色半正式晚禮眼的男士,透著古典風味的秀逸五官,由裏而外散發的高貴氣質,優雅而自信的翩翩丰采,完美的融合成一股成熟男性的神采魅力,流暢地展現出令人著迷的紳士風範。   沒錯,正是她的親親老公,艾默德•奧文•恩斯特。   一經確認那男人是誰,方蕾當場傻眼,腦海裏開始下大雪,兩秒鐘之內就變成白茫茫一片。   她的老公竟然不是骨董商,而是鑽石商?   “上帝,請不要跟我開這種玩笑,這一點都不好笑!”她呻吟著喃喃自語。   可是,那個“玩笑”仍然筆直的對著她走過來,毫下停頓的,於是,一個緊急意識遽然浮上心頭。   該死,她不想替方燕清洗三年馬桶!   這個想法比任何思緒都要來得激烈,使她在尚未完全消化那個令人駭異的事實之前,身體便動作得比腦筋還快,全然沒有經過任何思索,更別提審慎考慮,她猛然跳起來對那個男人怒吼。   “我不認識你,請不要再過來了,不然我告你性騷擾!”   話說完,她方才驚覺自己因太緊張而過度用力,這幾句話八成一路吼回比利時去了。   刹那間,整個舞會大廳都靜寂下來,連音樂聲也中斷了,那男人驟然止住腳步,臉上那副錯愕的表情,看得方蕾差點爆笑出來,雖然她真正想做的是就地挖出一個墓坑把自己埋進去。   時間一秒秒流逝,方蕾滿頭大汗嘩啦啦流,連臉上的表情都不知道該如何擺。   經過大半晌令人窒息的靜默之後,舞會主人與那位雙蕾鑽石集團的行銷經理才先後回過神,並匆匆趕過來。   堂堂雙蕾鑽石集團總裁的弟弟要被告性騷擾?   這太離譜了,就算他真的有意“騷擾”她,任何一個“正常”女人都應該感激涕零的欣然接受才是,怎會反要控告人家呢?   很可惜,他們並沒有機會表現一下處理緊急危機的才能,半途上便被擋下來。   奧文慢吞吞收回擋住他們的手臂,如海般蔚藍的眸子深深凝視她一眼,然後十分鎮定的微微躬身,非常紳士派的致歉。   “很抱歉,是我認錯人了,請原諒。”   見他道完歉後便轉身離開,方蕾暗暗松了口氣,但下一秒,她的神經緊繃度又被人硬扯高了。   “你你你……你究竟在搞什麼鬼?”方大伯氣急敗壞的怒駡。“他過來這裏並不一定是找你呀,為什麼要把他趕走?你這可惡的小鬼,是存心要破壞我們和他接觸的機會嗎?”   小鬼?   她都已經二十一歲,又是兩個孩子的老娘,竟然還叫她小鬼,他是不把她壓制到底就不爽快是不是?   “你們自己隨時都可以去找他呀!”方蕾滿不在乎地說。   “你認識他嗎?”方二伯向來比任何人都冷靜。   方蕾一驚,慌忙搖頭否認。“才不認識!”   “但他到底是誰?”方大伯疑惑地問。   “恩斯特總裁的弟弟,艾默德•奧文•恩斯特,”莉絲等三人也回來了,解開方大伯疑問的是泰曼。“已婚,有兩個孩子。”   方家那對貪心的兄弟雙眼頓時閃閃發亮起來。   “恩斯特總裁的弟弟?太好了!”後面那兩句不重要,可以當作沒聽到。   “好個屁!”方蕾低低咕噥。   “你說什麼?”   “沒,我在吐口水泡泡。”   方大伯橫她一眼,懶得理會她。“總之,現在我們有三個目標可以進攻……”   話還沒說完,馬上有人敲碎其中一個目標。   “兩個,”方蓮打岔道:“對那位行銷經理,我們一點辦法都沒有,他根本不跟我們說話!”   方大伯皺眉,繼而揮揮手。“沒關係,至少我們還有兩個……”   再一次,話還沒說完,又有人一腳踢飛另一個目標。   “一個,”方燕指指舞廳出入口。“看!”   所有視線動作一致的轉移方向,赫然發現在這短短幾分鐘之內,埃蒙特手臂上竟已掛著舞會裏最美麗的女人,正準備將她“帶出場”。   “動作還真快,一點時間都不浪費!”方蕾喃喃道。   方大伯咬咬牙。“好吧,只剩下一個,”最好不要又有人插嘴,不然他一定會當場活活掐死那個人。“所以我們更要努力,阿蓮,你……”   很不幸的,偏偏有人不怕死。   “我……我來吧……”   幸好不是有人要拿刀砍斷他最後的希望,而是有人自願上戰場。但……   “我願意設法……接近他。”   幾個字說得輕得不能再輕,卻聽得眾人張口結舌好像被雷劈,一片錯愕的目光刷一下定在方麗身上,好像有十幾盞探照燈一起映射在她頭上。   “你?!”   “我,呃,我喜歡他。”方麗赧紅了臉,呐呐道。   眾人更驚詫,難以相信向來纖細嫺靜的方麗,竟會冒出這種起碼要借給她一百顆膽子才說得出口的話。   明天太陽說不定會從北邊出來!   “小……小蕾告訴我不要太懦弱,所以……”方麗愈說愈羞澀,但仍堅持說下去。“這是我第一次對男人有這種心動的感覺,我……我想去試試看……”   很好,有進步,但為什麼是對她老公呢?   方蕾哭笑下得。“你不是懷孕了嗎?”   “我會拿掉它!”方麗不假思索地說。   聽她說得這樣冷酷,方蕾心裏下覺毛了一下。“你真的敢去?”   方麗堅定的點了一下頭。“那樣穩重自信又風度翩翩的紳士才是我夢想中的男人,我知道他會是最適合我的丈夫。”   丈夫?   她是失聰還是耳背?沒聽到他已結過婚了嗎?   眼看方麗毫不遲疑地朝大廳另一頭定去,對於她那種漫無限度滋生的勇氣,方蕾下禁贊佩萬分,但另一方面,她心裏也很不舒服,不管方麗是不是她姊姊,在這一刻裏,那也只是另一個覬覦她老公的女人。   而那一頭,奧文正在跟他的行銷經理講話,不時往她這邊瞥過來一眼,那麼遠的距離,他競也能察覺到她不悅的心情,眉尾微挑,朝方麗瞄去一眼,若有所悟的撩一下嘴角,旋又轉回去專注於談話之中。   幾分鐘後,方麗回來了,失望又沮喪。   “他說還有一些公事得和經理討論。”   “是嗎?”方蓮望著大廳那一頭。“他好像已經討論完畢了呢,而且……上帝,他又往我們這邊過來了!”   “真的?”方麗驚喜地回過頭去。   “太好了,阿麗,要把握機會啊!”方大伯比她更振奮。   “阿麗,記住,男人通常不喜歡太叛逆的女人,知道嗎?”方二伯殷切交代。   “也說不定是來找我的呀!”方蓮吃味地嘟囔。   只有方蕾看得分明,她們誰也不是他的目標,而是她,當他的眼神一盯上她,她立刻解讀出他目光中的含義。   如果她不趕緊對他解釋清楚,他會當場對她再來一次先“用刑”再拷問!   不一會兒,奧文便站定在她面前,她仰起臉兒,再也不敢威脅說要告他性騷擾,只好呆呆的望住他,聽他用英文請她跳舞。   這是她第一次聽他說英文,透著濃濃的歐洲風味,十分迷人。   “小姐,我發誓絕不對你做出任何性騷擾的動作,所以,能陪我跳支舞嗎?”   是喔,不會性騷擾,頂多“用刑”而已。   “呃,好。”   溫馴的,方蕾把手放進奧文的掌心中,任由他牽著她步入舞池……   JJWXC  JJWXC  JJWXC   “現在,能告訴我為什麼我要被告性騷擾了嗎?”   奧文親昵地將方蕾擁在懷中隨著音樂晃動,他的手先扶在她背後使她緊貼在他胸前,然後移至她的臀部停住,非常曖昧的姿勢——百分之百的性騷擾,但她沒有注意到,一心在說服自己說害他那麼難堪並不是她的錯,罪魁禍首應該是他自己。   誰知心理建設才剛蓋出地基,就聽到他用那種疑惑的語氣質問她,方蕾險些失笑,但仍強硬的板起臉來。   “都是你的錯!”   “是嗎?請解釋。”   “你為什麼從來沒告訴過我你是幹什麼勾當的?”   勾當?   他是走私還是販毒?   “那很重要嗎?”奧文淡然反問。   “當然重要!”方蕾重重點頭。   “哦?”奧文眼底悄然浮現一抹怪異神色。“為什麼?”   “因為……”   方蕾理直氣壯,振振有詞地說了大半天,奧文眼底的怪異神色也逐漸消失,換上一絲若隱若現的笑意。   “所以……所以……”順暢的說詞講到這裏突然扭捏起來。   “所以?”   “我……我說你是骨董商。”   “……”   “不准你露出牙齒白的地方給我看!”   “我沒有。”   “最好沒有。”   “所以,你為了弄錯我的工作而要告我性騷擾?”   “這……”方蕾又彆扭起來。“也不全然是啦……”   “那是什麼?”   “那是後來……”   又說了一會兒,方蕾終於說到之所以會造成這樁荒唐事件的重點。   “……我不想替小燕洗三年馬桶,不然我一定拉你去跟我一起洗!”   “……”   “再警告你一次,不准露出牙齒白的地方給我看!”   “……”   “我警告你!”   “……”   “靳文彥!”   冷不防的,奧文仰喉大笑了起來,眾賓客們不由驚愕的面面相覷,想不到那位外表看上去明明是個溫文內斂極有自製力的貴族紳士,竟會如此恣肆的放聲狂笑,而且是對著那個說要告他性騷擾的女人笑。   他是哪里不對勁了?   “閉嘴,靳文彥,別給我穿幫了我警告你!”方蕾恨恨道。   “上帝,小蕾,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已經二十一歲,還是兩個孩子的媽咪了?”   方蕾臉紅了一下。“那……那跟這無關啦,總之,我就是不想讓方家的人看扁我,不想讓方家的人嘲笑我,我……唉,你不懂啦!”   “我當然懂,”奧文低低歎息。“你忘了我的出身嗎?”   “但你還有父母疼愛你,弟妹尊敬你,也沒有人責備你害死了誰呀!”   奧文沉默片刻。   “的確。”他承認。“好吧,那麼你想如何?”   “今天把戲演完,反正舞會過後就不會再見面了。”方蕾胸有成竹地說。   “可以,但是我有條件……”扶在她臀部的手略一使力,使她更貼緊他。“我請你跳舞你就得跟我跳,還有,不准跟別的男人跳舞。”   天底下所有男人都是霸道的!   “我根本沒有和其他任何人跳過啊,”方蕾嘟囔。“人家一直在等你來說!”   “我已經儘快趕來了。”   “哼,你再不來,我就要去跟別人“玩玩”了!”語畢,匆地往後退一些,低頭看胸前的粉紅鑽墜。“嘖,這顆鑽墜真的好大,壓得我好痛!不過……”她仰起臉兒,綻出甜蜜喜悅的笑。“這是你第一次送我首飾,我很喜歡,謝謝你!”   “送?”奧文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奇怪。“你不是不喜歡首飾嗎?”   “不是不喜歡,而是沒興趣。”把鑽墜挪開一邊,方蕾再貼回他胸前。“可是我總是個女人啊,不管是真貨或仿冒品,男人送女人首飾是天經地義的事,但你從來不送。此外,我也一直想不透你為什麼會挑上我做妻子,直到那天……”   她聳聳肩。“我和祖母對戰過一回之後,頓時恍悟你為什麼會挑上我做妻子,也明白為什麼你從不送我首飾……”   “哦?你以為是為什麼呢?”   “因為我有能力和祖母對抗,而你需要的正是一個強悍堅韌的妻子,所以你從來不送我首飾,因為你根本不把我當女人。”   奧文的眉宇問深深皺起千層折。“那麼你認為我把你當成什麼了?”   “妻子,一個能夠和你並肩對抗祖母,並為你生兒育女的妻子,不是女人,只是妻子……”   方蕾的神情突然顯得有些傷感、有些落寞。   “你溫柔又體貼,十分包容我這個妻子,甚至像個父親一樣縱容我,但我一直感覺不到身為女人的驕傲,甚至在床上時,你都表現得那麼溫文冷靜,缺乏男人該有的熱情,好像只是為了某種目的而做那種事,那使我無法不懷疑,除了我是個夠格的妻子之外,你是不是對我的女人部分一點都不感興趣?”   奧文沉默一下。   “我父親告訴過我,容易失控的男人是幼稚不成熟的。”   “但女人就是喜歡男人為她失控嘛!”方蕾嘟著嘴反駁。“這四年多的婚姻生活,我過得十分幸福,可是我依然覺得少了一點什麼,現在想來應該就是這一點,我們只是單純的丈夫與妻子,少了男人與女人之間的熱情。”   奧文又維持靜默好半晌。   “很抱歉我似乎疏忽了一些事,但是我說我愛你,那是真誠的,你不會有所懷疑吧?”   “不會,不會!”方蕾又恢復開心的表情。“那回你像個瘋子似的把我抓到休息室裏當場脫褲子“修理”我,我就很清楚的感受到你的心意了,那也是我們結婚後,我頭一次感覺到有種身為女人的驕傲,告訴你,那種感覺真的超棒!”   聞言,奧文溢出呻吟。“上帝,我一直很後悔那回的失控!”   “不用後悔,不用後侮,”方蕾安慰他。“我喜歡,真的喜歡!”   唇辦貼在她的秀髮上,他低問:“那麼這副首飾,你也喜歡?”   “非常喜歡,簡單大方,正合我的個性!”方蕾喜滋滋的承認。“還有這件禮服,Cee,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被包裝得這麼精緻呢!”   奧文莞爾。“以後我會常常送你首飾。”   “那就不必了,我又沒有機會戴。”方蕾不太感興趣地說。   “正好相反,以後你要戴首飾的機會可多了!”奧文歎息著喃喃咕噥。   “呃?”   “沒什麼,我是說,今晚舞會上的仕女們一定非常羡慕你,你知道,這顆粉紅鑽可是第一次出現在社交場合之中。”   “……恩斯特先生,請你告訴我,這顆粉紅鑽不是展示會上那顆一百零九克拉的“浪漫之心”!”   “是。”   “……恩斯特先生,我命令你告訴我不是!”   “但它是。”   “……TMD!”   難怪他們一到,那些賓客們的眼睛就咬住她的項鏈不放,因為他們馬上認出那正是那顆一百零九克拉的“浪漫之心”,只有她和莉絲三人以及方家人不知道,還傻傻的以為人家是在嘲笑她。   “我能不能現在拿掉項鏈?”   “不准!”   “Shit!”   三支舞過後,奧文才護送方蕾回到方家人那邊,轉頭立刻找到那位行銷經理,下達一項新指示。   “自拍賣名單中剔除掉那顆“浪漫之心”。”   “咦?但您不是說僅是借戴一天而已,況且已經有許多位元客戶表示一定會下標,拍賣價格肯定會超出我們的預計許多,為什麼要……”   “因為我已經把它送人了!” 第2章 心虛的回到莉絲身邊,知道大家都在瞪她,方蕾兩隻眼像蜜蜂一樣嗡嗡嗡到處亂飛,就是不敢停在任何人身上。   “你認識他?”方二伯率先提出最大的疑問。   “……剛剛認識。”這種說法應該還算合理吧?   “你們跳了三支舞!”方蓮指控。   “我沒有算。”她還嫌跳不夠呢!   “小蕾,我們是親姊妹對不對?”當方麗用這種哀怨的模樣說話時,通常都是有特別要求的時候,如果不能滿足她的要求,天可能會塌,地可能會爆開,海洋也可能會在一秒鐘之內蒸發掉。   方蕾連應都不敢應聲,雙眸戒慎地望住她,防備她會省略通知直接攻擊過來。   “是又怎樣?”在這一刻,她真希望下是。   “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他,你不要跟我搶他好不好?”方麗可憐兮兮地央求。“你已經有一個對你很好的丈夫了不是嗎?”   到底是誰搶誰呀?   “請問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跟你搶他了?”方蕾猛翻白眼。“是他來找我的好不好?”   “那就幫幫阿麗的忙,介紹他們認識。”方二伯當機立斷的下命令。   “還有我!還有我!”方蓮舉手聲明她也要參一卡。   方蕾啼笑皆非地瞥一下方蓮,再瞄一眼方麗,最後看回方二伯。   “然後呢?如果他對她們兩個有興趣,他自然會來找她們跳舞,但他沒有,顯然他對她們都不感興趣,就算我替她們介紹了又如何?”   “那你就幫她們啊!”方大伯理所當然地說:“幫她們製造機會之類的。”   現在是怎樣,要她打工拉皮條嗎?   方蕾搖搖頭。“很抱歉,我不做這種事。”特別是在物件是她老公的情況下。   “但你說過要幫我的!”方麗淚眼迷蒙的抗議。   “不是幫這種忙!”方蕾鄭重聲明她不拉皮條。“你結過一次婚,應該比誰都清楚,這種事必須兩相情願,不是說你喜歡,人家就非要你不可,如果你們自己不來電,硬湊起來只會變成一對怨偶,你不想離第二次婚吧?”   “但……我喜歡他,而且……”方麗竟然當場嗚咽起來了,就如同她在跟爺爺、奶奶撒嬌的時候一樣。“你明明說過要幫我的!”   不敢相信,她幾歲呀她?   方蕾用力深呼吸兩次,不夠,再一次,三次,然後面無表情地註定方麗。   “好,就算我願意為你們介紹,但另外那個重點就不是我能幫得上忙的了。”   “什麼重點?”方大伯忙問。   “你們忘了嗎?他已婚,還有兩個孩子了!”   “結過婚又怎樣?照樣可以離婚啊!”方二伯不在意地把她的重點丟到一旁。   “沒錯,只要他願意,隨時都可以離婚!”方大伯大聲贊同。“就算他不想離婚也不要緊,只要能拉上關係,讓阿麗做他的小老婆也行!”   竟然講這種話!   上帝,惡人不應該儘快打入地獄嗎?為什麼他們還在這裏高唱快樂頌?   方蕾暗暗詛咒不已,再見方麗依然淚眼汪汪的瞅著她,競似不反對他們的話,心頭不由冒出一股火花。   “好,介紹你們認識對不對?幫你們忙對不對?可以,我就幫你們一次忙。”是他們自己逼她幫忙的,那就別怪她幫忙幫到“底”。“但先說好,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喔!”   於是,她回身環顧大廳尋找她的獵物。   片刻後,找到了,那傢伙正在跟一對中年夫婦聊天,還有許多位美麗的名門仕女圍繞在他周圍獻殷勤,但他仍不時朝她這邊瞥過來一眼,她乘機對他勾勾手指頭,他指指自己,她點頭,他立刻向那對夫婦和小姐們道歉,轉身朝這邊走來。   “小姐,我們認識嗎?”依然是濃濃歐洲風味的英文,因為他們應該是不認識的。   方蕾又好笑又好氣地橫他一眼。“當然認識,我們剛剛跳過舞不是嗎?”   “確實如此。”奧文莞爾一笑。“那麼,小姐,召喚我來是否有何需要我效勞之處?”   “沒有需要你效勞之處,但有你的好處,”方蕾一本正經的說:“我要介紹你認識兩位元美麗的小姐,這位是方麗,我大姊;那位是方蓮,我堂姊,她們兩位都對你很感興趣,我說你結婚了,但我二伯說最好你能離婚,我大伯說不行的話讓她們做小老婆也可以,總之,只要能跟你拉上關係就行了,大姊和堂姊都舉雙手雙腳同意,所以,你自己選擇吧!”   然後,她兀自坐到一旁去觀賞續集,不,先欣賞一下他們的表情好了。   方家的人不用說,滿臉通紅尷尬到了極點,一把火怒在心裏悶燒自己,方麗幾乎要哭出來了,就連一旁純看戲的莉絲三人都聽得呆若木雞。   哪有人說到這麼徹底,連茅坑都挖出來了?   至於奧文,他也傻住了,好半天後,他才找回原來穩重的紳士形象。“很感激兩位小姐的錯愛,不過我深愛我的妻子,離婚這種念頭從來不曾出現在我腦海裏,我也沒有興趣背叛她,所以,很抱歉,只好辜負兩位的厚愛了。”   話一說完,他即刻轉身離去,待他走出一段距離後,方家人立刻轟然開戰。   “你是什麼意思?”   “我說的是實話不是嗎?”方蕾振振有詞的頂回去。   方大伯窒了一下。“但你說要幫忙的呀!”   “你們說不出口的各種目的,我都替你們說清楚了,這不算幫忙嗎?”   “你是故意的!”方二伯憤怒的指控。   “是故意的又怎樣?”方蕾冷然道:“為什麼不先想想你們的目的有多自私、多貪婪、多卑劣,你們的手段又是多麼齷齪、多麼卑鄙、多麼下流,告訴你們,我才不和你們同流合污!”   “即便是會害死三叔嗎?”方蓮狠狠一劍刺出去。   方蕾深深吸了口氣,勇敢的面對方蓮。   “不,請別把這種罪過推到我身上來,爸爸不是我害死的!”   “我知道了,你又想說是我爸爸害的。”   “不,也不是,”方蕾非常鎮定的搖搖頭。“爸爸會死是他自己開快車害死他自己的,如果他不開快車,什麼事也不會有,但不管媽媽嘮叨他多少次,他就是不肯聽,總是那麼有自信說他絕不會出事,結果,一次不小心就要了他的命,這不是其他任何人的錯,是他自己的錯!”   大家突然安靜下來,因為方家人從來沒有人這麼想過,他們每一個人都只想把罪愆推到其他人身上,卻從不曾想過說錯誤根本是在死者自己身上,而今方蕾一提醒,方才恍悟確實是如此。   方家老三的死只能怪他自己。   對方家人而言,這也應該是最好的答案——誰都不必承擔那份罪過,不料還是有人不滿意。   “不,明明是你害死爸爸的,”方麗嗚咽著低喃。“如果不是你,我和小珊不會失去爸爸,媽媽也不會離開我們再嫁給別人,現在你又故意破壞我追求幸福的機會,你存心要我們每個人都陷入地獄之中……”   “請等一下,姊,你這麼講就太不理智了!”方蕾大聲抗議。   “難道你剛剛不是在故意破壞我追求幸福的機會嗎?”方麗怨懟地瞅住她。“明明是你要我勇敢一點的,現在我主動要追求我喜歡的男人,你卻……”   “姊,麻煩你先長大一點好嗎?”方蕾耐著性子說:“你已經二十三歲了,請不要跟小孩子一樣任性,以前有爺爺、奶奶疼你,你可以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你是生活在現實之中,而現實就是,你不能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   她努力想教導仍活在自我世界中的姊姊。“你必須考慮到其他人,他們可不是爺爺、奶奶,沒理由樣樣順從你;他們也有他們的思考,你喜歡他,他不喜歡你,你還能怎樣?”   “只要給我機會,我一定會讓他也喜歡我!”   “他結婚了。”   “我不在乎!”   她不在乎,別人在乎啊!   “換句話說,只要你喜歡,你就非得到不可?”   方麗沉默一下。“我真的很喜歡他!”   方蕾突然明白了,方麗不只是任性,她早已習慣想要的東西總是能得到手,而這種習慣正是方家爺爺、奶奶寵出來的。   “對,既然阿麗真的很喜歡,你就應該幫她!”方二伯又說話了。   方蕾愕然轉注方二伯。   “嗯嗯,如果事情成功了,我就可以原諒你出賣我的事。”方大伯也如是說。   憤怒的視線再移到方大伯那邊,然後,方蕾再次恍悟。   對他們兩位而言,現在什麼都不重要,只有設法和雙蕾鑽石集團攀上關係最重要,如此一來,他們才能夠如願以償地改行進珠寶業——免用本錢,這可比皮毛更有賺頭,只要夠奸詐,一兩年內就可以賺到爆。   “小蕾,不管怎麼說,畢竟他只來請你跳過舞,我相信他多少對你有點興趣,你就不能把這個機會讓給我嗎?”方麗揪著方蕾的手,溫柔地,低聲下氣的懇求。“你已經有丈夫了,還有美滿的家庭,你就把他讓給我,這樣一來,我也可以原諒你害死爸爸的罪了,好嗎?”   真是夠了,左一條罪,右一條罪,她就真的那麼罪大惡極嗎?   “姊,請你先搞清楚,”方蕾拿出最後一點庫存耐心,想和她說道理。“他說他沒有興趣背叛他老婆,我也沒有興趣背叛我老公,所以,我不明白你到底要我讓什麼機會給你?”   方麗點點頭。“好,你不承認也沒關係,但既然你說你沒興趣背叛你老公,那麼你就更應該幫忙撮合我和他。”   “為什麼我“應該”幫這種忙?”   “你說過你會幫我的忙的。”   Shit,一句話說錯,就惹來一拖拉庫後遺症,免費贈品未免太多了吧!   “但不是任何忙都幫,難道你要我替你殺人,我也得幫你拿刀子握槍嗎?”方蕾嘲諷的反問:“總之,我會盡力幫你忙,但不包括不正當的行為。你應該很瞭解我的個性,對就對,錯就錯,小事也就算了,但這種破壞人家婚姻的事,打死我也不會幫!”   “不,你這麼說就錯了。”   方蕾呆了呆。“我錯了?”   “對,你錯了,我並沒有要你破壞任何人的婚姻,而是要你撮合我和他的婚姻,”方麗一本正經的說。“這是好事,你應該盡全力幫我。”   這種似是而非的說法,不要說方蕾聽得傻眼,其他人也面面相顱,滿臉愕然。   “姊,你根本是在強詞奪理嘛!”方蕾歎道,愈來愈覺得她的大姊比她的女兒更難溝通。   “我哪里說錯了?”   見方麗擺出那樣理直氣壯的表情,方蕾頓時了悟跟她講道理根本是白白浪費腦細胞,因為方麗自有她自己的一套邏輯道理,那是與任何其他人都不相通的,而這套邏輯的基準就是:一切都以她的意願為主。   算了,她已經沒力氣跟那種腦袋裏只有自己的女人辯論了。   “如果我說不呢?”   “那我會恨你一輩子!”方麗認真地說。   恨她?   因為這種事,她要恨她?   方蕾瞠大眼看住她,愈來愈懷疑方麗到底長大了沒有?   片刻後,她吐出一聲歎息。“抱歉,我需要出去喘口氣。”   然後,她起身,轉向側面的露臺走出去,方家人以為她需要獨自考慮一下,也就不阻止她,靜靜地目送她消失於露臺外……   JJWXC  JJWXC  JJWXC   風輕徐,夜溫暖,紐約的盛夏夜是親切的,富豪之家的花園庭院總是比一般人家寬闊豐富,燦爛的花圃,青翠的草地,安靜的躺在一覽無遺的璀璨星空下。   方蕾漫步走在曲幽小徑上,藝術園燈一盞盞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在四周呈現出一股充滿詩意的氣氛,包圍住她,安撫著她。   “想什麼?”   突如其來的聲音,溫柔、低沉,並沒有驚嚇到她,反倒使她傭懶地靠向那副隨著聲音出現在背後的胸膛上。   “奧文。”   “嗯?”   “埃蒙特是雙蕾鑽石集團的總裁,那麼你呢,奧文?你的職位又是什麼?副總裁?總經理?”   “都不是,”奧文溫柔地舒臂環住她。“事實上,我根本不是雙蕾的員工。”   “耶?”方蕾驚訝的扭回頭看他。“不是嗎?”不是雙蕾的員工,那就不是鑽石商羅?“太好了!”她眉開眼笑的松了口氣,看來她的推論並沒有錯,老公終究是骨董商……   “可是……”   方蕾笑容凍結。“可是?”   奧文歎了口氣。“埃蒙特只是一個毫無實權的掛名總裁,公司百分之六十六的股份在我名下,另外百分之二十二在祖母娘家那邊,百分之十二散股,所以,控制公司的實權其實是掌握在我手中……”   雙蕾的實權……其實是掌握在他手中?   方蕾怔忡了好一會兒。“換句話說,你才是雙蕾真正的經營者,幕後老大?”   奧文無奈苦笑。“是。”   可惡,他不但真的不是骨董商,而且情況比她想像中更“墮落”。   “難怪你堅持要我用本名方蕾註冊,真可惜你不能改姓。”方蕾以嘲諷的口氣說。   就算他只是幕後經營者,但只要一提到恩斯特這個姓,任誰都會聯想到雙蕾,除非是跟她一樣對時尚財富全然不感興趣的人,別說她根本沒聽過雙蕾,也不覺得恩靳特這個姓有什麼特別,但像她這種人畢竟在少數,多數人就算不在意流行時尚,起碼也是財富的追求者。   可想而知,倘若一開始就讓所有人知道她是恩斯特家的人,這四年學生生活肯定無法如此自由自在,他們的婚姻也會是一片波濤洶湧,天天驚濤駭浪。   “我不喜歡,為什麼你不能是骨董商呢?”   就知道她不會喜歡這件事。   奧文輕歎。“事實上,原本公司應該是由父親的長子埃蒙特繼承的,但若真的把公司交給埃蒙特的話,估計維持不了半年公司就會倒閉,所以公司董事一致決議改由我來繼承,這點連祖母都毫無異議……”   “如果你祖母夠聰明的話,她應該會堅持由埃蒙特繼承股份,經營權交給她娘家的人吧?”方蕾提出疑問。   “不,”他搖搖頭。“經營權只能交給擁有股份最多的人。”   “你祖母可以暗中指導他如何處理公事嘛!”她絞盡腦汁想讓他推開這個麻煩的責任。   奧文深深歎息。“那是不可能的事,你不瞭解埃蒙特,他是個異常自大的人,倘若把經營權交給他,他必定會堅持按照他自己的意思來經營,根本聽不進別人的建言……”   頓了一頓,他繼續說:“但埃蒙特畢竟是祖母心愛的孫子,因此她要求讓埃蒙特做掛名總裁,以保有埃蒙特的表面虛榮。對我來講,這種做法正中下懷,讓埃蒙特去負責雙蕾的對外應酬,享受浮誇的風光,而隱身在幕後的我依然能保有平靜的生活。至於與澳洲鑽石公司合併……”   他聳聳肩。“這是我父親在世時便在進行的計畫,我只是完成它而已。既然與鑽石公司合併了,取得加拿大鑽石礦開採權也是順理成章的事,這些,都只是我的工作而已。”   “我知道,但是……”方蕾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   無論她如何不喜歡,奧文都不可能丟下公司下管,對他而言,那不只是工作,而是一項責任,一項無法轉移到其他人身上的責任。   “算了,算了!”她無精打采的擺擺手。“那麼,請問雙蕾又是誰?”   奧文溢出輕笑聲。“你應該問那名字是如何而來,我母親叫蕾娜,你叫方蕾,當兩家公司合併之後,必須另取一個新名字,當時我毫不考慮的決定使用這個名字,雙蕾。”   “原來你母親叫蕾娜。”方蕾有點意外,她和他母親的名字裏居然有一個字相同。“為什麼不是對方決定?”   “因為合併之初,我方擁有百分之六十的股權。”   “現在呢?”   “百分之八十。”   方蕾呻吟。“喔,上帝,愈陷愈深了!”   “我相信只要你願意,你很快就能適應了。”   是喔,用說的當然簡單!   “這不是適不適應的問題,而是喜不喜歡的問題好不好?”方蕾恨恨道:“我不喜歡你是這種身分的人,那很容易使我們失去平凡的生活呀!”   “許多年前我就已經是這種身分了,但是……”奧文雙臂使力擁緊她。“過去四年來,我們的日子過得不夠平凡嗎?我們的生活過得不夠溫馨嗎?你渴望的不就是那種生活嗎?”   沉默片刻。   “是的,過去四年來我們過得確實很平凡又溫馨,正是我渴望的生活。”方蕾不甚情願的承認。“但你可以保證以後能夠一直保持下去嗎?”   奧文稍稍猶豫了一下。“或許是會有一點改變,可是只要我們願意,起碼回到家裏後,我們依然可以是一對平凡的夫妻,那個家依然可以是一個溫馨的家,只要我們想那麼做,一切都可以像過去四年來一樣,不是嗎?”   “真的可以嗎?”方蕾不太有把握的喃喃道。   “我可以,你當然也可以。”頓了一下,他故意再加一句,“除非你不是真心愛我,不是真心想要那種生活。”   如他所料,方蕾果然想都沒想就脫口反駁他。   “誰說的,我當然是真心的!”她憤慨地說,然後用力點頭。“好,既然你做得到,我當然也做得到!對,我們就那麼做吧,無論如何,我都要保有過去四年來那種平凡溫馨的生活!”   奧文悄悄松了口氣。“謝謝你。”   “謝什麼?”方蕾奇怪的問。   謝謝她沒有說要和他離婚。   “沒什麼,我是說,剛剛你和你家人說了些什麼?”   “剛剛?”一提到這,方蕾馬上又泄了氣。“也沒說什麼大不了的事啦,只不過我大伯說要我幫他和你牽上關係,他就可以原諒我出賣他的事;而大姊則說只要我幫她和你拉上皮條,她也可以原諒我害死爸爸的事,不然她會恨我一輩子!”   他靜默了會兒,然後將她轉過身來,低下頭覆住她的唇,她也很自然地雙臂環上他的頸項。   片刻後,當他們的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他移開他的嘴,低喃,“我想我們需要找個隱密一點的地方。”   豪宅裏通常都有室內游泳池,泳池旁也一定會有更衣室,雖然裏面除了蓮蓬頭和浴巾之外別無其他,但這兩樣已足以應付他們的需要,於是他們手攜手進入更衣室內,鎖上門,躲在裏面做一件兩人都愛做的事……   JJWXC  JJWXC  JJWXC   下知過了多久,方蕾終於回到大廳內,方大伯急步迎上前。   “如何?”   “大伯,雖然他是恩斯特總裁的弟弟,”方蕾面無表情地說:“但其實他根本不是雙蕾集團的員工喔!”雖然與實際狀況不太符合,不過這話是百分之百的實話,並沒有騙他們。   方大伯皺眉。“他不是?”   “那也不要緊,”方二伯打岔進來。“只要他是恩斯特總裁的弟弟就行了。”   他們要的是“關係”,又不是打算進雙蕾上班。   一語敲醒作貪夢的人,“對對對,”方大伯連聲贊同。“只要他是恩斯特總裁的弟弟,這種關係已經夠了!”   “現在,你考慮的如何?”方二伯的口氣顯得有點下耐煩了。“決定了嗎?”   把老公送出去公開招標,這種事誰會給他考慮!   “如果我說還沒有呢?”   方二伯臉色驀沉,陰險險的哼了兩下。“那麼我會跑一趟比利時,讓你丈夫瞭解一下你是個多麼不值得信任的女人!”   嘖,這就是他所能想出最厲害的手段嗎?   真教人失望,不過,這也讓她明白了一件事……“無論如何,你們就是不肯死心,對吧?”   “那當然,我們會不擇手段達到目的!”   就知道他會這麼說。   不過,不肯死心也是他家的問題,就算他們打算從帝國大廈頂樓跳下來,那也下關她的事,她才懶得再理他們呢!   “現在我可以決定了。”方蕾愉快的說。   聞言,方大伯、方二伯兩雙眼一起亮起來,興奮至極的望定她,以為她終於屈服在他們的威脅之下了。   “如何?你決定幫我們了嗎?”   “錯,”方蕾咧嘴一笑。“我決定今晚要好好享受跳舞的樂趣!”   方大伯與方二伯雙雙一怔,旋見他們的“標的物”又過來了。   “小姐,可有榮幸再請你跳支舞?”   “我是沒問題,倒是你……”方蕾曖昧的眨了一下眼。“還有力氣跳舞嗎?”   奧文溫和的撩起一抹傭懶的笑。“足夠應付小姐的需要了。”   接下來,兩人不停的旋轉在舞池之間,除了請舞會女主人跳過一支舞之外,奧文其他時間都是與方蕾共舞。由此,方家人更可以肯定恩斯特總裁的弟弟對方蕾有特別的興趣,賓客們也紛紛猜測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   直到舞會結束,每個人都不懷疑他們之間有不尋常的關係,所以方蕾才能夠戴上那顆“浪漫之心”,他們兩人也才會表現得如此親密。   豪宅外,方蕾與方家人揮揮手道別。   “明天我就要回比利時了,以後大概沒有機會再見面,你們自己保重啊!”   然後,她毫不回顧地坐上豪華轎車,與莉絲等人一塊兒離去,留下又氣又怒的方家人在那邊跺腳。   該死,這邊又叫不到計程車,他們如何回市區?   JJWXC  JJWXC  JJWXC   翌日近午,莉絲三人背著旅行袋到方蕾的套房敲門,準備用過午餐後就搭下午的飛機回比利時,沒想到來開門的並不是他們以為的方蕾,而是一個他們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到的人。   “啊,你們準備好了!”開門的人看看他們的旅行袋。“真抱歉,我們起晚了一點,要麻煩你們稍微等一下,來,先請進吧!”   門外三人沒有人動,呆呆的看著那人回頭大喊。   “小蕾,你的同學來了!”再轉回來。“咦?怎麼不進來?進來呀!啊,對了,請問你們哪位是泰曼?”   泰曼傻傻的指住自己。   那人綻開溫文的笑。“那麼,如果你偶爾想“玩玩”的時候,請你找別人,不要找我的妻子,我會很感謝你的。”   他的妻子?   誰?   泰曼三人滿頭霧水,又見方蕾從寢室裏匆匆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睡晚了,哈哈!啊,你們見過我老公了吧?”   三人猛抽氣。   “你你你……你老公?!”   “對啊!”方蕾瞄一下手錶。“老公,來不來得及啊,要不要換個時間?”   “不用,私人客機的起飛時間是自己決定的。”話落,奧文轉身回寢室。   “私人客機?嘖,真奢侈!”轉眼,見莉絲三人還呆在門口,“喂,你們怎麼還不進來啊?”聽見手機在響,又急忙過去接聽。   而那三人卻還是拉不動腿地呆站在門外。   由於剛剛接收到的資料實在太hot,Cpu來不及運作,記憶體不足,他們的腦袋開始出現delaV現象,有好一會兒都無法順利轉動思考齒輪搞清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Shit,方蕾的老公竟是那位被她威脅說要告他性騷擾的高雅紳士,雙蕾總裁的弟弟,方麗要搶的男人!   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   當奧文又出現時,見那三個傢伙居然還在門外,而他老婆也杵在沙發旁怔忡地望著手機發呆。   “小蕾,怎麼了?”先關心老婆比較重要。   方蕾漫不經心地瞟他一下,再看回手機,好像她的手機正在變形,而她不打算錯過任何一個步驟。   “老公。”   “什麼?”   “如果有人跟你說,我跟其他男人躲在更衣室裏這個那個,你會如何?”   藍眸睜大。“被人看到了?”   方蕾頷首。“看到了。”   “沒聽到我們說話?”   “沒有,”方蕾搖頭。“她不敢靠得太近,只遠遠看到我們一起進入更衣室裏,半個多鐘頭後才出來,所以我們才沒發現到她。”   “是誰?她想要什麼?”奧文非常冷靜的問。   “是姊,她不准我回比利時,直到我成功的撮合她和“恩斯特總裁的弟弟”為止。她說既然我們有那層“特別關係”在,一定有辦法說服你接受她。”   “否則?”   “否則她要告訴我的丈夫說我偷情。”   兩人默然對視片刻,匆地同時轉身,一個去拎背包,一個去提旅行袋。   “走吧,我肚子快餓死了!”   她倒要看看方麗是不是真的那麼自私又狠心,如果是的話,這種姊姊也真的不值得同情了! 第3章 在比利時,大學多數實行三學期制,第一學期自十月初至耶誕節前;第二學期自一月中旬至復活節前;第三學期自四月下旬至七月中。   因此當八月下旬方蕾從美國回到布魯日時仍是暑假期間,而奧文的妹妹卻因為早已和人約定要去巴黎購買時裝,在她回來之前兩天就回到法國去了。   “走吧!”   “今天到哪里,媽咪?”   “去根特參觀花展。”   為了做補償,回到比利時後,方蕾天天拖著保母帶女兒和兒子出去玩,奧文也派了一輛轎車和司機專供她使用。   “不要,人家要到麥克連看遊行。”   “那是下個星期的事,OK?”   “人家還是不要去看花展!”   “就跟你說……”   “人家要去買蓬蓬裙!”   “……小騷包!”   九月中旬,幼稚園開始上課,方蕾也定下心來準備開學後要用到的參考資料。   “對了,小蕾,有空你最好稍微做點準備。”   晚餐後,起居室裏是一幅溫暖的書面,奧文與方蕾依偎在一起看電視,剛滿一歲的小亞伯特歪睡在父親的臂彎裏,方蕾一手拿遙控器,一手捧著蘋果喀嚓喀嚓咬,腿上還躺著一隻呼嚕呼嚕睡懶覺的大笨貓,一旁的單人沙發上是克裏斯抱著芙安娜,他們兩個在吃葡萄。   “做什麼準備?”方蕾漫不經心地問。   “祖母打算舉行一場盛大的舞會把你介紹給家族的人認識。”   咬蘋果的聲音停了,許久後才又恢復。   “現在我愈來愈能瞭解為什麼你不早點把事實告訴我,多半是怕把我嚇跑!”   奧文心虛的與克裏斯相對一眼,後者擠眉弄眼,奧文苦笑。   “類似吧。”如果光是這件事就差點嚇跑她,若是讓她知道另一件事……上帝,他簡直不敢想像結果會如何!   “不過為什麼祖母現在願意接受我了?”   “因為你已經替我生下長子。”   丟下蘋果核,抓一把葡萄過來,方蕾繼續吃。   “很抱歉,你說的中文很有點難度,我不太瞭解,換荷蘭語好了。”   克裏斯噗哧失笑,奧文莞爾。   “我們家族裏有個規矩,父親所有財產必定由長子繼承,不過埃蒙待沒有能力繼承公司,所以家族才決議改由我來繼承,而我所擁有的一切將來也要交給亞伯特來繼承,就算我再娶,再生一百個兒子,一切仍是屬於亞伯特的,除非他跟埃蒙特一樣無能。”   “那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關係可大了!”克裏斯插了一句。   奧文點點頭。“確實,因為當年祖父與祖母聯姻時,曾約定另一項規矩,長子的婚姻必然由親生母親決定,生母去世則由生父決定,所以我父親娶了祖母為他選擇的妻子,他的妻子去世後,我父親用埃蒙特的婚姻決定權換來他自己的婚姻自由,才得以和我母親結婚。沒想到埃蒙特無能到失去繼承權,所以……”   “所以偉大的祖母大人就不得不接受我……”方蕾嘿嘿嘿奸笑。“甚至不得不來討好我,因為她也想得到咱們兒子的婚姻決定權?”   “確是如此。”   方蕾更是狂笑。“太好了,來求我啊,來求我啊!”腿上的大笨貓翻個身,前腳搭上耳朵,繼續睡。   克裏斯瑟縮著裝出一副怕怕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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