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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心《甜蜜寵兒》

第一章 何心薇以不太淑女的姿勢,窩在自己的床上,呈昏睡狀態,她可是昨晚工作至淩晨四點才收工的,到家後一看到溫暖的床,倒頭就睡,顧不得形象,反正她自認自己不是一個淑女的人,毋需注意形象。    偏偏就在她睡得正甜時,有人不識相地在星期日早上十點出現在大門口,而且還猛按門鈴,擾人清夢。    在睡夢中的何心薇被吵醒後,不甘心地把頭壓在枕頭下繼續睡,期望門外的人能離去,奈何天不從人願。    「心薇……何心薇……我知道你在裏面,快把門打開。」門外的人一點也沒有離去的意思,還繼續猛按門鈴。    何心薇聽到門外傳來的聲音,就知道是哪一個冒失鬼了,那人就是她大學四年的同窗好友程紫如。有時候她覺得認識程紫如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知道門外的人不會善罷甘休之後,何心薇已被吵得毫無睡意,很無奈地起床為程紫如開門,另一原因是她不想引起鄰居的不滿而被趕出這裏。   「小姐,你可不可以饒了我啊?我早上六點才睡耶!」她為程紫如開門之後,抱怨說。    程紫如在門打開後,走進何心薇二十多坪的小窩。這小窩是何心薇自己辛苦賺錢買來的,她是個重生活品質的人,所以花了不少心思佈置它。室內簡單的家具和溫暖的色系,讓進來這小窩的人有一種回到家的感覺。    其實憑心薇的家庭背景,買多大的房子都沒問題,畢竟心薇可是南部望族的後代,這身份只有她知道,外人都以為心薇家有多窮呢!這不能怪他們,誰教心薇大學時,每天一下課就去打工,諸如洗碗、服務生、攝影助理、家教等等,心薇都做過。    為什麽一個富家女要這麽辛苦呢?這是因為心薇從小就生長在一個不美滿的家庭,在她的印象中,她的父母總是在吵架,直到父母離婚,母親去世,父母的爭吵才真正平息,可這卻在她的心裏留下陰影。    心薇一直不能原諒父親不能在母親有生之年給母親幸福,所以在心薇上大學之後,就搬到宿舍住,很少回家,也不用家裏的錢,盡可能地與家裏斷絕一切聯系,而且這件事也造成心薇對婚姻的反感。這件事只有她知道,心薇很少對人談家裏的事。    「你先別氣嘛!」程紫如恣意地在沙發上坐下來,安撫著何心薇。「先坐下來,我有事要請你幫忙。」    「你啊,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何心薇在她旁邊坐下,「說吧!到底是什麽事?讓你值得打擾我的睡眠。」    「話不能這麽說,好歹我們也是情同姊妹的好友,所謂‘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有難當然是找你這個好友幫忙啦!」    程紫如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不禁令何心薇發笑。    「你呀,什麽沒有,歪理最多。到底有什麽事要我幫忙?快說,我還要補眠耶!」何心薇認命地說。    「是這樣的,你知道我今天要回去相親吧?」    何心薇點點頭表示知道,紫如家中只有她一個女孩子,上有兩個哥哥,下有一個弟弟,想當然耳,她是家中的寶貝,而程媽媽急於把她嫁出去,所以常常就會有這種相親會。    「你也老大不小了,都快邁入三十大關了,程媽媽也是為你好啊。」何心薇安慰她說道。    「還說我,你不也是老大不小了?還有,本姑娘兩年後才邁入三十大關。」程紫如不同意她的話,反駁道。    「我?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對婚姻的看法,而且我世界各地還沒跑完呢!我才不會那麽快就放棄自己的自由,跑去結婚。」    「我也是不願這麽快就進入婚姻墳墓,都是我媽啦!沒事就要我去相親。」程紫如無奈又不知如何是好。    「好了,不要抱怨了,你來這該不會是要我陪你去相親吧?」    「聰明!不愧是我的好姊妹。」    「喔!又來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討厭的事就是相親,還拉我去。」何心薇不敢苟同地拒絕,對她而言,相親好像自己沒人要似的,坐在陌生人面前任人評價。    「這次不一樣,這次是去參加一個宴會,是我爸公司的前總裁為他兒子辦的,好像很多未婚的上流名媛淑女都會去,像個相親會一樣。」    「宴會?那更慘,我討厭那種場合,你是知道的。」    「好啦,去嘛!你也好久沒放縱自己了,去玩一晚又沒關系,而且有你喜愛的美食喔!」程紫如使出全力慫恿何心薇陪她去,其實她知道,和她都是美食主義者的何心薇,剛剛聽到「美食」時,眼睛為之一亮的表情,就知道她的計劃成功了。    據她對心薇的瞭解,心薇因活動量大,常常一天吃四、五頓,但是就是吃不胖,她有時抱怨上天不公平,因為她的體質易胖,不能像心薇那麽隨心所欲地吃。    「真是的,什麽時代了,還搞這種相親會,他當自己是宮庭中的王子啊?看在美食的份上,去大撈一筆也不錯。」何心薇不屑的表情顯現在臉上,但是仍受不了美食的誘惑。    「那你是答應嘍!我就說嘛,你這個人為了美食都可以出賣一切。」程紫如挪揄地說。    「程紫如,你皮癢是不是?」何心薇故裝凶惡狀。    「好了啦,還玩,如果你不想遲到,最好趕快起床打扮打扮,今晚六點在皇家飯店,不要遲到了。」程紫如最後再叮嚀一次,便走出何心薇的小窩,回去為今晚作準備。    「拜託,現在才幾點啊!天都還沒暗就在大呼小叫,不管了,先補眠再說。」何心薇隨即起身走進自己的臥室,繼續與周公約會去。     ※※※       何心薇焦急地駕著車子穿梭在車水馬龍中,早在先前她從夢中醒來,知道自己已遲到時,就慌慌張張地梳洗打扮。    還好平常就很男性化的她,總是以中性打扮出現。平時如果工作時或在休閒時,她總是以襯衫、T恤和牛仔褲的裝扮出現。至於如果是像今天的場合,她就以褲裝出現。    像現在她身著深咖啡色的褲裝,姣好的臉龐、精致的五官及簡單有型的短發,這一身的打扮並沒有把她女性的特質遮掩掉,反而突顯出她成熟、嫵媚的中性美,和一種自信美,再加上近一百七十公分的修長身材,顯得每一分都恰到好處。    認識她的人無不為她身居幕後,沒走上幕前而感到可惜,因為這實在浪費上天給她的好身材。    但是何心薇本性就是如此,叫她在鏡頭下搔頭弄姿,先殺了她再說吧!所以她才會從事她興趣的攝影工作,喜歡拍東西,不喜歡被拍。    何心薇終於到達飯店門口,看一看時間,指針指示現在是五點五十五分,她心裏松了一口氣,心裏想,還好她及時到達,否則又要被紫如疲勞轟炸了。她隨即下車把車交給停車的服務生,往會場走去。     ※※※            到達會場的何心薇在人群中尋找程紫如,一點也不受四周驚艷的眼光影響,因為對於這種事,她已經習慣了。    事實上,早在何心薇進入會場的那一刻起,幾乎所有在場的男人和女人的眼光,都注視在她身上。男人對她是驚艷,女人對她則是嫉妒,連今天的男主角——雷呈徹,也不禁將目光注視在她身上。    就在大家注目之下,何心薇終于找到程紫如,朝程紫如走去,「紫如。」她走到程紫如身旁,輕聲叫道。    程紫如聞聲轉頭,看著何心薇走向她,「心薇,你可來了,我還以為你會爽約呢!」她挪揄地說。    「我何心薇說的話,一言九鼎,我所答應的事,從來都沒有失約過,你還信不過我。」何心薇為自己辯解。    「對、對、對,你最守時了,是我的錯,這樣行了吧?」程紫如有點受不了地回答。    「你喔……」何心薇玩笑似地捏了她鼻子一下,邊說邊笑著。    「好了啦,我們趕快向美食進攻吧!」程紫如不待她回答,徑自拉著她往食物區快步走去。     ※※※        何心薇與程紫如這兩位風格完全不同的美人,渾然不知所有在場人士的目光皆在她們身上徘徊。一位是中性帶有性感,一位是古典美,旁人對於這兩位美女在一起的畫面感到十分有興趣,這當然也吸引了在角落的兩位男士。    站在角落的兩位男士,一位是今天來捨命陪君子的楊宇恩,另一位就是今天的男主角雷呈徹。    楊宇恩是雷呈徹在美國留學時的好友,兩人雖然同校不同系,楊宇恩讀的是醫學院,雷呈徹讀的則是商學院,但是兩人卻因為在學校有一個共同的名號——女性殺手,而相識,或許是「英雄惜英雄」,他們進而成為好朋友。    現在兩人都回國了,楊宇恩在一家大醫院當醫生,名氣旺得很,許多慕名而來的女性同胞,不外乎是因他醫生的名號和俊俏的外表。而他對于女人更是非常多情,說他天天換女伴也不為過,這就是他不同于雷呈徹的地方。    今天他被雷呈徹抓來參加這個名義上是慶祝總裁交接,事實上是相親大會的宴會,看到會場上許多希望攀上「群國企業集團」的各方名媛淑女,無不使出渾身解數,他就不由得同情雷呈徹。他知道雷呈徹對於感情所抱持的態度,也希望好友能如願地找到一位心目中的伴侶,但是他很懷疑找到的可能性,尤其當他看到會場上每一位花枝招展的女人時,他真的很擔心。    雷呈徹,群國企業集團的新任總裁,挺拔的身材、俊俏的臉蛋,加上他一貫自信的神采,自小就擁有吸引女性同胞的魅力。再加上他那誘人的身世背景,這種既多金又英俊的男人,女人見到他之後,無不為他傾倒,無不想坐上大少奶奶之位子。說他是女性殺手,一點也不為過。    但是這沒有造就他濫情的現象,反之,這使得他更一心一意要找到他命中注定的另一半,讓他怦然心動的另一半。在一般人的眼中,他是一個工作狂,或許是沒有感情寄託的關系,所以他才會把感情寄託在工作上。    甚至因他對於那些投懷送抱的女人,總是以一貫冷漠的態度待之,而造成有他是同性戀、性冷感的傳聞出現。而這些傳聞並沒有造成他的困擾,反而使得他免於受到那些慕名而來女人的侵害,他樂觀其成,一點也沒有要澄清的意思。    他這種行為使得雷家的長輩大傷腦筋,身為雷家的獨生子,就應當負起傳宗接代的責任。如今雷呈徹已經三十三歲了,連交個女朋友的打算都沒有。    因此雷呈徹的行為讓家中長輩不禁懷疑,他在逃避責任,不想結婚,豈知他有自己的打算,所以在所有長輩的一致同意下,舉辦了這一場相親會,希望他在這些名媛中挑出一位未來的伴侶,好讓那些長輩放心。    而雷呈徹對於家中長輩的計謀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不想要他們整天在他耳邊叮嚀,而且還輪番上陣,搞得他實在受不了,所以他才會答應來參加這個宴會。    當然要來,也要找個替死鬼,所以那個人就是好友楊宇恩了。其實他會來這裏的另一個原因是,他有預感,他的另一半今晚一定會出現。    果然如雷呈徹所預測的,令他心底滑過一抹暖流的她終於出現了。打從她進入這個會場開始,他就被她的舉手投足、一舉一動所吸引。她那身褲裝的裝扮,加上她那削得短而有型的頭發,突顯出她的五官更有個性。此男性化的裝扮不但沒有遮掩她那高挑性感、玲瓏有致的身材,反而增添了一股成熟、獨特的韻味,如同現在他的目光只能跟著她動,看她和另一個女人邊談笑邊的走向食物區。    自從見到她的第一眼,他的內心有一種「就是她」的聲音,他等待的就是那種奇特的感覺,他說不上來,但就像有一股想要把她擁入自己懷抱裏的沖動。    楊宇恩也注意到兩位美女的出現,當他轉頭欲將這個情報告訴雷呈徹時,他看到雷呈徹的眼神一亮,知道雷呈徹也注意到了,只是不知道呈徹注意到的是否和他是同一位?那一位長發披肩,看起來很柔弱的女子。    其實當他注意到這兩位女子時,他尤其對於那一位長發披肩,著白色禮服的女子產生一種令他感到陌生的情感。他只知道他想要認識她,想要保護她,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有點令玩世不恭的他感到害怕。但是他現在心中的疑問是,呈徹眼睛發亮是否是因為她?    楊宇恩掩飾自己被挑起的情懷,對著身旁的雷呈徹問道:「呈徹,你有沒有注意到坐在角落吃東西的那兩位美女?尤其是長頭發的那一位?」    其實楊宇恩知道那是白問的,看雷呈徹兩眼專注的神情就知道,好友早就注意到了,只是他內心希望好友的回答是否定的,他不希望兩人的友誼因女人而有任何影響。    「啊,你說的是哪一位?」    雷呈徹的回答再再顯示出他注意的焦點不在那裏,這不禁讓楊宇恩松了一口氣。    「你在看什麽,看得那麽專注?」    「宇恩,你覺得那一位身著咖啡色褲裝的女人怎麽樣?」雷呈徹仍盯著角落那個令他心動的身影,對著身邊的楊宇恩問道。    「那一位啊!」楊宇恩隨著他的目光看向她。「不錯,也是一位美女,只是……少了那麽一點女人味,反倒是坐在她對面的那一位,看起來就是一位充滿女人韻味的美女,我喜歡。」    雷呈徹聞言,不苟同地轉頭側身看楊宇恩,他看到楊宇恩眼中滑過一抹有興趣的神情,不由得為那一位被好友看上的女人感到好奇。因為好友從未這麽露骨地表明自己的愛意,或許連宇恩自己都不知自己的內心已有些變化。看來不只是他,連好友也有有趣的事要發生了。    「你……是不是……又心動了啊?」雷呈徹以神秘的口吻問道。    「又?看你把我說得好像我很隨便似的。」    「難道不是嗎?你敢說你沒有對那位長發美女心動?」    「心動?對她?你別鬧了。」楊宇恩起初對于雷呈徹的話怔愣一會兒,隨即否認地說道。    他心想,自己確實對於她產生一些奇妙的感覺,只是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麽,所以他不想承認,也不想再去探討,因為這不知所措的感覺嚇壞他了。    「是嗎?」雷呈徹看到他矛盾的表情,懷疑地問道。    「大少爺,你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還管我的事,是不是吃太閒了?如果太閒了,麻煩你想想辦法,解決一下那些想把我們剝光衣服的‘餓女’好嗎?再說她們的目標應該是你,怎麽我也有事了?」楊宇恩環顧他們四周那些想盡辦法,欲得到他們注意的女人,並藉此顧左右而言他地想引開先前的話題。    「算了,我不跟你扯了。」雷呈徹知道他的企圖,決定放過他。「至於那些『餓女』是你的責任,不然我叫你來幹麽?就是要你來發揮魅力,以減少她們對我的注意。」    「用我的魅力?別傻了,誰不知這些女人都是沖著你而來的,搞不好她們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咧!」楊宇恩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好了,我不跟你亂扯了。」雷呈徹以無奈的語氣結束這個話題,將注意力轉移至角落的何心薇身上,一直盯著她,看她大口大口地享受著眼前的美食,一點也不顧及形象。她那絲毫不做作的自然,使得他的心更加確定「就是她」,他一生的伴侶,他終於等到她了。就在此時,一個礙眼的人出現在他的視野內,而且還擋住他欣賞她的視線。    這個礙眼的人就是上流社會人稱大色狼的陳明雄,靠著他爸爸的名利在外胡作非為,不是將人家的肚子搞大,就是對女職員性騷擾,這些爛攤子還是他爸爸出面花大筆錢解決的。    現在這傢夥竟然敢把狼爪伸向他的心上人,不想活了是不是?雷呈徹氣憤地想著,此時他已很主動地將何心薇認定是自己的所有物。    雷呈徹見角落的兩位美女臉上顯現厭惡的表情時,萌生一股保護欲,再也按捺不住自己氣憤的情緒,快速地往他們走去,欲解救心上人,並且要那位大色狼好看。    楊宇恩也注意到角落正在上演的戲碼,他見雷呈徹動身往那裏走去,也很有默契地跟隨著好友走過去。     ※※※       何心薇和程紫如各盛了一大盤的食物,好像餓了好幾天似的,就往角落裏供人休息的桌椅坐下來,沿途向侍者拿了杯果汁。    兩人坐在角落裏,不顧別人的眼光,大口大口地享受眼前的美食。兩人就這樣邊吃邊談,好像忘了這個晚宴的目的,也認為這與她們無關,不理會四周發展的情勢,但是她們卻不能阻止別人來打擾她們。    此時此刻,眼前就有一位「蒼蠅」來沾染她們,而她們理都不理他,仍談笑自如,希望他能識相地走開,不要自討沒趣,可是他卻厚臉皮地站在桌旁,遲遲不離去,還用輕浮的眼神看著她們。    「喲!哪來的兩位美女呀?」陳明雄以輕佻的口吻說道,「有幸與兩位美女相遇,真是我前世修來的福分。既然有緣相遇,理當大家交交朋友才合理,你們說是不是?本人敝姓陳,大名明雄,不知兩位美女怎麽稱呼?」    何心薇與程紫如聽見陳明雄的話,不高興自己的閒情逸致被打斷,紛紛擡起頭,以不耐煩的表情對著他,很想把他踹出去。    他那副惡心的嘴臉,加上那番惡心話,只差沒流下口水而已,這些種種的狀況讓正在進食的何心薇與程紫如,都不禁食欲大減。真的令人感到生氣,美好的時光就這樣被一個無賴給破壞了。心中非常不甘心,因此何心薇與程紫如兩人兩眼相對,有默契地互傳訊息,決定給這名破壞者一個教訓。    「親愛的,有人說要跟我們交朋友耶,你覺得如何?」何心薇以親昵的語氣對程紫如說,並且執起她的手親了一下。    她們兩人親密曖昧的舉動,在外人看來都會感到愕然,兩位美女竟然是同性戀!而且男人也不會去跟這種喜歡同性的女人交往,尤其陳明雄這種喜愛沾染女人的男人,是不會去找一位這樣的女人的。因此,這帶給他一個很大的震撼,萬萬沒想到自己看上的是這種人,內心感到有點害怕,好像她們有什麽傳染病似的。    「你們……你們……」他已語無倫次了。    「我們?我們……怎樣?」何心薇看到他有點退意了,乘勝追擊地說,「識相的話,就趕快離開,不要留在這裏。還是……你比較喜歡圈內的人?如果是的話,我想我們願意奉陪。怎樣?有沒有興趣啊?」    「不、不、不!」陳明雄被何心薇的提議嚇壞了,態度大轉變,急於撇清自己和她們的關系不同。隨即以不同於剛才無禮的口吻,並且找藉口離開,道歉地說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打擾你們了。我剛看到熟人,我想我應該過去打聲招呼,那……那麽……有機會再聊了。」    「喔,真不巧,那有機會再說了,再見了。」何心薇見他態度大轉變的模樣,強忍住笑意地說。    其實打從她們倆設計捉弄陳明雄開始,看到他愕然的表情時,就按捺不住想笑的情緒。程紫如事實上早已在一旁看著他的演技和他的慌亂而偷笑了。    陳明雄不待何心薇說完,已經落荒而逃了。    看到他窩囊地匆忙離去的背影,何心薇和程紫如兩眼對看後,終於忍不住地大笑出來,一方面為自己的詭計成功而高興,一方面為陳明雄的反應感到有趣。    笑聲持續了許久,兩人才稍緩和下來,這時才想起她們仍身處大庭廣眾之下,還好因為大廳裏人聲鼎沸,所以沒有人注意到角落的笑聲,但是站在她們後方不遠處的兩位男子,卻沒有忽視這一段精彩的插曲。 第二章   原本氣沖沖的走向何心薇和程紫如的雷呈徹與楊宇恩,急切地欲將她們自陳明雄的騷擾中解救出來。    可是當他們走近她們附近時,已看見她們兩人的曖昧關系嚇跑了陳明雄,然後他們以疑惑的眼神看著她們,心裏更為她們的關系充滿疑問。    然而在陳明雄落荒而逃之後,她們開朗的笑聲澄清了他們的疑惑,讓他們認清了事實。原來是這兩個女人一搭一唱的,故意裝作是同性戀,嚇走陳明雄,這次陳明雄真的是踢到鐵板了。    雷呈徹和楊宇恩了然地對看一眼,然後感到有趣地笑出來,兩人盯著前面這兩位女人心想,原來她們也不是省油的燈,真的不得不佩服。    笑意稍緩和的何心薇聽見身後的笑聲,警覺地邊轉過身查看是什麽人,邊拉拉程紫如幾下,要她注意身後的情形。    哦!又來了,早知道會有這麽多「蒼蠅」在她四周繞來繞去,讓人覺得煩死了,她死也不會答應說要來,何心薇有點後悔地想。    另一方面,程紫如在何心薇的提醒下,略收起笑意,轉頭看向身後笑聲的主人。不看還好,這一看就不知身在何處了,完全被吸引住了,她的心不曾為一個陌生男子這麽悸動過。    她知道兩位男子的其中一位是今天晚宴的男主角,群國企業集團新任總裁雷呈徹,但是吸引她的是雷呈徹身旁的那一位,不知道他是誰?不過看來他和雷呈徹的交情好像不錯。    而與程紫如對看的楊宇恩,內心再次被掀起一陣漣漪。在遠處看她,她顯得有點需要人家去呵護的軟弱。但是近看她,她又給別人一種自信美,柔中帶剛的感覺。這樣的一個女人,讓人一輩子也看不厭。    一輩子?這個想法讓楊宇恩有點害怕,自己不是一向反對對一個女人專情的嗎?怎麽自己會有這種想法呢?楊宇恩有點手足無措。    何心薇側頭看著好友眼睛發亮的模樣,又看看與她對眼的男子,發現有一股電流在他們彼此間流動。當這種情況發生時,站在楊宇恩身旁的雷呈徹也感受到了。    對于程紫如這種異常的行為,何心薇感到很高興,因為見到好友終于開竅了,而且對方好像也有意思。如果兩人有結果的話,那麽想必唐媽媽也就安心了,如此一來,她就不會常被紫如拖去相親了,因為她拜紫如之福,得了相親恐懼症。    「我可以請你跳支舞嗎?」楊宇恩在兩人對看許久之後,出聲邀請程紫如,並伸出右手等待她的回應。    程紫如就像是被催眠般,不由自主地盯著楊宇恩點頭答應,隨即將手搭在他手上,由他帶入中央還有很多人在跳舞的舞池裏。兩人的視線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對方,隨著音樂的旋津,翩翩起舞,就這樣陶醉在愛的世界裏。    目送他們離去的何心薇,收回目光後,不顧身旁還站著一個人,徑自往自己原先的座位坐下來,繼續享受歡樂時光,感受現場歡愉的氣氛。    雷呈徹並沒有為何心薇的態度而生氣,反而還是保有愛慕之情地觀察她,盯著她看。他沒有因這種行為而感到不好意思,好像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他近看她,覺得她對自己的吸引力更強了,她不僅外表令人驚艷,她那光滑柔嫩的細致肌膚,及整個人所散發出來的氣質,也著實令人著迷。    其實何心薇並沒有忽略注視在自己身上的這道目光,甚至在他的目光中找到一絲絲的愛慕。但是她不知道他是善、是惡?畢竟她不認識他,他對她而言,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如果不是因為他沒有像陳明雄那樣冒犯她,否則他也難逃她的捉弄。她一直對於欣賞她的人都是報以冷淡的態度,因為她不相信愛情。    「既然不相信,就不要去碰。」這一直是她的原則,所以她對她四周的男子,都是「做朋友可,談戀愛就出局」的一貫原則。因此那些男性在幾次的教訓之後,對她都抱持著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的心態。    「請問有事嗎?」何心薇見他一動也不動地站在那裏盯著自己看,似乎沒有離開的打算,遂冷淡地開口詢問。    「啊?什麽?」雷呈徹一時不能反應過來,一臉疑惑的表情。    「我是問你有什麽事嗎?」她見他有點錯愕,沒好氣地再複誦一次她的問句。    「喔!」他回應一聲後,沒有詢問她就往她對面椅子坐下,盯著她問道:「我叫雷呈徹,不知小姐貴姓?」    他說完後,等著看她的反應,因為每次在他報出自己的名字後,聽到的人都會以訝異的眼光看他,當然,他知道這些人看的是他的錢及外貌。    結果出乎意料,她並沒有什麽表情,好像他只是一個前來搭訕的無聊男子,這使得他更加認定她是自己找尋好久的伴侶。    其實何心薇此時正在仔細地觀察他,以身為一位攝影師的身份來看,他俊俏的外貌、結實高大的身材,已能吸引人們的目光了。現在他身穿一套鐵灰色的西裝,襯得他肩膀好寬。白色的襯衫映著黝黑的皮膚,健康而性感,天生就是一個衣架子。而這種男人往往都是女人注目的焦點,這點由她四周射過來的目光就能印證了。    因此她把他歸類為常傷女人的心,而且還當作理所當然的男人,然而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天生在女人堆中打轉的男人,所以她警告自己這種人少碰為妙。    「對不起,好像我沒有邀請你坐下嘛。」她保持一號表情對他說,言下之意,就是要他自動離開,本姑娘沒興趣。    「喔,是嗎?但是其實你心裏是希望我能坐下來的吧?」不管事實是如何,也不理會她的言下之意,雷呈徹厚臉皮地笑著回答。    他好幾年沒這麽輕松了,實在很難得能這番跟人鬥嘴,而且是跟自己心儀的人,哪怕從未認識。    「你——」她被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氣得牙癢癢的。    「我?我怎樣?」看她失去控制的模樣,真是令人高興,她就是太正經了,他心想。    何心薇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心中決定不理會這個無賴,於是她將目光拉到別處,不再看對面的他。    雷呈徹見她不理會自己,把他當作隱形人,他只能報以苦笑,不過沒關系,這只是開始,只要他再接再厲,一定有結果的,他鼓勵自己。此時的他就只盯著她,兩人都不說一句話,沈寂的氣氛在他們之間產生。    過了一陣子之後,原本在舞池歡愉跳舞的程紫如慌忙地走向他們,後面跟著同她跳舞的楊宇恩。    程紫如在何心薇身旁站定後,也不管氣還沒順就對著她說:「薇,咳……咳……咳……」    「什麽事讓你這麽急?有話慢慢說。」楊宇恩幫她拍拍背,要她不要急。    楊宇恩的這個舉動讓其他兩個人感到驚訝,沒想到兩人發展得這麽快速。    「我……心薇,我剛剛有看到你父親喔。」    「真的?!」原本在懷疑他們倆關系的何心薇,聽到這個消息,不禁感到驚訝。    「嗯,就在另一頭。」    「那……我想我該走了。」何心薇趕緊拿起自己的包包,同程紫如揮手道別,欲往門口走去。    「嗯,拜拜。」程紫如了然地說。    「等等。」雷呈徹拉住她的手,不明白地問:「為什麽看到你父親就要走?」    「唉!這不關你的事,你不要管。」何心薇急切地掙紮,想掙脫他的手。    「什麽不關我的事?從今以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霸道地說。    「你很無聊耶!」隨即她成功地掙脫他的手,轉身離去。    「你……」雷呈徹看著她離去,心中充滿疑問不得其解,但他想到還有一位她的好友在這邊,他或許可以從她好友這裏獲得一些答案。「我叫雷呈徹,可以請問,你幾個問題嗎?」    「我知道你是誰,我叫程紫如,你要問的是有關心薇的問題吧?」程紫如見他點點頭後繼續問:「你是真心的嗎?」    程紫如知道何心薇對情感抱持著悲觀的心態,但是身為好友,自己當然希望心薇能有一位一輩子都愛她、疼她的另一半,以彌補以前心裏所受的傷害。    「我從未那麽肯定過一件事。」雷呈徹口氣堅決地說。「是的,我是真心的,而且從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我就認定是她了。」    「既然如此,我就答應回答你的問題,希望你真的如你所說的,真心去待她。」    雷呈徹就這樣從程紫如那裏得知,她叫何心薇,目前在一家攝影工作室工作……    但是他今晚對于何心薇匆忙離去的疑問,並沒有獲得解答,因為程紫如認為這件事應該由他自己去詢問她,不然讓她知道是從別人口中得知的話,不只是自己,就連他都會被貼上拒絕往來戶。    雖然心中的疑惑不得其解,但是雷呈徹沒有一絲絲放棄的念頭,只會更增加他欲追到她的心,讓她成為他的人的決心。    何心薇,你等著吧!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他對著遠方的何心薇承諾著。     ※※※     隔天早晨,在雷宅的每一個人,仍然過著規律的生活,盡自己的責任。    「爺爺、爸、媽,早。」雷呈徹踩著輕松的腳步,自樓上走下來,整個人神清氣爽地對著正在用餐的每個人問好,隨即他往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來,准備用餐。    家中的長輩對於他這種不同以往的神色感到訝異,想想以前,每次強迫他去參加像昨晚那類的相親會時,他總是在事後抱怨連連,哪會像現在這樣神采飛揚。    嗯!這其中一定有問題,三位長輩疑惑地彼此對看了一眼,決定查出讓他反常的原因。    首先,由一家之主,爺爺雷澤出馬,「呈徹啊,你今天好像心情很好喔,是不是昨天發生了什麽我們不知道的事啊?」    「對呀、對呀!」雷母江寧在一旁附和。    「你們發現啦!」雷呈徹毫不避諱地展露出自己愉悅的心情,宣告說:「嗯,我尋覓了這麽久,昨晚終於讓我找到我欲共度一生的另外一半。」    「真的?」其他在座的三個人異口同聲地道出驚喜的語氣。    「嗯。」雷呈徹吃口稀飯,點頭表示回答。    「那還不快把她帶回來給我們瞧瞧?」雷威仁聽到兒子終于有心要定下來,內心感到十分喜悅。    「爸,你不要這麽急嘛,我們八字還沒一撇咧!」雷呈徹對于父親的反應有點哭笑不得。「而且我也只是知道她的名字及一些有關她的瑣事而已。」    「什麽?只是知道她的名字?」雷威仁有點焦急地呼喊著。    「呈徹,要不要爺爺幫忙,叫人找她,」雷澤也顯得有些著急。    「不用了,爺爺,我的事我自己會處埋。」    「好,有骨氣,不愧是我的孫子。」    「爺爺、爸、媽,你們不要著急,我想再過不久,我一定會把她帶回來給你們看的。」    「好吧,既然如此,那你可要加把勁,我們相信你的眼光。」江寧體貼地說道。    其他兩人也點頭以表示贊同。    「是的,媽,我知道了,那我去上班嘍!」說完,雷呈徹即提起公事包走出家門,開車上班去。     ※※※        雷呈徹一踏入辦公室,就展開一天工作的行事歷。身為一個大企業最高層人員的他,他的工作不外乎是忙不完的公事,接不完的電話,一個接著一個的會議,及每天不知簽了多少次的名字。    然而這一切的一切並沒有讓他這個新上任的總裁吃不消,反而都處理得有條有理,不禁令人感到佩服。   此刻,他正在會議室裏,與其他幾位高級主管討論著公事。    「這次推出設計師羅曼十周年的服裝秀,在宣傳方面,各位有什麽企畫?」他嚴謹地說。    其實他就是設計師羅曼,當初接觸服裝設計,只是因為興趣,想玩玩,卻沒想到得到的評價很高,所以促使他繼續下去。    雖說自己家族企業也涉足服裝業,應該可以給予他很大的發揮空間,但是身為獨子,是無法如此隨性的。因此他因接管家族企業的關系,也只能玩玩,不能專職。    過去幾年為了接管家族企業之責,他總是將一切事務交由他人代辦,自己只要交出設計圖就好,但因這次逢十周年,也就是他以這個身份出現已有十年了,為了紀念,他這次格外重視而凡事自己動手監視。    「這一次,本公司要推出的服裝秀,除了預計辦一場服裝發表會外,我們還計劃要一些平面及動態廣告宣傳,不知總裁認為如何?」一位高級主管提出報告。    「好,就決定這麽辦,你們好好去策劃,我就等看成果了。」雷呈徹很果斷地說出決定。    他在公事上一向給員工很大的自由空間發揮,並且事情成功之後會給所有員工分紅利,因此公司裏的每位員工都自動自發,盡心盡力地為公司工作。    雖這是祖傳事業,但是因他的領導及能力,造成公司業績節節攀高、營運愈來愈好的現象,是有目共睹的。     ※※※        「心薇姊早!」公司的助理兼小妹小慧,對著剛進入工作室的何心薇說道。    「早,小慧。」何心薇有氣無力地回答。    「心薇姊,你今天好像沒什麽精神似的,昨天去哪里狂歡了?」    「狂歡?別傻了,還不是被拉去陪人相親。」何心薇有點無奈地說。    「喔,又被紫如姊拉去當替死鬼了啊。」小慧笑著說。    因程紫如常常來工作室找何心薇,所以公司上下的人幾乎都認識她,而且也大致知道她們之間的事。    「唉,別說了,其實當替死鬼還好,就是有很多無聊男子來打擾,害我煩都煩死了,本來的好心情也都被影響了。」    「那是因為心薇姊你是一位大美人,如果有一位長得很帥的男子來追求你,那就更好了。」    「你別鬧了。」何心薇搖搖頭,有些受不了她,打斷小慧浪漫幻想地問道: 「對了,今天有什麽事嗎?」    「喔!」小慧有點意猶未盡,失望地說:「偉哥叫你來的時候去找他。」    「謝啦!」何心薇向小慧道謝,臨走前不忘調侃她一下,「嘴都可以吊三斤豬肉了,還嘟著嘴,你想創金氏世界紀錄嗎?」    說完,她轉身走向小慧口中的偉哥,也就是這家攝影工作室的老闆林世偉的辦公室。     ※※※        何心薇在面前的門上敲了幾下,聽到裏面的人傳來聲音——    「進來。」裏面的人發出一聲簡潔有力的命令聲。    在得到裏面的人的允許後,她便開門進入,狹小的辦公室內坐有一個人,這個人就是此「世偉攝影工作室」的老闆林世偉,他也是她和程紫如大學時期大她們兩屆的學長。    想當初在何心薇將畢業時,剛當完兵的他就跑來找她,告訴她,他想要成立一家攝影工作室,希望她能來幫他。    大學時代的何心薇,由於興趣使然,所以在自己的努力及天生的敏銳觀察力下,她的攝影技巧及知識往往讓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因此他才會找上她,認為她一定能成為他的助力。    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她當然是不會放過的,而且她在大學時常受到學長的照顧,所以就這樣,她在他旗下工作了將近六年。    這六年來,工作室的名聲愈來愈高,這要歸咎於他們的專業能力及負責的態度。    雖然他們只是工作人員只有十幾位的小公司,但是每個人都盡忠職守、分工合作,使得整個工作室的經營愈來愈好,知名度也愈來愈高,常常有人指名他們,甚至有一些還是大公司。    「學長,聽說你在找我?」何心薇簡短地問道。    「你來啦。」林世偉聞聲,擡起頭看著她說,「我找你是要給你一份工作,而這個工作可說是本工作室的一大挑戰,所以我才找你來。」    「是什麽工作啊,這麽重要?」    「群國企業集團,你聽過吧?」    「就是那個國內排名十大的企業集團嗎?」她感到有些納悶,這種大公司跟他們有什麽關系?    「沒錯。」    「你該不會要說,這工作就是跟他們有關吧?」何心薇看到他掩不住的笑容,猜想地問道。    「賓果!這個工作我剛接到時也感到很驚訝,沒想到這種大公司會找上我們,這真的是太令人高興了。」他神采飛揚地說。    「真的?你沒有騙我?」她高興地問。    林世偉笑著搖搖頭。    「太好了,太久沒有像現在這麽有沖勁了。學長,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力的。」    「好,很高興你這麽說。我當初真沒看錯人,那麽就交給你了。」 第三章 前幾天接下工作的何心薇,這會兒正在群國企業集團總公司大樓第十五層的電梯前,等候電梯上來,准備離開。    剛剛她才和負責這個企劃的負責人商談結束,他們給予的想法及尊重創作的態度,使得她對這份工作感到十分有挑戰性。    或許這種作風就是令別人願意與他們合作,並做出最好的成果給他們的原因吧?真不愧是世界排名前茅的大公司,作風就是不一樣。    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何心薇,沒有發現身後傳來的嘈雜聲,及有人快速走向她的腳步聲,直到此人在她身旁停住,開口叫她的名字!    「何心薇。」    其實有人站在她身旁,她應該不會感到奇怪,因為這裏是電梯口,但是如果有人公然在此喊她的名字,她就不得不感到奇怪了,因為她自認她在此地應沒有認識的熟人才對。    於是她轉過身看看是誰在叫她,澄清一下自己的疑問,她看到好幾個人盯著她看,而其中站在最前面的那一位,也就是叫她的那一位,顯然有一定的地位,否則後面不會跟那麽多人,而且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後面的那些人某些是剛剛才與她開完會的那些主管。    反過來看看面前的這名男子,她對他是有印象的,即使只在前幾天的宴會上見過一面。    但他就是讓人看過一次就很難忘記的人,不論是他英俊的外表或是散發出來的氣質,尤其對於從事攝影工作的她,對於美的事物是很敏感的。    咦?不對,她不曾告訴過他自己的名字呀,他怎麽知道她的名字?何心薇內心感到疑惑。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她口氣不好的問他,她可不希望她不熟識的人隨便叫她。    「你的好友程紫如告訴我的。」雷呈徹據實回答。    何心薇聞言,在內心很無奈地咒罵程紫如,臭紫如,看自己怎麽跟她算帳。    雷呈徹沒想到會在自己的地盤再次見到她,在他欲著手找她時,她就出現了,感謝上帝。    經過幾天的思念,看她依然美麗的容顏,對她的情感有增無減,於是他更加確定就是她了,他共度一生的伴侶。這一次絕不放她走了,他暗自決定。    「她還告訴你什麽?」她疑惑地問他。    「沒什麽。」他搖搖頭心想,他當然不會告訴她,這可是他掌握的籌碼。    「是嗎?」她有點懷疑地看著他問。    雷呈徹笑而不答,他的態度引起在場的主管詫異,因為這與平時工作時嚴厲的他太不相同。    「總裁,這位就是世偉工作室的何心薇小姐,也就是這次平面宣傳的攝影師,今天是來討論工作內容的。何小姐,這位是我們公司的總裁,也是這次服裝發表會的設計師羅曼。」在一旁的陳經理為他們互相介紹,並且說出她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你……你就是群國企業集團的總栽,也是羅曼?」何心薇為雷呈徹的身份感到驚訝,她沒想到他竟是羅曼,她曾自雜志上看到有關他的報導,大家對他的評價很高,自己也頗欣賞他,但沒想到他就是羅曼,她更沒有認出他來,看來自己要對他重新評估了。    「是的。」    「那……你就是雷呈徹嘍?」    「沒錯。」    原來他就是外界傳聞是同性戀、性冷感的雷呈徹呀?可是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啊!    不管了,反正他是怎樣的一個人,也不關她的事,而且這種多金又英俊的男人,看起來就是很會騙女人的樣子,這種男人一定很花心,正好她最討厭這種男人,所以跟這種人保持距離才是上上之策。    何心薇心中十分贊同自己的想法,且決定要實行這個想法,此時眼看電梯就要上來了,她遂以公式化的態度對雷呈徹說:「很高興能認識你,下次有機會的話,再吃個飯吧,拜拜。」    她像逃難似地想快點離開,但是卻天不從人願,因為雷呈徹將她擋了下來。    「既然你這麽說的話,現在也接近晚餐時間了,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吧。」    「現在?」    「對啊,難道你有事嗎?」    「我……這不太好吧?而且你不是在忙?下次……下次……」看看他四周等候他的人,她婉拒的說。    「喔!陳經理,今天的事就到此為止,明天繼續。」雷呈徹順著她的眼光,看出她的藉口。    陳經理一票人收到他的命令後,即散去。    「你都是這麽強勢嗎?」    「不是。」    「那你……為什麽……」    「不為什麽,電梯來了,走吧。」他催促她說,不容許她拒絕地握起她的手。    「等等,我還沒有答應你……」何心薇仍極力反抗,怎麽事情會變成這樣?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雷呈徹給拉進電梯裏。    其實她大可反抗的,但是她也搞不清楚自己的行徑,因為這與平時的她太不相稱。    難道自己對他有了特殊的感情?一向對男人保持距離的她,會對一個只見過兩次面的人產生感情?    算了,不要想了,反正只是吃個飯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搞不好兩人散會之後,就再也不會碰面了,只是彼此人生中的過客罷了。     ※※※     何心薇在與雷呈徹吃完飯後,他就開車載她回總部大樓讓她開車回家。    往回家路途中,她心中想的是剛剛才結束的飯局,這頓飯局沒什麽特別的,他們之間聊的不外乎是工作上的事及一些瑣碎的事。    只是他有些行為,如常常深情地盯著她看,一股對她的佔有欲,及有時溫和、有時霸道的行為,都再再說明他好像將她視為他的所有物。    可是他不是同性戀、性冷感,對女人沒興趣嗎?他怎麽會有這種行為呢?何心薇帶著一連串不得其解的疑問,回到了自己溫暖的家。    然而,她一路上並沒有發現一輛熟悉的車,一直跟在她後面,像是在護送她安全回家般,等到她安全回到家才離去。     ※※※       預備上床睡覺的何心薇,被電話聲給打斷了睡意,不得不去接電話,「喂……」她話還沒講完,就被電話那頭傳來的一串問話給打斷了。    「心薇,你去哪里了?我找你找好久,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去哪里了?為什麽到現在才回來……」    「停……」何心薇一聽到另一頭傳來的聲音,就知道是誰了,她有點受不了地說:「大小姐,饒了我好不好?我已經沒有精力聽你疲勞轟炸了,看在我工作一天的份上,不要再對我轟炸了,OK?」    程紫如並未放棄地追問:「要我不說,可以,但是你得從實招來,你今天晚上是不是跟雷呈徹出去吃飯?」    「你怎麽知道?」    「嘿嘿,我有眼線啊!」程紫如神秘兮兮地說。    「你少開玩笑了,說,你是怎麽知道的?」    「是宇恩告訴我的。」    「宇恩?他是誰呀?」何心薇不解地問。    「他是那天宴會邀我跳舞的那一個人。」程紫如回答。    「喔,是他啊!你們怎麽會碰在一起的?難道說,你們一直都有聯絡?」   「不是,是偶然遇到的。」程紫如害羞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    從程紫如的語氣中,何心薇更確定她的好友陷入情網了,「不錯、不錯,終於把你推銷出去了,要不然我不知道還有沒有耐性陪你相親,真是老天爺保佑。」    「你不要胡說,八字還沒一撇呢。」程紫如害羞地轉移話題,「不要淨說我,你呢?你跟雷呈徹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說到這個,我問你,你為什麽把我的事告訴他?」何心薇詢問她。    「我……我看他是好人,而且他是真心的,所以就告訴他了。」程紫如並沒有將實情說出,其實自己是希望好友有個好歸宿,一個愛她的老公,使她脫離過去的陰影。    「你怎麽知道他是好人?什麽真心?你實在是……」對於這麽寶的好友,何心薇不知該說些什麽。    「心薇,對不起,你不要生氣嘛,我知道錯了。」程紫如口頭上雖然這麽說,但是她仍認定自己沒做錯,他們兩人一定有結果的,且一定會幸福,這是她的直覺,她相信自己的直覺。    「算了,記住,下不為例。」何心薇沒好氣地說。    「心薇,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你少來了,還有事嗎?」    「沒有了。」程紫如目的已達到,所以沒有事了。    「那我要挂電話了,我明天還有一大堆工作要做,不早點睡是不行的。就這樣了,下次再聊,晚安。」    「晚安。」    掛掉電話的何心薇,躺在床上,不過一會兒就進入睡夢中,呼呼大睡。     ※※※       接下來的幾天,何心薇為了群國企業集團的工作忙得不可開交,這是一個有挑戰性的工作,如果成功了,一定可以幫他們的工作室打響名氣,所以她一刻也不得閒,幾乎把精力及時間都給了它,他們工作室也全部動員,以求有好的成果。    在幾天的准備就緒後,正式進入拍攝的步驟,此時的她及一些工作人員,正在一間攝影棚內,進行拍攝工作。    何心薇正在等待模特兒換裝的同時,發現今天現場氣氛有點異常,每個人臉上都有一種期待的表情,像是在等待什麽出現似的,就連助理小慧也被這種氣氛給感染。她實在感到很納悶,到底是為了什麽事?    「小慧,今天有什麽事要發生嗎?怎麽每個人都好奇怪?」她對走向她的小慧問道。    「什麽?你不知道嗎?今天有一位重要人物要來。」小慧一副吃驚的表情。    「是誰呀?能讓大家這麽期待。」    「當然嘍!他可是我們這次工作的老闆雷呈徹,再說你也知道,這種多金的俊男總是比較吃香。」    「喔,是嗎?我可不這麽認為。」何心薇有點受不了地說,「像他這種男人在社會上是害蟲,因為女人往往會為這種人開戰,而這種男人就好像無關緊要,不關他的事一樣,任女人自相殘殺。唉,女人何苦為難女人。所以嘍!這種男人應該把他……小慧,你的眼睛怎麽了,不舒服啊?」她看小慧不停地在眨眼睛,關心地問,就在她問小慧的同時,一聲熟悉的男子聲音自身後傳來——    「你說我這種男人應該怎麽樣?」    何心薇驚訝地轉過身,看著站在面前盯著她看的雷呈徹,為剛才那一番話顯得有點緊張。    「我……你……你不知道偷聽別人說話是很沒有禮貌的事嗎?」她隨即恢復冷靜,以冷淡的口吻質問他。    在她四周的人無不為她的口氣感到緊張,生怕有什麽副作用出現。而她則很滿意自己將情緒隱藏得很好,沒有透露絲毫的緊張。    「我沒有偷聽啊!是它自己跑進我耳朵讓我聽見的,而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好像是在談論在下吧?那我就更不是偷聽嘍!」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笑著說。    他其實今天是來看她的,一位最高層的首長,應該不會有這種行為出現才對,但是自從上次與她共度晚餐之後,已過一個星期,自己常常在辦公時想起她,所以他忍不住對她的思念,假藉公事來探視她。    今天的她一身簡單的裝扮,牛仔褲加白T恤,讓他感到一種清新的感覺。每次見到她,她總是讓他有不同的感覺。她好像是一塊寶,有著千變萬化的轉變,讓人百看不厭。    又來了,每次和他說話,他總是這副無賴的樣子。奇怪,他為什麽沒有人家說的不苟言笑,她看他常在笑,一副輕松自在的樣子,真的很奇怪。    好,他要玩,她偏不陪他玩,何心薇心想。「對不起,雷先生,我們要工作了,方便的話,請你讓一讓,不要妨礙我們工作。」她言下之意就是趕人的意思。    「既然你們要工作了,那我就不好意思打擾了,我改天再來。」但是他沒有往外走,卻上前一步,覆在她的耳朵旁說:「我離開,並不表示我忘記剛才的問題,你是逃不掉的。」說完他就在她唇上親了一下,一臉很滿足的樣子走出攝影棚。    而何心薇被這毫無預警的親密動作給震撼住了,久久不能清醒,反倒是在一旁的工作人員圍著她,質問她和他的關系。    「心薇,你們很熟嗎?你們在一起多久了?你們……」   一連串的疑問使得她無法招架,她在內心咒罵,臭雷呈徹,我跟你勢不兩立,我一定要給你好看。     ※※※       雷呈徹說到做到,他隔天再來,而且不只如此,接下來他幾乎每天都來,可是何心薇並沒有給他好臉色看。    雖然何心薇沒有給他好臉色看,但是他仍然笑臉待之,讓她久而久之黑臉扮不下去,他的溫柔、體貼使得她對他的態度漸漸有點轉變。    就如現在,他帶豆花來慰勞她及工作人員,他只是默默地坐在她旁邊看她吃,有時還拿紙巾幫她擦擦嘴。    起先何心薇對他親密的舉動總是婉拒且警告他不可亂來,但是幾次下來他仍然我行我素,她厭煩了對他的抗議,也只好任他了。    「你不吃嗎?」何心薇不習慣在別人的注目下吃東西,對著雷呈徹問道,語氣中透露出自己不舒服的感覺。    「不,不過如果你喂我的話,我考慮考慮。」雷呈徹不忘挑動他那迷人的眼神對著她放電。    其實他沒有吃點心的習慣,可是她的吃相總是有辦法引起別人的食欲,而且他喜歡逗逗她,他總覺得她對他太嚴肅,所以要把握機會逗逗她才行。    「要我喂你?別傻了。」何心薇毫不留情地拒絕,要她當眾表現出親密的行為,先殺了她再說。她拿出另外一份豆花給他,「這裏還有很多,你自己動手吃吧。」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雷呈徹早就預期到結果,不過他沒有失望,因為他發現她的態度已不像以前那麽冷淡,有時總會露出稚氣的一面。可能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這種轉變,可是他可看得很清楚。    雷呈徹接過她遞過來的豆花,但是並沒有吃,反而是拿起湯匙往何心薇正享用的豆花探去。    何心薇發覺他的舉動,趕緊移開自己的豆花,問道:「你要幹麽?」    「與你共用啊。」他一臉行事正當的樣子。    「你不吃自己的,來搶我的,你很奇怪耶!」    「會嗎?不會呀!你的看起來比較好吃的樣子,我想嘗嘗看是否真的很好吃。」    「不都一樣嗎?」她認為是他在找麻煩。    「不,怎麽一樣呢?有你嘗過的,一定更美味。」    「貧嘴。」何心薇真的很佩服他,這種惡心的話他都說得出口。她索性將自己的豆花與他的豆花交換,既然他這麽喜歡吃她的口水,就讓他如願,反正得病的不是她,「拿去,真受不了,每次都喜歡跟人家搶東西吃。」    雷呈徹一接過她原本吃的豆花,馬上就將其一掃而空,嘴裏還不時地贊歎著,「好吃、好吃,真的是人間美味。」    何心薇見他這番反應,受不了地翻翻白眼,低罵道:「神經病。」    雷呈徹帶食物出現在何心薇工作的地方,這已不是第一次,自從他知道她的食量很大,經常要吃三餐加點心和宵夜共五餐開始,他就經常帶著點心或宵夜出現在攝影棚,美其名是給他們吃,事實上是給她的,其他人只是附加的,所以其他工作人員無不感謝她,讓他們有機會天天吃免費的美食。    對於這種情形,她曾經向雷呈徹反應過,但是他總是只笑不答,倒是她四周的人都認定他們之間一定有曖昧關系。    或許她對他已產生情愫,只是她不敢承認,因為她害怕,她蟄伏已久的心不曾悸動過,他是這麽多年來的第一個。    面對這種陌生的情感驛動,她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在這種情況下,她只有選擇逃避他的溫情,作為疏遠他的手段。     ※※※       何心薇在有逃避的認知之後,對于雷呈徹,接下來的日子都以冷淡待之,一改稍有軟化的態度,其實她的心裏在逃避與心動之間掙紮,不是無動於衷。    反觀雷呈徹本人不但不因她的態度有任何退縮的現象,反而更加努力地博取她的注意,他只要有空,就會往攝影地點跑,且對何心薇獻殷勤,雖然她還是以冷眼待他。    在裏頭的工作人員對於這種每天必上演的劇情也都習慣了,他不出現,大家還感到奇怪呢!    然而今天,大少爺他第一次缺席,沒有出現在現場,這種現象讓在場的人不禁懷疑,他是否受不了何心薇冷漠的態度,打退堂鼓了?    「心薇姊,今天雷先生怎麽沒來啊?」小慧問出大家的疑問。    「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他。」何心薇對於小慧問她的問題感到困惑,其實她自己也感到很奇怪,難道他真的放棄了?    「可是,你們不是……關系匪淺嗎?」    「誰說我們關系匪淺的?」何心薇雖然早就知道小慧他們有這種想法,但是當面聽到又有種不一樣的感受。    「不是嗎?大家都這麽說呀!」小慧自覺說錯話一般,愈說愈小聲。    「當然不是。」她急於否認。「反正他來不來也不關我的事,准備上工吧!」她言下之意就是,此話題到此為止。    何心薇話雖是這麽說,但是今天的她有點心不在焉,工作的進度也一直拖延,導致她往後幾天廢寢忘食地欲將工作進度趕上。    外人把她的這些行為看在眼裏,也不說什麽,只是認為她對于雷呈徹其實已有一定的情感存在,只是她看不清而已。    她不眠不休地工作,為的就是要把精力全榨光,讓她再也沒有精力去思念雷呈徹。    雖然她口中不承認,但是思念他的次數愈來愈頻繁是不爭的事實,所以她只好以工作來麻痹自己。    就這樣,幾天忙碌的工作,使得她終於病倒了,就在大家的命令及堅持之下,她被趕回家養病。     ※※※       就在何心薇生病回家的同時,失蹤幾天的雷呈徹竟然出現了,來到攝影棚的他如往常般,一來就尋找何心薇的蹤影,可是卻找不到,最後看到何心薇的助理小慧,便走向她,問她何心薇的蹤影,「對不起,請問你知道心薇人在哪里嗎?」    正和身旁的人談話的小慧,被這麽一聲問話給打斷了,轉頭一看,吃驚地看著面前這個男人,這不是久久沒出現的男主角嗎?    「請問你知道心薇人在哪嗎?」雷呈徹怕她沒聽見,再重復一次他的問句。    「喔,」小慧清醒過來,回答他,「心薇姊生病了,在家休息。」    「生病了?病得嚴不嚴重?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我……」他既緊張又擔心地問。    「停……雷先生,你這麽多問題我要怎麽回答啊?」    「對不起。」   看他一副誠懇的樣子,且又恨不得馬上飛到心薇姊身旁照顧她的份上,自己不跟他計較,據實告訴他。    其實自己很高興心薇姊能有這麽好的男人疼她,心薇姊對他們這些年輕一輩的都很照顧,他們當然希望她能得到幸福。    「心薇姊她這幾天不眠不休地工作,身體再怎麽好的人也會生病,所以今天早上當我們發現她生病時,就被我們趕回家休息了。其實心薇姊這麽努力地工作是有原因的。」    「喔,是什麽原因?」    「你。」    「我?」他困惑地問。    「沒錯,就因為你好一陣子沒有出現,所以使得她心不在焉的。」    「真的嗎?」雷呈徹聞言有點欣喜若狂,自己的努力有成果了。    「我是這麽認為啦!你也知道她是多麽固執,所以你只好再多用點心了。」    「嗯,我會的,謝謝你,我這就去找她。」     ※※※       雷呈徹火速地來到何心薇家,按下門鈴,等了好久都沒有人來應門,他再連續按了好幾下,這說明瞭他內心的緊急及擔心。終於裏面的人有動靜,前來開門。    「誰呀?」何心薇邊開門邊有氣無力地問,開門後看到站在門前的是雷呈徹,心悸動了一下,「你來做什麽?」    雷呈徹看她籍靠在門上以支撐自己,防止她倒下的樣子,判定她一定病得不輕,內心有股心疼的感覺。    「你怎麽病得這麽嚴重?有沒有去看醫生?」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伸手扶她,擔心地問道。   「不用了,這種小病睡一覺就好了。」事實上她是怕上醫院,自從她母親在醫院去世後,她就很怕去醫院。    「什麽話,如果照你這麽說,那些醫生都不用吃飯了。走,我帶你去看醫生。」    「不要啦!人家不要看醫生。」她撤嬌地道。    「不行,我一定要帶你去看醫生。」果決地說完,他將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套在她身上,然後抱起她走向他的車。    何心薇見沒有反駁的餘地,只好放任他,但是口中仍抱怨道:「有沒有人說你很霸道?」   雷呈徹對她的問題笑而不答,只是發動車子往醫院前進。 第四章 雷呈徹陪何心薇已看完病坐在車內,欲離開醫院回去。    「你看你,病得這麽嚴重了,還不去看醫生,如果再慢一步,就可能轉為肺炎,還說那是小病。」雷呈徹邊開車邊數落何心薇,其實他是心疼她不好好照顧自己。    「我是病人耶!這麽數落病人是不道德的喔。」她反駁道。    「下次不可以這樣虐待自己了。」他霸道地命令。    過了一會兒,雷呈徹發覺坐在身邊的何心薇沒有動靜,轉頭看她,發現原來她已睡著了。    他深情地看著這幅景象,用西裝外套將她蓋好,這一動作好像是在將她納入自己的羽翼下,保護她不受到外界的侵擾般。    他決定了,他要永遠照顧她、保護她,讓她永遠不受到傷害,因此他決定帶她回家,因為在他家照顧她比較方便,當他不在時,家中的父母、管家也能幫忙照顧她,隨即他就朝自己家的方向前去。     ※※※       「嗯,這是哪里啊?」被吵醒的何心薇看看四周陌生的環境,以慵懶的口吻問道。    「你醒了啊?」雷呈徹邊回答她的疑問,邊將她放在床上。「這裏是我家,這一間則是我妹妹的房間,她已嫁做人婦,你不要擔心。」    「可是,我們非親非故的,這樣不好吧?再說你父母會怎麽看我?」她說完欲起身離開。    「這些你都不要擔心,沒有人會反對的,我父母是很開明的人,而且我相信我帶你回來,他們只會高興得合不攏嘴,不會感到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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