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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媛《青龍的美人》

【第一章】 ----------------------------------------------- 暗巷內,一名臉色凝肅的男子,整個背部貼靠在斑駁的土牆上,他高大的身體幾乎與牆面平貼。 半分鐘後,離暗巷約莫數公尺遠的街口,一陣腳步聲雜遝,一群身穿黑西裝的男人迅速聚集在街口--「青龍呢?」顯然是帶頭的男人沉聲喝問。 「剛才搜過了,碼頭找不到人--」 「該死的!」男人抬手甩了答話者一記大耳光。「幹!你懂不懂?找不到人我們都得死!」 「我、我知道……」捂著臉頰的瘦男人聲音顫抖。 「媽的,要是讓青龍逃了,咱們真的全部等死。」額頭上帶刀疤的男子歪著嘴巴,低沉粗啞的聲音也有一絲抖怯。 氣氛突然凝重起來,街口原有不少行人早已紛紛走避,一眼也不敢多瞧這群凶神惡煞……這群兇神惡煞,其實也有害怕的人,那就是他們口中的青龍--「媽的。」刀疤簡在地上吐了口唾沫,撂下狠話。「今晚絕對不能讓他跑掉,一定要把人找出來。」 被逼到末路,他不得不選擇下手「屠龍。」 惹到青龍都怪自己當初太貪心,踩到青龍的地盤,又誤信手下獻計,佯裝道歉把青龍約出來談判,卻埋下死亡陷阱--他真的太蠢了,就算把青龍做掉,他一樣會死無全屍。 道上誰不知道青龍的「事業」遍及黑白兩道,別提他的人脈廣及日本、港九和美西華埠--跟青龍作對,就是跟自己過不去。 但是現在他刀疤簡已經「撩落去」,只能顧眼前,一不做、二不休。 「老大,」剛才那瘦男人想起什麼,問那臉上帶疤的男人。「有件事很奇怪,青龍為什麼自己來,連一名小弟都沒帶?」 「他向來獨來獨往,一點都不奇怪。」刀疤簡不耐煩道。 這也是他今晚,能輕易算計青龍的主要原因。 瘦男人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幹,找死啊?還不快去把人找出來?」刀疤簡緊握著拳頭,手臂上立刻暴出青筋。 「是、是……」 瘦男人和幾名手下帶了一批小弟,分頭往附近的暗巷內搜人--暗巷內,那名容色凝肅的男子,不再靜立待斃。 他微仰頸於,見到夜色中,老公寓特有的二樓陽臺,雖然面積窄迫,卻足以落地容身。 悄聲抬起單手,他握到那棟破公寓牆面上的老舊水管。略出臂力,水管錐舊,似乎還承受得越多餘重量。 隨即男子單手握緊管柱,瞬間施力其上,那勁道足以讓他整個人騰空上升兩尺,抓住二樓陽臺欄杆,接著騰身一躍,越過欄杆,輕輕巧巧落在二樓陽臺的水泥地上。 男子抓住二樓牆面的水管,如法炮製,很順利攀上三樓。 「走,進去裏面。」巷口一陣喧嘩。 暗巷外,敵人已經接近。視線所及處,三樓陽臺仍然距離地面太近。這棟老公寓總共有五層樓,他能做的,就是攀上更高的樓層。 手握三樓牆面的水管,男子依舊仿效先前,臂上的肌肉一緊,瞬間,將力量凝注在水管柱上--需韶船站在浴室裏,剛沐浴完畢,瞪著充滿水蒸氣的鏡面,邢芮思瞇起眼「仇視」鏡子裏那張妖嬈的美人臉。 「怪事,我生來就是這張臉,看都看膩了,為什麼男人卻百看不厭、還妄想『染指』,沒一個例外?」盯著鏡面,她悻悻然道,喃喃自語。 鏡子裏,那張回視自己的臉孔,因為剛沐浴過後的因素,染上淡淡紅霞、明媚的大跟上兩排濃密的長睫毛扇啊扇,彎彎的秀眉、櫻紅的小嘴,白皙的肌膚、飽滿的額頭、發際上的美人尖、及腰的天生捲髮……怎麼看都是萬種風情、含情脈脈、含喔帶怨……引人犯罪! 她瞇起眼,腦海裏驀然浮現今天早上Boss朱,那張令人作嘔的豬公嘴臉。 「沒一個好東西。」她下評語,裏上浴袍,走出兩坪不到的小浴間。 她覺得,自己今天真是倒楣透了。 奇怪的人性。她向來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對於同事間空穴來風的中傷耳語,不屑解釋,但若有人膽敢明目張膽吃她的豆腐,就別怪她眾目睽睽下賞他一記「鍋貼」--使這個人是她的老闆。 「邢芮思,從明天開始,你不必來上班了。」Boss朱惱羞成怒,指著她的鼻子叫囂。 啐,她愛去嗎?不過是為生活糊一口飯吃。「正好,省得我寫辭呈。」她拍拍屁股,樂得不帶走一片雲彩。 工作再找就有,何況她從不挑剔、更不奢望,下一個老闆不會以貌取人。 天生的本錢,何必跟自己過意不去?她從來不討厭自己的「美麗」,只是不高興有人恣意褻瀆,不經過她同意。 臉蛋是她的、身體是她的,就算哪一天她想改行當情婦,那也要她願意自甘墮落才行。 「反正等到人老珠黃,老闆不再對你感興趣,你的工作就有保障了。」站在陽臺上收拾今早晾上的衣服,她嘲弄自己。 蟋蟀。 身後驟然傳采的詭異聲響雖然很輕,但足以聽得一清二楚。芮思僵在陽臺上,兩腳凝止在落地窗前蟋蟀。 第二下聲響幾乎貼近她的後背,芮思全身僵住,下一刻她突然轉過身--「嗚--」 在發出喊叫聲前,她的嘴突然被強行掐住,全身被鐵條一般的五指牢牢捆緊。 「閉嘴。」男人的聲音很低沉,陰闃的臉孔,在黑夜中根本辨識不清。 芮思只能瞪著對方那雙熠熠發亮的眼瞳,拚命睜大眼睛,表達她的忿怒--男人視而不見地反轉她的身體,將她的雙手反剪在身後,單手仍然摀住芮思的口鼻。 「走進去。」他命令她,走進房內。 一只管狀硬物,突然抵住芮思的腰部。 那是--槍嗎? 芮思沒蠢到激怒對方。順從地走進房間,落地窗在她身後關上。 不待她反應,男人突然動手扯開她浴袍上的帶子芮思屏住呼吸。 下一刻浴袍應聲而落,她全身赤裸。 「上床。」男人的聲音嘶啞幾分。 從芮思的角度,她根本看不見男人的面孔,只見得到,男人勒黑的手背上那張牙舞爪的龍紋刺青--那刺青十分清晰,青色的龍紋,幾乎佔據男人三分之二的手背,讓人印象深刻。 「上床。」見芮思沒有動靜,男人重複一遍,聲音低沉幾分。 槍口在她柔軟的腰肢上,下陷半公分。 毫不抵抗地,芮思慢慢走到床邊。 她相信,對方從背後一樣看不見自己的臉孔,更何況他還摀住她的口鼻。因此她猜想,這名陌生的闖入者,如果不是色情狂,脫光她的衣物可能只為了防止她開口張揚。 至少,對方沒有因為她的裸體,開始動手侵犯她,因此,她暫時相信後者的猜測。 見她聽話,男人果然鬆開她的手,芮思慢慢將手舉到胸前,遮掩住自己赤裸的前胸以及下半身,蜷縮著身體爬行到床上……這突然跑到陽臺上的女人,差點讓他的藏身處曝光! 不過她算聰明,沒有繼續反抗,否則當黑槍朝上掃射,他不在乎拿這女人的身體當槍靶。 他動手扯掉床上的被單,並且關掉房內的燈光「繼續盯著你面前的牆壁,手放在頭頂上。」他下令。 他不講理的命令,終於刺激了芮思--「這不公平,我全按照你的意思做,而且一直背對著你,為什麼還要我把手放在頭頂上?」如果真照男人的話做,她會連一點防衛都沒有。 雖然全身赤裸,已經夠讓她生氣,但倘若連雙手都不能遮,那麼她不保證不會轉過身去跟那男人拚命。 「手,放在頭頂上。」龍冷冰冰的聲調沒有改變。 芮思在按撩著自己的火氣……終於,慢慢的,她抬起雙手放到他指定的位置。 沒關係,這筆賬,她會找到機會討回的。思咬牙切齒地想。 龍函可以從女人起伏的雪白肩膀,看得出她的怒意--他冷峻的臉孔咧開一絲笑意。 夜色中,女人雪白誘人的頸部曲線、散亂的捲髮、細緻的肌膚、豐潤的手臂、纖纖玉指--百分百能挑起男人的欲望! 特別是,在這種昏昧不明的星光月色下。 不過,他沒打算破壞這美好的「想像」。因為背影美麗的女人轉過身後,十之八九,可能讓男人做噩夢。 雖然,這女人性感的嗓音,出乎意料的悅耳。 「現在呢?你打算讓我維持這個姿勢,到什麼時候?」她按捺著火氣,故作愉悅地問。 他咧開嘴。「你想轉身,我不介意。」嘲謔地道。 芮思想尖叫。他以為--她不敢嗎? 「你在激怒人質?這不太好喔,雖然你手上有槍,不過我可能會抓狂。」她甜蜜蜜地道。「我看呢大概有人在迫殺你是吧?逃難逃到一個女人房間,利用槍口威脅一名弱女子就範,似乎不太像個男子漢?」 龍昌瞇起眼。「太過於伶牙俐齒,可能會讓你沒命。」 「你不會殺我的!」她甚至逸出一聲輕笑。「要殺人你早就滅口了,像你這種怕護弱女子看到臉孔的男人,隨便殺人可能會髒了你的手,最吧?」 這女人夠悍!龍微瞇起眼,邪惡的笑痕出現在他冷峻的嘴角。 「我看--會逞口舌之能的女人,大概也沒膽轉身。」他枕靠在床頭,悠哉地嘲弄女子。 她笑得花枝亂顫。「我不轉身可不是害怕,而是覺得太便宜你了。」 他挑起眉,彎腰拎起地上的浴袍,扔到女人面前。 芮思愣了一下,然後迅速套上浴袍。 窗外月色明亮,她轉過身的時候,很容易就看清男人的長相--那是一張線條緊繃、棱角分明,很冷靜、很冷酷、很男人的臉孔。 男人挺直的鼻樑代表毅力、冷靜的眼神像是盯著獵物、性感上揚的薄唇想當然是女性目光的焦點「欣賞完了?」龍嘶啞地嘲弄。 「那你呢?還沒欣賞完,對吧?」她徽微笑著挑釁。 龍撤撇嘴。「安靜坐著,只要再出聲,下場自負。」冷淡地威脅。 任何男人,只要看一眼就會同意,這女人是尤物! 雪白細緻的肌膚就像蜜桃一樣鮮嫩,明媚的杏子眼蕩漾著兩泓名叫「勾引」的水色,長卷的睫毛像扇子一樣濃密,水嫩的雙類染著潮紅、小巧的鼻尖可愛到極點,紅豔豔的雙唇卻又性感到極點--這女人全身上下是春色,柔媚的聲調、豐腴的曲線--更是極品中的極品。 他很意外,這女人的臉孔比她的背部更誘人,她讓男人驚豔,惟一的缺點,就是反應太靈敏。 「噢,是嗎?」她保持笑容不變。「有你這個男子漢拿槍指著我,我怎麼敢聲張?你說是不是呢?」大膽地反諷他。 龍盯著女人,若無其事地把槍攀高,對牆壁放了一槍--「空槍,裏面沒有子彈。」他道。 芮思美麗的臉孔僵住。「這是什麼意思?鼓勵我喊救命?」 他咧開嘴,粗魯地嘲弄:「你想喊也可以,不過,會是另一種意思。」 她瞇起水媚的大眼睛,咬著牙笑道:「你實在很狂妄啊,『歹徒先生』。」 他脫下西裝外套,展示寬厚的胸膛和雄偉的臂肌,不置可否。 一個穿手工亞曼尼西裝的「歹徒」?芮思盯著他,精明的腦袋迅速轉動。 「我看你不太像一般歹徒。」她瞇著漂亮的大眼睛,忽然想起來,自己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男人……他手背上的刺青,突然給了她靈感。「你是--」 砰砰--砰砰--寂靜的暗巷,驀然傳出接連不絕的槍響。 「我的人到了。」 丟下話,他離開女人的小床。 「喂,」芮思跳下床,伸長手臂擋在高大的男人面前。「從哪里來,就從哪里出去。」無畏地挑釁他。 龍面無表情地轉身,從陽臺出去。 「唉,好心幫你這一次,該不會一點回報都沒有吧,青龍先生?」站在門邊,芮思抬高音量,警告那即將「出門」的男人。 他回過頭。「你知道我是誰?」 輕笑一聲,她扭腰擺臀,走到他身邊。「鼎鼎大名的青龍,姐妹們都知道,豈獨我一人?」 姐妹?原來在酒店工作,難怪這女人沒有半點懼色。 從西裝口袋取出一張純金箔片,他隨手一彈,故意讓那張龍紋金箔掉在地板上。「拿這個到『龍天金控』,能換到你要的。」 當芮思追出陽臺時,他已經不見蹤影。 回到房內,瞪著那張被扔在地上的龍紋金箔,十秒鐘後,她彎腰拾起。 「怪了,天底下真的有緣分這種東西啊?」嬌聲低喃,她明媚的臉龐染上一絲詭異的笑顏。 原以為呵,一輩子不可能遇見的男人,青龍--卻偏偏讓她給遇上。 【第二章】 ----------------------------------------------- 捏在手上的龍紋金箔,讓芮思大大方方地走進「龍天金控」總部。 「小姐,你找誰?」 高頭大馬的保全人員,打從她一踏進大樓,早巳在監控中。只不過,這些人原本不善的目光,見到出色的美女,情不自禁地「和善」許多。 芮思很清楚,這些保全看起來很正常,其實很「不尋常」--他們大都有「黑底」,或者幹過特警。 「我找青龍。」她勾出美美的倩笑,挑明瞭,找這群嘍囉的主子。 果然,保全一聽到她的話,就認定她是瘋子--「我們總裁不在。」對方以看瘋女人的眼光防備她。 倘若是青龍要見的人,早在四十八小時前他們就會被告知。這女人貿然想見青龍,不是瘋了,大概就是精神失常。 「我知道他在上頭,只是你們不讓我見他。」輕笑一聲,她撩撩發絲,搔首弄姿。「不過,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喔,人家手上還有龍紋金箔,如果你們不回報,青龍怪罪下來,人家想替各位大哥求情,恐怕也來不及了。」 亮出那片薄薄的龍紋「金卡」,纖纖兩指拎著的金箔卡,被她隨意拿來扇風。 一秒鐘後,她看到那群包圍在她身邊的小嘍囉做鳥獸散,片刻不敢耽擱立即傳話--「小姐,請您搭乘電梯上頂樓。」語調神態顯然畢恭畢敬了許多。 賓果!前後不到一分鐘,很明顯「上頭」已經下了指令。 「唉,早就知道的結果嘛,讓各位大哥勞心了!」嗤笑一聲,妥貼地收起那片護身「金卡」,她走路有風地踏上電梯。 本棟大樓內部裝潢的豪華程度,令人咋舌。 電梯內,芮思嘲弄地想,「黑色事業」能成功漂白,搖身一變為賺大錢的金控集團,龍這個人,肯定不是泛泛之輩呵,難怪。 叮! 電梯門打開,果不其然,頂樓豪華奢靡的程度,非一般人所能想像。 「帶龍紋金箔來,你要什麼?」 青龍盯著從電梯裏走出來,那名千嬌百媚的女子問。 「還好,青龍先生的記性甚佳,沒這麼快忘了我,否則我一個弱女子單槍匹馬闖進『歹徒』窩,很可能會死無葬身之地呢。」她嘲弄他的陣仗。 他瞇起眼。白天臉上化著濃妝,雖嫌濃豔,卻無損於她的姿色。 「要錢?」他拿出支票。 「唉啊,提錢多俗氣啊!」她嗤笑一聲,撩了撩一頭捲髮。 他挑起眉。 「人家嘛,要的東西很簡單。」她走近他身邊,兩人間只有一步距離。 「再簡單的『東西』,總有個價碼。」他盯著女人,無動於衷。 「噢,」微瞇起眼,她笑開媚顏,噴了香水的馥鬱身子貼近男人胸膛。「從前聽說您的鼎鼎大名以及行事手段,我還不相信,青龍到底迷人在哪里?現在我見識到了--您總是這麼直接、這麼爽快嗎?」 「你總是這麼迂回、這麼『羞澀,?」他嘲弄。享受著女人近身的誘惑,卻絕不動手。 這男人,定力十足呵!瞇起杏眸,她勾魂地輕笑。「那麼我不迂迥,就直話直說了?」柔媚地呢喃,她的星眸閃爍。 他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 大膽地,命思將纖纖玉手擱到男人燙手的胸膛「我,要做青龍的情婦。」 柔柔媚媚、酥到骨子裏的嗲聲,連芮思自己,都讚歎自己的演技! 龍灰沉的眸於迅速瞇起。 情婦? 「你從哪里來的,女人?」他突兀地問。 「我嘛,從你名下的酒國企業來,個性愛慕虛榮、十分拜金,生平最大宏願,就是成為姐妹們羡慕的對象,而惟一能達成我這平生偉大志願的--就是成為青龍的情婦。可沒想到,老天爺真的把你送上門了。」 這張履歷表夠完整了,這可是她苦思徹夜,擬出的完美草稿。她明白,能打下這麼龐大的「黑色基業」,絕對不是平庸之輩。精明如青龍,對付這種男人,半真半假才是高明的謊言。 「哪一家酒店?」他不會被唬弄過去。 「金色豪門。」她有備而來。 「名字?」 「Lily。」中文是蓮花。 「出淤泥而不染?」他嗤笑。 「討厭,這是當然噦。」覷著眸,她風情萬種地陪他演戲。 她知道,青龍絕對會清查她的「底」,不過她有把握,他必定會得到肯定的答案。 「你知道,帶著龍紋金箔來,我不能拒絕任何事?」他不動聲色問。 「是嗎?」她從皮包裏拿出那片金箔,「無知」地瞠大明媚的眸子,笑開豔容。「那,我真是幸運呢!」 他咧開嘴。「這是威脅?」 「當然不是,人家怎麼敢嘛。」厚顯地挨到男人胸前,她媚笑著。「人家是請求你,請求你菏足我的虛榮心,如此而已。」 他斂下眼。「真想做我的情婦,那就讓我看看,你有什麼本事。」他嘎聲道。 勾起美美的紅唇,芮思情笑著。這種事,是難不倒她的。 纖纖十指在男人偉岸的胸膛上徘徊,儘管訝異於上頭燙手的灼熱、以及剛硬如鐵的觸感,一步步,實現著她的勾引遊戲--好玩吶。 她承認到目前為止,老爸替她找的這男人還不賴,勉勉強強算得上跟自己旗鼓相當。 青龍突然抓住她的手,按住女人的豐腴臀部,強壓在自己胯間--她倒抽一口氣,卻毫不抵抗。 「不必迂回了,我喜歡直接來。」他始終冷沉的眸,盯著她的臉孔。 「噢?人家還以為,男人總喜歡玩遊戲。」她索性攬住他的頸於,胸脯壓上他胸前那面堅硬的「銅牆」。 毫不青澀的舉止,似乎減低了他大半的疑心。 「情婦可不是個名詞,在床上,你得滿足我。」他毫不避諱地道,大手已捏住壓在胸前,那兩團貨真價實的肉彈。 一秒鐘的時間,芮思腦海裏一片空白,隨即挺起向來傲視群雌的胸脯--「你答應了?」她柔媚地問。 他撇開嘴。「我擔心你應付不來。」調侃道。 「這是我的問題。有幸成為青龍的女人,相信我只會樂在其中。」她暖昧地挑逗他。 他咧開嘴,低嘎地道:「先陪我吃飯,讓我見識一下,你有什麼本事成為青龍的情婦。」 大膽地勾緊地的頸子,她狐媚地嬌笑。 款扭著蜂腰,在保全突出的眼珠注目下,她挽著自己剛上任的「情夫」,走出龍天金控大樓。 需需需lily,是芮思父親上一任情婦的花名。 那名媚功十足的妖豔女子,是父親從金色豪門酒店帶回來的「小姐」,不過,如今她已成邢振河的情婦過去式。 十年來,芮思眼見父親身邊換過無數女人,大多是孤仙投胎,一手魅惑男人的本事,她見多了自然成師。下午獨闖龍天金控時,她能在青龍身上施展那一手「媚功」,說來這群已成過去式的女子,厥功甚偉。 回到獨居的小公寓,芮思看到放在床頭,那張母親的照片。 「媽,我跟你不一樣。」她輕聲對照片中的美人低語。 她,邢芮思的父親,邢振河,二十多年前戀上小他整整二十歲的東部女子,薑慧蓉。 在當時,一個叱吒南北縱貫線的黑道大哥,想強佔一名鄉下來的小姑娘,絕非難事。 她的母親,在無可選擇下跟了這個男人,一直到病終那刻,她不曾開懷笑過。因為她並不愛他,之所以留在邢振河身邊是被迫,更是因為她出身保守的農村,傳統的禮教思想,讓她一輩子鼓不起勇氣,離開奪去自己初夜的男人。 芮思永遠記得,小時候母親跟自己說過的話:「芮思,媽最恨的,就是女人的命運,無法自己掌握。」 二十年後,邢振河打算將自己的女兒,當成禮物,送給青龍以示諂媚。 芮思要證明,她能做到母親做不到的--以她的方式,反抗她那獨裁、無情的父親。 鈴鈴鈴--電話響了三聲,她才回過神。 「喂?」 「大小姐?」話筒彼端傳來熟悉的聲音。 「尚臣?『逃亡』了一年,你終於找到我了。」她微微笑,沒太過驚訝。 朱尚臣,是父親身邊最信任的左右手,原本,芮思以為父親會將自己『饋贈』給他。 「大小姐,老闆很擔心你--」. 「尚臣,我一向認為,你不是為虎作倀的人。」她以慣常煙世媚俗的嬌聲,輕笑嘲弄。 對方沈默五秒。「大小姐;你要我怎麼做?」 「我爸想將我獻給青龍,以確保他在縱貫線上的地位,我猜得沒錯吧?」輕描淡寫,她相信,這事朱尚臣絕對清楚。 一年前,當得知父親為了攀關係,預備將她打包嫁給青龍,她便逃離那防衛甚嚴的「家」,開始「逃亡」的生涯。 「是的。」朱尚臣的聲音低啞,並不否認。 「那麼,給我時間--只要一個月,尚臣,你能成全我嗎?」她問。 他再度沈默五秒。「大小姐,我必須知道你的目的。」 不愧是邢振河的忠仆呵。「我的目的?」她輕笑。「尚臣,你知道我有多痛恨我父親媽?」 朱尚臣僵在電話另一端。 「你說,我怎麼可能會成全他的心願?」她收起笑顏。 朱臣尚保持沈默,芮思知道,他在考慮。 「尚臣,你曾對我說過,我媽生前待你如子,你……願意幫我嗎?」她壓低聲調,充,,滿感性地問。 朱尚臣無父無母;是一個孤兒,從小被邢振河收養,是邢振河的義予,更是邢振河手下的一顆棋子。芮思的母親還在世的時候,待朱尚臣如己出,而不僅只是一名「義子」。 「芮思,」他如同孩提時,直接呼喚她的名字。「我不放心你。」 她霹出微笑,知道他已同意了。而電話另一端的朱尚臣,肯定看不見她臉上篤定的笑容。 我就知道,尚臣,你對我最好了。而我呢,我向來乖巧聽話、有恩必報,你也知道的嘛!」她嬌喔。 乖巧?電話另一頭,朱尚臣冷峻的臉孔咧出笑痕。是的,縱貫線老大邢振河的女兒向來乖巧--只在她的父親面前。 「答應我一件事。」朱尚臣道。 「不逼我回去,我就答應你。」 朱尚臣瞇起眼。「答應我,別過火了。」他警告,雖然尚不知,她到底想玩什麼遊戲。 她沙啞地輕笑。「我答應你,絕不屬於任何男人。」以性感的語調開著玩笑,然後掛上電話。 「怎麼做,才能不屬於任何男人啊?」走到浴室內,芮思瞪著鏡子裏的自己微笑著喃喃自問。 惟一能讓她父親邢振河,知難而退最直接的方式--就是丟他的臉。 試問,挺著大肚于的女人,如何嫁給青龍? 實在有趣啊,老天爺透過巧妙的安排,似乎想在母親冥誕前夕,送給她一個大禮--一個青龍的私生子,似乎是不壞的主意。 而她那趨炎附勢的父親,只能猜測她肚裏的孩子是誰的種,蒙羞之余,將永遠不會知道,他竟然錯過了一個晉身龍階的大好機會! 至於那個青龍呵……見了她不會立刻動色心,這男人倒是第一個。 這一點,已經讓她的「計謀」進行過程中充,滿樂趣雖然……這物件,是有些棘手。 需忿韶隔日,與青龍約好時間,她早已打扮妥當,等在她的小公寓裏。 「lily小姐,請上車。」前來接送她的司機,畢恭畢敬地站在門口。 是呵,她就叫lily。青龍根本沒詳問她的名字,打算以這俗豔的「花名」,當做是她這拜金女的「代稱」。 多無心呀!不過--這樣的男人,正如她意。 不想跟她「來真的」男人,可不好尋阿! 微笑著踏出門外,她心情好的不得了。 身著水藍色細肩帶薄紗洋裝,性感小涼鞋,手上提了一隻小行囊--這可是她所有的家當了。 身為拜金女,芮思身上卻沒有一件名牌襯托。 她嘲弄地想,反正青龍看多了穿名牌的女人,對所謂的名牌恐怕早就麻痹,換個口味,說不定還有耳目一新的感覺。 更何況她沒錢,買不起就不必裝闊,這是一年來的貧民生活,讓她體悟到的生存哲學。 愉快地坐上停在門口那部黑色大房車,不得不說異她即將「獻身」的男人,的確有驚人的財富--賓士s600超豪華級整組原裝皮椅,偌大後座寬敞的足以在上頭打滾。 黑色大房車開往新店山上,北臺灣南邊一處新開發的別墅區。 芮思猜測,這是青龍名下營造產業之一,因為整座大型別墅區,放眼望去十座豪邸,統稱叫做「龍天山莊」。 龍天山莊,在北臺灣具有極高知名度,連一般平民百姓都知道,是「龍天金控集團」集資營建的高檔別墅。 到達一所門牆高偉、守衛嚴謹的石牆別墅前,司機終於停車。 「lily小姐,龍先生吩咐,他今晚會儘早回來,請您稍微等候。」 芮思下車前,司機轉告老闆的命令。 「噢,放心,我一向很有耐心的。」她道。微微笑著開門下車,她凝望眼前這幢紅瓦石牆、大得不象話的高級別墅--「真可觀啊廣喃喃輕語,她不得不噴噴稱奇。 難怪她向來不可一世的父親,極盡所能,想要「結交」這位元亞洲地區「黑色企業」的總把子--看來,地盤不是重點,錢才是最終目的。 走進別墅前,已有看似總管的人物等在門口,接過她手上的小行李。 「你是什麼人?」 走進別墅大門,芮思才剛踏進這金碧輝煌、雕鏤華麗的大廳,廳內一名幹練的美貌女子立刻發現到她,隨即瞇起眼毫不客氣地質問。 不待芮思回答,她身旁那名男性總管已回話:「雪兒小姐,這位小姐是新來的--」 「新來的?!」那被稱做雪兒的女子,神色不悅。「有新來的女人,為什麼龍先生沒告訴拔?」 方雪兒瞪著對方那張雪白無瑕的臉蛋,以及嬌潤柔媚、渾然天成的媚態--這新來的女人--竟能美到讓她嫉妒。 「這……」總管似乎很尷尬。 那名女子身後的門突然打開,隨即走出一名高大挺拔的男子--那男人灼灼的目光,一出門就直接盯在芮思臉上。 縱然,那男人的氣勢和相貌,足以跟侵害、青龍抗衡,芮思卻毫不客氣地給了對方一記白眼。 這男人不是她的目標,之於「閒雜人等」她一律不會客氣,因為沒必要做作。 男子撇開嘴,一抹笑痕驀然出現在他冷酷的嘴角。 「利先生?」方雪兒轉過身,看到男子的隨從相繼從門內走出,她立刻調換臉色,甜笑著道:「怎麼了?您不等龍先生回來嗎?」 利曜南將手上的衛星電話轉給部屬,隨便扔下一句--「阿龍隨時可以到我的會所談。」 男人率領數名隨從走出別墅,經過芮思身邊,他忽然停下。「你,叫什麼名字?」 瞠大美麗的明眸,她無辜地彎起雙唇,美美的微笑「人家叫什麼名字,好象不干閣下的事喔?」甜蜜蜜的聲調,是慣常拿來教男人恨得牙癢癢的武器。 「你以為你是誰?」男人未回應前,方雪兒已經先瞪大了眼睛,指著芮思的鼻子責罵:「竟敢這樣跟利先生講話!還不快跟利先生道歉--」 男人舉起手,制止方霄兒的怒意。 「有趣。」淡淡扔下話,他撇開嘴,對芮思投以深沉的一瞥後才離去。 男人離開後,方雪兒立刻轉身斥責:「你是什麼東西?」她瞪著芮思;輕蔑地斥喝。「招待所這種地方,存在的最大目的就是取悅男人,你到底明不明白自己的身份?到這種地方來,竟然敢得罪客戶?」 招待所? 瞠大明眸,芮思心底當然清楚,這種地方是做什麼的--她父親也有一間私人招待所,專門用來攏絡與自己有利害關係的地方政商名流,雖然規模遠不及此處豪華氣派,藏汙納垢的本質卻大同小異。 原以為,他就算不「金屋藏嬌」,至少會弄一幢公寓方便包養自己,沒想到,她還是低估了這男人。 事實上,剛才她看到這幢別墅的奢華程度,一度懷疑,他對她的「重視」似乎稍嫌「隆重」了點! 然而弄清這幢別墅的「功能」後,就一點都不奇怪了。 而他,把自己弄到這種地方來,意義當然不同了--這意味著,他為了隨時將她一腳蹋開,而預留了準備……愉悅的情緒在心頭發酵,芮思抑制著發笑的衝動她感到,這一切發展,實在太順心合意了。 「雪兒小姐,這位lily小姐是龍先生『指名』的。」總管介入兩人間,為阻止方雪兒再造次,他出盲暗示。 方雪兒臉色一變。 她當然明白,「指名」的意思是什麼!所謂「指名」,意謂青龍已經包下這個女人--讓她驚訝的是,青龍從不讓女人近身兩遍以上,何況是「包一下一個女人。他的規矩,竟為了眼前這個女人打破。 「總管先生,人家好累喔,可不可以休息了?懶洋洋地嬌聲問,芮思做作地伸長纖纖五指,千嬌百媚地替自己振風。 明顯的,這名叫雪兒的女人,對自己有深刻的敵意。 至於這敵意為何而來--呵,她到這裏,可沒打算爭風吃醋,跟這女人搶主子。 瞪著她做作的姿態,方雪兒的目光很冷。 她不相信,青龍會為了這種女人,打壞他的規矩,除非--不,她拒絕相信這種可能。 這女人確實美豔,不過在歡場中,這種女人多不勝敷,絕不特別。 「總管,把小姐帶到房間,等龍先生回採。」方雪兒忽然主動交代。 瞪著對方衣料單薄的穿著,和輕浮挑逗的舉止,方雪兒忽然平靜下來,恢復她在「龍天金控」擔任公關部副總,一向冷靜專業的形象。 她根本就不必在意的--因為這種女人,根本就不可能帶來威脅。 【第三章】 ----------------------------------------------- 方雪兒一直等在「龍天金控」的新店招待所內,透過總管傳達的口訊,她知道今晚青龍會到招待所,見那名午後才剛到所內的女人。 「龍先生!」 得知青龍到達的消息,方雪兒先一步趕到門口。 「你還沒走?」龍以為,利曜南離開後,方雪兒在招待所的任務已經完畢。 「我在等您。」她望著偉岸的男子,向來練達的明眸燃起了崇拜的光輝--外人也許不清楚,以為青龍利用黑色勢力搞起集團,只有她知道,這個男人的商業智慧堪稱奇才。 龍天金控在他手上翻過數翻,從營建、金融到成立金控集團,龍的商業手段絕不比他經營黑色勢力遜色。 「有事?」他問。 方雪兒有事,大可以回到集團見他,無需在招待所內等待。 「今天下午,招待所來了一個女人,總管說,她是新來的?」她試探地問。 「你等在這裏一下午,就為了問她?」 「我只是好奇,龍先生向來不在招待所內留女人,怎麼這一回會破例了?」 「我對她,有特殊安排。」 「雪兒可以知道,是什麼樣的『安排』嗎?」挾著公關大臣的特殊身份,方雪兒大膽地問青龍。 龍挑起眉,不動聲色的冷眸盯著女人。「你對她,很好奇?」淡淡地問。 方雪兒愣了一下,隨即笑痕。「是這樣的,今天利先生見到她了,」回開眼,她有意地道:「利先生還問起她的名字,似乎--似乎對她極感興趣。」 「是嗎?」他面無表情。 「利先生是買家,我以為,倘若能在利先生未出價前,就把人送到他身邊,這是極高明的『饋贈』。」 「雪兒,」龍淡漠的臉孔,出現笑很。「你是女人,卻認為一個女人被當成賄禮私下授與,無關緊要?」 「這是生意,」方雪兒笑開臉,她知道,龍曲在試探她。「龍先生,您向來強調生意和私人感情不能混為一談!更何況,來這裏的女人,百分之一百都出於自願,剝奪她們的機會,說不定還會被怨恨。」 盯著女人,龍函咧開嘴。「說得好,不過,這一次不談生意。」他道。 「為什麼?龍先生,這跟您平常的行事作風不同--「惟獨這個女人例外,因為目前,她是我青龍的女人。」他道。 方雪兒的臉色微變。「龍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龍的目光上移,凝視著從階梯上走下來的女人「暫時,這位lily小姐,是我的情婦。」伸長手臂,他接過女人伸來的纖纖玉指--芮思站在樓梯口有一陣子了,悠哉地傾聽兩人的對話,只是好奇,這位賴著不走的方雪兒小姐,到底想怎麼對付自己。 「雪兒小姐?」芮思盯著對手如冰刀般鋒利的眼眸,笑的好不自在。「不好意思噢,礙著你的眼了。不過人家也很無奈啊,龍老闆看上我,也不是人家的錯嘛。」 她花枝亂顫地,笑得像個花癡。順著男人強壯的手臂,不知羞恥地倚靠到他堅硬的胸膛上,自動投懷送拖。 方雪兒的臉色很難看。 不打算繼續上演這出爭風吃醋的戲碼,芮思挽住男人,朝自己的房間前進。 龍並沒有拒絕。 放任她換著自己,朝她的房間前進。 「龍老闆,您真是了不起,聯手下部屬也對您崇拜有加,恨不得以身相許。」踏進房門前,她忽然轉身笑吟吟地對男人道。 「雪兒只是我的助手。」他淡漠地解釋,研究的眼光,凝視她臉龐上做作的妒忌。 「是嗎?可是她看您的眼光,好象沒那麼單純。」她挑釁。 像看戲一樣,龍曲起眼觀察她的舉止。 「怎麼了?人家今晚特別美麗嗎?」她瞠大無辜的雙眸。 「一嗅到威脅,女人天生的攻擊力,永遠不含糊。」他低嗄地道。 她嬌笑出聲,含嗔帶怨地低訴:「龍老闆說話好有哲理嗅,難怪連部屬都崇拜您!只是人家好嫉妒她喔,每天上班都可以見到您。」 他譏誚地瞇起眼,冷峻的唇角勾起一彎好看的弧線。「怎麼我覺得你的妒意,聽起來很不真誠?」 瞠大美眸,她放意貼近男人胸前,小手若有似無地撩撥。「您好壞噢,怎麼這麼說人家嘛,我剛才聽到那位方小姐說的話,都快擔心死了,就怕龍老闆真的拿我當「贈晶」,到時我豈不是人財兩失了?」 「『人』可以理解,至於『財』又是什麼?」他握住女人不安分的手,毫不客氣地反問。 「難道,青龍會虧待自己的情婦?」她斜睨著男人,嬌豔的臉龐填滿拜金的媚態。 「利曜南的條件絕不下於我。他主動問起你,對你的興趣,絕對比我高出十倍。」他淡道。 「討厭!」她嬌嗔,微瞇起杏眸。「龍老闆是在暗示,您根本就不喜歡我嗎?」 「我在跟你談生意。」他聲調很低沉。 「生意?」她嗤笑一聲。「人家才不懂什麼生意,我只知道,該取悅的男人只有您--啊--」 她尖叫一聲--他不費吹灰之力,輕而易舉就把她扛起來,「掛」在肩上。 「既然如此,就不必廢話了。」他低嘎地道,直接把她抱進房間。 被摔上床那刻,芮思突然惱怒起這男人的粗魯他壓向自己前,她滾離床邊。 「怎麼?後悔了?」他挑起眉。 「當然不是鑼!」她假笑,悄悄伸出手,拿出預留的血漿袋。「人家還沒有心理准備嘛!」 他嗤笑。 「過來。」他命令,眸光轉合。 「燈光太亮了--」 「你怕?」一直接伸手把她扯到身邊,他嗤問。 她媚笑著,卻不禁有些分神。「人家當然怕了。誰不怕你呢?赫赫有名的青龍,多少女人妄想上你的床呵!」呢喃著,意識不由自主地,凝聚於那只在她身上游走的毛手。 龍曲挑起眉,邪氣地低笑。「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說假話的時候,聽起來很像真話。」 「噢?」她笑得花枝亂顫。「假做真時真亦假,我可以當做這是稱讚嗎?」 他暗下眸子,大手停在女性胸前的渾圓。 「你知道嗎?」他低沉的語調接近耳語。 「嗯?」她呢噥。 他低笑,眸光很深、很沉。「理智告訴我,當我弄不清真假的時候,最好別貿然行事。」 芮思遠來不及回應,他已扯掉她胸前的衣扣--芮思倒抽一口氣,壓抑著當被男人灼熱的掌心握住自己特,從肌膚傳來的,那直擊心脈的異樣觸感。 他瞇起眼,盯著女人臉頰上驀然湧現的粉色紅靨。 「那麼,您現在正在做什麼呢,龍老闆?」嗲柔的媚音,擁有連自己都佩服的鎮定。 芮思屏住氣息,瞪著他陰暗的眼眸,毫無經驗地承受著肌膚相親的震撼,事實上,她已經緊張的快要窒息「別試圖挑釁,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他嘶啞地警告。 藹開豔麗的笑顏,她雪白的手臂環上男人強壯的肩頸--「龍老闆怕女人挑釁?」她不怕死地挑逗。 只差一步了!現在,沒有退縮的道理。 龍嗤笑一聲,以行動代替言語--「啊!」 她倒抽一口氣,隨後狠狠咬住下唇,避免自己尖叫出聲……卻不能控制瞬間漲得通紅的臉孔。 身下女人難以偽裝的生澀,看在他眼中,卻成了極具挑逗性的把戲。 他盡情揉捏身下女人豐腴霄豔的胴體。 芮思窒息地瞠大雙眼--根本來不及避開視線,已經看到他巨大、嚇人的「驕傲。」 見到她的反應,他挑起眉揶揄:「怎麼?這麼驚訝的表情,別告訴我,你沒見過。」 「當然不是了。」迅速反應,她嬌媚的輕呢。「是太大了,大得好嚇人呢。」狐媚的一聲卻控制不住一絲『震撼的輕顫。多大才算是大,老實說,她半點概念也沒有。但男人喜歡被奉承,這一點絕對是不變的定律。 男人低笑,內斂星芒的眼眸很沈著,沒有被過於激越的情欲打亂,對於女人的奉承他不置可否。同時,他的動作也越發大膽粗野。 芮思強迫自己放開矜持,極盡配合地像個蕩婦般放縱的嬌呢,甚至,故意尖叫得一聲比一聲激越。 一切正在順利進行中--出乎意料得順利了,劇情正按照著劇本上演,她當然該高興得大叫,甚至歡呼出聲。 興奮地幻想著,事過境遷後,她一定要為可貴的自由放鞭炮,直到他突然拉開床邊的抽屜,拿出裏頭的保險套那刻,她的美夢就此幻滅--「你要幹嗎?」 情急下,她的聲調忘了冠以標準嗲音。 「幹嗎?」瞪著突然清醒的女人,他的嗓音瘖啞。「當然是戴套子。」回答得理所當然。 保險套?!老天爺,她設計的劇本裏,可沒有這一出! 「可是……人家不習慣嘛,可不可以不要戴那個啁?」她媚顏請求,酥到骨子裏的狐媚,卯足了嗲功。 他瞇起因欲望而闐暗的眸,掠過一抹冷顫。「不可能,我不會在你體內留種。」他答的很直接,並且動手剝她的內褲。 「等、等一下!」她慌了手腳、亂了戲碼。 龍粗重的喘息,說明他的欲望已經不能再等,不管她臨陣退縮與否,反正她抗議無效,他龍老闆現在想硬上。 情急下,芮思蜷起雙腿,捏破了一直握在手上的血漿袋一股濡濕的黏稠感,在芮思的臀部下氾濫開,直接沽粘到男人的身上……他僵在她身上。. 「噢,我、我想起來了。」一寸寸從男人的胯下抽身,她驚慌媚笑著。「我今天--我今天其實不方便。」 男人沒有任何動作。 似乎是故意的,他將全身的體重壓在女人身上,瞪著她吃力地抽身。 「你耍我?」半晌,他沒有表情地質問已翻身到床頭另一邊的女人。 「人家是因為月經來了嘛,不信的話,你可以自己看啊!」無辜地瞠大雙眸,她故意不知羞恥地噘著臀,讓他看到自己染血的臀部。 原本,她就打算利用血漿袋,遮掩「處女」的事實。 龍瞇起眼。 「女人,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他沉下聲。 「生理現象,誰都不能控制--」 「也對,」他打斷她的話。「生理現象確實難以控制,你挑起的欲望,就得負責熄火。」抬起她雪白的雙臀,在她的錯愕下,暗色的眼眸浮現欲火。 情欲散發出的奇異氛圍,震撼她的感官和知覺--老天爺,她失算了嗎? 千算萬算,她竟沒算計到一隻小小的套於,會讓她自掘墳墓…… *** 「我今晚不能在這過夜。」他的聲調很淡。 翻身下床,他撿起扔在地上的衣褲迅速穿上,他沒留在這裏過夜的打算。顯然的,若非這是兩人在一起的第一晚,他不會多費唇舌加上這一句。 拉起被子,坐在床畔,她調侃已穿好衣褲的男人。「長夜漫漫,距高明天一早還遠,不知今晚還有哪個女人,有幸陪伴龍老闆度過漫漫長夜?」滿不在意的,她蓄意撩撥。 對於貞操觀念,她不介意,但絕不隨便。 一直以來,她就不認為身體該左右一個女子的思想,因為傳統加諸女人身上的束縛,是那麼殘忍而粗暴,更因為她的母親,就是「傳統」最直接的受害者。 二十多年前,母親被強行佔有,父親雖擁有她的身體,但母親四十個年頭的短促生命,從無一刻,認為自己曾經「幸福」。 可以想像,一名想飛卻無法脫離牢籠的女子,始終鬱鬱寡歡。 從小她就深深告誡自己,絕不重蹈母親的覆轍。 身體與思想,絕不得粗率地劃上等號。 因此,她可以著無其事地面對他。雖然,男人與女人結合的感覺陌生而奇異,難免擾亂她敏感的神經。而那並不知道她是「處女」的男人,當然更不在意她今晚才剛結出的「貞節」。 他挑起眉。「你介意?」 「一個情婦而巳,龍老闆有授權我嫉妒嗎?」她揶擒。 他微瞇起眼,凝視她的眸光有些刺目。 索性做戲得徹底,她瞪大了眼睛慎怨地瞅著男人。「其實人家心知肚明,像你這樣的男人不可能只有一個情婦,龍老闆想怎麼樣,人家豈敢『介意』吶?」 她是無奈下故作大方的情婦,自然得表現出合理的妒意,免得招惹懷疑。 龍曲的眸光轉淡,顯然被她媚俗的演技說服,至少,他沒花多少心思在她身上鑽研真偽。 「明天到公司,已經替你辦好一張卡。」他道。 沒心少肺的男人,就有這點好處。她暗笑。睜圓亮晶晶的大眼睛,她裝作興奮不已又欲迎還拒的模樣。「人家可沒跟你要東西噢。」 「算我給你的。」他扔下話,開門出去。 瞪著那關上的門,她籲出一口氣……看來好象沒辦法「一次搞定」,借了種就走人了。她的計畫得改變才行,這男人超級精明,接下來……她可要步步為營啊。 【第四章】 ----------------------------------------------- 說起對青龍的瞭解,芮思僅能從媒體報導中,得知片面資料,其中可信度讓人懷疑。 例如,媒體形容他冷靜、睿智,最新一代竄起的企業精英。而事實上,被蒙蔽的平民百姓根本無從得知,這男人的「黑底」,有多可怕嚇人。 他名下的酒店和黑色事業早已漂白或「過戶」,打著國內數一數二的金控財團為幌子,龍絕對是眾家名門淑女眼中的鑽石單身漢,倘若不是因為父親從事的「職業」特殊,她對這男人真正的出身,也無從得知。 再例如,媒體又形容這位新一代企業精英,如何的潔身自愛、從不亂搞花邊緋聞,但據她跟青龍「過招」的經驗,她絕不相信,那男人會潔身自愛到守身如玉。 他也許不亂搞花邊,卻不代表身邊沒女人。刻意塑造形象,可能是為了集團利益--事實證明,芮思潛逃這一年,她勢利的父親還來不及將女兒送進龍口,國內某大科技集團首腦,早巳將自己的寶貝獨生女,與此位「新一代竄起的企業精英」送作堆。 這件事,就在兩個月前,曾於電視媒體上大肆報導過。金控集團與科技集團聯姻,可想而知,彼此財富呈等級跳躍,如此重大的「財經新聞」,又是俊男美女結合,當時,才子佳人還被傳為美談。 只不過,就算青龍已經踏進禮堂,仍然威脅到她的獨身自由。 芮思相信,就算青龍結了婚,她那惟利是圖的父親;仍然很樂意親手將她奉送給青龍做情婦--只要能擴張事業版圖,邢振河不會在乎犧牲女兒的幸福。 總之,她只管演妥她庸脂俗粉的角色,讓他厭惡便可,無論旁人怎麼評論青龍,與她倒沒有那麼直接的關係。 接近中午時分,不知是不是特地挑的吃飯時間,龍老闆派了司機接她到凱悅飯店。 「喲,老闆約情婦吃午飯,感覺很像偷情呢。」她不忘妖嬈地,朝她的金主擠擠眼。 他似笑非笑地看她,隨即將一張白金卡推到她面前。「五十萬額度,暫時,應該夠你花用。」 她笑嘻嘻地收下。昨夜他在床上承諾過要給的卡,拜金如她,見到那白金卡自然要跪地膜拜。感激涕零之餘,更要像只無尾熊一樣攀上去,以身相許。 「龍老闆,」卯足了嗲勁,她學那正牌的lily,環住男人的頸子嬌聲呢喃,維妙維肖。「您好大方嗅,人家真的沒有跟錯人。」 他英俊的笑臉很詭祟,儘管她嗲得很賣力,他的目光卻冷靜異常。「五十萬,不算大數字。」他低笑,正疑惑他可議的笑臉,突然間她全身僵住。 這男人,眾目睽睽下,竟然對她伸出鹹豬手--「阿龍。」 芮思的讚頌之詞還沒有祖禱完,一名清純秀麗的女郎突然跑過來,兩眼含著淚光,控訴地瞪薯男人那只咸豬手。 呵,詭異呀,現下是怎麼回事呀?向來維護形象的龍老闆,竟在這高級飯店、眾目睽睽下把手探進她的領口內? 「我一直在等你,你、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女郎楚楚可憐的,像兔子一樣無辜純潔的大眼睛含了一大泡眼淚,讓人看了直替她心酸。 只見那沒心沒肺的龍老闆,見到人家的眼淚,臉色運變也不變。 「我們已經結束了。」不緊不慢的聲調,冷淡的眼眸,終於轉移到梨花帶淚的女郎身上。 「你好無情!我還一直在等你,沒想到你竟然--竟然--」 女郎哽咽著,見了她這妖嬈的第三者,純潔的眼眸顯露出鄙夷和厭惡。 喲,原來,龍大老闆找她到五星級大飯店吃飯,是要她扮演壞女人來著。 原本她還疑惑,為什麼要請她這毛遂自薦的情婦,上這高級的五星級飯店用中餐,這下金主的目的可是昭然若揭了。 看起來,這號曠世貞潔純情女,並不是兩個月前出現在電視螢幕上,那位元龍大老闆的未婚妻,可見對方的地位跟她並無不同。 「喲,龍老闆,這發育不良的小娃兒是誰啊?」上下打量那一臉純情貞潔的女郎,她狐媚地嗤笑,順道往金主的懷中依偎過去,善盡壞女人的職責。 他回過眼,似笑非笑的眸光朝她射來。 「你、你這不要臉的女人。」純情女理所當然地唾棄她。 「不要臉?呵,龍老闆喜歡我,大家各憑本事,裝什麼清高呀?」嗤之以鼻之餘,一邊無聊地玩弄起又尖又長的妖姬型指甲,暗暗決定,下一回要換擦火紅色蔻丹。 想激起她的羞愧? 純情女跟妖姬女,同樣是龍大少的女人,只不過專業領域不同,彼此不齒,豈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咳。 純情女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一臉不齒的表情。「阿龍他--他才不會喜歡你這種女人。」 是嗎?翻個白眼,她確定這女人沒救。 以龍大少的品味,邀她出演這一場變心戲碼,大概是受不了這女人的愚蠢。 「欽,看清楚,現在是誰在龍老闆懷裏?」不耐煩續演這出龍大少主導的無聊戲碼,只怪她天生看不慣裝純情的笨女人。「睜大你的眼,不要在這裏一哭二鬧三上吊,男人不吃這一套!識相的,就該躲得遠遠的,另外找一個金主才叫聰明。」 純情女含淚咬著下唇,淚水撲簌簌地往下直落,在她這壞女人的刺激下,含嗔帶怨地瞥了眼那不發一言的男人,最後終於嗚咽著掉頭跑開--豈是一宇「悲慘」了得。 神奇啊!居然當真有人,淚水可以像水龍頭一樣,狂泄不止,簡直比八點檔女演員還要敬業,親眼所見,她不得不甘拜下風。 「我是你的金主?」 只聽得,事過境遷後,龍大少若無其事的涼簿嗓音,飄進她的耳朵裏。 「怎麼?難道--您是我的丈夫嗎?」掩著嘴呵呵假笑,她狐媚的瞟勾了男人一眼。 他的眼神有一絲暖昧。「我向來,喜歡把話挑明瞭說。」低嘎地道。 收回手,不再做戲,他的神情少了一絲促狹味兒。 「噢!」她學那女郎,睜大眼睛裝無辜。「龍老闆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就是。」 「你要多少錢?」 「咦?什麼錢啊?龍老闆說這話,人家聽不懂耶!」 「能幫我演這出戲,你不像那麼笨的女人。」他嘲弄。 聳聳眉,她笑得花枝亂顫像花癡。「龍老闆真愛說笑,人家這麼笨,怎麼會懂嘛--」 「直接開口要一個數宇,比弄一個孩子省事。」他道。 喲,敢情他以為--她最終目的,是想要錢來著? 原來昨夜設計地射精在她體內的企圖,早被看穿,看來龍大少也已經替她的企圖,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掩著嘴,她笑得全身嬌顫。「龍老闆真是性情中人,不過人家既想要錢、又想要人。」 他撒開嘴。「太貪心,當心人財兩失。」 「噢?」突然,她覺得有一點好玩了。「人家不值得龍老闆人財兩失嗎?」故意拿他的話反激他。 只見他迅速瞇起眼,盯著她的眼神很詭異。 「我有未婚妻,不會容許任何女人僭越名分,即使她為我生出一兒半女。」他淡漫地道。 媚眸低垂,她噘著唇媚笑揶揄:「真聖潔啊,人家最崇拜這種『有責任感』的男人了。」上半身不著痕跡蹭到他的胸膛上,活脫脫潘金蓮再世的伎倆,她學得維妙維肖。 「剛才你又幫了我一次,想要什麼?」他轉移話題。 「噢,人家也沒做什麼啦,只要一幢房子就好。」獅子大開口,方才不違她情婦的本色。擺明銀貨兩訖,總比那搞不清狀況的純情女,要來得直接痛快。 「沒問題。」他毫不猶豫。 果然大方!詫異之餘,她一方面「觀賞」他變臉的速度--「我還有事,你慢吃。」說著立刻站起身,也不管她是否頓失依靠、重心不穩差點跌倒。 眼睜睜看著男人冷淡的扔下自己,獨自離開,為這突然而來的轉變,她簡直啼笑皆非--才一幢房子而已,居然就能讓龍大少被撩起的胃口全失。 想來錢當然不是主因,重要的是,她虛榮拜金的本色,著實讓龍大少厭惡不已。 不過呢,虛榮雖不討喜,至少她誠實。 擺明瞭要錢,讓他討厭自己,卻又欣賞她的誠實,真是美好的新開始。 只怪她一開始錯掂龍老闆的斤兩,賭注下得不足,回收的效果非但不大、還險些穿幫。 當初她完美的計畫,已經因為屢屢加演的戲碼而變質,如今,似乎無法回歸單純,睡一夜就了事。現下歷經這一連串即興演出,賭注不得不越博越大--可老實說,她居然覺得好玩得緊。 澇韶抬隔天,房地契等由龍老闆的秘書,親自送到她面前,只待她有空,隨時可辦過戶。 一幢位於信義路上的小別墅名為情婦,才陪男人上過床,白金卡和房子就到手,她懷疑這男人的錢,多得沒處花。 午後時分,她打電話給生平最好的摯友,相約到小別墅會面,共同分享「戰利品」。 「你不怕龍老闆知道你的企圖,到時『遊戲』玩不成,還得賠上自己?」李涼悠淡淡挪擒芮思。 「他不會知道的,因為從頭到尾,這男人只是一個配角。」 「配角?」 「是啊,就算他知道也無妨,反正緣分盡了,到時他討厭我、急著拋棄我都來不及。」芮思意有所指地嗤笑。 「緣分盡了?」她笑問。 「有聚有散,才叫人生如戲嘛!」 「這麼有自信,不怕成為人家到口的小肥肉?」 「喂喂喂,起碼我也是美麗的羔羊好不好?什麼小肥肉,啐!」擺出一副煙世媚俗的狐媚樣,芮思學那妖嬈的女子嗲聲冷嗤。 「是是是,美麗的羔羊,請問這遊戲你打算玩多久?」李涼悠盤起雙腿,坐在別墅昂貴的地氈上,笑問好友。 從小到大,芮思跟自己一直是對比--芮思長得嬌豔美麗,甚至可說是狐麗,就像一隻成熟的蜜桃,永遠讓男人垂涎三尺。而自己「清新樸素」的容貌、平凡的出身,與芮思美豔的外表、大小姐的身份,完全不同。 如此迥異的兩人,如何能成為至交? 也許因為對世情冷淡旁觀的心態雷同,才讓她們如此相契。 凝視好友清麗的容頗,芮思瞇起狐麗的媚眼,笑得有鬼。「遊戲規則改變,有必要就隨時加賽、沒必要立即可結束。」 「噢?」 「手法太粗糙的話,也許當真會讓龍老闆吃幹抹淨了。」她慵懶地解釋。 「你認真了,小思。」李涼悠的眼神,透過一絲詭秘。 「不認真豈玩得過龍老闆?」遊戲要玩得認真,才夠徹底盡興。 環顧四周,美麗的小別墅像極了金屋。「投資太大,不怕有人不甘心放手?」 她嗤笑。「對龍老闆來說,這只是九牛一毛。」 歎了口氣,李涼悠微微笑。 「也對。」 「好了,找你來是參觀我的戰利品,如何?夠壯觀吧?」兩手一攤,她擺出一張情婦嘴臉,得意洋洋。 「壯觀是壯觀,不過呢,畢竟是金屋,缺乏家的味道。」 「那麼,」走到廚房,芮思打開冰箱。「有了飯香,應該稍有家的味道了?」 冰箱裏,塞滿了上等好料,只等主人下廚烹調。 「不怕被龍老闆發現,他的情婦居然賢慧有加,家事、廚藝一把抓?」李涼悠嘲弄芮思。 廚藝一流的芮思,胸大腦大,堪稱是當代的奇跡。 「呵呵,」芮思仰天狂「笑」。「他不會看到的,因為今天下午,我們有足夠的時間把所有好料吃光光。況且這幢別墅在他眼中只是饋贈品,不叫金屋。人家早將我安置在招待所內,撇清得可緊,自然不會踏足這裏一步。」 「那麼,就祝福龍老闆一生一世腦袋糊塗,一輩子被你邢芮思耍得團團轉。」撩開長髮,拿起地氈上的汽水杯,李涼悠笑敬好友。 俏皮地眨眨眼,芮思舉起自己的杯子乾杯。「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 兩人相視而笑。 也許,這遊戲值得玩一回也說不定,至少有人看起來樂在其中--李涼悠如是想。 韶駒抬原料想龍老闆不會天未黑就臨幸,因此她任由衣上沾粘一身廚味,就跑回招待所內,不料他老闆今天雅興特好,不到五點鐘已經大駕光臨,等在招待所內數以億計,堆砌成的豪華Lobby--』 「喲?龍老闆,您今天好早啊!」措手不及,她只得假笑以對。 尚幸,她全副武裝,身上穿的是標準情婦配備。 龍挑起眉。「上街購物還愉快?」 見她大包小包,他理所當然這麼以為。 只有芮思心底清楚,手上提的精緻紙袋,裏頭裝的是甜滋滋的小西點,以及精心烹調的飯香素菜。 「呵呵,說來這得感謝我大方的老闆。」心虛之餘,她不忘諂媚一番。 他突然下移視線,盯著那鼓鼓的紙袋。「『聞』起,來,裏頭裝的,似乎不是華服?」他挪榆。 「一些小點心,拿回採孝敬龍老闆嘛。」笑瞇瞇地拿出剛烘焙好的小蛋糕,撕了一小口,柔情萬千地掐著蓮花指,將糕點放進男人嘴裏--她其實恨得牙癢癢。 沒想過,自己精心製作的美食,必須拿來堵住男人的口。 「我還以為,美麗的女人絕對不碰高熱量食物。」覺得好吃之餘,他索性接過小蛋糕,一口吃完。 「唉呀,因為今天人家的心情實在太好了,所以忍不住食欲大開嘛,呵呵!」拔高分貝,芮思以目光淩遲那狼吞虎嚥、褻瀆美食的男人。 他的視線突然盯住另外兩包看似食物的可疑紙袋。開了一整天的會,他半粒米飯未進,早已經饑腸轆轆。 見到他饑渴的表情,芮思的笑臉僵住。「啊,喏,這也是帶給你的喔。」皮笑肉不笑地假獻殷勤。 見到他當真毫不客氣接過紙袋,她直想將他千刀萬剮--招待所內多的是美食珍饅,他就非搶她的不可嗎? 但見他大口吃飯、大把夾萊,氣忿之餘,她突然心生一股要命的虛榮感。「怎麼樣?好吃嗎?」情不自禁,她瞇著眼訕訕地問。 料不到,吃慣山珍海味的龍老闆,居然點頭。「這是哪家餐廳的萊?」 「噢,曾經擁有餐廳。」她信口胡謅。 「嗯?」 「啊,我是說,天長地久餐廳。」她趕緊改口。 他點頭。「下回我們一起去吃飯。」隨口承諾。 「好啊!」掩嘴亂笑,她開心的想--吃得成才有鬼。 方雪兒隨後走進來,看到價值不菲的大理石桌上紙袋、塑膠袋狼藉,所有的不滿全寫在臉上。「龍先生,我已經吩咐廚房給您做了十多道好萊,您不必吃這種剩萊剩飯!」 居然敢說她精心烹調的食物是剩菜剩飯! 瞇起眼,芮思皮笑肉不笑地道:「喲,雪兒小姐,什麼時候你成了龍老闆的跟班,龍老闆的衣食住行都由你打點了?瞧你這麼殷勤,我這怠慢的情婦豈不是太失職了?唉,人家真的好怕你想跟我搶龍老闆噢,像你這麼積極,人家一定搶不過你。」 方雪兒的企圖心昭然若揭,聰明如青龍,不可能不清楚。 「你胡說什麼?」方雪兒氣得握緊拳頭,俏臉上一陣春紅。 看得出來,方雪兒非常想用目光將芮思淩遲。 龍旁觀這場笑話,兩個女人的戰爭,他向來置身戰場外,絕不涉人。 「人家才不是胡說呢,不過我也只能排在孫家那位科技集團大小姐之後,當個微不足道的老二而已喲,如果雪兒小姐不在乎當老三的話,只要龍老闆同意,人家也沒意見啦廠盯著她美美的手指甲,一副煙世媚俗的嘴臉。 方雪兒氣的咬牙切齒。「你真的很不要臉。」壓低聲音不齒地詛咒,然後不屑地掉頭離開,以免再跟她計較下去,會降低她方雪兒的格調。 芮思嗤笑一聲。一點幽默感都沒有,愛上青龍這個男人註定當炮灰。而她呢,從頭到尾可是玩得很開心。 得意之余,從左後方射過來的詭異眼神有些刺目「煞,龍老闆,您可不能真的考慮要納老三喲,這樣人家可是不依的。」挺起凸出的胸脯做作地轉過身,她完美的笑臉對准那正盯著自己、一臉若有所思的男人。 他似笑非笑。「我懷疑,你在護衛自己的城池之餘,是否別有用心?」目光深稠起來。 「當老闆的人,說話總是這麼有哲理,人家都聽不懂。」她裝傻地眨巴著媚眼。 「談笑用兵,輕易擊潰敵手,又滿不在乎宜稱自己是老二--如此彰顯的『醋意』,當真是做給我看的?」他相信她聽得懂。 「女人愛吃醋,這是不變的真理嘛。」她打哈哈。 龍老闆突然哪根筋不對?她確定自己沒說錯話,情婦該有的醋意也表演得庸俗得體,又哪里需要他花費心思解讀這無聊的一大串? 「我曾經暗示過你,可以提出錢的數位。更何況你手上握有龍紋金箔,大可以直接開口要錢,我絕不會拒絕。」他淡道。 「錢總有花光的時候嘛,巴著一隻聚寶盆,當然比守著一座財庫保險。」她的回答夠俗氣。 「投資在我身上,不打算從良了?」他不緊不慢繼續拋出問題,絲毫不被她的回答左右。 芮思虛與委蛇地假笑--她不喜歡他這麼認真的樣子。 「從良?」慢聲嗤笑,她乾脆直視他。「這兩字從龍老闆的嘴裏說出,可真好笑啊!如果我們這種女人全都去從良了,那麼如龍老闆這等男人,預備往哪里找情婦去啊?」 裝傻不成,乾脆把話挑明。反正法律沒規定為人情婦者必須胸大無腦,只要夠無恥拜金,就能符合標準。 他瞇著眼瞪她,彷佛在研究,該拿什麼標準重新評估他的情婦。然而他專注的眼光,卻看得芮思全身不自在。 「唉,說真的,承蒙龍老闆這麼大方慷慨,又送房子又送卡的,可是人家今晚該履行的『義務』,都還沒實踐喔!」走過去挨到男人身上,她大膽地解開他胸前的襯衫扣,挑逗的言行舉止,充滿暗示。 意外的,他拉開她的手。「我說過,對於不確定的事,我向來不做。」 眨眨眼,她嗤笑。「喲?龍老闆什麼時候虔誠吃素了?」 他咧開嘴,淡淡地道:「事實上,我今晚有約。本以為早點過來可以見到你,不巧你剛好外出。」 她挑起眉,悻然不語。 他的冷淡是顯而易見的。從剛才到現在,他一直暗示她,可以直接開口要錢,似乎,有意想擺脫「麻煩」。 「如果你可以等,今晚我會回來。」他突然道。 咧開嘴,主動投懷送抱坐上男人的大腿,手臂環上男人的頸子。「無論多晚,我都等你。」 龍的笑容若有所思。反正到目前為止,他還找不到足夠的理由,不要這個女人。他想看看她會等到多晚,以確定她是否夠清楚,情婦該有的本分。 【第五章】 ----------------------------------------------- 芮思不敢相信,那自以為是的男人竟敢害她空等一晚。 以為他真的會回來,過夜必備的道具她準備齊全,連保險套都已經刺破七七四十九個針孔,以祈求順利懷胎。如此用心計較苦等了一整夜,直到天亮,才確定他龍大老闆當真鐵了心放她鴿子。 接著,連續一星期,龍老闆神龍見首不見尾。 這幾天方雪兒瞪她的眼神十分得意,活像偷腥的第三者,跑到不知情原配面前耀武揚威。 怪了,肯定有什麼事可疑。 等芮思看到八卦雜誌的小道報導,才確定一星期前,龍大老闆已帶著他高貴的未婚妻,出國度假。 上回那純情女在飯店淚眼汪汪、公開控訴的事,雜誌只幾筆帶過,卻大幅報導龍老板手攜正牌女友,愉快度假的正面新聞,可見龍天金控的公關,做的有多成功、虛偽。 隨後龍曲回國,卻遲遲未到招待所點召她,嗅到如此不尋常的氣氛,她再不出面捍衛自己的老二地位,就表示她這情婦太不敬業了。 再次來到龍天金控,保全人員看她的眼光明顯不同,顯然上回已經學乖,不敢再阻擋「老闆的女人」。 秉持一貫敬業精神,扭著小蠻腰踏進電梯後,她故意對著電梯內的鏡子搔首弄姿,一下補妝、再一下補口紅--她相信,電梯裏的監視器,應當已完全拍攝到她俗豔的媚態,傳送到龍老闆的辦公室裏。 叮--電梯門一打開,她已經補妥了妝,搖曳生姿地踏進頂層豪華辦公室。 秘書早已經等在電梯門口,見到芮思,平板的專業臉孔沒有特殊的表情,恭恭敬敬遞上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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