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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火淑女〔淑女系列3〕

楔子 鳳鳴軒原創網 原創論壇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雨在下著,看來像是永遠都不會停止。     很深的夜裏,臺北市郊某間破敗的鐵皮屋裏,傳來淒厲的喊叫聲。從殘破的窗戶看入,可以瞧見床鋪上躺著一個面黃肌瘦的中年女人。     女人原本是美麗的,但是因為長年的操勞,以及病魔的折磨,她的美麗成為明日黃花。她細瘦的雙手在半空中撕抓著,像是想抓住什麼。     家境清貧,在雨夜裏只點了一盞燈,更別提是去請醫生了。角落裏有兩個女孩緊緊擁抱在一起,眉清目秀的姊姊,抱緊懷裏年僅九歲的妹妹。     兩人不敢入睡,視線不曾離開過在木床上咒駡嘶喊的母親,隱約感覺到,母親的痛苦似乎將在今晚結束。     “水,拿水給我!”床上的女人喊道,轉頭看著角落的女兒,瞪大的雙眼沒有焦點,充滿著血絲。     年紀較長的女兒匆忙以顫抖的手端了杯水給母親,在靠近床畔時,手腕被枯爪般的手緊握住,她咽下一聲驚呼,手中的杯子掉落,水濺濕了地板。     “你啊,就跟我當年一樣漂亮,再過一些日子,那些男人會追著你跑的。”床上的女人露出笑容,像是在回憶。她稍微撐起身子,對著角落的小女兒招手,撫著小女兒的小臉,難得的流露出母親的溫柔。“你們都漂亮,但是紅顏薄命,我給你們生了這張臉,到底是不是害了你們?”     大女兒搖搖頭,張開唇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能夠感覺到,握住她手腕的手是多麼冰涼,冷得不像是人類的血肉。連棉被都不暖和,無法溫暖病人的身體。     家中值錢的東西,早就被媽媽的最後一任情人帶走,唯一值錢的只剩下她跟妹妹。只是,她的母親雖然不太盡責,但是還有著最後的尊嚴,守護了姊妹二人,沒有將她們也推去“變賣”。     “媽媽,漂亮不好嗎?”小女兒怯生生地問,眨著美麗的大眼。     躺在床上的女人苦笑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想起她的一生,因為美貌而在眾多男人間周旋,她想追逐最好的生活,到最後卻什麼也得不到。     她握住兩姊妹的手,開始劇烈地咳嗽著,一口氣便在胸間。她急切地交代著,眼前已經逐漸昏黑。“記住,不要相信男人,絕對不要相信男人!他們只會讓你傷心,在得到之後就不會愛惜。千萬不要愛上他們,那會讓你受苦一輩子的……”她咳嗽著,激烈得像是連靈魂都要咳出來。     兩個女兒努力拍撫著母親的背部,直到那陣咳嗽停止。只是,母親所停止的不僅僅是咳嗽,就連呼吸都停止了。床上的母親逐漸變得冰冷,在燈光之下,兩人顫抖地退開,只能緊緊抱著對方。     “媽媽?”小女兒試探地問著,眼淚已經滾到眼眶邊。     “噓,媽媽睡了,永遠的睡了。”大女兒咬著唇忍住眼淚,知道母親已經結束了長久的痛苦。“別怕,還有姊姊在。”她的眼睛閃爍著決心,知道無論如何都要將妹妹扶養長大。     那一年,冷蜜兒十五歲。 第一章 鳳鳴軒原創網 原創論壇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臺北的夜裏仍是十分熱鬧,大量的霓虹燈閃爍著,喧鬧的氣份讓人愉悅,男女酒客的喊叫聲,以及大量的笑聲讓人沉醉其中。這一區是臺北有名的銷金窟,四處酒店林立,打扮美豔的煙花女子,畫眉描目地等著酒客自投羅網。     “紙醉金迷”是這一區裏最負盛名的酒店,因為客人涵蓋各界的厲害角色,所以採取類似俱樂部的會員制,不是任何人可以隨意踏入的,而能在其中工作的小姐,自然有著過人的美貌,以及驚人的手腕。     一部豪華轎車在“紙醉金迷”的門前停下,一個前額微禿的中年男人匆忙下車,接著必恭必敬地轉身,打開後方的車門,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先生們,這就是我提到的地方,請各位下車。”他搓著手,笑著說道。     三個高大卻氣質各異的男人走下轎車,俊期的模樣引來不少女性傾慕的眼光。這幾個人全都是出色至極,有著英俊的外貌,以及強健的體魄,再加上那身考究的打扮所代表的財富,幾乎可以讓所有女人著迷。而煙花女子的目光當然精准,一眼就看出這幾人是上等的獵物。     接著跟在男人身後跨出豪華轎車的,竟是個年僅七歲的小女孩。那漂亮的眉目與三個男人都不相似,眼睛裏有著好奇,她瞪大了眼四處瞧著,看來十分聰明伶俐,還有幾分傲然的氣質。在小女孩身後,頭髮花白的管家也跨出轎車,看著四周濃妝豔抹的女人瞠目結舌。     前額微禿的男人看見小女孩時,眼裏出現一抹懊惱,卻不敢阻止,只能拿出手絹拚命擦汗。     杜豐臣率先傭懶地說道:“小惡魔,你不該跟來的。你老爸要是知道你來這種地方,非剝了你的皮不可。”     唐心扮著鬼臉,才不理會大人們的拒絕。她生來聰明,好奇心也比一般人強,早就好奇極了那些人嘴裏所說的“招待”到底是什麼?“放心,他不會知道的。除非,是你們之間有人多嘴的去告密。”她瞪大漂亮的眼睛看著眼前幾位叔叔,之後落在管家身上。     今晚的冒險活動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這個死跟著不放的管家。她甚至欺騙管家,她是想去見識成人的社交環境,而管家卻硬是要跟來。     “只要小姐付我加班費,我就不會去告密,不過我要提醒你,我的夜間費用可不便宜,你知道的,老人家不太能夠晚睡。”莫管家實事求是地說道,平靜而不客氣地大敲竹槓。     “請問,你是計程車嗎?夜間費用還要加成?”唐心諷刺地問。     “我是管家,最優秀的管家,如今淪為你的夜間保母已經夠委屈我了,跟你多收些費用是十分合理的。”莫管家仍舊保持微笑,看著唐心氣呼呼的小臉。     三個大男人也看著她,商櫛風是一臉的縱容;雷霆則是冷哼幾聲,不跟她多加計較;就只有杜豐臣還不死心,存心跟唐心杠上。他們全是“太偉集團”中被人傳說已久的高級幹部,平日裏神龍見首不見尾,要不是奉了總裁的命令,前來瞭解公司內有幹部受賄的傳聞,也不會群聚在這裏。     至於唐心,則是總裁唐霸字的女兒,年僅十歲,卻有著過人的智商,聰明得讓人頭疼。     唐心咬咬牙。從小被訓練,加上本身的機靈,她當然不會被管家輕易打倒,錢是小事,進入酒店冒險才是她夢寐以求的。眼看就能進入酒店冒險了,機會難得,她怎麼會錯過?     “不過我想,老爸要是知道我來這種地方,會被剝皮的人可不只我一個。你們知道的,老爸最喜歡實行連坐法,要是被他知道這件事,大家的皮都要繃緊一點。”她轉怒為笑,不再理會管家,低頭玩著自己的手指頭,偷瞄著眼前眾人,發現那個領著他們前來的陳經理已經臉色蒼白,看起來像是要昏過去了。     “要是被員警發現你到酒店來,我們都要去吃牢飯的。”杜豐臣嘀咕著,心裏清楚已經無法拒絕她。     “放心,要是遇上員警,我會逃得很快,絕不會被他們捉住的。”她輕鬆地說道,然後率先步上豪華的紅毯,在目瞪口呆的眾人面前進入金碧輝煌的酒店。     莫管家認命地跟在後頭,嘴裏還在嘀咕。“是啊,每次遇到事情你都逃得很快,然後我這個逃不快的老人家就要負責幫你收拾善後。唉,我命苦啊!為了一點微薄薪資就要被一個小女孩欺負糟蹋。”他深深歎了一口氣。     “你稱那些錢叫‘微薄薪資’?”杜豐臣挑起眉頭,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岳父大人。“那些錢可不少啊,足夠讓你到加勒比海買下一座私人島嶼,然後跟一堆穿比基尼的美女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莫管家看了杜豐臣一眼,再次懷疑自己的寶貝女兒為什麼會選擇嫁給這個男人?“你這是在指責我貪得無厭?”     杜豐臣“嘿嘿”地乾笑幾聲,一臉無辜地解釋道:“當然不是,岳父大人怎麼可能是貪得無厭的人呢?”他很聰明地知道,實話是必須保留在心裏的。     不再浪費時間,眾人魚貫走入酒店。     ※※※     陳經理是這裏的老顧客,今日據說帶了不得了的客人上門,酒店自然不敢怠慢,不但將眾多花枝招展的小姐往專屬包廂裏送,就連酒店的女當家沈紅都親自進包廂裏敬酒。     其實,光是包廂裏那幾個俊朗的男人,就足夠讓小姐們趨之若鶩了。在這一行裏,客人多是年紀一把、腦滿腸肥的老男人,難得見到單身又多金的年輕男子,小姐們努力地勸酒獻殷勤,臉上堆滿了笑。     “幾位都是‘太偉集團’的高級幹部?今天能招待各位可真是榮幸。”當家的沈紅笑著說道,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不愧是昔日的酒國名花,喝起酒來十分豪爽。     “好說,沉小姐客氣了。”商櫛風淡淡地笑著,模樣十分斯文有禮。一個美豔的女郎掛在他的肩上,一臉著迷似地靠在他耳邊勸酒,而他看來仿佛很習慣這種場面,只是微笑著,不給予任何回應。     “早就聽說經營這間酒店的負責人是個女中豪傑,今天一見果然不凡。”杜豐臣舉杯,看來卻有幾分的諷刺,冷眼斜睨著不停靠上來的女人。他雖然也是花叢中的老手,但是結婚之後已經收斂許多。老婆現在雖然遠在日本,但是他也不敢多加放肆,況且岳父大人就在一旁瞪大眼睛盯著,他哪能妄動?     至於莫管家則是遠遠地坐在角落,挑著眉頭觀察著唐心所謂的“成人社交環境”。     “什麼女中豪傑,還不是靠各位大老闆們幫忙才撐出的場面?”沈紅臉上擺著職業的笑容,知道眼前這些男人是得罪不起的。     雷霆則是從頭到尾坐在角落不發一語,嚴酷約五官沒有任何表情,幾個女子試探性地上前勸酒,卻得不到任何反應,乾脆就放棄了。只是他高大強健的體魄,以及那冷傲的氣質,卻又吸引了眾多的目光,小姐們只敢在旁邊竊竊私語。     要不是為了調查,雷霆很少涉足這類風月場所,女人虛假的笑讓他感到不耐。他沉靜而冷漠,不適合熱鬧,在聚會時只會坐在一旁喝酒。或許是職業使然,因為長年負責“太偉集團”的安全問題,讓他隨時隨地都是在警戒狀態。     唐心坐在豪華的沙發上晃著腳,看來怡然自得。“原來,酒店是靠男人們捧場捧出來的。”她恍然大悟地晃著頭,喝著杯子裏的果汁。雖然成功進入酒家裏,但是幾位叔叔嚴格得很,還是不准她喝酒。     “啊,這位可愛小姐是哪位的女兒?”沈紅問道,狀似親昵地想拍拍唐心,卻在唐心的一個眼神下停住動作,伸出的手尷尬的停在半空中。     雖然年紀還小,但是唐心已經有了唐家的氣質,高貴而傲然。     “她是惡魔的女兒,一個未成年的小惡魔。”雷霆緩慢地說道,他低沉的聲音響遍包廂,有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喔!別亂說。”唐心氣呼呼地說道,瞪著雷霆抗議。“我才不是什麼小惡魔!”     “是,你當然是小惡魔。看完書不放回原處,放學回家後髒衣服也亂扔,闖了禍之後就逃之夭夭,永遠要人幫忙收拾。你只會在別人面前裝成小淑女的模樣,然後回過頭來欺負我這個老人家。”莫管家抱怨著長久以來被欺壓的可憐事蹟,拿起手絹擦拭著眼角,眼眶裏還含著鬥大的淚滴。     “再多說一句,別說今晚的加班費了,我保證你連退休金都拿不到。”唐心咬牙切齒地說,只差沒把裝果汁的玻璃杯咬碎。     “閉上嘴,乖乖喝你的果汁。”杜豐臣眼看岳父大人被欺負,雖然心中暗自叫好,但是看在愛妻的面子上,還是瞪了唐心一眼,意思意思地制止小女孩的放肆。     “好不容易能進酒店來,只是喝著果汁?那多無聊啊,讓我來為你們爭取福利。”她轉頭看著沈紅以及陳經理,神態裏有著唐家特有的命令模樣,像是生來就習慣了指揮旁人。“不是說要好好‘招待’我們嗎?這些小姐們漂亮是漂亮,但是這種姿色只是算是庸脂俗粉,你想我們怎麼能夠滿意?難道就沒有更漂亮的小姐了嗎?這間酒店的程度只有這樣?”唐心口無遮攔地說道,說得陳經理與沈紅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沈紅咬咬牙,在風塵裏打滾數十年,當然不能給唐心這個小丫頭看扁了。她揮揮手,招來服務生,有些意氣用事地說道:“去叫蜜兒過來這間包廂。”     “但是,毛老大已經等蜜兒很久了。”服務生有些膽怯地說道,視線看向另一間包廂的門口。     “別管他,他只會虛張聲勢,不要緊的。現在,馬上去叫蜜兒過來。”沈紅忍無可忍地說道,原本虛假的職業笑容已經褪去許多。     服務生點點頭,轉身出了包廂,半晌之後帶回一個年輕女子。     那個被稱為蜜兒的女子才走入包廂,其他的女人都為之失色,連唐心也瞪大眼睛,說不出半句挑剔的話。     “哇,這可真的稱得上是美女啊!”唐心小聲地贊道,從沒想到世上會有這麼美的女人。     蜜兒穿著月牙白的旗袍,緊身的旗袍包裏出她窈窕的身段,豐潤的胸、緊窄的腰,以及修長的腿,因為旗袍叉開到大腿,那粉光致致的修長雙腿在掩映間很是惹人遐思。她的美麗並非一般女子的俗豔,彎彎的眉以及清靈的眼,有著沉靜而深刻的美,讓人移不開視線。     “媽媽桑。”蜜兒輕聲打著招呼,沉靜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蜜兒,你可來了,陪這些大老闆喝一杯吧!”沈紅驕傲地看了一眼包廂內的眾人,就不相信還有人會說出嫌棄的話。     冷蜜兒在她手下工作好幾年了,出落得愈來愈漂亮,從來都是店內的紅牌,每晚總有許多豪門貴人排隊等著見蜜兒一面。她長年周旋在眾多男人間,卻只是陪著他們喝喝酒,絕對不跟男人出場,背景十分神秘,在上班時間以外,沒有人知道她的日常生活。     在酒國裏沒有人不知道蜜兒的名字,這幾年來她是夜間最負盛名的酒國名花,男人們莫不在私下競爭著,並猜測究竟是誰能夠摘取這朵難得的花兒?     “漂亮的姊姊,來我這邊坐。”唐心連忙招呼著,在自己與雷霆之間空出一個位子,熱情地招呼著蜜兒。     蜜兒環顧著包廂內眾多的陌生臉孔,有些詫異竟會往酒店內看見未成年的女孩。她舉步上前,神態沉靜而美麗,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坐在雷霆的身邊,雖然兩人沒有說話,但是他的高大,以及她的嬌小柔美,看來十分地搭配。     蜜兒舉起杯子對包廂內眾人敬酒,在心中猜測著這些人的身分。是什麼樣的人,能夠讓媽媽桑打破原本的規矩,要她先來這間包廂裏招待這些陌生人?     坐在她身邊的,是一個一高大而沉默的男人。他靜靜地喝著酒,但是那雙眼睛卻銳利無比,像是能看穿一切,他靜默地看著她,讓她的動作有些顫抖。蜜兒低垂著頭,視線不敢與他接觸,習慣性地為他斟酒,而這重複多年的動作,在他銳利的目光下竟有些僵硬。     “我是蜜兒,今天第一次見面,先敬各位。”她舉起酒杯,嗓音甜潤,臉上有著淡淡的笑,將酒杯舉到唇邊,只是略略啜了一口。     她其實不太能喝酒,敬酒時也只是應付應付,因為生得如此美麗的模樣,酒客們也不會為難她,只要她陪著喝一杯酒,就已經十分滿意了。她的名聲在酒國裏傳得非常遠,不少名紳富商或高官貴人都以能得到她的陪伴為榮,有時候每晚排隊等了將近一個月,就是為了見上她一面。     她不但美麗,而且難得,不像其他的煙花女子,用錢就能夠打動。從進入酒家起,她就堅持著不與客人糾纏的原則,再多的金錢也不能包下她。好幾年下來,她只是陪著喝酒,卻沒有人能夠沾惹她。     沈紅為了保護搖錢樹,當然將她保護得好好的。不過也不是因為什麼好心眼,沈紅很聰明,不會愚笨地殺雞取卵,她只是靜靜在等待著,等待出價最高的人,才將蜜兒賣出去。     雷霆冷眼看著蜜兒,即使以最嚴苛的眼光觀察她,他也找不出她的任何缺點。酒家女看得多了,從未見過像她這樣的;她的氣質溫柔婉約,就連那些名媛淑女都難以抗衡,她唇邊淡淡的笑意沒有到達眼裏,像是不喜歡眼前的環境。     當然,這行業裏有太多女人作假,用眼淚與故事欺騙那些自願供奉金錢的火山孝子。他的目光緊盯著她的臉龐,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在心中不斷猜測著:她是真的不耐於陪酒的送往迎來,還是技巧高超到能夠以虛偽的態度欺騙眾人?     “難怪這間酒店會讓人趨之若鶩,原來媽媽桑還藏著這麼一個美人。”杜豐臣笑著說道,遠遠地看著蜜兒。自從結婚後,他可是收斂很多,要不然看見這種難得的美女,老早就上前搭訕了。     “蜜兒可是不隨便見生客的,今天是看在各位大老闆來頭不小的分上,我才會破例讓蜜兒來陪各位喝一杯的。陳經理也是我們這裏的熟客了,他也才見過蜜兒兩次。”沈紅得意地說道。     “原來,陳經理常到這裏來光顧。”商櫛風若有所指地說道,視線緊盯著猛擦汗的陳經理。     “沒有,沒有,只是一般的客戶招待時,我都會帶客戶上這裏來。”陳經理心中暗暗叫苦,冷汗眼看著已經浸濕手帕。     是因為公司裏有人投訴他,說是他帶著客戶到酒店裏亂來,因此,高級幹部們都親自上門來“關懷”,他怎麼推拒得了?而這次他帶了幾個高級幹部來,一是為了奉命領了他們來“瞭解”,二是為了替自己找條生路,看能不能賄賂這些高級幹部。     他的確是讓酒店小姐們利用美色,替他留下客戶,甚至還帶著廠商到酒店裏來,暗示要收取回扣。男人都愛美人,他相信高級幹部們也不會例外,瞧瞧,蜜兒才一進包廂,這些高級幹部就全都看傻了眼。     忽地,門外一陣喧鬧,女人的尖叫聲、男人的怒吼聲,伴隨著大量玻璃破碎的聲音,響徹整間酒店。     “怎麼回事?”沈紅警覺地問道,連忙站起身來。     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服務生摔跌進來,滿臉都是鮮血,看來好不狼狽。“媽媽桑,是毛老大,他等不到蜜兒,正在發火,已經砸了兩間包廂了。”     包廂內的小姐們聽見情況不對,馬上尖叫著奪門而出。她們見多了這種場面,也都清楚知道必須“明哲保身”,不然要是倒楣;在混亂間被破碎的玻璃劃花了臉,以後要靠什麼混飯吃?加上蜜兒漂亮,女人們早看她不順眼,遇上她有事,看好戲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遠出手幫忙?     很快的,門外的吼叫聲愈來愈驚人。不一會兒,一個理著平頭、人高馬大的魯男子嘴裏嚼著檳榔,出現在包廂門口。他氣得整張臉都脹紅,一揮拳就打飛了前來勸阻的服務生。     “他媽的,還要讓我等多久?明明說要過去我那裏陪酒,卻跑來這裏。是因為我坐了幾年牢,人說話都沒分量了,你們才沒把我放在眼裏嗎?”毛老大吼叫著。     “毛老大,您別生氣,蜜兒只是過來招呼一聲,馬上就過去您那裏了。”沈紅連忙說道,知道剛出獄的人氣焰最是張狂,她這間酒店雖然人脈廣闊,但是可仍惹不起江湖上的兄弟。     “招呼一聲?今晚蜜兒可是要陪我的,哪輪得到招呼旁人?”毛老大憤怒地喊叫著,一伸手就抓住蜜兒,在將她拉到眼前時,原本憤怒的表情驟變,眼裏充滿了淫欲。     “果然漂亮,老子可沒白等。小美人兒,今晚你可要好好的陪我。晚點帶你出場之後,我會好好疼你的。”他舔著唇,幾乎迫不及待。     “我不出場。”蜜兒冷眼看著毛老大,無畏地說道。但是她才一說完,冷不防地就挨了一巴掌。     毛老大是江湖中人,自然完全不知道憐香惜玉,那一掌打得蜜兒細緻的臉龐一片紅腫。蜜兒喘一聲,卻沒有哭泣,仍舊睜著沉靜的眼,看著毛老大。     在酒店裏工作數年,這種情況她遇得多了。今晚大概也不例外,在無人為她出頭的情況下,必須由媽媽桑出面賠不是,而她也必須委屈地敬酒賠罪,任這人用難聽的字句羞辱。     “他媽的,給你臉,你還不要臉!老子要睡你是看得起你,都到酒店來陪酒了,還給我擺什麼貞潔烈女的架子?你要是不出場也行,老子隨便找間房間上你。”毛老大冷笑著,拖著蜜兒就往外走。     陡然之間,一塊冰塊準確地撞擊上毛老大的臉。毛老大沒想到會遭到攻擊,他發怒地瞪著包廂內所有的人。     包廂內沒有人有動靜,所有的人都氣定神閑。唐心瞪大眼睛,甩甩先前因為捏起冰塊而有些潮濕的手,仍舊喝著果汁,視線甚至沒有看向毛老大。“這裏是酒店還是動物園?”她突然問道。     “當然是酒店。”杜豐臣好整以暇地說,端起酒杯就口。     “那麼我看到的應該是人嘍?”她一臉的困惑,眼裏其實有著諷刺的意味。“怎麼他又是吼又是跺腳的?看起來活像是發情的大猩猩嘛!”     “他媽的!”毛老大忍無可忍,怒吼一聲就要撲向唐心。從不曾見過這麼不知死活的小女孩,他氣得想掐斷唐心的頸項。     唐心冷笑幾聲,把手中盛滿果汁的玻璃杯往毛老大臉上砸去,之後飛快地跳開。“哇,虐待兒童?你是想再回去吃牢飯啊?不知道虐待兒童的罪很重嗎?”     毛老大吼叫著,揮拳想打唐心,但是他的拳頭卻在半空中被握住。他驚訝地抬起頭,訝異自己這被道上兄弟津津樂道的鐵拳,竟會被人輕易攔下!這些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雷霆冷眼看著手下的男人,嘴角緩慢地勾起,看來有著令人膽寒的危險。他平常是沉默的,像是不動的高山,而在遇上危急時,卻會變得極為危險。會被委任負責“太偉集團”的安全,他自然不是省油的燈,但是他長年來形跡神秘,像是毛老大這種低級混混,當然不曾聽過他的名號。     “你不該侮辱她,更不該打她。”他淡淡地說道,視線落在被打紅了臉的蜜兒身上,手上緩緩用力。     “她只是個酒家女啊!”毛老大吃痛地喊叫,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想為一個酒家女出頭?     “她可比你高尚許多,至少自食其力,不會欺壓旁人。僅僅這一點,你就沒有資格侮辱她,更沒有資格打她。”雷霆緩慢地說道,陡然間手腕一轉。     像是雞骨頭被折斷的聲音響徹包廂,毛老大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聲,握住手腕在原地慘叫蹦跳著。     蜜兒震驚地看著雷霆,不知該如何反應。被人羞辱或是毆打,對她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而眼前的他不但沒有在出事時逃走,甚至幫她出面,阻止了毛老大進一步的肆虐。     更重要的是,他尊重她,不只是將她當成沒有尊嚴的煙花女子。不知道已經有多少年,沒有人尊重她,更沒有人因為她被傷害而憤怒。     蜜兒的手撫住被打疼的臉頰,視線無法自高大的雷霆移開。     門外毛老大的手下聽見慘叫聲,連忙蜂擁而入,目瞪口呆地看著痛得在地上哭泣滾動的毛老大。     “該死的,誰動我們老大的?”其中一個鼓起勇氣喊道。     “當然是我們。”唐心高舉著酒瓶,示威地叫嚷著。“給我打,打扁這些欺壓善良的傢伙,打到連他媽媽都不認識他!”她愉快地喊著。     杜豐臣首先發難,幾下淩厲的飛踢就撂倒了許多人,那些人分別往不同方向飛出去,撞擊上牆壁,之後癱軟在角落,被打得昏頭轉向。     商櫛風看似斯文,但是拳腳功夫可不馬虎,沒有人可以逼近他的身邊,眾多嘍囉都吃了虧,被打得呼爹喊娘。     蜜兒有些驚慌,美麗的臉龐上流露些許的慌亂,當一個小嘍拿著破碎的玻璃酒瓶往她臉上砸來時,她低喊一聲,只能閉上眼睛。半晌之後,疼痛並沒有如預期的降臨在她身上,她睜開眼睛,看見雷霆護在她身前,以高大的身軀為她擋去玻璃瓶的攻擊。     下一秒,她被拉入他的懷裏,在那一瞬間,兩人的視線接觸,連身體也是緊貼著的。在氣溫略低的包廂中,他的體溫顯得如此炙熱,她的臉因為莫名的原因微微地紅了。     “你沒事吧?”雷霆詢問著,聲音十分低沉。     蜜兒無法說話,只能搖搖頭,雙手本能地攀附住他,在最危急的時候只能依賴著他。這麼多年來,她不曾依賴過誰,卻在雷霆為她擋去那致命的攻擊時,冷硬多年的心突然變得柔軟。     在一片混亂當中,只見唐心站在桌子上,邊喝著酒,邊揮舞著白蘭地的酒瓶,臉蛋紅通通的。“打呵!呵!給我用力地打!”她搖搖晃晃地說道,一臉興奮。     “是誰讓她喝酒的?”杜豐臣眼看情況不對,皺著眉頭問道,順手又打昏了一個想攻擊管家的人。     “是我自己喝的,只剩下半瓶了。”唐心醉得不斷發笑。有個嘍囉撲上前去,妄想要擒住她,她冷哼一聲,猛然舉起酒瓶往那人頭上砸去,成功地免去一次危機。“現在,連半瓶都不剩了。”她格格直笑,搖頭晃腦地坐在桌上,然後開始認真地背起相對論的內容。     轉眼之間,包廂裏躺滿了人,毛老大的手下沒有一個倖免于難,全被撂倒在地上,哭著、呻吟著。沈紅在旁邊站著,看見被破壞的裝潢,臉都綠了。     杜豐臣拎起醉醺醺的唐心,濃眉緊皺著。“要命了!要是被她老爸知道,我們有九條命都不夠死。”     莫管家閃開地上呻吟不休的傷兵,接著杜豐臣懷裏的唐心。“我先帶她回去,拿些醒酒湯給她喝,免得事蹟敗露。你們也快點各自回家,今晚就當我們不曾來過這裏,到了唐霸宇面前可千萬別露餡兒。”以最快的速度,他腳底抹油地開溜了。     雷霆低頭看著懷裏的蜜兒,直到此刻才發現她有多麼嬌小,細瘦的骨架像是一折就斷似的。當他的視線落到她臉頰上的紅腫時,他忍不住衝動地伸出手,輕撫著那處紅腫,看見她怕疼地略微縮回臉龐,一股奇異的情緒彌漫在他心中。或許是因為她的美麗,雷霆一向冷漠的心在此刻有著憐惜的溫柔。     “還疼嗎?”他詢問著,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如此關心她?     “有一點。”她回答道,驀地感到羞怯。     “記得要敷些藥,也拿些冰塊敷著,紅腫過幾天就會褪了。”他交代著,之後徒然收回手。這只是一個素昧平生的女人,雖然長得美麗,但是也不至於會讓他有這麼奇異的舉動啊!     對自己的心態與行為感到不解,他匆忙地轉過身去,走出混亂的酒廊。     在雷霆身後,有一雙清澈的眼,像是冰凝的上好的水晶,始終追尋著他高大的身影,直至完全看不見。蜜兒的手,輕覆在紅腫的傷上,回想起他輕柔的撫摸,以及詢問時的眼神。那眼神仿佛是沉靜的,卻又包含著最熱烈的火焰。     那男人,是一團火,外表冷漠,而內在卻有著炙人的火焰。 第二章 鳳鳴軒原創網 原創論壇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臉上的紅腫,沒有幾天就散去了,蜜兒的臉龐恢復成原有的美麗。她坐在沈紅分配給她的特別房間裏,卸去臉上的妝,指尖的化妝棉擦著臉龐,拭去上面的粉彩,一張清麗的臉出現在鏡子裏,大大的眼睛回望著她,卻有些視而不見。     她其實不喜歡化妝,但是從踏入這一行起,她就習慣了與這些化妝品作伴。日復一日,她在男人堆裏周旋,臉上敷滿了化妝品,以虛假的臉龐笑著,把真實的情緒吞入腹中。     酒客們垂涎她的美麗,媽媽桑則是貪婪地等待著,希望她為酒店賺入更多的鈔票。沒有人將她當成真正的人,男人將她視為玩物,而媽媽桑將她視為搖錢樹。     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她忘了自己原本是個人,有著人的尊嚴與驕傲。她在夜裏送往迎來,雖然是高傲的紅牌,被男人們疼寵地捧在掌心,但是終究只是個酒家女。不出賣肉體,是她最後的堅持。那些酒客只是把她當成一個精緻的玩物,小心翼翼地伺候著,是怕她太早碎,想戲玩她更久一些時日。     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她也只是一個較為珍貴的餌。     直到那一個夜晚,那個男人幫她打退了無禮的酒客,冷言告訴那些不堪的酒客們,她是該被尊重的。     她的心被觸動了,竟然只是為了一句話,她的心思就此繞著他打轉。這幾天來的心不在焉,全是因為他。     蜜兒纖細的手輕撫著先前紅腫的傷,想起他的觸摸、想起他以低沉的聲音詢問她的模樣……這樣的事情從來不曾發生,她的思緒始終系在他身上。     酒店裏的小姐們也在紛紛竊語,因為難得看見如此出色的男人而興奮著。而蜜兒也由此得知他是“太偉集團”的高級幹部之一,那一晚的幾個出色男人都是他的同事。他叫雷霆,全權負責“太偉”的安全問題。     雷霆——     一個令人震撼的名字,她悄悄地希望,期待能夠再見到他。     只是,再見到他,又能說些什麼?他是事業有成的男人,而她則是墮落煙花的酒女,就算是他給予她一些旁人不曾給予的尊重,他們之間還是有著巨大的鴻溝。     冷蜜兒歎息著,靜靜拭去臉上的妝。在男人之間打滾這麼多年,她早該看清男女之間的本質有多麼醜惡,而自己竟還會像是個普通女人般,懷抱著不實際的夢想?不是早該知道,那些夢想是最愚蠢而遙不可及的嗎?     “真難得啊,你竟然會歎氣?”冷萼兒大剌剌地推開門,美麗的模樣比起姊姊有過之而無不及。她穿著乾淨樸素的制服,臉上化著淡妝,看來卻比蜜兒更加的早熟而世故。     “你下課了?”蜜兒回過神來,匆忙掩飾著先前流露出的脆弱神態。     “今天的課很無聊。”萼兒做著鬼臉,避重就輕地說道,回避了蹺課的事實,伸手端起桌上的酒就往嘴裏倒。     “你還未成年,不要喝酒。”蜜兒皺著眉頭,出聲制止妹妹。     自從母親過世後,姊妹兩人相依為命,她們沒有福分可以過正常的生活。為了活下去,蜜兒在母親過世後,找了一間酒店開始上班,美麗的容貌,讓她很快地成為酒店內的當家紅牌。     “你還不是未成年就開始到酒店上班了。”萼兒回嘴道。     比起沉靜的蜜兒,萼兒顯得較為任性,或許是因為早早就看見人情冷暖,她世故得讓人不可思議。     “小萼,我到酒店上班是為了讓你能夠安心念書。”蜜兒歎息地說道,無可奈何地看著妹妹。她供應了萼兒物質上的需求,但是卻無法好好地教育她。     姊妹二人從小就被教育著:不要相信男人,也就因為如此,在潛意識中或多或少對男人有著幾分防範。而因為童年時,不斷看見男人們從母親身上騙取金錢,萼兒更對男人有著敵意,這一年多來,萼兒手邊有了為數可觀卻來歷不明的金錢,看那得意的模樣,大概是用某種方法,從男人身上騙來的。     蜜兒不知該怎麼開口詢問,但她心中知道,任性的妹妹根本不會聽她的話。再者,身為酒家女的她,有什麼資格訓斥妹妹?     “姊,我聽說了一些你的事情。”萼兒拿著筷子在旁邊窩著,從書包裏拿出便當盒,愉快地吃起便當。勤儉持家是她們的最高準則,姊妹兩人都是窮怕了的。     “聽說前不久有個剛出獄的老大,在你這裏搗亂,結果被人給揍得鼻青臉腫的。我聽那些小姐們在說啊,那人是為了你出頭呢!”     “他只是看不過去,在那個老大的手中救了我。”蜜兒輕描淡寫地說道,但是放下化妝棉的姿態卻有些不自在。     “是嗎?我只是想問問,那男人是什麼模樣,會幫酒家女出頭,該是個英雄主義的凱子吧?要是一頭肥羊的話,可千萬要把握住。你要是不想動手的話,就讓給我吧!我保證能榨幹他荷包裏的最後一毛錢。”萼兒咬著便當裏的雞腿,將欺騙錢財的事說得像是最普通的事。     “不。”蜜兒匆忙回頭,緊張地看著妹妹。     不知為什麼,當妹妹一提到要對雷霆下手時,她就不由自主地感到緊張。男人不都是一樣的嗎?她是不該相信男人的,但為何偏偏對他感到擔心?     “不?”萼兒眯起眼睛,拿著筷子在姊姊面前搖啊搖。“你危險嘍!竟然為了那個男人緊張成這樣,該不會是對那人認真了吧?你最好祈禱,不要再碰上那個男人,否則看來你大概是難逃一劫了。”她三兩下解決完便當,拍拍燙得平整的百褶裙,信步往外走去。“好啦!今晚我不回去,你回家後就可以鎖門了。”她隨口說完,便快步離開酒家。     這是姊妹二人的習慣,萼兒讀的是夜校,放學後剛好趕上蜜兒下班的卸妝時刻。姊妹二人總是如此,一個卸妝、一個吃著便當,聊著一天的種種,之後相偕回家去。不過近來萼兒外務頗多,通常吃完便當就不見人影。     蜜兒整理著衣物,沒有了化妝品的遮蓋,她看來更加美麗,有著素淨的美感。     “蜜兒?”門上傳來禮貌的輕敲,沈紅滿臉是笑地走了進來。她手裏端著一盅醒酒湯,親昵地走到蜜兒身邊,拍拍蜜兒的肩膀,憐惜地看著蜜兒的臉。     “媽媽桑,有事嗎?”蜜兒詢問著,隱約感覺到對方的目光有些不同,但是哪里不同,她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沒事沒事,只是來看看你。”沈紅仔細地看著蜜兒的臉,之後滿意地點點頭。“你臉上的傷好些了吧?我這些天來老是掛心,但是有著化妝品遮蓋,又看不出你這傷到底好了沒。”     “用冰塊數了幾天,已經沒事了。”蜜兒簡單地說道,收拾著衣物,將心中奇異的感覺推開。她在這裏工作數年,沈紅不曾害過她,甚至還處處保護她,她不應該懷疑沈紅才是。     沈紅端起蜜兒的臉,像是察看貨物般仔細端詳著。“瞧瞧你這臉蛋,出落得愈來愈標緻了。當初你上門來應徵時,雖然又瘦又憔悴,但是我一眼就看出來,你是個美人胚子。沒有想到,一眨眼間,這麼多年就過去了。”她感歎她說道,眼裏閃過些微的不忍,但是那抹憐憫很快被貪婪掩蓋。     “是啊,好多年了。”蜜兒征征地說道,想起這些年來送往迎來的日子。這種被男人當成玩物的日子,到什麼時候才會結束?     “唉,別想那麼多。這盅湯,是我要廚房煮的,知道你不勝酒力,而今晚又喝多了酒,怕你等會兒回去的路上危險,先喝些湯醒醒酒。”沈紅將熱湯遞給蜜兒。     蜜兒不疑有他,端起熱湯就口,吞咽了幾口湯後才逐漸覺得不對勁。     她驚慌地抬起頭來,卻覺得四肢發軟,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那熱湯滑入她的喉中,讓她的身體變得軟弱。她喘息著,力氣在轉眼間消失,再也捧不住湯碗,湯碗落在地面摔得粉碎。     那湯裏有著其他東西,某種能讓人軟弱無力的東西。她才喝了幾口,就已經眼前昏黑,全身虛弱無力。     怎麼會這樣子呢?她是那麼相信沈紅……     “孩子,你可別怪我啊!”沈紅憐憫地說道,伸手摸著蜜兒的臉蛋,態度就像是一個慈母,卻做著最可怕的事情。     沈紅早知道會有這一天,總會有人喊出令她心動的高價,將蜜兒買了去;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她會罔顧良心的苛責,將蜜兒推入某個男人的懷抱……只是在此刻,在蜜兒無言的痛苦眼光下,她有些不忍。     此時,門口闖入一個額頭微禿的男人,緊張兮兮地探頭看著。     “怎麼樣?她把藥喝下去了嗎?”陳經理問道,在看見軟倒在地上的蜜兒時,露出滿意的表情。     “這藥不會傷害她吧?”沈紅問著,還有些許的良心。蜜兒畢竟是她看著長大的,這些年來也幫他賺了不少錢。     “當然不會傷害她,我還等著拿她送人呢,怎麼會笨到拿會傷害她的藥給她喝?這些藥只會讓她四肢無力、昏昏沉沉的。”陳經理不耐煩地說道。又從口袋裏拿出一句藥粉,倒進水杯裏調勻,伸手端給沈紅。“再喂她喝下這一杯。”     “這又是什麼?”沈紅接過水杯,忐忑地問道。     “讓她比較容易撐過今晚的藥。”陳經理簡單地解釋完,又緊張地頻頻看向門口。他不是做壞事的料,手腳在此刻已經頻頻顫抖。“動作快點,我們必須馬上把她抱出去。”     “媽媽桑,不要……”蜜兒掙扎著,但是黑暗卻仍然無情地逐漸籠罩她,她軟弱而乏力,只能喘息著,用剩餘的力氣哀求。     “蜜兒,乖,喝下去,這些藥是要幫助你的。”沈紅狠起心腸說道,將水杯緊靠著蜜兒的唇,逼著她喝下去。藥粉和在水中,被灌入蜜兒的口中。     蜜兒再也無力掙扎,她軟弱地揮動手腳,在陷入昏睡之前,隱約地知道迎接自己的,將是最可怕的命運。     在酒店中工作多年,她也曾經聽過這方面的傳言,聽說過酒店與酒客串通,下藥迷昏不合作的小姐。但是這麼多年了,她始終信任著沈紅,總以為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只是,蜜兒仍舊太過單純,她的信任給得太輕易,沒有發現人性貪婪的一面,才會傻傻地喝下那盅被下了藥的湯。     沈紅歎氣著,摸摸已然昏睡的蜜兒,心裏到底有些不忍心。     “你歎什麼氣?之前不也看到了,蜜兒跟那人互望的神情,證明他們都給對方留下好印象了。那個人優秀得很,說不定我們這麼做,還是幫了蜜兒。”陳經理自欺欺人地說完,便抱起包裹在棉被裏的蜜兒就往外走去。     在酒店的後門,已經有車子在等待著,陳經理很快地上了車,帶著昏迷不醒的蜜兒絕塵而去。     沈紅站在酒店的後門,心裏很是不忍,看了半晌,她迅速地轉身走回酒店內。     她的良心現在正苛責得很厲害,或許去數數那疊陳經理給她的厚鈔票,心裏的內疚就能好過些。     ※※※     “太偉集團”位於臺北的總公司,在深夜裏是寂靜的。     沉穩的腳步聲緩慢地從最底部的樓層,一路巡視到最高的樓層,之後轉入頂層的高級幹部專屬辦公室。     燈光亮起,偌大的房間裏有著最舒適的設備,雷霆隨意地褪下衣衫,將隨身攜帶的槍枝放置在桌面上,轉身面對臺北市的燈海,開始打著從軍隊裏學來的一套中國拳法。     半晌之後,強健的體魄上已經滿是汗水,他停下練習,黝黑的肌肉及那一身蘊藏的力量令人咋舌。     陡然,他的身軀緊繃著,銳利的視線移向厚重玻璃製成的門扉。     “是誰?”他厲聲問道。     在下班之後,大樓內不應該有著任何閒雜人等才是。轉眼之間,他的身影一閃已經握住桌上的槍枝,慎重地瞄準門外,高大的身軀緊繃著,顯示他隨時可能開槍,那姿態像是狩獵的野獸。     門扉滑開,臉色蒼白的陳經理抱著一床棉被站在那裏。     “雷、雷霆先生。”陳經理吞吞吐吐地說道,鼓起勇氣緩慢地走近幾步,將棉被放置在沙發上。     雷霆挑起濃眉,看看沙發上的棉被。“你是怕我著涼,特地幫我多拿一床棉被來嗎?”他調侃地問道,放下手中的槍枝。     在酒店的混亂之後,他就不曾看過陳經理。高級幹部已經掌握足夠的證據,證明陳經理利用職務之便,在酒店內對廠商索取回扣。“太偉集團”的總裁唐霸宇無法忍受這種回扣文化,已經下令高級幹部之一的社豐臣開始調查。整件事情到如今,已經不關雷霆的事。     “是的,是怕雷霆先生著涼,才給您抱了保暖的東西來。”陳經理打蛇隨棍上地說道,眼底眉梢都是曖昧的神色。     他自知難逃調查,只能使出最後絕招,花了一大筆錢買通沈紅,迷昏了冷蜜兒當是禮物,送給雷霆。     陳經理知道幾個高級幹部對於總裁唐霸宇是極端忠心的,但是英雄難過美人關,何況看雷霆跟冷蜜兒先前見面的模樣,似乎對對方都有幾分意思。因此,他使自作聰明地將冷蜜兒送來雷霆的住處,希望雷霆能夠多關照他一些,替他掩蓋那些罪證。     雖然買下冷蜜兒花了他一大筆錢,但是要是能夠躲過這次的大禍,繼續留任在“太偉集團”裏,花再多的錢都是值得的。     “太偉集團”在唐霸字的經營下蒸蒸日上,他只要守住這個位子,就有撈不盡的油水、收不完的回扣。     “那就請雷霆先生好好‘享用’,我先走一步了。”陳經理說完,便擦著冷汗,飛快地逃出高級幹部專屬的辦公室。     享用?     雷霆因為陳經理的用詞而皺眉。他大步走到沙發旁,掀開了厚重的棉被,看見了棉被中被悶得全身是汗的冷蜜兒。     汗水浸濕了她的頭髮以及衣服,讓她看來像是沐浴在水中;因為缺氧,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素淨的臉龐有著燠熱的紅暈。     “該死了!”雷霆低聲咒駡著,總算明白陳經理在搞什麼鬼。     他伸手輕拍冷蜜兒的臉龐,仔細的發現她臉上的紅腫已經褪去。沒有了化妝品的遮掩,一臉素淨的她更有著動人的美麗,幾乎讓他看傻了眼。     她緊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猶如兩把小扇子,在白皙的臉蛋上形成些許陰影。汗水濡濕了她的衣服,讓她美麗的身段更加醒目。樸素的薄絲襯衫已經變得半透明,緊貼著她的肌膚,可以窺見被包裹在蕾絲胸衣下的豐盈。而那件棉布長裙,如今被卷到她的大腿上,一雙修長而足以讓聖人失去理智的瑩白腿兒,毫無防備地暴露在他的目光下。     他深呼吸幾下,多年來的謹慎讓他勉強維持理智,在審視她半晌之後,他試著喚醒她。他的手落在她的臉龐上,輕微地拍動著花瓣般細緻的粉頰,直到氣息濁重的她逐漸醒來,眼睫毛輕輕眨動著。     蜜兒緩緩睜開眼睛,一雙美麗的眼睛朦朧而困惑。她不知道為何會被包裹在棉被中,更不知道為何會看見他?只是,在看見他的時候,素淨的臉扯出傭懶的笑意,那是由內心深處發出的真誠笑容,完全顯示出她在看見他時的愉悅。     蜜兒笑得柔媚多情,她傭懶地伸出手,環繞著他強壯的頸子,笑意漾得更深。     “嗨!”她小小聲說道,雙手滑過雷霆的頸項,像是在一口的愛著觸摸他的樂趣。     觸摸他的感覺很好,平滑而溫暖的肌膚,讓她的手忍不住在他身上流連,貪戀著那種感覺。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想碰觸男人,在酒店中數年,那些男人都讓她感到作嘔,然而在遇見了他之後,她只覺得自己變得好奇怪。     他與那些男人不同,他至少還把她當成是個人,而不是一個美麗的玩物。     “雷霆,我好想你。”她呼喚著他的名字,忠實地坦承,毫不知羞地說道。     冷蜜兒以為自己正在作夢,作一個神奇而美麗的夢。她的身體與神智都在漂浮,因為看見他而喜悅著。溫暖到有些灼熱的渴望在她的血液中游走,她不曾感受到這種需求,只覺得熱、覺得莫名的空虛,雙手離不開他的身體,像是只要觸摸他,就會感覺好一些。     藥效在她的體內發作,讓她神智不清地以為這是一場夢境,原本的女性矜持與抗拒都消失得一乾二淨,固有的道德觀被鬆懈,她只知道自己不想離開他。     順從本能的。蜜兒環繞著雷霆的頸項,傭懶地靠上他高大的身軀,直覺地想親近他。     她的身體好熱,而他的肌膚能帶給她些許清涼的感覺,她不停地以臉頰摩擦著他的胸膛,像是一頭等待主人恩寵的小貓。她的長髮滑過他的肌膚,看似無心卻又萬分地性感。     “你喝醉了?”雷霆僵硬著身子,克制著沒有回應。仔細聞著,沒有聞到她身上有任何酒味,香汗淋漓的嬌軀上,只有她特有的淡淡香氣。     他任由她親昵的舉止一再冒犯,高大的身軀僵硬不動。當她靠近,一雙掌心炙熱的心手在他身上游走時,他也本能地感受到血液中的饑渴。     她是個美麗的女人,而他只是個正常的男人;當她心甘情願地投懷送抱與觸摸他時,他必須咬著牙,才能克制住那陣將她壓在身下的衝動。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從酒店那一次見面之後,她的身影就烙印在他的心上;他才知道他也想要她,想得連身體都疼痛了!     有記憶以來,他從不曾這麼渴望過一個女人,而此刻她就在他的懷中,萬分柔媚而心甘情願,哪個男人能夠抗拒這種誘惑?     “我沒有喝酒。”蜜兒傭懶地微笑,靠在他耳朵旁吐氣如蘭,嘗試性地吻著他的肌膚,被他肌膚的觸覺迷住了。她雙手抱著他的頸子,嬌小的身軀掙脫了棉被,倒入他的懷抱裏。     好熱啊,怎麼會這麼熱?她將身軀緊貼在他身上,想尋求一些清涼感,她的雙手摩擦著他裸露的肌膚,貪戀他高大健碩的身軀,幾乎想揉造他的骨血中。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連記憶都變得模糊,身體裏像是有一把火,讓她有著一股陌生的疼痛。那種疼痛,類似饑餓,但是卻又比饑餓更加地讓人難以忍受。     蜜兒本能地知道,那些饑餓感只有他能夠平撫。     她吻著他的肌膚,動作有些傭懶笨拙,沒有任何技巧,只是想多親近他一些,但是生澀的舉止反而帶來更大的刺激。當她的舌輕舔過雷霆的耳時,他的身體陡然激烈顫抖,雷霆倏地雙手握住她纖細的腰,阻止她進一步的動作。     “雷霆?你不喜歡我嗎?”她困惑而不解,睜著朦朧而美麗的眼睛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阻止她?她的手摸著他黝黑的臉龐,對那張沉思的臉露出傭懶的微笑。     “我喜歡你。”他僵硬地說道,仍在壓抑著。     她雖然是陳經理送上門來的禮物,熱情溫馴得讓人驚喜,但是雷霆總隱約感到不對勁。長年來的理智不斷提醒他,她前後的反應實在差距過多,難以想像那晚沉靜的她,曾往今夜變得如此熱情急切?但是仔細看著,那模樣又不像是喝醉。     還是……他當初看見的沉靜模樣只是做戲,她其實善於愚弄男人,有著各種面貌?     “那麼,吻我。”她美麗的臉龐露出燦爛的微笑,主動吻上他的唇,嬌嫩的唇觸碰輕吮著他的,丁香小舌嘗試性地啄著他的唇。     在酒店裏上班多年,她雖然耳濡目染,但是從不曾與其他男人有過牽扯,雖然知道男女之間是怎麼一回事,但是她的動作仍顯得有些笨拙。而柔媚的誘惑,以及天真的舉止,卻形成最獨特的魅力。     像是理智陡然繃斷,雷霆握住她纖細的腰,將她舉到眼前適合的高度,讓嬌小的她雙腳離了地。她的挑逗已經太過分,沒有男人能夠忍受這麼甜蜜的折磨,他發出一聲低吼,隨即反被動為主動,饑渴地開始“享用”起她試探性的吻。     他的舌輕舔著她柔軟嫣紅的唇瓣,趁著她喘息時,探入她口中溫暖的甜蜜。他的手在她輕微顫抖的嬌軀上游走,感受在汗濕的衣衫下,她纖細的腰,以及胸前的豐潤。     蜜兒有些訝異地低呼一聲,轉眼已經被他鉗制在懷中,環繞在她腰上的雙手像是鐵鉗,讓她根本無法掙脫。他那麼強壯,而她是柔弱的,但兩者卻配合得如此天衣無縫,高大的體魄與嬌小的身軀間沒有任何空隙。     他的吻持續深入,讓她只能發出模糊的呻吟,她的雙手勉強攀住他的肩膀,感受到他遊走的手緩慢地擠進汗濕的衣衫裏,輕易推開胸前的那層蕾絲,捧握住她胸前的豐盈,粗糙的大拇指撫弄著胸前粉紅色的蓓蕾。倏然閃過的激烈快感,由他的指竄入她的體內,讓她發出難以抑止的嬌吟。     她因為他的觸摸而瞪大眼睛,因為驚喘而朱唇輕啟,而他的舌宛如佔有般地衝刺著,攪弄她口中的甜蜜,暗示著他的意圖。     蜜兒能夠感覺到,隔著衣衫,他堅硬的欲望抵住她雙腿之間的柔軟,不但輕磨移動,甚至反復撞擊著她最柔軟的一處,銳利的視線緊盯著她的反應,而她只能柔軟地喘息著,無助地抬起眼睛看著他。     他很少這麼衝動而缺乏理智,一種類似毀滅的衝動,將理智拋到九霄雲外去,他根本無法思考,只是瘋狂地想佔有這個美麗的女人,與她徹夜纏綿,脫韁的情欲讓他難以忍受,幾乎就要在此處要了她。     雷霆不是什麼滿口仁義道德的君子,他是個徹底的男人,怎麼可能推拒懷裏這個心甘情願的美女?她是陳經理所送上的“禮物”,大概事前也收了不少金錢,才會“表演”得如此盡責,既然你情我願,那麼他也無須再客氣了。     嘴角牽著一抹純男性的情欲笑容,雷霆一把抱起蜜兒汗濕而喘息的嬌小身軀,往專屬辦公室走去。     高大的身影抱著嬌喘而汗濕的蜜兒,陰暗的燈光下,兩人的身影結為一體,暗示著未來的糾纏。 第三章 鳳鳴軒原創網 原創論壇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太偉集團”大樓的最頂層,是屬於高級幹部的專屬辦公室,閒雜人等一律禁止進入。雖然表面上稱為辦公室,但是在精良的辦公設備之外,專屬辦公室裏還附設臥房與浴室,其實類似于高級幹部們的起居室。只是幾個高級幹部大多有著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特長,大多數的時間裏,專屬辦公室是空置的。     因為負責“太偉集團”的安全,雷霆是唯一居住在大樓內的高級幹部,他的進駐讓商業間諜們噤若寒蟬,完全不敢越雷池一步。在這一行裏他的大名無人不知,所有人都明白,惹上他就是死路一條。     這是屬於雷霆的臥室,有著他特有的風格,簡單而實用的傢俱,絲毫沒有奢華誇張的擺設,冷硬的裝潢風格,暗示著他的沉穩,也暗示出他的毫不妥協。     躺在床上,仍深陷媚藥迷幻的蜜兒緩緩地將視線調回到身旁的男人臉上,她的雙手仍舊緊緊攀著他寬厚的肩膀,指尖甚至深深地陷入他的肌膚中。她低呼一聲,連忙鬆開手,卻看見黝黑的肌膚上有了暗紅色的指印,以及指甲所留下的痕跡。     “對不起。”她慌亂無助地道歉,當她見到他伸出手時,直覺地緊閉上眼睛瑟縮。     她的反應讓雷霆皺起眉頭,那恐懼的模樣像是害怕他會出手打她,這並不是作假,而是真正的懼怕。看來在酒廊上班的這段時間裏,她也不大好過,雖然有著傾國傾城的美貌,但是終究只是個煙花女子,酒醉的男人怎麼知道憐香惜玉?     雷霆的手落在她的芙面上,經觸著她柔如絲絹的肌膚。“別道歉,這只是你熱情的證據,代表我能夠讓你快樂。”難得的笑容裏有著男性的自滿,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躺臥在被單上的蜜兒,為她的美麗驚歎。     急於探索她的美麗,雷霆迅速地褪去兩人的衣物。在深藍色的被單上,她的膚色格外地白皙,而胸前的豐盈則有著最美麗的粉紅色澤,像是等人品嘗的果實。他受不了誘惑,低下頭去輕咬著,換得她激烈的喘息,原本無助抓著床單的雙手,如今緊緊抓住他的黑髮。     雷霆的目光灼熱得像是火焰,饑渴地看著她的身軀,不放過任何一處,炙熱的眼神滑過她的嬌軀。     “別……不要看我……”她因為他野獸般的眼神而慌亂,瞬間女性的羞怯戰勝了媚藥的藥力,她試著遮掩自己,但是卻因為他的阻止而徒勞無功。     “現在害羞不嫌太遲了嗎?”他的唇順著頸項,回吻到她的耳邊,灼熱的氣息吹拂在她的耳中。     蜜兒緊咬著唇,疼痛的感覺讓她混沌的神智稍微清醒了一些,她朦朧中總覺得不對勁,但是卻又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錯?與心上人纏綿,似乎是再正確不過的事情了……     況且,就算是如今她想反抗,雷霆也不會放她離開了,他已經被她的急切與熱情挑逗得幾乎無法自製。現在就算是天塌下來,也不能阻止他佔有這個美麗的酒家女。     “不,不是的,有些不對勁,你讓我想想……”蜜兒用力咬住唇,身體已經因為藥效而渴望得顫抖,她無法思考太久,那些藥蠶食了她的思考能力,而他的唇、他的手部在她身上肆虐著。     “我會給你時間好好想一想,不過,那大概已經是天亮之後的事情了。”他迅速拒絕,眼裏有著冷酷的神色。     雷霆極度地不耐煩,誤以為她現在的遲疑困惑,也只是慣用的花招。他早就已經被撩撥得無法克制,而她卻還在裝腔作勢。     “這個夜晚才剛剛開始,而你既然收了錢,就該敬業地滿足我。”他無情地說道,拉過她的身子,高大健碩的身軀壓制住她慵懶的反抗。     蜜兒發出小聲的喊叫,雙手不由自主地環抱他的身軀。她本能地地想要他,這麼優秀的男人,哪個女人能夠不傾慕?媚藥鬆懈了她的道德觀,讓她變得熱切而不知羞恥,但是在內心最角落的一處,或許她也是在渴望著他……     他的手下滑到她纖細的腰,之後滑至渾圓雪白的臀,那愛撫中帶著強烈的佔有。他捧起她的臀,讓她最柔軟的一處,抵住他巨大堅挺的欲望。     她低呼一聲,被此刻奇異的觸感震撼。她略微掙扎著,感到害怕又期待,她隱約知道他能夠徹底地讓她解脫,使得她擺脫如今焦躁而饑渴的情形,但是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他似乎也正要從她身上拿去一些非常重要的東西。     “別扮清純,更別裝得那麼驚訝,這對你來說應該是家常便飯。”雷霆殘忍地說道,羞辱她在男人之中打滾的經歷。不知為什麼,只要想起她願意為了金錢,在男人的床上出賣肉體,他心中就異常的憤怒。     他眯起眼睛,握住她柔軟的小手,強迫她觸摸他的欲望,要她取悅他。     蜜兒先是被駭著,接著被那奇異的觸感迷住。她好奇地觸摸著他,感受到他的力量,那炙熱如鐵的欲望,肌膚卻意外地平滑,像是包裹在絲絨下的鋼鐵,堅挺的欲望灼熱且隨著心跳而震動著,像是一頭尚未被馴服的野獸,她觸摸著,柔軟的小手輕輕地握住……     “該死的!”雷霆突然爆出一句咒駡,匆忙將她的手推離。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夠這樣影響他,僅僅是觸摸他,就幾乎讓他失去控制。     蜜兒被推倒在床上,她困惑地眨眨眼睛,又挪動到他的身邊,以柔如絹絲的肌膚摩弄他的胸膛。“我弄痛你了嗎?”她問道。剛剛看他凝重的表情,似乎是很不舒服。     雷霆的表情陰鷙,沉著臉不發一語。只是用銳利的眼神看著她,之後將她推倒在床上,一手下滑到她最柔軟的花核處輕觸,確定她也柔軟濕潤,正在等待著他。     “這件事情愈快結束愈好。”他匆匆地說道。     這個女人太過可怕,他無法容許她一再地影響他。     蜜兒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只能仰起頭看著他,那模樣就像是臣服的女奴。她滿心信任地看著他,不以為他會傷害她,畢竟他曾經在最危險的時候救過她,她全心地信任他——     他的指撥開她柔軟的花瓣,之後低頭吻住她。灼熱的欲望抵住她的柔軟,在她尚未反應過來時,他弓身一挺,巨大的灼熱已經埋進她柔嫩的幽徑,突破了那層處子的薄膜。     “呃——”被撕裂般的疼痛讓蜜兒頻頻深呼吸,她美麗的眼睛因為疼痛而滿是淚水,她困惑且不解,喘息地看著他。他不是一直對她很好嗎?為什麼現在會讓她這麼疼痛?     她的身體裏有著另一種心跳,那個屬於他的奇異部分,如今深深地理在她的體內,同樣地灼熱而堅挺,像頭野獸般蠢蠢欲動。她因為疼痛而深呼吸,連帶牽連了體內的肌肉,這個簡單的動作徹底地摧毀了雷霆的自製。     他已經因為她的緊窒溫潤而無法思考,甚至沒有注意到她在他剛剛突進時,柔軟嬌軀的僵硬,他緊握住她纖細的腰,開始激烈地衝刺,忍耐太久的欲望在此刻嘶吼著要得到滿足。     蜜兒先是掙扎著,但是嬌小如她怎麼可能掙脫他的鉗制?當初撕裂的疼痛消失得很快,而她體內的媚藥,讓她本能地給予他反應。     雷霆在她柔軟的花瓣間衝刺著,汗水滴落在她雪白的嬌軀上,他聽見她從原先的喘息,轉變為難耐的呻吟,到最後成為銷魂的軟軟吟哦。     蜜兒的雙手緊抱住他,痛苦早已消失,她本能地跟隨著他,尋求著最後的滿足。只是,當她隨著他的衝刺而嬌喘時,他原本急切激烈的衝刺,卻突然完全停止,堅挺的巨大灼熱深深地理在她體內,不論她怎麼移動著身軀,他就是按兵不動,炙熱的視線落在她臉上,緊緊盯著她。     蜜兒試著移動身軀,卻在他的壓制下根本動彈不得。她挫敗地呻吟著,眼神迷蒙而紅唇半張,她懇求的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選擇在此刻停止?     “求求你……”柔軟的聲音哀求著。     “求我什麼?”他緩慢地撤出,幾乎完全離開她,之後卻又猛然地衝刺,深深地貫穿她的柔軟幽徑。     “呃!”她驚呼一聲,所有的神魂都系在他的動作上。她不知羞地挺起腰,想要更靠近他,而他卻故技重施地繼續折磨她,漠視她懇求的移動,冷眼看著她因為無法饜足而痛苦。     “求我什麼?說出來,我熱情的小東西,說出來我就給你。”雷霆誘哄著,執意要奪回掌控權。該是他來控制她才對,他怎麼能被她影響?     灼熱的欲望緩慢的退出她緊窒的體內,摩弄著她敏感的花核。他就是要她開口懇求他,證明他才是這場纏綿裏的主導者。     “不!”蜜兒發出貓咪般的細細呻吟,眼淚已經滑下眼眶。她難耐地掙扎著,身軀激烈地顫抖,像是犯了毒癮般難受。“我不知道……求求你……求求你……我不知道……”她搖著頭,開始低聲哭泣,黑髮披散在兩人赤裸的身軀之間。     雷霆咬著牙,在看見她的眼淚時,突然想要狠狠地踢自己一腳。原本只是成年男女間較為親昵的舉止,而她的哭泣卻讓他感覺自己是個混蛋。     “算了。”他低吼一聲,難得地展現仁慈,火熱的欲望再度進入她的柔軟,之後展開瘋狂的衝刺,這一次他毫無保留,慷慨地給予她。     她在他身下喘息著,迎接他的衝刺,婉轉的嬌吟配合著他的低吼,回蕩在臥室內。他的手遊走到她腿間最敏感的花核,揉弄觸摸著,在感受到她的顫抖時,他的唇埋在她的頸項間,輕咬那裏的肌膚。     “雷霆……”她不知道其他的言語,只能喊著他的名字。他用力地衝刺著,像是要永遠的嵌入她的體內。蜜兒承恩地仰起頭,當他吸吮著她的蓓蕾時,過多的喜悅讓她顫抖。     他的手撥開她修長的雙腿,讓她的角度能夠更適合他,益發衝刺得激烈而深入。他被她的一切深深迷住,就算是有著被影響或是控制的危機也罷,這一刻他什麼也不能思考!     蜜兒能夠感受到,他的衝刺變得益發激烈,像是在暗示著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她緊張的握住他的肩膀,雙眼只能懇求地看著他,縱然先前有著些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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