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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心淑女〔淑女系列6〕

楔子 鳳鳴軒原創網 原創論壇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寬闊的辦公室裏是沉靜的,陽光灑進這間屋子,也灑在那個坐在巨大辦公桌前審視檔的年輕男人身上。     他年約三十,有著深刻的五官,那往上微挑的濃眉以及銳利如鷹的雙眼,烏黑而深不可測,神態倨傲而危險。英挺健碩的體格顯示他正處於體能顛峰,黝黑的肌膚很容易讓人誤認,以為他是從事戶外工作的人。     “總裁,有人想見您。”打扮樸素的秘書平板地說道,雙手遞上一張名片。     他的視線從檔上移開,略微看了一眼,平淡地吩咐道:“讓他進來。”     他雖然不認識那個求見的人,不過倒是知道,持有這張名片的人,是“太偉集團”的高級幹部之一。事情似乎有些奇怪,雖然兩家公司素有往來,但是他也僅止于接觸過對方的總裁,不曾跟這些高級幹部有過牽扯。     不一會兒,一個年紀較長的男人慢慢踱了進來,大剌刺地坐上柔軟的沙發,對著他露出傭懶的微笑,暗自在打量著。“你這裏的門禁可真森嚴,我花了不少口舌才能進來。”     “有事嗎?”他不浪費時間,直接問道。     “來送你一個消息,當然這不是免費的,我想請你幫點小忙。”沙發上的男人慵懶卻又略帶一絲詭異地笑容,眼裏有著算計的光芒。他從口袋裏慢條斯理地丟出一張照片給辦公桌後的年輕男人。     照片裏是一個美麗的年輕女子,一雙清澈的大眼裏閃耀著慧黠得接近狡詐的神情,陽光顯露出她細緻的肌膚,粉嫩得有如嬰兒,簡直吹彈可破,她完全可以稱得上是粉雕玉琢的美人。     他拿起照片,拇指無意識地畫過照片上她擒著一絲淡淡笑意的紅唇,體內那股屬於男性的欲望,讓他瞇起雙眼。     “認得她嗎?”     “當然,從她還是少女時期,她父親就不斷向我提起她。”在幾年前,他在某個宴會上,曾對她的美麗有過驚鴻一瞥。女人真是奇妙的動物,只是幾年的時間,她出落的美麗就足以顛倒眾生。     “那麼,你應該也還記得,她父親與你之間的那個約定。”沙發上的男人興奮地伸直身子。     “那只是酒酣耳熱之際的玩笑話。”年輕男人勾唇莞爾一笑,視線沒有離開那張照片。邪魅的黑眸裏閃過男性的欣賞,仍然注視著照片中的女子。     他聽過太多關於她的事情。她智商過人,聰明而美麗,從小就是受盡呵護的掌上明珠,但是因為她顯赫的家世,以及可以輕易逼得男人痛哭的犀利口才,她從來看不上任何人。     “她父親可不認為那是個玩笑,他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慵懶地說著,精光內斂的黑眸略微一瞇,決定眼前這個年輕人夠優秀,是天生的戰士,絕對不會拒絕送上門來的挑戰。     請將不如激將,這是千古不變的有效手段。     “我想,你可能會有興趣知道,就算是你不準備真的收了這個小妮子,她也決定先送你一頂綠帽當見面禮,讓你在眾人面前顏面盡失。嘖嘖!沾都沒沾到一下,就要承受綠雲罩頂,丟盡顏面,你也可真無辜。”他感歎著,同時愉快地看見對方緩緩抬起黑眸,神態狂狷地挑起眉。     “我想聽聽你之前所提的消息。”年輕男人撇嘴一笑,笑容裏儘是邪魅危險。     “相信我,你會愛死這個消息的。”沙發上的男人站起身來,逐步開始訴說籌備已久的計畫。     這一次,他要籌備一個最精密的計畫,讓那個聰明的小女人徹徹底底地敗北。他相信眼前這個年輕男人,是執行計畫最合適的人選。他從小看著她長大,卻總被她聰明的腦袋、犀利的口才修理得慘兮兮的,從來就沒有還手的機會,這一次他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兩個男人互望一眼,開始討論著那件可怕的計畫。照片上的美麗女子猶不自知,一場驚人的邪惡計謀即將降臨。     話說從頭,那就該從半個月前說起了…… 第一章 鳳鳴軒原創網 原創論壇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唐心!”     憤怒的吼叫聲傳遍整座豪華的府邸,震得所有的玻璃窗都在顫抖,幾個僕人面無血色地飛快逃竄,經驗豐富的知道要遠離戰場。     老管家悠閒地揮著雞毛撢子,面色從容地看向主人的書房。他拿下老花眼鏡,以優雅的動作拿出口袋裏的絲絹,擦拭著鏡片。     “平靜祥和的一天又開始了。”他淡淡地說,開始了他每天必做的工作——     只見老管家拿起玻璃杯,靠在門上偷聽著書房內的動靜。     而在充斥著各類精裝書的書房內,年屆中年的威嚴男人一臉憤怒。瞪著坐在沙發上的美麗女郎。她是他最鍾愛的長女,但是有時候他懷疑,她真的能夠把他氣得一命歸陰。     “老爸,雖然這間房間滿大的,但是你還不需要吼叫,我的耳朵可沒有重聽。”沙發上的年輕美女微笑著,不將他的怒氣看在眼裏。     她修長的身材上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小可愛,以及貼身的牛仔褲,黑色的衣料襯托出她雪白的肌膚。白皙柔細的女性臂膀,以及中空柳腰間讓人遐思的一截雪膚,將她的青春魅力展露無遺。     唐霸宇瞇起眼睛,深吸一口氣在心裏默數到十,才有能力開口。“好,算你有膽子。”他咬牙切齒地說。     “我的膽子隨著青春期一起長大了,如今跟我的年齡成正比。”唐心甜甜地笑著,端起桌上的熱紅茶喝著,姿態十分優雅。她受過最好的教育,有著名媛淑女必備的條件。     “是,你的膽子的確是愈來愈大了,到現在就連我的話,你都當成耳邊風。”唐霸宇用力一搥桌面,宣洩心中的怒氣。     在她小時候,多少還會聽進他這個父親的警告,但是最近幾年,他憂心地發現,他那聰明得過火的女兒,言行已經超出他所能容忍與控制的範圍了。     “我一直很乖啊!”唐心辯駁著,眼裏卻含著笑,她猜想著自己此時要是忍不住笑出來,爸爸會不會氣得給她一頓好打?     “乖?唐心,從小你就跟這個字一點關係都沒有。”唐霸宇冷眼看著女兒,緩慢地從抽屜裏拿出厚厚的一疊卷宗。“別以為在****媽面前維持乖女孩形象就行了,款款吃你那一套,我可是對你了若指掌。你在外頭做的那些好事,難道以為我都不會發現嗎?”     “爸爸,太追根究柢,會變成最討人厭的歐吉桑。”唐心淡淡地說道,很習慣地看見唐霸宇氣到鐵青的臉。     其實唐霸宇根本就跟歐吉桑扯不上任何關係,他雖然年屆中年,但是兩鬢略顯灰白的發只是增加了他的男性魅力。他掌握了跨國的“太偉集團”,論財力或是權力都十分驚人,其運籌帷幄的能力以及體能,放眼商界甚至沒有幾個年輕人比得上。     唐心刻意提起他的年紀,只是為了要激怒他。     果不其然,唐霸宇怒吼一聲,狠狠瞪著她。正當他張開嘴準備要破口大駡時,房門突然被打開,一個風韻動人的少婦端著茶走了進來。     “媽媽。”唐心露出天使般的甜蜜微笑。     “唐心,你回來了?學校的期末考結束了嗎?”方款款喜悅地看著她,雖然她是唐霸字的續弦,跟唐心之間沒有任何血緣,但是兩人之間的感情遠超過親生母女。狡詐如惡魔的唐心,多少還會聽進款款的勸說。     “款款,我交代過不許任何人進來的。”唐霸宇皺起濃眉,看著珠圓玉潤的妻子,他嚴厲的眼神可以嚇退任何人,唯獨對嬌妻沒有作用。     他正在教訓唐心,尤其不希望款款介入。款款太善良單純,根本就不知道唐心在外面做的事情有多麼嚇人。不論闖了什麼滔天大禍,唐心只消對繼母撒嬌,款款就絕對站在她那一邊。     “我只是來替你送參茶的。”方款款將熱茶放在桌上,就順便坐在唐霸宇的大腿上不肯離開了。     “我看我還是別打擾你們溫存吧!”唐心逮到了機會,就準備要開溜。“我跟同學還有約,晚餐就不在家裏吃了。”她俐落地站起身來,朝父母揮揮手。     “給我站住!你又想去給我做什麼好事了?”唐霸宇喝道,不讓她輕易開溜。     “沒有啊!”她眨眨眼睛,存心裝傻到底。就算是老爸收集全她的所有罪證,她也有恃無恐。     “沒有?要不要我來提醒你?”他冷笑一聲,開始拿出那張列滿她罪狀的報告。“你靠著蜜兒的關係,跑去酒店裏當陪酒小姐,去的當天就跟酒客起衝突,砸了那間酒店,驚動了不少員警。”     “我只是想去見識,誰要那個變態對我毛手毛腳,再說我也賠償了酒店的損失了。”唐心聳聳肩。對方後來在警局裏,知道她是“太偉”的千金小姐時,嚇得差點沒尿褲子。     “見識?”唐霸宇咬牙切齒,瞪了她一眼。“那麼,你插手贓物買賣,在贓物市場裏不要命地作怪,還破壞了警方的佈局,這又是怎麼說?你倒是懂得資源利用啊,幾個高級幹部的妻子,你都努力地善加利用了。”     “我也只是想增廣見聞,多學一些嘛!”她回答得理所當然。     “去當酒家女、當贓物掮客?你接下來還想做出什麼事情來氣我?”唐霸宇的頭劇烈疼痛,幾乎想質問上天,他是做錯了什麼事情,竟會養出這麼忤逆的女兒?     “我會很安分的。”唐心一本正經地說道,眼裏還是有著笑意。     幾個高級幹部部戲稱她為小惡魔,說謊只是她最輕微的惡行。     “你當我傻子嗎?還會聽信你的話?”唐霸宇下定決心似地瞇起黑眼,抱緊懷裏的妻子。他已經壓制不住唐心了,照她這種玩法,遲早有一天連小命都會玩掉。     “你希望我怎麼表現出誠意?”她挑起柳眉,好整以暇地看著爸爸。     沉默了半晌之後,唐霸宇慢慢地開口,一字一頓地宣佈。“我替你挑好了相親對象,過些日子就讓你們見面。”     唐心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老爸,你是提早得了老年癡呆嗎?相親?!我才十九歲,又不是滯銷的存貨,為什麼要去相親?再說,‘太偉’目前如日中天,咱們家大可不用玩企業聯姻這戲碼吧?”     “唐霸宇,她還是個孩子啊!”方款款驚訝地眨眨眼。她一直知道丈夫的計畫,但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那麼快。     “我要不快點找個人來管管她,她說不定活不到二十歲。”他點住妻子的柔唇,制止妻子的干涉,轉頭以嚴厲的眼神看著女兒。“我怎麼說,你就怎麼做。這是那個人的資料,你拿去看看,準備好跟他見面的事宜。”他不容辯駁地說道。     打從唐心的偏差行為開始變本加厲,他就開始物色適合的男人,而這個男人得要夠優秀,跟得上唐心的滿腦子鬼主意;也得要夠強硬,能夠制得了這個太聰明的小惡魔。     資料上的那個男人無疑是最佳的人選,唐霸宇原本想再等幾年才讓兩個年輕人相互認識,但是唐心的行徑已經愈來愈過火,眼看情況刻不容緩,他等不下去了。     “想都別想,我該死的不會去相親,也該死的不想看那個男人的資料!你是挑了個什麼男人給我?是坐擁金山銀山的禿頭老男人?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軟弱二世祖?”唐心冷笑一聲,對爸爸輕率的舉動憤怒極了。“我就是要嫁,也會自己挑人來嫁!”她慎重地宣佈,最後再瞪了爸爸一眼,就轉身往門口走去。     房門一開,原本拿著玻璃杯在偷聽的老管家跌了進來。他慢吞吞地站了起來,優雅地拍拍身上的灰塵,一臉慈愛地看著怒氣衝衝的唐心。     “小姐,相親時你想穿什麼樣的衣服?”老管家火上加油地問道。     “去你的!要是逼我相親,我寧可裸體出現在大庭廣眾前。”唐心咒駡一句,一陣風似地離開唐家。     “說話請謹慎些,小姐,話千萬不要說得太滿啊!”老管家帶著微笑說道,目送著她窈窕的背影離去。     ※※※     帥氣的哈雷機車在破舊的綜台大樓前停住,唐心熟練地一踢腳架,將沉重的機車斜斜擺放好,拿掉安全帽後甩甩長髮。她瞇起眼睛,抬頭瞧著這棟破舊的大樓。     坐在機車後座的,是一個纖細得像花一樣的年輕女子,她慢慢地拿下安全帽,粉黃色的衣服襯托出她柔和的氣質。剛剛的急速行駛,稍微弄亂了她的衣衫,她文靜地稍稍整理。     兩個人都是少見的美女,只是氣質相差甚遠。一個是美豔而略帶高傲,一個則是嫺靜而優雅。兩個性格全然不同的人,卻是無話不談的好友。     “唐心,我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火惹歡抬起視線,眼波澄澈恬靜,淡淡地對好友說道。不論再怎麼不贊成,她說話的口氣永遠優雅而平靜。     “我知道這是下下之策,但是總比被逼著去相親好。”唐心抿起紅唇笑著,不願意接受勸說。     “但是你一個女孩子家,這麼做等於是將名聲完全破壞了。”火惹歡蹙起眉頭,跟著好友走入破舊的大樓。     “如果能夠換來自由,壞名聲又算得了什麼?你早該知道我壓根兒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唐心揮揮手不當一回事,絲毫不加考慮地便往樓上走去。     這裏是她從小玩熟了的地方,身為“太偉集團”高級幹部之一的杜豐臣,就在這棟大樓裏開立了一間偵探事務所。“杜氏”偵探事務所的招牌十多年如一日,還是佈滿了蜘蛛網與灰塵。     推開滿是污漬的大門,狹小的空間裏擠了幾張桌子,陽光透過灰白的百葉窗,照射在一株萬年青的屍體上。一個高大的男人斜趴在大皮椅上,修長的腿在腳踝處交疊,不甚正經地放在桌上。     他手裏握著話筒,只是略微看了一眼來者,對著唐心皺起眉頭,馬上又將注意力放到談話上了。     “安嫻,聽我解釋,你所撞見的那一幕根本不是我的錯,是那個委託人心懷不軌,想對我毛手毛腳,我是無辜的受害者啊!”杜豐臣努力對著妻子解釋,不遺餘力地擺著低姿態,雖然真的沒有犯錯,但也還是力求愛妻的諒解。     不知道還有誰會像他那麼倒楣?好不容易能跟定居異國的妻子見面了,卻被妻子當場撞見委託人撲倒在他懷裏、正努力想脫他衣服的尷尬畫面。     那時,安嫻面無表情地上前來,各甩了他與那個委託人一巴掌,之後理都不理會他的解釋,只是淡淡地撂下一句話,要他準備簽離婚協議書。他心裏急得差點跳樓,他對妻子的情意蒼天可表,雖然婚前少不了曾經拈花惹草過,但是婚後可是最忠實的丈夫。     好不容易,在兒子與女兒的力保下,安嫻願意接他的電話,不過情況實在不樂觀,他費盡了唇舌,安嫻還是語帶懷疑。     一旁的唐心只是聽了幾句,就猜出事情的端倪。她優雅地走到杜豐臣面前,用春蔥似的指點點自己的鼻子,模樣十分嬌俏可人,先前邪氣的模樣被掩飾得很好。     “我可以幫你喔!”她用唇形無聲地說。     杜豐臣雙眼一亮,在絕望中看見了救星。“等等,我讓小惡魔來跟你解釋,你應該信得過她的。”他幾乎要喜極而泣,連忙將電話交給了唐心。     唐心微笑著接過電話,只是簡單的幾句話就安撫了莫安嫻,在說話的同時,她的眼睛看著杜豐臣,嘴角的微笑又加深了。這是別人的家務事,雖然說她跟杜家夫婦感情很好,但是其實也沒有必要蹚渾水,她心裏根本就打著其他的主意。     安撫與交代後,唐心掛上電話。“好了,暫時替你搞定了。”     “安嫻怎麼說?”杜豐臣迫不及待地問,這輩子第一次覺得唐心還算有點良心。他從小看著這個小妮子長大,從來被她吃得死死的,倒是沒有料到在他百口莫辯時,她會伸出援手。     “離婚的事情可以先緩下來,不過她還是不太相信,畢竟讓她撞見那種場面,再恩愛的情分也會產生質疑嘛!”唐心無限諒解地說道,繞到桌子的另一邊,想找個地方坐下,卻發現這裏連張沙發也沒有。     說出去誰會相信,堂堂“太偉集團”的高級幹部之一,竟願意屈就在這種小地方?她終於放棄,選擇跟火惹歡一樣站著。     “該死的,那不是我的錯!”杜豐臣哀嚎,不相信結婚十多年後,會因為這種荒謬事情產生婚姻危機。     “我要安嫻給我一些時間,調查清楚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再向她仔細解釋。她信得過我,所以絕對會相信我所說的話。”唐心的雙手交握,目光低垂著,掩飾著漂亮大眼裏的狡詐光芒。     火惹歡已經聽出她的計謀,沒有出言制止,只是在一旁緩緩搖頭,纖細嬌柔的臉上浮現對杜豐臣的同情。     “小惡魔,我的婚姻就全靠你了,你可要跟安嫻解釋清楚啊!”杜豐臣跳上前,握住唐心的手猛搖。     唐心沒有答腔,只是抬起頭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仕豐臣。那表情雖然十分美麗,卻看得杜豐臣全身發涼。     “你在打什麼鬼主意?”他匆促地喊道,連忙放開她的手。當他看見她嘴角的笑意有增無減持,他幾乎要呻吟出聲。“小惡魔,求求你手下留情,這件事情關係到我跟安嫻的婚姻……”     “我當然是不想做棒打鴛鴦的缺德事,不過事情要怎麼發展,就要全看你的誠意了。”唐心在短時間內已經掌握了杜豐臣的弱點,她笑得十分甜蜜,只有熟人才會知曉,那笑容根本不懷好意。     “你想要我做什麼?”杜豐臣小心翼翼地問。     “你把我在外面的種種事情,全都調查得一清二楚,之後轉交給爸爸。托你的福,他現在氣得跳腳,決定不再縱容我,打算把我隨便推去跟一個禿頭中年男人相親。是你造成這一切的,我要你負責。”唐心優雅地說道,漂亮的眼睛略微瞇起。     杜豐臣張開嘴,正想要破口大駡,轉念又想到有把柄在唐心手上,口中的連串髒話,這才又吞回肚子裏。     “那是你們父女的家務事,別扯到我身上來。唐霸宇是我老闆,他出了錢我自然要辦事,再說你這些年在外胡作非為也都是事實。”他握緊拳頭。     其實早在幾年前,唐霸宇就已經開始物色適合的人選,準備替這個小惡魔找一個牢固的籠子,找個鎮壓得住她的男人,剪去她的羽翼,免得她遲早惹出不可收拾的事來。     “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你不會良心不安嗎?”唐心偏著頭問他,根本不準備放過他。“再說,你也知道小女子沒什麼度量。是你掀了我的底,我正愁沒能報仇呢!怎麼還有心情勸說安嫻跟你複合?”     “不用繞圈子了,說出你的條件吧!”仕豐臣吼道,因為落入唐心的陷阱而憤怒。     “老爸是說到做到的人,相親的事情已經進入籌備階段,從他那裏沒辦法下手。我要反其道而行,讓對方主動放棄我。”唐心的笑容加深,美麗卻也狡詐。     “我要你替我找一個牛郎來,安排他跟我同居一段時日,然後把傳言散播出去,那些三姑六婆自然會加油添醋。對於有著浪蕩名聲的女人,對方就算是肯跟我相親,也絕對不敢更進一步。”她平靜地宣佈,知道這是萬無一失的好計。     “職業牛郎?!你要我去幫你找一個牛郎來同居?”杜豐臣一口氣便在胸口,被她的大膽行徑嚇得面無人色。     “這當然只是做做戲,我會跟他約法三章,在事後給他一筆豐渥的報酬。”唐心滿不在乎地說道。跟往後的自由比較起來,她根本不拘這類小節。“還有,雖然是做戲,你也得負責些,找個乾淨點的來,終究是要住在一起一段時日,我可不要一個染上花柳病的室友。”她理所當然地接著說道,毫不在意此刻說出的話有多麼驚世駭俗。     “不行!”杜豐臣斷然拒絕。“這件事情要是給你老爸知道,我有九條命都不夠死!”他連連搖頭。     “不行?那好,你等著收安嫻寄來的離婚協議書。”唐心笑得更為甜蜜,根本有恃無恐。她清楚如何挑撥杜家夫婦之間的感情,杜豐臣根本無法拒絕她的條件。     “唐心——”杜豐臣哀嚎著,難得連名帶姓地喚她。     “快給我個答案,我沒有時間可以讓你考慮。”她絲毫不肯讓步,太過聰明的性格,造就了她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個性,哪里還會管杜豐臣是不是會被唐霸宇追殺?     杜豐臣站在原地冷汗直流,正左右為難著,他明白眼前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反正眼前的小惡魔就是存心要他萬劫不復就對了。長年被唐心耍弄的積怨,讓他殘餘的良知正迅速消失,他緩緩瞇起雙眼,一樁詭計瞬間閃入他腦海。     唐心這個小惡魔的確太囂張了些,既漂亮又太過聰明,要是不給她點顏色,她大概真要一輩子都以為任何男人都可以被她玩弄在股掌之間。     既然唐霸宇已經選定了人選,那麼他是不是該稍微使點力、推波助瀾,也讓唐心嘗嘗被戲弄的滋味?他愈想愈覺得此計可行,唐心這小妮子雖然聰明,卻太過自信了些,絕對料想不到膛螂捕蟬,黃雀在後。     “親愛的杜叔叔,我可沒時間可以浪費,這個忙你到底幫是不幫?”唐心揚著柳眉,悠閒地翻看似春蔥無瑕的雙手,她表面上雖是在等待答案,心中卻早已自信滿滿。     唐心百分之百的確定,杜豐臣沒有選擇的餘地,她的計謀該是天衣無縫的。     “小惡魔,這樣真的不太好。”已想到良策的杜豐臣努力裝出為難的表情,盡力阻止自己不能大笑出聲。他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要是真被逼急了,也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     唐心驚世駭俗的性格,有一半以上是這票叔叔們從小調教出來的。只是,她雖然聰明,但仍是太過年輕生嫩了些,在識人閱歷上都是個生手。她沒有料想到,杜豐臣還是有反擊的手段。     “好或不好,這該由我決定,你負責幫我找人來就是了。”唐心微微笑著,一撥黑髮,模樣美麗至極。“你知道我在山裏的那座小屋,找到人就送到我那裏去。千萬記得,幫我找一個外表夠稱頭,最好還是聲名狼藉的男人,這樣才具有震撼力,足以嚇得了其他人。”     “除了找到人選外,你還要我做什麼?”他攤開雙手,一副認命的表情,其實暗自努力憋著笑。     “把我跟牛郎同居的消息散播出去。我大概會在小屋那裏待到相親之前,等我回到臺北時,那些流言耳語大概已經滿天飛了。”唐心經撫著下顎,偏頭看向好友,輕眨著靈動的雙眼。     火惹歡歎了一口氣,知道已經無法阻止唐心。“我還是不贊成。”她輕輕搖頭,淺蹙著眉。     “惹歡,別這樣,就看在好朋友的分上,你幫幫我嘛!”唐心一臉哀求。她清楚對惹歡來硬的,或是要計謀都沒用。惹歡最是心軟,只要她略微懇求,一定就能得到幫助。     果不其然,美麗纖細的年輕女子歎了一口氣,縱然還有些疑慮,卻終於也肯點頭了。“我也會幫助你,將消息散播於商界間。”     其實火惹歡的身分與商界有很深的淵源,纖細如花的模樣下,其實手握驚人權勢。那些潛臥於她身邊的護花使者,都不是普通人物。     身為“太偉集團”的情報收集者,杜豐臣自然知道火惹歡的身分。他瞧瞧沉靜美麗的女子,雖然沒有開口多說什麼,但是那雙翦水瞳眸中,超乎同齡女子的沉穩卻令他有些詫異。火惹歡無疑比唐心謹慎許多,有了這女孩替唐心撐腰,他的行事就必須要更小心些,免得到時計畫曝光,第一個被推出去斬首示眾的倒楣鬼,絕對會是他。     “好了,各就各位了,現在就只差男主角登場。親愛的杜叔叔,就麻煩你快點找到人嘍!”唐心朝杜豐臣拋了一個飛吻,模樣俏麗可人,便心情十分愉快地朝外走去。     她沒有注意到,杜豐臣表面上唯唯諾諾,而黑眸卻閃爍著抹狡詐的光芒,而這麼一個疏忽,給了杜豐臣最好的機會。     一直到確定唐心與火惹歡已經離開後,杜豐臣才敢放聲大笑,笑聲回蕩在破舊的辦公室裏久久不敬。     他一直笑了大概有五分鐘之久,直到眼淚都流出來時,他才勉強克制住。“小惡魔啊,小惡魔,你以為任何事情都能照你的意思進行嗎?你也太天真了些。”他喃喃地說道,腦子裏飛快轉動著。“你要找個男人來同居嗎?好,我就替你去會會那個男人。”他狡猾她笑著,等不及想看唐心得知中計後的表情。 第二章 鳳鳴軒原創網 原創論壇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在中部的偏僻山區裏,坐落著一棟幽靜雅致的紅磚小屋。     屋子有著歐式的建築風格,精緻的外觀,以及優雅的庭院,這裏不但隱密,而且十分舒適。這棟紅磚小屋以及這片山林,是唐霸宇送給女兒的禮物,全然僻靜而安全的空間能讓人放鬆心情,唐心偶爾會離開城市,到這裏來居住一段時日。     以目前的情況來說,這裏無疑是最適合她實行計畫的舞臺。     唐心坐在沙發上,雖然忍住歎息,但是臉上已有些不悅,她無奈地更換坐姿,繼續聽著林睿維似乎永無止盡的叨念。     “唐心,這個計畫太荒謬了。跟一個牛郎同居?這簡直是羊入虎口,你會有危險的。”林睿維神色激動地說道,臉上滿是反對的神色。     唐心淡淡一笑,慵懶地在沙發上舒展四肢。“你別忘了,我可不是乖馴的綿羊,男人要吞掉我可沒那麼容易。”她不以為然地說道。     在計畫的最初,她就自信滿滿,連火惹歡的勸解她都聽不進去了,如今又怎麼會因為林睿維的阻止面臨時退縮?     林睿維的年紀比唐心略大,是她相交多年的朋友,稱得上是她最談得來的異性,他的存在對唐心來說,有點類似一個很嘮叨而煩人的哥哥。不過這陣子她也感覺到不太對勁,林睿維似乎愈來愈一廂情願,想將兩人之間的關係往男女之間發展。     “你勸不了她的。”火惹歡喝著紅茶,沉靜地說道。     林睿維一臉的憤怒,瞪了惹歡一眼,張口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唐心揮手打斷。     “夠了,我懶得再聽下去,反正我決定的事情不能改變。我剛剛接到杜豐臣的電話,他已經帶人上山來了,就等我看過那個人,點頭之後,事情就要開始進行。你就算是不贊同我也罷,不過絕對不能扯我後腿,否則我可饒不了你。”唐心半威脅地說道,卻有些漫不經心。     她其實不擔心林睿維,認識多年來,他總是對她言聽計從、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她。他十分聰明,早摸熬了唐心的脾氣。     林睿維皺起眉頭,有幾分敢怒不敢言,知道再說下去絕對會惹怒唐心。但是,跟牛郎同居!?這麼荒謬的事情他怎麼能接受?     “那你最起碼要跟我保持聯絡,讓我知道你是安然無恙的。要是那個男人圖謀不軌,我也好在最短的時間內趕來。”他熱心地說道,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時,他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唐心有些不耐地點點頭,視線也瞟向了門口。     “男主角登場了。”惹歡微微一笑,也好奇杜豐臣究竟會找來什麼樣的男人。     大門被推開,杜豐臣首先踏入室內,但眾人的視線卻集中在他的背後。杜豐臣迅速掃了三人一眼,同時用力地咬著嘴唇,知道要是在這時候笑出來,就會功虧一簣。他勉強維持著鎮定,臉上還要裝出困擾的表情。     “小惡魔,我替你找好人選了。”他用不情願的語氣說道。     唐心點了點頭,一雙深遂的瞳眸看著杜豐臣身後的那個陌生男人。她用最挑剔的眼光審視著,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對方。     那人十分高大,寬闊的肩膀像是可以把門框填滿,暗紅色的襯衫及黑色的牛仔褲,襯托出精壯的男性軀體,某種危險的氣質,讓他看來不正式且落拓不羈,黑髮略長,膚色黝黑,而臉上則戴著半截黑色面具,暴露在眾人目光下的,是挺直的鼻樑,以及略帶邪笑的薄唇。     “怎麼不拿下面具?你的臉不能見人?”唐心挑起眉頭維持著先前的姿勢,斜坐在沙發上,修長的腿交疊。這樣的坐姿,完全展露了她誘人的柔軟身段。     “美麗的小姐,我是有價碼的,而且還非常非常地昂貴,這張臉也算是我所提供的服務專案之一,只能讓我的雇主欣賞。”男人嘴角的邪笑加深,用低沉好聽的聲音說道。     當他走入室內,那種強烈的存在感就壓迫著每個人。不只是因為他高大的身軀,更是因為他無形中散發的尊貴特質。     只是,一個牛郎會尊貴到哪里去?應該也只是裝腔作勢用來欺騙女人上當的吧!     杜豐臣的確盡責,替她找來了最出色的人選。雖然她尚未見到這個男人的容貌,但是光憑他的體魄與那危險的氣質,就知道他是脂粉堆中的老手,對付任何女人應該都是遊刃有餘的。     “報上你的名字。”唐心仍在打量他,看這雙隱藏在面具後的黑眸,似乎深邃而飽有涵義。     “渥夫。”他簡單地說,同時也在打量著她。     雖然先前看過照片,但是真正見識到她的美貌與傲氣時,他還是有些驚豔。美女他是看得多了,但是她有種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以及身為美女的驕傲,組合起來就是最致命的吸引力。     “唐心,我還是不贊成……”林睿維出聲說道,站到渥夫與唐心之間,想阻絕兩人的視線。     他直覺地不喜歡這個牛郎,那種壓迫感讓人不舒服,那人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竟讓他荒謬地感覺自己是不如人的。     “我這麼做,總比被推去跟某個禿頭老男人相親,最後甚至被逼著下嫁來得好吧?”唐心睨了林睿維一眼,緩緩站起身來,走到渥夫的面前。     只是走近幾步,她就發覺這個男人甚至比她第一眼所看到的更加高大,當他垂下眼睛看著她,她甚至有種渺小的錯覺。當視線與渥夫面具後的眼睛接觸時,她的心中驀地一動。     為什麼一個以出賣身體為職業的男人,竟會有如此銳利的眼光?她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他的廬山真面目。     “杜先生,請問您是否已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跟這位渥夫先生解釋過了?”火惹歡開口問道,她美麗的眼睛略微瞇起,審視著渥夫。她說不上來,總覺得對方身上,有著某種她熟悉的特質,類似於那些始終守護著她的那幾個男人。     無論如何,火惹歡還是選擇以保護唐心安全為出發點。以她的身分,要對一個職業牛郎施加壓力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只是,她愈是瞧這個渥夫就愈覺得有幾分不對勁。     “我詳細解釋過了。”杜豐臣用最真誠的眼光看著火惹歡,心裏用力憋住笑。     “杜先生是否也跟他解釋過,要是唐心稍有差池,就有不少憤怒的人等著要他的命?”惹歡溫和地微笑,說出口的話卻很嚇人。     隱藏在面具後方的濃眉挑起,輕易地聽出威脅。他看著微笑的少女,詫異地認出了她的身分,知悉她所掌握的權勢有多大。不過就算是眼前站著天皇老子,恐怕也無法阻止他。打從他看見美麗冷傲,卻萬分誘人的唐心時,他的心裏就已經暗暗下了決定。     “別擔心,我應付得來的。”唐心看出好友的擔心,略微皺起眉頭。她倒是沒有想過,溫柔如惹歡,竟然也會有放話威脅人的一天。     “希望如此。”惹歡喃喃自語,心裏還是有幾分忐忑。     “對我沒信心嗎?”唐心有些不敢置信。     好吧!就算這個牛郎的氣勢超過她們所預期的,但是又如何?他終究也只是個牛郎,是她整個計畫裏的一枚棋子。     惹歡聳聳纖細的肩膀,沒有說出心中的擔憂。她的視線落在杜豐臣的身上,計畫著或許在下山后,該好好地盤問他一番。     “總之,一切小心為上,有任何事情都要通知我。”她轉過身,優雅地走出紅磚小屋。     林睿維開口還想多說,但是卻被唐心一揮手給阻了下來,碰了一鼻子灰的他,只好忍氣吞聲,怒氣衝衝地跟著走出紅磚小屋。他的雙拳緊握,臨走前還惡狠狠地瞪了渥夫一眼,兇惡的模樣,與他對待唐心的態度相差十萬八千里。     “你要是敢動她一下,我會把你碎屍萬段。”他在經過渥夫時,拋下這句威脅,卻只換來面貝下薄唇的輕微扯動。他心中更氣,暗暗發誓要查出這個牛郎的底。     “那麼,你們再好好談談,我也下山了。這段時間裏,我會努力幫你散佈謠言的,等到你回臺北時,那些流言絕對會傳遍整個上流社會。”杜豐臣雙眼閃爍,儘快地沖出小屋關上門,然後拔足開始狂奔。他一直跑了很遠很遠,才敢放聲大笑。     紅磚小屋裏,就只剩下了唐心與渥夫。而他們還必須在這間小屋裏,獨處上一個月左右。     ※※※     偌大的客廳中,兩人視線都在衡量著對方。     唐心回到沙發上,突然感到有些緊張。不知為什麼,在他的目光之下,她就是有些不自在。那銳利的目光有著強烈的存在感,就像是他僅用那雙黑眸,就能侵犯她敏感的神經。     驕傲的天性,讓唐心不服輸地回視著他。她略微偏著頭,沉默地看了他幾分鐘,之後傲然地下達命令。     “摘下你的面具。”她冷然說道,態度十分傲慢。     渥夫聳聳肩,做出一個悉聽尊便的動作,伸手拿下面具。動作間,他的視線沒有離開她,瞧著她修長柔軟的身段,他體內流竄過一陣火焰,嘴角的邪笑略微消失,但是眼裏的熱力卻有增無減。     眼前的女子是那麼美麗傲慢,那態度甚至與他平日有幾分神似。他的笑意加深,掌心刺癢著,已在幻想撫上那柔滑肌膚該是如何美妙的觸感。     她的身子因為他灼熱的視線而不由自主地略微顫抖,一瞬間竟然無法移開目光。當他拿下面具之際,她完全相信他是職業的牛郎,光憑那張臉,就能夠拐騙所有的女人為他拋夫棄子。那雙黑眸更顯得銳利而有些許邪氣,讓他看來有幾分張狂霸道。     略顯淩亂的黑髮,有一綹垂落在黑眸前,增添了他的危險氛圍,讓他看來更加充滿威脅性。他並不年輕,大概比她大上十歲左右,完全是個成熟的男人。     “唐小姐對所見到的可還滿意?”他微笑著問她,察覺她的失神。     唐心猛地轉醒過來,白皙的臉蛋稍稍紅了,天生的驕傲讓她不肯吐實。她故意裝出不屑的語氣停了一聲,掩飾先前的失態。     “就一個出租的羅蜜歐來說,你還算及格。”她刻薄地說道,存心去否定他的外型不僅是及格,而且還好看得過分的事實。     他撇撇唇,對她的反應感到有趣。“多謝你的勉強接受,沒當場要求退貨,這真讓我受寵若驚。”     “不要給我耍嘴皮子,整件事情很簡單,我只是要你陪我演一出戲,在這裏陪我一段時日,等到時間到了,我會給你一筆優渥的報酬,到時候我們就一拍兩散,你可以自由離去。”唐心平靜地說道,在他的視線下,維持著冷靜與驕傲,剛才那一瞬間的失神,竟像是沒有發生過。     “我瞭解。”他漫不經心地回答,視線卻梭巡過她美麗的身段,沒有遺漏任何一處。精緻的五官,宛如天成的嬌美身段,地無疑是每個男人的美夢。     唐心不自在地變換坐姿,因他毫不遮掩的目光而感到些微憤怒。她暗忖著,不知道是否每個職業牛郎,都有這麼肆無忌憚的灼熱眼神?     “你在看什麼?”她憤怒地質問,難得地失去冷靜。     他的笑容不減。沒有因為她的憤怒而收斂,反而覺得她生氣的模樣也是美得不可思議。她傲慢的態度,更使得他心中的強烈欲望激增。他十分好奇,在愛侶間最親密的接觸擁抱時,她是否也會像現在這麼酷愛命令她的情人?     “原諒我,我只是因為你的美貌而感到震驚,畢竟在我這一行裏,所見的客戶大多是上了年紀的想婦,倒不曾見過像你這麼年輕美麗的。”渥夫走近幾步,高大的身軀在沙發前蹲下,欣賞她戒備的神色。     “離我遠一點。”她咬牙說道,緩慢地後退,直到背部抵住沙發的邊緣。她瞪視著他那張俊臉,眼神像是在看著毒蛇猛獸。     他卻步步進逼,不願意放過她,伸手撐住沙發,更加地靠近了全身緊繃的她。     “告訴我,你這麼美麗,為什麼還需要雇用職業牛郎?只要你一開口,會有哪個男人不願意為你賣命?”他伸出手,克制不了地想握住她春蔥無瑕的手。     唐心連忙收回手,只是兩人的指尖有一瞬間的接觸,從他身上輻射出的驚人熱力,就已經讓她的心跳加快。她向來是尊貴而高傲的,沒有男人膽敢靠近她,像他這麼大膽的接觸,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那不關你的事。”她匆促地說,想要拉開兩人的距離,考慮著要怎麼從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裏開溜。     只是她還來不及有動作,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徒然伸出雙手握住她纖細的肩,微笑地看著她緊張的小臉。他的視線落在她咬緊了的紅唇上,有著想吻她的衝動。     “別這麼無情,我們還要相處上一段日子呢!如果不找些話題來聊,那會多麼無趣?或許這段時間裏,我們應該好好的瞭解彼此。”他若有所指地笑著,那話中的意圖很明顯。     唐心自然聽出他話裏的涵義,她氣憤地瞪大眼睛,沒想到自己會遭到一個牛郎的言語輕薄。她美麗的眼中神色一沉,然後就陡然以俐落的動作,狠狠地一抬腳,往他的小腹上踹去。     這一腳踹得結實,她滿意地聽見他一聲悶哼,臉上正準備露出笑容,卻詫異地發覺,他竟然沒有倒下,甚至沒有鬆開握住她雙肩的手!     “老天,你還真狠,要是踹著了我的吃飯傢伙,要我拿什麼服侍你?”渥夫驚訝地挑起眉頭,嘴角還帶著那抹邪笑,就像是她剛剛那一腳,對他來說無關痛癢。     “你真的是職業牛郎嗎?”唐心忽略了他再一次的言語輕薄,懷疑地問,瞇起眼睛瞧著他。     她剛剛那腳傾盡了全身力量,照理說,遭受到這種攻擊的人,應該倒在地上呻吟才對,怎麼他竟還能夠制住她?這麼讓他握住雙肩,被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心中破天荒地隱隱浮現慌亂。     渥夫挑起濃眉,看著她多疑的表情,忍不住以拇指滑過她的臉頰,當他觸摸到她時,幾乎要因為她如花瓣嬌嫩的肌膚歎息。     “為什麼要懷疑?有些客人常有些奇怪的要求,所以我也練就了對疼痛的忍耐度。你想聽聽那些客人的特殊癖好嗎?或許我們也可以來玩玩,看在你如此美麗的分上,我可以提供免費服務。”他俯下身子邪笑著,靠在她的耳朵旁輕聲說著連篇謊話。     那灼熱的氣息吹拂入耳朵,帶來奇異的溫熱,讓唐心全身都緊繃起來。她的雙手落在他寬闊的胸膛上,奮力推開他。     “住口,我不要聽那些!”她匆促地下命令,怒氣衝衝地瞪著他。     唐心突然間開始懷疑,自己所計畫的整件事情,真的是一個好主意嗎?當她想到,必須與這個嘴邊噙著邪笑、又圖謀不軌的高大男人獨處一個月左右,向來自信滿滿的她,不禁也開始產生懷疑了。     渥夫聳聳肩膀,不再逼她,卻沒有退開,竟然就大剌刺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他龐大的身軀,讓這張歐式沙發突然變得狹小了。     “你總是習慣於下命令,是嗎?”他輕笑幾聲,說出觀察的心得,撫著下巴審視著雙眼瞪大的唐心。     “我是出價的人,當然就有資格下命令,而你則是被我雇用的,從此之後我怎麼說你怎麼做,絕對不許越界,要是你膽敢碰我一下,我就斬了你那雙賤手。”她恨恨地說道,並兇惡地瞪著他,看他還有沒有膽子再犯。     “為什麼你們這些人全都如此不友善,輪流來威脅我?”他挑起眉頭,想到剛剛離去的火惹觀與林睿維。“不過話說回來,你何必如此激動呢?我以前的客人們倒是喜歡我這雙賤手。”他低頭翻看著一雙黝黑大掌,然後對著她微笑,態度有幾分慵懶,而那雙眼睛卻灼熱依舊。     “她們是她們,我是我,不許你混為一談。”唐心瞇起眼睛,冷著聲音說道。她說服自己是因為沒有應付過這麼厚顏無恥的男人,所以才會一時之間亂了方寸。     “你的確是獨一無二的,至少我不曾見過像你這麼美麗的女人,更不曾見過像你這麼愛對人頤指氣使的小暴君。”渥夫忠實地說道,欣賞著她瞬息萬變的美麗臉孔。     他的讚美反而更激起她的怒火,唐心深吸幾口氣,壓抑住翻騰的怒氣,在心中從一點數到十,之後才能繼續開口。說出的每句話,都是從牙縫中硬擠出來的。     “如果你還珍惜自己的性命,就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你付不起惹怒我的代價。”她平息了怒氣,露出甜蜜卻危險的笑容,幾乎可以勾人魂魄。只有熟知她性格的人,才會知道她正處於狂怒邊緣。     “付代價的人可不會是我。”他一語雙關地說道,突然間出手,將她攬入懷中,在她還沒來得及反應時,他已經俯下身來,掠奪的唇封住了她驚愕半張的柔軟紅唇。     唐心完全措手不及,沒想到說出口的威脅還在耳畔,他就霸道地明知故犯,存心要挑釁。     他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籠罩了她的呼吸,當她驚訝地瞪大眼睛時,能夠在他那雙深邃的黑眸,看見自己的倒影。男性的麝香氣味,他身上的古龍水與煙草混合的氣味,都源源不絕地衝擊著她。     渥夫將她扯入懷抱,緊緊地環繞住她纖細柔軟的身子,屬於她的淡淡幽香充斥鼻端,更加撩撥著他的欲望。從看見她照片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期待著能吻上她柔軟的唇。     “你——”她只能發出急促短暫的聲音,之後的抗議或咒駡,全都因為他炙熱唇瓣的封緘,成為模糊的嗚哼聲。     她勉強想推開他,但是兩人之間的力量相差太多,她根本推不動他龐大的身軀。雙手落在他寬厚的肩上,不住地猛烈敲打著,他卻只是更加深了唇舌上的掠奪佔有,將屬於他的溫熱氣息,傾吐入她的檀口。     當他靈活如蛇的舌撬開她的牙關,溜入她的口中,勾引誘惑著她生嫩柔軟的香舌時,她全身都因為那過度親密的接觸而顫抖。     他的舌糾纏著她的,不許她退縮抗拒,而一雙手則不安分地探入她衣衫下,隔著薄薄的蕾絲內衣,揉弄著她柔軟的豐盈,當他粗糙的拇指晝過粉紅色的頂端時,她不禁顫抖呻吟。     不曾受過這種對待的唐心又羞又怒,想要盡力擺脫他,卻又在他的掌握下,因為陌生的刺激而手腳無力,敲打他肩膀的力道漸漸小了,最後只能虛軟地落在他的肩上。     唐心緊閉上眼睛,感受到他全身賁起的結實肌肉,與她的柔軟是多麼不同,他不許她反抗,卻也沒有傷害她,霸道卻不粗魯,只是堅持她享用這場感官的盛宴。     他吻得更深,將她抱得更緊,逼著她略微拱起身子,兩人貼得很緊,彼此之間不留一絲空隙。她甚至可以隔著層層衣物,感受到他雙腿間炙熱而蠢蠢欲動的男性欲望,抵住她不懷好意地磨蹭著……     渥夫幾乎難以自拔,唐心的甜美滋味超乎他所能想像,當她的反抗微弱、神色迷蒙地陷溺在他的懷抱時,那蒙矓的雙眼及柔軟的身段,簡直要讓他瘋狂得失去理智。在小暴君的面具之下,她是個可以誘惑所有男人的美麗魔女。     這麼難得的美女,要他怎麼捨得拱手讓人?怎麼能夠讓她施展小計,輕易地逃出他的手掌心?     他在心裏露出微笑,熱烈地感謝杜豐臣。     他一直吻到她幾乎無法呼吸了,才依依不捨地鬆開她。她忙著喘氣,貪婪地吸取氧氣,全身軟弱地趴在他的胸膛上,一瞬間竟然忘記要指責他,竟敢膽大妄為地奪去她的吻。     渥夫伸出手,愛憐地撫著她嫣紅的臉蛋。     “花了一大筆錢雇用我,難道你不想試試嗎?我的技術不錯,至少從來沒有女人抱怨過。”他邪魅地低笑著,突然伸出溫熱的舌,舔吻著她敏感的耳朵。     他下流的話語,讓唐心瞬間又全身僵硬,從來沒有人膽敢跟她這麼說話的!     “混蛋,給我滾遠一點!”她用力咬著先前被他吻得略微紅腫的唇,奮力把他推開。     這次大概因為沒有防備,渥夫高大的身軀被她這麼一推,跌下了沙發,一隻手原是放在她蕾絲內衣上,這麼一個跌落,他反手一勾,竟然扯下她最貼身的衣物。     “你現在就想把我推倒?在這裏嗎?地毯上?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我沒有任何異議,絕對會全力配合。”他跌坐在地毯上,挑起濃眉對她邪魅她笑著,緩慢地舉起手中的蕾絲內衣,手指輕輕摩挲著,感受那蕾絲上殘留著的屬於她的少女馨香與溫度。     “你下流!”唐心的臉蛋通紅,從小嬌生慣養的她,頭一次感覺到羞窘得想要找個地洞鑽進去。     “我會很多下流的手段,你想不想來試試?”他回答得很快,語氣充滿誘惑及激情的邀約。     失去了蕾絲內衣,她突然覺得很不安,當他的視線毫不遮掩地落在她胸前時,她防衛地用雙手護住,想遮住僅蓋著薄薄布料的豐盈,制止他的審視。看他那雙灼熱而饑渴的黑眸,她實在懷疑他是否會馬上撲過來。     該死的杜豐臣,上哪里去找來這個太過出色的牛郎?瞧他剛剛展露的那幾招,吻得她昏頭轉向的手法,就夠嚇人的了,讓生性驕傲的她,史無前例的有了想逃的念頭。     那種感覺,竟然就像是,他正在肆無忌憚,而且熱烈地追求著她——     只是,他是個牛郎啊!是以服侍女人為職業的,這些讓她震撼的種種,是不是都只是他的“謀生技能”之一?她在男女關係上的確太生嫩了,遇上他這種老手,還有什麼勝算可言?     “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不要給我打什麼歪主意,否則我馬上通知杜豐臣,要他把你換掉。”她撂下最後通牒,勉強維持著最後一點尊嚴,抬高小巧的下顎,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之後驕傲得像是女王般,傲然地走回房間,用力甩上門。     只有她自己心裏知道,在走過他身邊時,她的雙腳顫抖得幾乎要虛脫。     坐在地毯上的渥夫,緩慢地挑起濃眉,視線緊鎖著她離去的窈窕背影,之後對著砰然關上的房門,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我美麗的小暴君,你難道不知道,那些警告,只會逼得我不得不馬上展開行動嗎?”他邪魅地微笑著,將手中的蕾絲內衣舉到鼻端,溫習著屬於她的淡淡幽香。     他先前的確是居心不良,想要戲耍玩弄那個傳說中美麗卻又膽大妄為的唐家長女,才會答應杜豐臣,從一個國際企業的總裁,偽裝成出賣身體的牛郎,為的全是要整治自以為是的唐心。     但是,他完全沒有料到,她竟會這麼美麗!真正面對面時,他有瞬間無法呼吸,只能筆直地看進那雙深邃的眼睛裏。除了她的美麗之外,她的頤指氣使,以及聰明過頭的模樣,都讓他為之驚豔。她聰明而詭計多端,這點竟意外地更加吸引了他。她的傲慢來自于自信,那驕傲的眼神是與他那麼神似,就像他時常在鏡中所看見的。原來,真有一個女子,有著與他相同的眼神。     他無法克制地品嘗了她,她的甜美讓他迷醉了。除了她那惱人的智慧,她還有著絕對適合他的美麗身子,從先前的吻與接觸中,他感受到她內在如他一般狂野的熱情……     他的決定幾乎在一瞬間改變,最起碼接下來他所要做的一切,絕對不會僅僅是一場戲弄。在他們最初相見的這一天起,他就已經暗自下了決定,這一生都不會放她離開了。 第三章 鳳鳴軒原創網 原創論壇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唐心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儘量減少走出房門的機會。她在房內焦躁地繞著圈子,對眼前的情況憤怒極了。     一切應該照她的計畫完美地進行才對,可為什麼這個牛郎偏偏那麼邪惡危險,竟能引出她從未有過的緊張情緒?她不斷地想起他的熱吻,想起他在她身上肆虐的雙手,想起他握著她蕾絲內衣,緩慢摩挲布料時,那雙黑眸裏浮現的掠奪光芒……     她煩躁了一下午,最後決定早早上床休息,心中真的開始考慮起,是不是要讓杜豐臣另外選擇適合的人選,她本能地想避開渥夫,那個男人實在太危險了些。     只是,她從來也不是會避開挑戰的人,甚至還歡迎各類的挑戰,而怎麼這次只是稍稍交手,她就有預感,自己會在他的手中慘敗?     困惑愈積愈多,唐心翻了翻身,躺在溫暖的絲質被單裏,她的睡意變濃,在濛濛矓矓間睡去。     夜色更深了,環繞著紅磚小屋的,是廣闊的森林,屋內些許的燈光提供有限的照明,四周都是昏暗的。     唐心正沉睡著,昏暗的房裏突然竄入一道身影,他的動作優雅卻寂靜無聲。微弱的燈光,照著那人的側影,勾勒出明顯約五官及高大的身軀。他昂然地站在床畔,灼熱的目光緊盯著她沉睡中的小臉,之後緩緩俯下身子。     有某種溫熱的氣息接近她,先是落在她光潔的額上,逡巡到她微張的柔軟紅唇,熱熱的呼吸拂弄著,包裏她精緻的臉龐,讓她無意識地發出輕吟,那柔軟的聲音,在夜裏聽來格外清晰誘人。     她以為自己在作夢,夢見了先前在沙發上,他那溫熱的懷抱及肆無忌憚的吻……     之後,覆蓋在她身上的薄絲被單被輕柔謹慎地拉開,她因為夜裏的寒意而顫抖,身上的水綠色細綢睡衣美麗卻無法禦寒。在微弱的光線下,可以看見睡衣滑到她修長的大腿上,暴露出細緻的肌膚。     在黑暗中閃爍的眸子,因為眼前的難得美景,而燃燒著更炙熱的火焰。     很快的,溫暖得接近灼熱的熱源貼近了她,重新溫暖了她的身子,她本能地抱住這床新毯子,那平滑溫暖的觸感,讓她以為抱住的是溫暖的絲綢……     寂靜的夜裏,增添了另一種聲音,不同於她銀鈴似的嗓音,反而顯得十分低沉濃濁,類似壓抑性的低吼聲。     堅實溫暖的身軀覆蓋住她,那灼熱的氣息,來到她袒露在睡衣之外的白皙頸子。幾下輕觸後,男性的唇如蝶觸般地輕啄,讓她有若遭到輕微電流竄過周身似地酥麻。隨後,灼熱的唇落在她頸間,溫熱的舌輕舔著她頸問的脈搏……     就算唐心睡得再沉,這時也在迷亂的夢中徒然驚醒了。     她的知覺迅速恢復,全身的肌肉緊繃著,赫然發現她緊緊抱著的,並不是一床溫熱的絲綢厚被,而是一個高大的男性軀體!她驚駭得全身發抖。而當她看見他那雙帶著邪笑的黑眸,以及無限邪魅的一笑時,她似乎是從迷亂的夢中驚醒,卻又陷入比夢境更加荒謬的處境裏。     “啊——”她驚駭地張開嘴,只來得及發出高亢的呼喊,剩下的半聲尖叫卻被他的大掌截斷。     其實從他身上的淡淡男性麝香,以及那古龍水與煙草的混合氣味,她已經認出這個半夜溜上她床上的男人是誰。而他那特有的邪笑和灼熱的黑眸,更是宣告了他的邪惡意圖。     渥夫!     他竟然色膽包天,不顧她的威脅抗拒,在三更半夜裏圖謀不軌地摸上她的床;趁著她在半夢半醒間,最沒有防備的一刻裏,輕易地又竊去了她的吻!     “美麗的小暴君,你可是因為我的到來而欣喜得尖叫?這真讓我感到高興。請原諒我這麼晚才進來,那個門鎖實在不好搞定,你是否等我等得很焦急了?”他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笑意。寡廉鮮恥地問道。同時,灼熱的唇依然故我地遊走到她的耳邊,以溫熱的氣息撩撥她敏感的肌膚。     他習慣了掠奪,看中了獵物就絕對不會鬆手,更何況他已經決定她是他今生最重要的獵物!夜長恐怕夢多,他不想浪費時間等待,趁著夜色就展開行動了。     “唔……唔……”他的手掌捂住她的嘴,她所有憤怒的咒駡,都化為模糊的嗚聲,怒火凝聚在她漂亮的大眼裏。     唐心瞪大了雙眼,狠狠地瞪著他,萬分期待用眼光就能把這個采花賊淩遲致死。     “你這麼熱切地看著我,真是讓我感到萬分欣喜。”渥夫帶著微笑靠近她的臉龐,吻著她的耳朵。“小暴君,你好甜呢!”他陶醉地說道。     渥夫灼熱的唇沿著她的肌膚滑動,靠著她纖細身子的輕微顫抖,找尋著她的敏感處,靈活的唇舌以誘惑折磨著她,用恰到好處的力道舔弄或是輕咬。雖然還隔著一件薄薄的睡衣,但他還是能清楚地感受到,懷中的女性身段有多曼妙。     “唔唔……”唐心無聲地咒駡著,雙手雙腳都在掙扎,無奈他不但高大且力量驚人,那身黝黑的軀體硬是把她壓得死緊,讓她動彈不得。     “小暴君,你再這麼扭下去,我的服務就可能沒辦法讓你很盡興。”他過度禮貌地說道,可是腰部卻抵住她,過度親密地一挺,他的堅挺灼熱,撞擊了她的柔軟,讓她不由自主地一顫。     她的所有動作在轉眼間靜止,原本滿是怒火的眼裏開始湧進了慌亂。她瞪大眼睛,感覺到他刻意用那灼熱堅挺的一處抵住她輕摩,震得花心酥麻。睡衣太過菲薄,那層阻礙只是聊勝於無,她可以完全感受到他的灼熱。     唐心的視線略微往下瞄去,在看見他的赤裸胸膛時,臉色變得蒼白。她沒有勇氣繼續往下看去,但是以渥夫下流的性格推斷,他絕對是赤身露體爬上她的床的。     她用力搖搖頭,想搖開他的箝制。     “你如果保證不用尖叫聲嚇壞森林裏的小動物,我就放開手。”他帶著邪笑說道,另一手已經滑入她的睡衣之內,輕巧地解下她貼身的內衣。     唐心僵硬著身子,只能下情願地點頭。當他鬆開手時,她迫不及侍地深吸一口氣,貪婪地吸取空氣。只是口唇還自由不到幾秒鐘,他的唇竟然轉眼又逼了過來,掠奪了她的唇,靈活的舌滑入她的口中,糾纏逗弄著她的舌。     她瞪大眼睛,盡力想推開他,但是如同先前的每次一樣功敗垂成。她再怎麼驕傲聰明,也只是個未解男女歡情滋味的處子,怎麼敵得過這個技巧高超到足以操控情欲的浪子?     渥夫一直吻得她全身虛軟,幾乎要昏厥時,才稍微放開她。只是,他仍舊輕咬著她的紅唇,竊取她每一個虛軟的喘息。     “我只說要放開手,可沒說不吻你的。”他極為無賴地說著。     “混蛋東西,放開我!”唐心深吸一口氣,沉聲命令道。她沒有想到,兩人此刻的身軀是緊緊相貼的,她吸氣的動作反而讓胸前的豐盈抵住他的胸膛,換來他一聲難耐的男性呻吟,那雙不懷好意的黑眸變得更加灼熱。     “小暴君,連在床上你都還要頤指氣使?你這樣會嚇壞男人的。”他嘖嘖有聲地搖頭,用拇指滑過她紅潤的唇。冷不防地她牙關一張,就想狠狠地咬他。     “啊,咬我?”他迅速收回手。要是動作不夠快,眼下大概已經被她咬一個口子。     “如果可以,我很願意咬斷你的脖子,結束你這條爛命!”唐心兇惡地說道,雙手推拒著他寬闊黝黑的裸胸。     “你的脾氣真是火爆,不是嗎?不需要這麼急切,讓我教教你,情人之間的吻咬不是那樣的。”他不愁反笑,半強迫地執起她的手,將那春蔥無瑕的指放入口中輕咬。     唐心奮力想抽回手,卻不能如願。她有些發愣地看著他緩緩地吸吭含弄著她的指尖,十指連心,又以柔軟的指腹尤為敏感,他的每下吮吻都像是落在她的心上,她的身子因為那種奇異的感覺而顫抖著,從不曾經歷過這麼香豔的場面。     “你……住手!”一直到他發出輕笑聲時,她才徒然清醒,奮力地抽回手。在惱羞成怒之餘,幾乎就想往他那張邪氣的俊臉上打去。     “為什麼要我住手?小暴君,你花了大錢請找這種職業好手來,不嘗一點甜頭豈不可惜?再怎麼說,我也是很盡責的,你付了全套的錢,而我要是只做了半套的工作,這樣可是會讓同業笑話的。”他握緊她揮來的小手,理所當然地說道。     “該死,你這個傢伙到底知不知道‘羞恥’兩字怎麼寫?!”唐心憤怒地說道,聽不下他所說的荒唐理由。雖然幾次的接觸,那些奇異的歡愉就讓她有些心蕩神搖,但是……     發覺自己正在胡思亂想,她的一張臉徒然變得通紅,連忙用力搖頭,想把那些不知羞的想像推出腦海。     “小暴君,我這一行是出賣勞力,不是出賣腦力的。你想見識我的智慧,那可就必須是在另一種場合了。”他興高采烈地說著,雙手不規矩地在她睡衣內遊走,大膽地覆蓋上她的豐盈。     她倒吸一口氣,急著想擺脫他,焦急的小手握住他的大掌,想制止他的動作。     “你這個登徒子,還不快點住手!”她氣急敗壞地喊著,美麗的臉因為氣憤而通紅。     “是你找來我這個登徒子的,我最美麗的小暴君,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啊!”他一臉無辜地說道,低頭用牙齒咬開她睡衣上的鈕扣,讓白皙的肌膚逐漸展露。他的視線始終注視著她羞窘的通紅臉蛋,欣賞著她尷尬時的美麗表情。     唐心全身顫抖,恐懼地瞪大雙眼,被自己的計畫逼入絕境。是她讓杜豐臣找渥夫來的,也是她選擇與他在這間小屋裏獨處;她太過自信,以為任何事情都可以照她的意願發展。如今方圓幾公里內都沒有人居住,以他的力量與蠻橫,現在就算是他想要強暴她,她也是無從反抗。她為所欲為慣了,反而忘記男女天生力量上的差距。     他瞧見她蒼白的小臉,看出她的恐懼,一時之間竟然也心軟了。他愛憐地撫著她細緻的臉蛋,灼熱的氣息吹拂著她的耳,以醇厚的聲音安撫著。     “別害怕,小暴君,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只是要領著你去體會一些美麗的感覺。”從看見她照片的那一瞬間,他就愛上她驕傲的神情,甚至對她喜愛頤指氣使的模樣著迷。     當他看見她的恐懼時,他心軟得幾乎要說出實情。但是他完全清楚,只要他現在說出真相,透露他們的相遇其實是一個詭計,他大概會在第一時間內就被唐心宣判出局,從此之後別說追求她了,大概就連見都見不到她。     如今他已經騎虎難下,只能先誘惑她,讓她完全陷入他編織的羅網裏。     “不,你不可以。我有未婚夫了,我很愛他的。他權勢驚人,要是你膽敢碰我,他會讓你家破人亡。”唐心連連搖頭,流利地說著謊,雖然心裏的恐懼少了些,但卻還是聽出他口氣裏的強烈誘惑。     她用力咬咬唇,口不擇言地編派理由。現在只要能夠阻止他,她連最荒謬的話都說得出口。     “未婚夫?”渥夫停下動作,濃眉挑得毛高。“你不是說,那個男人是個禿頭老男人?”他充滿興趣地問。     唐心索性完全豁出去了,她無比堅定地看著他的眼睛,加強此刻的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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