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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愛邪君

第一章 “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 聶柏凱俯首盯著正在他胸前慌亂地抹拭著的小手,他沒有如以往一樣厭惡地撥開它 們,反而驚詫並陶醉於那雙忙碌的小手所帶給他的異樣感受。 “完了!擦不掉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賠給你,我一定會賠你!” 他的白色絲質襯衫已然被熱燙的咖啡渲染成一大片頗抽象的汙澤,西裝褲的大腿部 位也應景似的有幾處點綴的黑色花朵,但是他並沒有因爲被燙到而跳起來怒吼,不是因 爲他太勇敢,也不是他顧及形象,實在是他一點疼痛的感覺也沒有,他惟一感覺到的是 從脊椎底端一直竄升上來的酥麻感,直讓人蠢蠢欲動的快感,就像在他貼內點燃一把火。 “啊,天啊!這邊也濕了!對不起,我幫你擦,我幫你擦……” 當那雙柔若無骨的小手轉移陣地開始進攻聶柏凱的重點防區時,他霎時感到渾身酥 軟、手腳無力,只能豎起白旗眼睜睜的看著敵軍一步步的侵佔領土而毫無抵抗能力。 淡淡的蘋果香味未經主人同意便登堂入室的直竄入鼻內,就像迷魂香似的令他的腦 袋糊成一堆屎。天啊!瞪著她那小手用力擦拭著他褲檔正中間處最大的一朵“花”,男 性賀爾蒙立即迅速地大量分泌出來,他再一次發現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全身上下惟一不 受大腦控制的部位正慢慢的“長大”而束手無策。 “怎麽這樣?這個……好像也擦不掉……天啊!我……我也一起賠給你好了!”壯 士斷腕般的口氣,但是小手仍不死心的拚命擦拭著。 聶柏凱的額上開始沁出汗珠,呼吸漸漸急促起來。他知道他正在會議室裹所有心腹 屬下面前大大地失態,但是卻無能控制這一切,除了緊咬著下唇以免呻吟出聲之外,他 也僅能看著俯在面前有著一頭烏黑長髮的小腦袋瓜子情不自禁地想著,要是她的頭再低 一點……再低那麽一點點。 一聲驚喘,小手的主人猛地仰起頭聶柏凱有點兒昏眩地注視著眼前的小臉蛋,談不 上美,但是很甜、很可愛,微圓的臉蛋一片酡紅,小巧精致、微翹的鼻子,讓人直想一 嘗甜蜜的小嘴兒正失措地微張著,又太又圓的眼眸佈滿純真、驚慌、尷尬、羞澀、無措。 “對……對不起……我……啊──”她低頭一看,手仍擱在那個堅挺得像鐵棒般的 “攻擊性武器”上,不覺驚叫一聲像只兔子般蹦跳老遠,再慌忙把罪魁禍首背到背後隱 藏罪證,“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這個、那個……都不是故意 的……”她的臉愈來愈紅,紅得令聶柏凱相信她就要高血壓發作了。 “我相信……”聶柏凱的聲音也失去往日的沈著冷靜,變得粗嘎低沈,有經驗的人 都可聽出其中的情欲激情。 “那個和……這個……”他說著。 兩人不約而同地瞥向鼓脹的“這個”……又是一聲低喘,她迅速轉開視線。 他看到她的頸項也紅了,也許她的腳指頭也紅了,他想。“你都不是故意的。”他 繼續著迷的盯著她線條優美的頸子。 “我賠你,請你告訴我在哪里買的,我……”她垂著頭不敢再望向他的方向。 “你叫什麽名字?”他的眼睛貪婪的注視著她小巧渾圓的胸部,再往下到纖細的腰 肢。該死!他暗自詛咒,什麽時候開始,眼睛也不受大腦指揮了?還有呼吸……該死! 停止像個大色狼般喘息、流口水!他嚴厲地命令自己。 “啊?我……我叫果果,任果果……你的衣服在哪……” “不用賠。”他隨口應道,雙眼仍忘形的流連在她柔美纖巧的足踝。 “不用賠?可是……”果果詫異地轉回視線,“是我不小心才……”她忽地又若有 所悟地黯然道:“我知道了,明天不用來上班了,是嗎?” 爲什麽他的心突然揪得這麽緊、這麽難受?僅僅看到她落寞失望的神情,他的心就 像是被大鐵錘重重擊打過般疼痛?“誰說的?你照樣上班。我的衣服多得很,不差這一 套,你不需要放在心上。” 他也無法解釋爲什麽會如此急切的想要抹除掉她臉上的那份失意與無奈,如果能隨 著自己的心意而行,他多渴望能緊緊擁抱著她,告訴她什麽都不必擔心,一切都有他在。 我到底是怎麽了?我不是以厭惡女人出名的“冰魄”嗎?聶柏凱自問。 “真的?”果果甜甜的臉蛋霎時光彩煥發,唇角綻開一個扣人心弦的驚喜笑容。 “當然是真的。”聶柏凱不自覺的也隨之揚起一抹溫柔的微笑。笨蛋!你傻笑個什 麽勁兒?還不快快收起你的愚蠢笑容!他的腦袋裏不停地怒吼著,你的自製力睡著了嗎? 你最得意的冷酷傲慢表情又飛到哪兒去了? 然後,聶柏凱驚恐地發覺自己全身上下,除了腦袋裏的想法有部分──不是全部─ ─還是他自己的以外,其他全顯而易見的都變成一隻發情的公狗了!還好,他自我解嘲 著,他尚未爬到會議桌上仰首嚎叫。但是……唉,也差不多快了。 “你真是個好人!總裁,”果果一臉的崇敬與感激,“你是第一個在我闖禍之後還 能如此體諒我的人,”她歎息似的再重復一次。“你真是個大好人!” 天殺的!黑道上威名顯赫人人聞之喪膽的冷面煞星,堂堂風幫老大“冰魄”是好人? 他勉強移開視線朝圍坐在會議桌四周的十二個心腹書下以他自認最寒洌淩厲的眼神緩緩 掃視一圈,小子們,你們的嘴巴最好閉緊一點,他恐嚇威脅性地以眼神示意著。 他們好像嚇壞了,聶柏凱嘲諷地想。 有的嘴巴大張,有的一臉茫然,更有的直揉眼睛,但是所有人都有一個共通點,回 望他的眼光都擔憂而關切。大哥,你病了嗎?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看醫生? 他們的眼神如此表示著。 狗屎!你們才有病!他忿忿地再望回果果,她正困惑不解加上憂心忡忡地偷襯著他 瞬息萬變的臉色。這次他又覺得像是個被操縱的木偶,因爲他的臉皮正不受控制地迅速 擺置出一個笑容,而這完全、完全沒有經過他的大腦同意,絕對肯定是臉皮的私自行動。 見鬼!到底還有什麽是他能自我控制的? “你還好嗎?”果果推心地摸摸他的額頭,“沒有發燒啊!”她放下再一次犯罪的 手──聶柏凱正緊盯著它,希望它回到他身上,任何部位都可以。 “爲什麽你的臉一直在抽筋?”她微微歪著頭疑惑地研究著他的臉。 “我沒事。”聶柏凱清清喉嚨,希望他的聲音不會泄漏出他想不顧一切當場就在食 議桌上要了她的衝動。“你的身上也髒了,”他的雙眼饑渴地──就像小紅帽裏的大野 狼般──投視在她因潮濕而黏貼在大腿肌膚上的裙子。“你最好他去清理一下。”或者, 換我來爲你“服務”也可以,他情難自禁地想。 果果乖巧聽話地點點頭,“好。”她轉身朝會議室大門走去,當她手握門把正要開 門時,忽然又回頭對他嫣然一笑,“你真是個好人。”說完就開門跑出去了。 一個單純可愛的笑容又令他失神了好半晌,然後才開始有點手忙腳亂的撿拾散落四 周的理智,勉強拼湊出一個尚可運用的思考力,接著他便以平日冷酷無情的招牌表情─ ─雖然有點支離破碎──警告性地望著不知所措的心腹們,“一句話也不准說。”他以 嚴肅、不容辯駁的語氣命令道,然後低下頭狀似研究手中資料,實則真丟臉啊!我這一 輩子從沒這麽失控過。我到底是怎麽了?聶柏凱心中哀號著,暗暗捶胸頓足不已。丟臉 啊──果果捂著熱燙的臉頰沖出會議室,一路跑過嚇一跳的總裁秘書桌前,再埋頭沖進 電梯裏,最後躲進七樓化妝間裏,打開水龍頭,伏在洗手臺上把冷水猛往臉上潑。 她知道她迷糊,大家都知道她迷糊。在學校同學叫她迷糊蛋,在公司同事稱呼她小 迷糊。她闖過不少禍,捅過不少漏子,鬧過不少笑話,從高一開始打工到現在第五個暑 假,從沒有一個工作能做滿整個暑期的,事實上,她自己都已經認清也接受了自己是個 闖禍精的事實。 但是今天……天啊!太離譜了吧?這不叫迷糊,這叫蠢蛋!叫白癡!果果自我厭惡 地抨擊自己,沒有被開除還真是個奇迹,她想。只是──他真好!果果不自覺地停下潑 水的動作。他真好,不但人好,而且她從來沒見過男人可以長得那麽漂亮,不,甚至 “漂亮”這庸俗的形容詞都不能貼切地傳達出他的風采。她緩緩地伸直腰,望向鏡中的 自己,“長得比女人還漂亮的男人!”她喃喃自語道。 他一定有混血血統,她暗忖。很少有中國人能擁有那麽深的眼窩及臉型輪廓,又濃 又長仿佛兩把小扇子般的睫毛下是美得懾人,如暴風般深邃的雙眸,又挺又直的高鼻梁, 稍薄的性感雙唇配上代表頑固的堅毅下顎,低沈富有磁性的嗓音,黑絲絨紮束的馬尾, 加上他有一種既特殊又迷人的危險氣質,讓人在畏懼之餘又身不由己的被他吸引。“完 美的酷哥組合。”她暗歎道。 雖然他坐著,使人無法看出真正的高度,但是她肯定他有一百八以上。既俊美又挺 帥,加上孤仿冷漠的氣質、傲慢自信的風采,不作電影明星還真是可惜了,否則篤定會 風靡全球,難怪同事們都說只要見過他的女人都會身不由己的迷戀上他。 “他是男人中的男人,也是女性心目中的偶像和夢想申的情人。不過我勸告你,千 萬不要真的愛上他,因爲他是個極端厭惡女人的男人,對女人從來不假以辭色。”在果 果上頂樓“侍奉茶水”之前,主任何香月千叮嚀萬囑咐地交代。 “他不但不喜歡女人,甚至不能容忍任何女性隨意碰觸到他,要是不小心碰到他, 他便會毫不客氣的把你甩開、拍開,就好像你是邪惡的毒蛇、蝴蛛一般,接著再怒吼得 足足讓你三天睡不著覺。” 她無奈地歎口氣。“所以啊,今天才會輪到你這個小迷糊暑期工,因爲上去過的人 都“不小心”犯了他的大忌而被飭令不准再上去了。” 果果記得當時她還脫口問道:“難道他是同性戀?” “當然不是,”何香月好笑的搖搖頭。“雖然他從不追求女人,但是倒追他的女人 可是囊括世界五大洲,上至歐美的皇族貴胃、下至一般凡女俗婦,反正他的女人多的是, 不過都只是一夜情就是了。” “可是,既然他不喜歡碰女人,又說他有很多一夜情的女人,這……不是很矛盾嗎? 不能碰,怎麽……那個啊?”果果臉微紅地問道。 何香月和藹地拍拍果果的頭。“別想那麽多了,我只是告訴你一聲,讓你小心一點, 可以遠遠的欣賞,偷偷的作一點兒白日夢,可千萬不能癡心妄想,懂嗎?” 懂,當然懂。可是……怎麽差那麽多?她不只是摸他,根本就是……想到這裏,她 又開始猛潑冷水。好一會兒她才關上水龍頭,懶懶的用紙巾擦著臉上的水滴。 他不但沒有罵她、吼她、甩開她,還對她笑……天啊!他的笑容可真迷人,她願意 付出任何代價,只求能一輩子看著他的笑容……喂!喂!你在想什麽?果果敲敲自己的 腦袋,迷糊就已經太過了,可不能再加上愚蠢。她輕蔑地瞪著鏡子裏一臉花癡表情的女 孩,”聽著。你這迷糊蛋,”她右手食揩直戳到鏡子上,“就算他有一百羅筐的男性魅 力,你也得視若無睹,就算他笑得有多迷惑人心,也不是笑給你看的,他和你是屬於不 同世界的人,兩個人根本毫不搭軋。” 她收回手指頭,在自己面前搖晃著手指,“你可別那麽健忘,蘇天翔的前鑒不遠, 韓威倫的教訓猶如昨日,你還要鬧多少次笑話?讓人看多少次戲?”她白癡似的對著鏡 子裏的自己直點頭。“這就對了,不該你的,想都不要去想,而那個男人就該歸類於…… 沒見過!對!就當作從沒見過就行了,瞧,我多聰明啊!” 誰說她是單細胞動物? 金龍、石虎看著站在落地窗前的聶柏凱,心想這已是大哥自從那個詭異的上午被那 個詭異的女孩潑了滿身詭異的熱咖啡之後的第無數次發呆了。一向比喻時間就是金錢、 金錢就是萬能的大哥,居然捨得浪費時間在發呆上?金龍、石虎互相在彼此眼中看到擔 憂,大哥“病”得不輕哪! 女人是無恥的賤貨、男人的禍水,這一點是他在九歲那一年親眼目睹母親夥同情夫 槍殺了父親之後郎深深領悟的事實,所以,別再想那個女孩了!聶柏凱第N次告訴自己。 女人是淫蕩無恥、卑鄙齷齪、寡廉鮮恥、無情無義、污穢肮髒,禍國殃民、狡詐奸 險的沒良心的混蛋,所以,他厭惡……不,是痛恨女人,即使他基於生理上需要,偶爾 得有倔女人做他的泄欲工具,也絕對遵照自己定下的“泄欲七部曲”來進行。 拉下褲拉煉、戴保險套、進、出、拉上褲拉煉、走人,回家後再以消毒藥水把自己 徹底清洗一番,什麽親吻啦、愛撫啦、前戲啦,他統統沒興趣。除此之外,他都儘量避 免與女性有所接觸,甚至他的心腹手下之一的雪豹雷麗也不被允許碰他。 日子一直過得很平靜、正常,直到……他不禁回憶起那雙小手所帶給他的戰慄感, 爲它的撫觸所引起的那股撕裂全身、旋風般的欲望而驚愕不已。他這一生中還未經歷過 道種事,他覺得自己像著了火,那是一種不可置信的感覺。 若不是他早已渾身酥軟無力,在他賴以自毫的理智、冷靜已完全崩潰瓦解的情況之 下,恐怕會情不自禁地在衆目睽睽之下自行脫衣哀求小手的主人爲他作一番徹底的紓解。 唉!光是想想,便已經引起小腹一陣強烈地騷動了。 一丁點厭惡感也沒有,更惶論噁心痛恨了。他皺眉苦思,他到底是怎麽了?那不過 是個小女孩,一個剛滿二十歲的小女孩。而他,是個成熟穩重、歷經風霜、足足大她十 三歲的大男人,爲什麽在她面前他就變成一熱團濕麵粉任她揉搓?這太可笑了! 他知道了!一定是太久沒有找麗娜了! “龍,晚上到麗娜那兒去。” “是,大哥。” 今晚過後,一切將會恢復正常,聶柏凱自信滿滿的想。 數日後 “大哥,專用電梯正在維修。” “用大廳的電梯吧。”聶柏凱率先走進最右邊那座空無一人的電梯,金龍、石虎隨 後進人並按下頂樓──四十二樓的按鈕。 電梯在七樓停下走進一個嬌小的女孩,她用下頜頂住懷裏一大疊文件資料夾的頂端, “三十六樓,謝謝。”她走到聶柏凱前方轉身向外站定;背後的麻花辦飛甩過他胸前, 沒人注意到他在聞到麻花辮晃過他身前那一刹那所飄散出的淡淡蘋果幽香時渾身一僵。 接下去幾乎每一層樓都有人進出,電梯內的人愈來愈多,金龍原本想阻止讓人再進 人,卻被聶柏凱以眼神制止。 果果被愈來愈多的人擠得直往後移,直至退無可退,總不能叫後面的人抱著她吧? 她自嘲地想。手好累啊!脖子好酸啊!屁股好痛啊……咦?屁股?什麽東西那麽硬?她 挪了挪臀部,想避開頂得她好痛的“東西”。這一挪,身後的男人立時發出一聲細微的 呻吟,隨即一雙優雅修長的大手從她的腰兩側伸出替她捧住了愈來愈沈重的文件夾。 “不要動。”聶柏凱低沈性感的聲音在她頸邊耳語著,溫熱的氣息從她耳旁吹拂過, 令她的小腹頓起一陣陌生的灼熱感。 “小蘋果。”他發出磁性的低吟聲。 她敏感的察覺到背後的男人正埋首在她的發間聞嗅著。怎麽這樣?真不要臉,大庭 廣衆之下也敢這麽放肆下流,果果忿忿地想著,同時也盡力閃躲著後面男人的侵襲。 電梯門再度開闔,三個人出去,卻有五個人進來,果果突然發現,她已經完完全全 的靠在背後男人的懷抱裏了,她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地僵立著。 好半晌,差點窒息的果果呼出一口大氣急促地喘息著,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鬆懈下來。 當她終於恢復正常呼吸時,愕然的發現自己正舒適他靠在一個寬闊結實的胸膛上,可以 很清楚的聞嗅到背後男人帶有清淡古龍水香味的純男性體味。 “轉過身來。”溫柔的低喃細細地傳入果果耳中,她愣了愣,但沒動。 “轉過身來。”這次多加了份堅持。 果果不滿地嘟了嘟嘴,“你偷吃我豆腐還嫌不夠啊?我沒大叫色狼你就該偷笑了, 現在還想幹什麽?”她嘟嘟囔囔道。 一聲輕笑之後是輕柔的細語聲。“小姐,我只是想請你轉過身來讓我確定一下你是 否是我認誠的那個人,可以嗎?” “我考慮考慮。”果果低頭略微沈思一番,“好吧,看你幫我拿東西的份上,就給 你點面子。”接著她就困難地緩緩轉過身,本想把雙手抵在他胸前,卻發現她根本無法 把手舉上來,若是垂放在身體兩側又擔心待會兒要是旁邊的人稍微移動一下她就站不穩 了,最後只好兩手繞過男人的腰部扶住電梯牆壁。 “哇!你到底有多高啊?”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發現他捧著文件夾的雙臂直往 內縮,使得果果整個人都趴伏在他胸前。他真的很高,她連他的肩膀都不到。 又是一聲輕笑,果果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振動,再度引起她一陣微妙的悸動。 “一百八十七。”“一百八……”果果猛地住嘴,旋即又喃喃地嘀咕個不停。“什 麽嘛,真不公平!我才一五六而已耶,你少個十公分還是很高,讓我多個十公分不就剛 剛好啦,人家不會叫你巨人,也不會叫我矮冬瓜,這不頂好?結果呢?我少了十公分, 這一輩子就注定只能仰起頭來看人。永遠嘗不到低頭看人的滋味,也就是說我這一輩子 都要“吃人頭路”仰人鼻息。爾你呢,多了十公分,大概就是……” 說著說著她仰起小臉蛋往上瞧,道一看可就傻了眼,她張嘴愣愣的瞧著正俯視著她 的笑臉。“總裁……” 當她靠在他懷裏的那一刻起,聶柏凱就如道他不能再欺騙自己了。他要她,就是這 樣。他痛恨女人,卻對她情有獨鍾。他從來不認輸,卻無法控制自己對她愈來愈深切的 迷戀。 她的一切都使他産生反應,她身上散發出的奇特且令人雜忘的純真魅力,比單純的 美貌更令他心攝,她那頭烏黑柔亮的長髮襯托得臉上那對俏皮迷糊的大眼眸更加出色, 還有那身優美,柔軟而圓滑的體態所引發的強烈且無從否認的生理反應,她實在是個迷 人的小東西。她的一言一語,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像根最堅韌的絲線牢牢地牽引著他 的心。 他有天才般的智慧、魔鬼的獲取力、堅定的意志力和冷靜的思考判斷力,所以他才 能在父親死後以稚齡之年扛起碩威集團及風幫並延續擴大到今日的規模。他以嚴格的紀 律、鐵腕的手段、絕對的權威和堅毅果斷的行事作風完全的掌控住他的財團及黑幫。 但他就是無法自拔她被她牽引住思緒,雖然他曾經自覺地想找回自己的理性,但一 切的掙扎都只讓自己顯得更狼狼,既然掙扎無濟於事,他索性就認命地放縱自己追求所 愛。 回到辦公室的他坐在辦公桌後仔細的研究著手上的調查報告,這是和她第一次見面 之後,他一時衝動叫石虎去作的調查,沒想到終究還是用上了。 他滿意的露出笑容,單純的家庭,單純的女孩。“你注定是屬於我的,小蘋果。” “小迷糊,這份資料幫我拷貝三份。” “小迷糊,這份資料要輸入電腦檔案庫裏,有空時再作就可以了。” “小迷糊,午餐單子給你,快十二點了,先去買,免得要排隊排半天。” 果果像只蝴蝶般在辦公室裹飛繞,等搜集好各人交代的事項正要先去購買午餐時─ ─“果果!等等!”正在接聽笛話的何香月一聲緊急呼喝,不但使果果定住了腳步,也 使得整個辦公室的人都詫異地轉過頭來看著她。怎麽叫得這麽淒慘可怕? 何香月一邊對著電話直點頭稱是,一邊猛向果果招手,等莫名其妙的果果一走到她 身邊,她即一把抓住果果,生怕果果跑了似的。“是,是,我知道,立刻叫她上去,好, 立刻。“一放下電話,她便神情凝重的對果果說:“七樓在在開會。” “喔。”七樓開會關她屁事?果果更困惑了。 “中午要休息用餐,“何香月也同樣疑惑的望著一臉納悶的果果:“總裁指定你去 準備用餐事宜。”轟的一聲,整個辦公室裏霎時議論紛紛得有如菜市場。 “我?”果果驚訝的用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尖。完了!潑他一身咖啡不夠遮還他色狼, 這下子他要公報私仇了!“能不能不去?”她希翼的目光直盯著何香月懇求道:“換別 人吧。” “不行!總裁特別指定的,怎麽可以不去?”何香月取下果果手上拉裏拉雜的一大 堆文件物品,然後就推著她往門口走。“快去!不管總裁爲什麽指定你,好好侍候著就 對了。” “怎麽這樣?”果果哀叫著被何香月推入電梯裏,呆愣片刻之後──“好吧!兵來 將擋,水來土掩,你招來我就式去!誰怕誰呀?大不了本小姐不幹了!”她大聲地爲自 己打著氣,走出電梯向會議室走去。 聲音是夠大了。勇氣卻稍嫌不足,果果忐忑不安的輕敲會議室大門。 “進來。“果果猶疑一下才開門進去,同樣的會議室,同樣的一票人,她更尷尬了, 低頭扭捏不安的絞著手。“我……嗯,我來了。” “怎麽?有膽量罵我色狼,沒膽量看我?怕我?” “怕你?”果果脫口道:“鬼才怕你!是你先……“她猛一擡頭便看見聶柏凱右手 肘靠在桌上撐著下巴沖著她直笑,笑得好詭異。“你笑什麽?”她立即毫不客氣的問道。 “真凶!我倒有點懷疑你是總裁,還是我是總裁了。”聶柏凱無視于屬下們驚詫的 眼光笑得更開心了。 幾時開始。號稱不笑如石的大哥居然會有如此開朗歡欣的笑容了? 果果臉一紅、嘴一嘟,”是你先像個白癡一樣笑得好奇怪的。“她的話立即引起一 陣抽氣聲。 大哥是白癡?她在找死嗎? “我又說錯了什麽嗎?”她不安的瞄著坐在會議桌兩旁正驚疑地瞪著她的幹部們。 “沒有,沒有,你沒說錯什麽,”聶柏凱拍拍他左手邊的空位。“來,到這兒來 坐。” 果果一動也不動,狐疑地眯著眼瞅著聶柏凱,“幹什麽?我是來伺候各位大爺們用 餐的,你幹麽叫我坐下來?”她驀地挑高雙眉瞪著他。“告訴你,你別想公報私仇,我 有準備的喔。” “你看我像是那麽小氣的人嗎?”聶柏凱邊說邊站起來走向她,“來,大家在用餐 時,你總不能呆站著看我們吃吧?”他走到她身前,大手一把撈住她的小手再往回走。 這一個單純的舉助霎時看傻了會議室內除他倆之外其他所有活著的生物,包括牆上的那 只小壁虎。 大哥居然主動去碰女人,還抓著她的手不放?天要塌了嗎?還是被人下毒了? 果果頗不情願的讓他拉著走,嘴裏還嘮叨著,”真的沒有什麽陰謀詭計?” “我以人格保證,絕對沒有。”他把她硬塞進他座位旁的靠背椅上,自己則坐回原 位並向金龍使個眼色,金龍則會意的出去吩咐進餐食物。 “好吧,我坐下了,然後呢?我要幹什麽?”爲什麽所有人都這樣錯愕地瞪著她? 果果不由自主地偷眼瞧瞧自己身上有什麽不對勁……沒有啊! “待會兒我再告訴你。”聶柏凱親匿地拍拍她擱在椅靠上的手。 “總裁,你不覺得你這些高級幹部們都很奇怪嗎?”果果撇撇嘴強忍著笑意,暗示 聶柏凱低下頭來,當他俯下頭後,她便迫不及待地將小嘴湊上他的耳邊低語。 “我想可能是他們昨晚太晚睡了,今天沒精神開會,你看他們個個眼睛都瞪得那麽 大,大概就是擔心要是一個不小心睡著了,向被你狠削一頓吧?”她輕笑一聲即刻又忍 住。“還有那個,右邊最後倒數第二個,你看到了沒有?他的下巴都掉了,再不闔起來, 恐怕你得拿個水桶去裝他的口水了。” 破天荒的,聶柏凱最最親信的朋友,也是跟在他身邊將近二十年,自喻最瞭解他的 心腹們,第一次看到他們的大哥如此辟懷暢笑。於是,“落下頜”的人更多了。 當餐廳侍者送餐進來時,看到的便是這麽一副景象,一個大笑的男人和一個狀似同 夥般偷笑的女孩,還有一大堆張嘴瞪眼的白癡。 “哇!哇!龍蝦!”果果一看到眼前的餐盤,就再也顧不得誰瞪大眼或是誰掉下巴 了,“哇!鮑魚!哇!魚翅湯!哇……”這會兒換她睜大雙眼了。“快、快!拿個臉盆 來,我的口水快滴下來了!” 聶柏凱寵溺地撫撫果果幾乎黏貼在餐盤上的腦袋。“快吃吧,我們還要繼續開會, 你不必傾慮我們儘管吃。”不待他說完,她便已開始像非洲饑民般的狼吞虎咽起來。 十五分鐘後,果果已經吃完龍蝦、鮑魚、花枝沙拉,也喝完她的魚翅湯,這才有空 擡眼瞧瞧現在發生了什麽大事。嗯,有一個人正在報告說明著什麽,其他人則邊吃邊看 著資料表。她偷眼覰一下右邊座位的人,聶柏凱專心的盯著手上的資料,手上的叉子偶 爾隨便這麽一戳,也不管戳到什麽便往嘴裏送。要是放只蟑螂在餐盤裏,不知道他會不 會也戳起來吃掉? 大概是常吃吧,所以他才不希罕,但是……如果他真的沒吃多少就不吃了,那多可 惜啊!果果不禁暗暗忖度著。那不就都便宜了那些餐廳侍者?不如裝到她的肚子裏豈不 更好? 果果看看自己餐盤裏剩下的紅蘿蔔、玉米、鱈魚排和小麵包,再望望聶柏凱幾乎沒 動過的能蝦,她猛吞一口口水。趁著大家埋頭研究資料沒人注意她,她快速的從聶柏凱 的餐盤裏偷叉了一塊龍蝦肉。成功!沒人發覺,手腳太俐落了!她自我讚歎道。 一口便解決掉戰利品,她選定目標再度出擊,又成功了!完美的身手!她膽子大了 起來,偷瞄仍專心開會的“旁人”一眼,很好,此時不“偷”更待何時? 一叉接一叉,一口又一口,愈來愈囂張的果果吃得不亦樂乎,完全沒注意到突然寂 靜的會議室裏有三十道目光正滿含興致地望著她,其中有兩道更是充滿了愉悅與寵愛。 終於,果果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不對勁了,她心虛的慢慢擡起頭,哇! “啊──我……你……不是……” 聶柏凱莞爾一笑,把自己的餐盤與果果的互調,“不喜歡吃的再留給我吃就好了, 我不挑食。”他叉起一塊她餐盤裏的鱈魚排放到嘴裏咀嚼著。“好了,下一個是誰?” 世界末日到了!大哥居然會吃女人吃剩下來的食物! 果果征愣的望著聶柏凱繼續專注於會議的討論,又疑惑地看看面前的他的餐盤,她 皺皺鼻子、聳聳肩,算了,想那麽多做什麽?腦筋都要打結了,有得吃還不吃? 大快朵頤之後,侍者換上布丁、水果,當然,聶柏凱的份除了第一口之外,其他的 仍然全裝到果果的肚子裏,她只要用流口水的雙眸渴望地凝望著他,東西就自動跑到她 面前來了。 不久,聶柏凱脫下西裝外套蓋在歪斜在椅上打盹的果果身上,“小聲一點,不要把 她吵醒了。”他輕聲說道。 這會兒,聶柏凱的兩個貼身侍衛和十二位心腹屬下終於能夠肯定,他們一向以痛恨 女人出名的大哥終於動心了。 哈利路亞! 第二章 “怎麽樣?總裁到底叫你去做什麽?吃個午餐不可能吃到快下班吧?是不是故意整 你的?你一定餓壞了吧?”果果一回到辦公室,幾乎所有人全湊過來又擔心又緊張的探 問。 果果毫無心機的咧嘴傻笑著。“吃龍蝦大餐。” “嗄?龍蝦大餐?”衆人一陣錯愕,以爲聽錯了。 “嗯,吃龍蝦大餐,還吃兩份喔,”果果遍強調似的點點頭,“我看總裁光顧著開 會都不吃,想著要是剩下來不就便宜了那些餐廳侍者,所以就趁他沒注意時偷吃他的, 結果……“她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被他發現了,然後他就把他的餐盤跟我換了,還 說他吃我剩下來的就可以了,不過他也只吃了我吃剩的鱈魚排,可能他也不喜歡胡胡蘿 蔔吧,我想。” 果果叨叨絮絮地說著,絲毫不覺衆人愈聽愈吃驚。“總裁?你確定說的是……我們 總裁?” “是啊……不是嗎?”果果被問得開始有點不確定。“長得漂亮得很過分,頂像混 血兒的那個不是總裁嗎?”見衆人齊齊點頭,她笑了,“那就沒錯啦。他還問我還喜歡 吃什麽,我告訴他牛排和生魚壽司我都喜歡,他就說下次會叫牛排給我吃喔。”她一臉 嬌憨的笑容。 每個人都不敢置信地瞪著她手舞足蹈地踱回她的辦公桌,“那你……爲什麽那麽晚 才下來?”何香月問道。 “啊,”果果懊惱地搔搔頭,“我睡著了,他又不叫我。我醒來時就只剩下他一個 人了,他的外套還蓋在我身上呢,好糗喔。”還好,單細胞動物通常腦筋都不會傷太久, 她旋即展顔笑道:“他就是那時候問我喜歡吃什麽的。” 衆人面面相覷,是誰說的,傻人有傻福? 龍蝦大餐之後是牛排大餐,聶柏凱從不黃牛,他不斷以各種奇奇怪怪的理由找果果 上頂樓,招待她用餐,請她吃她最喜歡的雪舫蛋糕,甚至陪她玩電腦遊戲,生魚壽司更 是他以加班爲由親自帶她出去吃的。有一次還因拜訪客戶不果“順道”帶她去海遍游泳, 事後他又很後悔,因爲他差點在衆目睽睽之下當場強暴了身著比基尼泳衣的她。 “順道”帶她去淡水看夕陽,“順路”去士林夜市吃路遍攤,“順便”買一大堆鴨 舌頭第她喜歡的滷味讓她拿回家去吃,用盡各種心機討她歡心,結果呢?她卻相信了他 所說的各種稀奇古怪的藉口──雖然很牽強,但是他又能期待單細胞動物有多少心思? 果果享盡聶柏凱“順便”的招待之餘,並不曾妄想他有什麽特殊目的。因爲她有自 知之明,她只是一個單純的工讀生,或許稍具姿色,卻絕對擠不上美貌之列,既沒錢又 沒勢,更不聰明也不能幹,他沒有任何理由會喜歡她,也不是她對自己沒信心,但是這 就是事實。 所以,她從不作什麽白日夢,只當作這一切“優惠待遇”將在工讀結來之後便會終 止了。於是,在果果暑期工讀的最後一天,聶柏凱終於明白他必須改變策略了。 他送她到家門口,在她額頭印上一吻,再平靜地撂下一句話,“你將會是我的新 娘。”說完便離開了。 “嗄?”果果手摸著額頭,征愣的盯著離去的車影,“新娘?”隨即又搖搖頭, “聽錯了。”她一手提著水果、滷味,一手拿鑰匙開門,遍還哇啦哇啦的叫著,“又有 得吃了,還不趕快過來幫忙拿啊!” 可憐的聶柏凱,這一場糊塗仗可有得打了! “迷糊蛋,我好想你啊?”石美鈴一馬當先的沖過來抱住果果。“你說要找我去南 部玩的,結果連一通電話都沒有,太過分了吧!” “哈哈!”理虧的果果除了傻笑也只有傻笑。 “算了吧,只要她還記得有你這麽一號人物,你就該偷笑了。”隨後而至的馬嘉嘉 挪揄道。 高玲雅人如其名,玲瓏雅致,她斯斯文文地開口說道:“你們別老愛欺負果果嘛, 來,果果,告訴我,這一次工讀持續了多久?有沒有半個月?” 果果雙眼一亮,得意得尾巴快翹起來了。“從頭到尾整整兩個月。” “不是吧?”馬嘉嘉驚訝地叫道。”從頭到尾?兩個月?“果果又興奮又得意。 “是啊,是啊,第二個月還給我加薪呢,總共四萬塊哦。” “真的?假的?”石美鈴懷疑不信地斜睨著她。“哪一家公司這麽衰?花四萬塊請 你不要搗蛋。” 果果狠狠送她一拳,外加白眼兩顆。”碩威,不信你可以去問。” 高玲雅脫口驚呼,“碩威?碩威集團?”她緊張的拉著果果的手直搖晃著。 “不是那個碩威吧?那個企業、分公司通布全球,任何動靜皆可影響全世界經濟起 伏,爲咱們中國人爭足了光彩的碩威?那個有個名列全球六大富豪之一的總裁的碩威?” “哇!他那麽有錢啊!”果果訝然道。 “有個黑幫老大頭銜的總裁,而你居然能在那裏待上兩個月沒被宰掉?”高玲雅繼 續說道。 果果嘴一噘。“什麽跟什麽嘛!我哪有那麽差勁。” “你竟然能活著出來……”馬嘉嘉空拳一抱。“佩服,佩服、甘拜下風。” “喂!喂!有沒有摘錯啊?我們是死黨吧?幹麽這麽貶我啊?”果果愈來愈不服氣 了,本來嘛,就算再不濟,也不該是她們來拉她的後腿啊。 “好,好,玩笑到此爲止。”高玲雅親熱地挽著果果。“告訴我們,你見過你們總 裁嗎?” “是啊,是啊,快說,他是不是真的那麽帥?”石美鈴一臉花癡樣倒著走在果果前 面。 馬嘉嘉也挽起果果另一遍的手。“他是不是真如傳說中的美男子一個?” “我想想。”果呆低頭故做深思狀,“美男子嘛……他是真的比費黛兒還要好看十 分喔。”費黛兒是她們學校的校花。 “一百八十七公分,身材好得可以去作模特兒,又冷又酷,喜歡開快車、游泳、射 擊、武術、玩電腦,不挑食,受聽西洋老歌,偏愛黑色,不算國、台語的話,他另外還 會說九國語言,我想想……還有什麽沒說到的?“”比費黛兒還要好看?那還能算男人 嗎?”馬嘉嘉咕囔道。 “真想見見他。”高玲雅作夢般喃喃自語,她是富家子女,對聶柏凱聞名已久。 果果聳聳肩,她可不認爲她還能有什麽機會見到他,畢竟她的工讀已結束了,或者 明年吧。 “喂!你們四個還在磨菇什麽?[催命鬼]的課耶!”遠遠的,五人幫的最後一位衛 玉蕙在教室門口揮手大叫著。“快跑啊!在點名了!” 只見四個女孩不顧形象的拔腿就跑,一路嘻嘻哈哈的抓著衛玉蕙沖進教室內。 “任果果。” “到!” 開學一個星期了,除了常常會在腦袋瓜子裏莫名其妙地浮現出聶柏凱的身影,還有 很不幸地與韓威倫選了同一個教授的課以外,果果如常的生活著。從小學的兩人組直到 高中“擴展”爲五人幫,她們總是想盡辦法在同一班上課,最後再約定好進同一所大學 同一個科系。如上,全校上下都知道惹熊惹虎不可惹到五人幫,因爲衆所周知,五人幫 的團結鬥爭力量是很可怕的。 韓威倫。籃球校隊中鋒,高大英俊,家境富有,女孩子們尖叫流口水的物件之一, 可惜腦袋空空,靠在校隊加分才得以支撐到現在。自以爲風流的他曾和果果交往過一陣 子,交往三天後就開始蠱惑她上床,可惜她迷糊歸迷糊,最後防線可是守得死緊。 當韓威倫確知無法順利得手後就不再有耐心和她拖拉下去,而爲了自己的面子更是 把果果講得不堪入耳。爲了這件事五人幫正式和他宣戰,沒事就去找點碴子出出氣。 相反的果果倒是很平靜,反正她也不過是還算有點喜歡他而已,談不上什麽感情不 感情,只是有些兒難過分手得這麽難看罷了。而且見了面他也總是一副其咎在她的樣子, 所以她都盡可能與他避開,無非是想息事寧人。 但是這會兒可要熱鬧了,韓威倫硬是和五人幫擠在同一個出了名不准蹺課、上課必 點名的“催命鬼]教授名下上課,地就算不開也要裂出條縫了! 果不其然,剛開學的頭一天頭一堂課,就搞了個轟轟烈烈好不熱鬧,氣得“催命鬼” 教授拍桌走人,樂得同學們逃過一堂“催命課” 而今天是“催命鬼“教授的第二堂課,他送給韓威倫腦袋一個大夾板才結束一場鬥 爭,果果想著想著,不由得就笑了出來。 “二姊,你教不教啊?一個人不知道傻笑個什麽勁兒?”老五任飛不耐煩地敲敲桌 子抱怨道。國三的他功課一向不錯,就是太容易緊張了。 “耶?免費的家教耶,你還有得嫌啊?”果果不認輸的敲敲任飛的腦袋。 “我才不……” “老三!電話!” “哦!來了!”果果不再理睬任飛,劈哩啪啦地往樓下沖。“媽,誰啊?美鈴嗎?” 任母遲疑地想了一下才說道:“是個男人,聽起來……不太像是你的同學。” “喔。“果果不在意的拿起電話。“喂,任果果,請問是哪一位?” “聶柏凱。” “嘎?”果果一聲驚呼,惹得從屋裏四處陸續出現找尋食物香味來源的任家衆人腦 袋瓜子一致轉向她。“是你!” “怎麽?這麽快就忘了我了?” “怎麽可能忘得了?龍蝦、鮑魚、魚翅、牛排、生魚壽司……“果果喘了一大口氣, 背後的人齊齊吞了一大口口水。“你可是我的超級食物供應機啊!” 話筒傳來一陣悅耳的低沈笑聲。“想不想吃大閘蟹?” 果果驚喘一聲。“大閘蟹?真正的大閘蟹?” 任家人張著大口,流了滿地口水而不自覺。 “是啊,我幫你辦的護照還在吧?後天早上我帶你去香港,先去看看你有什麽地方 想逛的,傍晚再帶你去遊湖吃大閘蟹,我們可以搭晚班飛機回來。”“香港!逛街!遊 湖!大閘蟹!你不是誆我的吧?”果果興奮得直跳腳,老二任圓圓不聲不響地踱了過來, 任飛跟在任圓圓屁股後面,然後是……一大串。 “我誆過你嗎?” “那倒沒有。“果果拚命想甩掉任圓圓猛搖著她的手。“放開我!” “什麽?” “沒什麽……“任圓圓的手還未擺脫,任飛的手也纏上來了,任迪也……老天!” 你們統統滾開!”“小蘋果?” “我不是對你說,我是在對我身遍的口香糖說的。”黏得真緊。 “口香糖?小蘋果,你在說謎語嗎?” “是大姊、老四和老五,他們的口水都流到地上了,好髒哦。” 另一串爽朗的笑聲響起。“只要有護照,誰都可以去。” “你說的喔。“果果稍微移開話筒,“有護照就可以去,行了吧?”她再把話筒擱 回耳旁。“其他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 任家人全一窩蜂炮去研究護照的事去了。 “你高興就好。” “喔。“果果無意識的卷著電話線,有點遲疑地開口。“嗯,總裁,我想……” “叫我的名字。” “嗄?喔,聶柏凱,我……” “不要連名帶姓的叫。” “咦?啊,嗯,喔……柏……柏凱。”她羞澀地輕叫一聲。 “嗯?” 好溫柔的聲音。“我……我只是想問你……問你……爲什麽對我那麽好?” “你忘了嗎?那一天晚上我說的話?” “那一天晚上……”果果絞鼓腦汁拚命回憶著。“哦,那一天晚上,可是,那一天 晚上我根本沒聽清楚你到底說了些什麽啊?” “這樣子……我再說一次,你要仔細聽好。” “嗯,好。”她嚴陣以待。 “你將會是我的新娘。” 她愣了半晌,搖搖頭,又聽錯了。“對不起,我還是沒聽清楚,請你再說一次好 嗎?” “你將會是我的新娘。” 果果眨眨眼,掏掏耳朵。“對不起,我還是沒……” “你沒聽錯。”話聲帶著隱藏不住的笑意。 她愕然良久。“我不懂……爲什麽……” “因爲從我見道你的第一天開始,就無可救藥地愛上你了。” “這……怎麽可能?不可能……”震驚過度的果果茫然地喃喃自語道。 “我確實是深深愛上你了。” 他的聲音是如此懇切而堅定,既溫柔又充滿情意,但是──“我……我還是不敢相 信。” “我會讓你相信的。” “我……我不明白……” “難道你對我一點感覺也沒有嗎?” 聽起來好失望的樣子。 “我、我不敢,我一直很努力地警告自己不可以對你有任何妄想。”果果老實說道。 “爲什麽?” “你……太遙違了,對我來說,你是遙不可及的人,只可遠親不能近擁。我雖然迷 棚,但還不至於愚蠢到去追求根本不可能得到的東西。” “那麽現在呢?” “我……還是不敢相信……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我好像在作夢,對!我就是在作 夢……” “我說過,我會讓你相信的。” “我正在作夢,我在作夢……” “好吧,你繼續作夢,只要別忘了後夭早上要準備好就行了,希望你晚上有個好 夢。” 好夢?果果瞪著嘟嘟直響的電話筒,今晚她睡得著才怪! 頂著一雙熊貓眼,果果對五人幫的嚴刑拷問茫然不覺,她恍恍惚惚地度過星期六。 星期日,任家人垮著雙肩目送她出門,除了任豪,沒人有護照,真不幸!果果心中 暗爽,而且居然沒有人追問她來者究竟何人?想來她的迷糊其來有自。 面對著睽違已久──十天──並曾在電話中表愛示情的聶柏凱,就連少根筋的果果 亦難掩嬌羞之態,他則大方的在她酡紅的粉頰上輕吻一下,隨即趕去搭飛機,準備展開 一天的香港之旅。 抓著家人的購物清單,果果積極施展女人的通病──購物狂。既然有人付帳──聶 柏凱,又有人提物,金龍、石虎,她渾然不覺她到底買了多少東西,更不會知道都些東 西早已超出預算──臨上飛機前她便擔心遺失而交給聶柏凱保管──十倍不止。他占了 只有他懂廣東話的便利,老是讓她有預算仍然足夠的錯覺。 傍晚的遊湖和大閘蟹讓果果完全恢復了以往的自在,她依然吃完了自己的份之後, 又去搶聶柏凱的來吃,而他仍舊寵溺地縱容著她。 回程的飛機上,困倦的果果倚偎在聶柏凱的懷裏熟睡,唇角猶帶著一抹快樂滿足的 笑容。聶伯凱禁不住誘惑地在她甜蜜的唇上輕啄了一下,她困倦地微微睜眼,“我好喜 歡你喔。“旋即又閉上眼沈沈睡去。 聶柏凱滿意的笑了,就差一步了。 “星期三你只有半天課,下午我帶你去看電影。”吩咐金龍、石虎把大包小包的物 品幫果果搬回家後,聶柏凱即對猶是滿臉睡意的她說道。 果果一聽,瞌睡蟲全嚇跑了,她意有所指地瞥一眼那部豪華加長型的勞斯萊斯, “才不要,太誇張了吧?”她搖晃著腦袋。“我是去看電影,才不要去給人家看。” 他微微一笑。“我自己開車總行了吧?” “好啊,好啊,“果果自然地攀著他的手臂仰頭望著他。“我從來沒看你開過車呢, 聽說男人開車的時候最帥了。” 聶柏凱捏捏她的鼻子,“話都是你在說。”他瞥見金龍正對他點頭示意。“好了, 你該回去了,早點睡,明天還要上課呢。” 果果溫馴地點頭,聶柏凱目送她幾乎是一步一回頭地走回家。然後,她驀地轉過身 沖到他身前雙手勾住他的頸子,把他的頭猛拉下來在他面頰上親一下,然後以比剛才更 快的速度沖回家去了。 聶柏凱意外的摸著自己的臉頰,回味無窮地陶醉在适才果果親密的舉動中。 “大哥,任小姐已經進去了。”金龍擔心他要是沒人提醒的話,大概就會這麽呆站 在這裏一整晚。是誰說的,戀愛的人都會變成白癡,真是至理名言哪! 聶柏凱剛回過神來便無緣無故的歎口氣。“好吧,我們回去了。” 二樓窗口,果果雙眸依依難舍地目送聶柏凱的車子遠去。 在聶柏凱緊密不舍的追求之下,果果的心一寸寸地陷落,投降也只是早晚的事了。 但是,在她的心角落某處卻仍有一絲疑慮無法釋懷。 爲什麽?高高在上、得天獨厚地擁有上天賜予一切優厚條件的他,男人崇拜的偶像、 女人私心戀慕的夢中情人,爲什麽會看上平凡如她的女孩子?灰姑娘不是童話故事中才 有的嗎? 也許有那麽一天,他會突然清醒,發覺他只是一時的迷惑,或是短暫地好奇使然, 於是她便得戲終下臺一鞠躬。屆時若尚得應付家人朋友的過度關懷與慰藉,尤其是同學 師長的憐憫眼光,她一定承受不了。畢竟這一次她是真正地投入她所有的感情。 所以,她把握一切機會享受他無盡的榮寵,儘量儲藏甜蜜的回憶以備日後反芻回味, 同時亦保持隨時可能被甩的心理準備。父母家人一向互相信任,她若不慎重提起,他們 也僅會以爲是一般性交往而已,不會過問。 必須暗自垂淚舔只失戀傷口時,她可不希望還得分神去阻止她們追殺聶柏凱,那太 累了吧! 因此之故,當這一天──“迷棚蛋,最近課後都不見你的人影,跑哪去瘋了?”馬 嘉嘉咬著熱狗不經心地問道。 衛玉蕙附和道:“對啊,真的好久沒和我們在一起了喔。” 高玲雅斯斯文文地坐在果果隔壁座位,優優雅雅地開口,“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拚命抄寫筆記的果果未曾稍有停頓。“是,也不是。” “嗄?”衛玉蕙大惑不解地問道:“什麽意思?是也不是?” “是,就是說他說是。”“啥米碗糕?“石美鈴有聽沒有懂。“統口令?” 果果歎了口氣。“是,就是他說他是我的男朋友,不是則是說我沒有把握、這樣懂 了嗎?” “爲什麽沒有把握?”馬嘉嘉隨手一扔。熱狗棒甩到某位正趴在桌上補眠的男生頭 上,他擡起頭一手摸到腦後的熱狗棒,茫茫然地望眼四顧,隨即聳聳肩繼續和周公老兄 哈拉去了。 果果終於死心停筆,擡眼望著四個死黨,“他太高檔了,我實在配不上他。” 她雙肘撐在桌上支頜歎了口氣。“我到現在還搞不懂,他到底看上我哪一點?” “喂,喂,別這麽妄自菲薄,可別讓蘇天翔和韓威倫那兩個混蛋損了你的自信心 哪。”馬嘉嘉不以爲然地說道。 “你不懂……”果果謂歎道。“你要是見過他就會明白我的意思了。” 衛玉蕙隨即介面道:“那就讓……” “不!”果果立即打岔道,“讓我先肯定以後再告訴你們,好嗎?”她的雙眸懇求 地望著她們。“真的,我一定會告訴你們。” 商玲雅若有所思的盯著果果。“不管你肯不肯定,你已經愛上他了。” 果果張口欲否認,卻又頹然地垂下腦袋。“好像是吧。” 馬嘉嘉與高玲雅相互交換眼神之後,即即在果果身遍拍拍她的膝頭。“我們尊重你 的意思,不過你要記得,不管任何時刻、不論任何情況,我們都在你的身遍。” 果果近未及反應,石美鈴已先出聲,“我也是。”她的臉色因羞澀而微紅。 馬嘉嘉雙眉微揚。“何解?” “有一個男生在追我,”石美鈴略帶嬌羞地說道。“等確定了,我再向大家報告。” “嘖,嘖,”高玲雅調侃她笑道:“會咬人的狗不會叫哦。” “好極了!“衛玉蕙手往大腿一拍。“玲雅有未婚夫文軍,我有邵育升,美鈴和果 果也有人追了,嗯哼,嘉嘉,你呢?” “我怎麽樣?”馬嘉嘉撇撇唇角。 “怎麽樣?”衛玉蕙誇張地擠擠眼,“少來!別以爲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老跟著你小 姐屁股後面跑。小姐,不會沒一個中意的吧?我覺得袁恩鷹不錯,你說呢?” 馬嘉嘉聳聳肩。”小男生尚難入本小姐的法眼之內。” “耶、耶。跩起來了!”衛玉蕙朝其他三人一使眼色。“同志們,解決她!” 四個小妞兒同時向人高馬大的馬嘉嘉胳窩進攻,一聲聲尖叫、一陣陣笑鬧聲霎時充 滿整個教室,室外的人探頭進來查探發生何等驚天大事,睡覺的人猛地驚醒茫然不知今 夕是何夕,看書的乖寶寶直搖頭歎息。 那又如何?今朝不樂更待何時? 第三章 當十一月中旬果果第一次來到聶柏凱陽明山的別墅時,她懷疑地問道:“你……一 個人住這兒?” 聶柏凱攬著她走出一樓起居室的落地窗。“還有龍、石虎和一些傭人。” 她先是眺望遠處的青蔥山林,再收回視線瞧著偌大的游泳池、稍遠處的網球場和玻 璃花房,房子四周是修剪平整的草坪和繽紛燦爛的花圃,她記得進人大鐵門之後還經過 了十分鐘左右的林間車道才到房子,“哇!”她只說得出這個。 以聶柏凱的標準來說,她家大概只夠做個傭人房吧!上下各二十多坪的二樓透天厝, 不到三坪的前院,卻是她父母奮鬥三十年才有的成果。 “這房子……到底有多大?”她背靠在陽臺欄杆上仰視別墅本身。 “每層樓大概都有將近兩百坪,總共三層樓,還有辟爲運動遊樂場地的地下室,右 遍還有另一棟樓是傭人住的,左遍的平房是車庫。後面那座山裏還有棟林間小屋,哪天 我帶你去看看,你一定會喜歡的。” “哇!”她不知道她還能說什麽?說這個世界真不公乎嗎?就算她說上一百萬次, 這個世界依然還是不公平的。 “也許你也會想看看我在義大利的古堡或是法國的農莊,美國我有一座馬場、比佛 利的別墅;還有……這個你一定會愛死了,在澳洲我有私人的開放式動物園喔。英國的 鄉村牧場,夏威夷的私人海灘,太平洋我有六座小島,大西洋則有十三座,幾乎你說得 出名字的國家都有我的産業。 “你說吧,你想到哪兒?瑞士的小鎮、日本的古宅、加拿大……加拿大沒什麽好玩 的,北極!北極我有專門飼養雪撬犬的狗坊,還有啊……”他忽然很神秘的降低了聲調。 “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在非洲有一個蘊藏全世界鑽石最豐富蘊藏量的小國家是我的…… “果果雙眼眨也不眨地瞪著他,嘴巴張得實在很難看,聶柏凱以食指輕輕頂上她的下巴, “小鳥跑進去了。”他笑著說道。 “不過臺灣究竟是我的根,所以我大部分時間還是待在臺灣、住在市區裏另一個住 所,那遍比較小,才一百多坪,但是感覺上比較習慣舒適。”聶柏凱細心的觀察著她臉 上的神情。“怎麽了?” 果果張張嘴又闔上,片刻之後再張嘴闔口一次,最後才歎著氣聳聳肩。“沒什麽, 大概是不習慣吧。我習慣了小環境、小生活、小世界,突然間……你的一切……讓我感 覺上很不實在,我想我可能永遠都習慣不了吧。” 他把她擁在懷裏。“沒關係,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我會去習慣你,只要你和我在 一起,睡豬圈都無所謂。” 她撞他胸膛一下。“我才不要睡豬圈呢,要睡你自己去睡。” “我不想一個人睡……”他輕輕擡起她的下巴,“我想和你一起睡。”他低下頭, 輕輕吻住她微顫的唇,那麽溫柔、愛憐,他的舌尖在她唇上試探著撬開她的雙唇,果果 輕歎一聲,屈服地張開雙唇,靈活的舌頭立刻迫不及待地長驅直人,仿佛不速之客一般, 他闖入了她,交纏、吸吮著她泛著香甜的舌尖,輕咬撥弄著她生澀的唇舌,卻無論如何 也無法覺得滿足。 果果由起初的恐慌,逐漸不由自主地踮起腳尖,回應著他饑渴的吻。 仿佛得到鼓勵般,聶柏凱將她擁得更緊,他的吻開始變得熱情而狂野。她無從躲避, 只能貼住他修長的軀幹,感受他男性本能的變化。而他的體溫也在她體內挑起一團又一 團的火花。 直到聶柏凱認爲自己即將失控。從來沒有任何一名女孩子能如此強烈地影響他,而 此刻懷中這名天真純潔的女孩卻是他絕不容許有任何一點傷害的。他突然推開果果,掙 紮著想抓回一點一滴正在流失的理性。 “柏凱?“她輕柔的聲音穿透他重重的喘息。“怎麽了?我做了什麽令你不悅的事 嗎?” 他的眼中仍然滿是激情,“不,小蘋果,相反的,你做得很好,但是除非你打算完 成整個過程,否則我們最好就此打住,”他抓住她的手按在他緊繃的堅挺上。 “我就快控制不住自己了。“果果臉色酡紅地探觸著。“這……是我引起的嗎?” “只有你,”他的聲音沙啞粗嘎。“才能令我如此瘋狂。” 果果羞澀卻喜悅地低語:“我很高興是我。” “小蘋果,嫁給我。” 果果猛然一驚,突地擡頭,雙眼大睜。“你說什麽?” 聶柏凱摩挲著她的臉頰,“嫁給我,不要再讓我如此痛苦了。”他只手捧著她的臉 蛋。“我愛你,我是如此深切地愛著你,愛得我的心都痛了。你是我的生命,沒有你我 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活下去,嫁給我,給我一個活下去的理由,小蘋果。” “天啊!”果果驚惶失措地低喊著。“我……我不知道……” 他臉色陡地一黯,“你還是不愛我嗎?”他傷心失望地低喃。 “我愛你!”她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我早就愛上你了,但是……我也害怕……” “老天!你終於愛上我了,我期待好久好久了。”聶柏凱一把摟緊她寬慰而又歡欣 地笑了。“只要我們彼此相愛,還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來,告訴我,你害怕什麽?” “我……我不知道……”果果蹙眉苦惱地咬著下唇。“我就是害怕……也許是怕你 後悔,怕你有一夭發現我其實不是你想像中那麽好,怕你發現其實你並不愛我,怕你…… 總而言之,你要是不那麽出色就好了。” “小蘋果,我已經是個三十三歲的成熟男人了,我要什麽我清楚得很,絕沒有絲毫 混淆不清、模棱兩可之處。”他臉色突然逐漸變得陰晦。“或許我才是配不上你的人。 飽經風霜、心靈已是破碎支離的我,怎麽配得上純真如天使般的你?是我在癡心妄 想……” “不!”果果反手緊緊抱住他的腰。“你是那麽的出類拔萃、傲視群雄,冷酷無情 的外表下藏的是一顆溫柔真摯、熱情善良的心,我沒有一樣及得上你,是我配不……” “我們不是在比賽。告訴我,你真的愛我這個外表光鮮、內裏殘缺不全的人嗎?” 她在他懷裏像個布穀鳥似的直點頭。“愛!愛!我好愛你!我真的好愛你!” “好,那就答應嫁給我。”他右手擡起果果的下巴,雙眼直視著她。“我發誓我絕 不會停止愛你,更不會後悔愛上你,如有違誓,天打雷劈、不得好……” 果果噙淚捂住他的嘴,“不要再說下去了!我答應你,我答應你!“她嗚咽地說。 “天啊!小蘋果,你真的答麻嫁給我了?”聶柏凱驚喜地推開她一些,想看清楚她 的表情。 她坐眼噙淚地在嘴遍露出一朵甜美的笑容,輕柔但堅定地點點頭。 聶柏凱狂喜地抱起她轉了一圈,然後在她唇上重重的親了一下,隨即抱著她往樓上 跑。 “柏凱,你瘋了!快放我下來,你要抱我到哪里去?”她接住他的頸子又笑又叫著。 聶柏凱充耳不聞地跑到二樓穿過右手遍的拱門,進入到拱門後某一道房門前,“快! 開門。”他興奮地叫著。 果果伸手去扭開門把,一間純男性風格的房間袒然出現在眼前,雖然純粹是單調的 黑與自的設計,搭配的卻是完美無缺、巧妙無比,確確實實的掌握住了主人的個性。氣 派大方的大型家具,風格雅致的小型配件,絨毛地毯、整套的音響大型電視電腦、休閒 躺椅,有兩面牆都是落地窗,白紗窗廉隨風飄動,遠方青翠山巒隱約可見。 他的大腳隨意一踢,門便關上了。 “這一定是你的房間!”她的頭四處亂轉,雙眼忙著吸取視線所及處之美。 “這個設計師是個天才,他把你的個性拿捏得恰到好處,獨特大方的風格,卻又不 失優雅典致。太棒了!以後我的房間也要由他來設計。” 聶柏凱把她放置在床上靠床遍櫃的位子上,“謝謝你的誇獎。”他俏皮地眨眨眼。 “真是受之有愧,卻之不恭。” “咦?”果果驚異地把他從頭看到腳再看回去。“是你?不會吧?連室內設計你也 行?” 聶柏凱但笑不語,拉開床遍櫃取出一個首飾盒,“我在電梯裏和你碰面的第二天就 特地飛到卡地亞買了這個。”他單膝跪在她面前打開首布盒,一枚璀璨亮麗、精致細巧 的十克拉鑽戒呈現在她眼前,“我那時候就打定主意非你不娶。”他取出鑽戒露出一個 性感迷人得足以令人窒息的笑容。“我愛你,嫁給我,小蘋果。” 果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緩緩的把手伸出來。 聶柏凱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隨即把鑽戒套上她纖巧的手指,再另外 取出一枚男性鑽戒,由她爲他戴上。 “現在,你終於是我的未婚妻了,再下一步就是我的新娘了。”聶柏凱的唇深情款 款地壓上她的唇,現在,除了他們彼此之外,其餘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他一擁她入懷,果果就明白以前的潔身自愛仿佛只是爲了此刻,爲了把自己的純真 乾乾淨淨的交給他。 他的舌頭靈巧地在她唇齒之間探索,果果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攀上他的頸子。他一路 吻至她耳際,他的雙手滑下她背脊來到腰都。她渾身顫抖,他的急切像一劑興奮劑般在 她血液裏點燃了一把火。她用指尖愛撫他光滑的發絲,然後碰觸他的臉。 他將她推躺在黑色的床單上,臉上滿是赤裸裸的欲望。“小蘋果?” 果果沒有回答,只是將雙手迎向他,不再需要任何回答,他慢慢地躺到她身遍…… 果果沒多久就醒了,她茫然地審視周圍陌生的環境,一時之間想不出身在何處。然後身 側柔軟的身軀與體熱,提醒了她經歷了些什麽。她怯怯地轉頭,從落地窗透進來的夕陽 照著他的身體,使得他光裸的碩長身軀有如阿波羅神祇一樣發出奪目的光彩。 她情不自禁地輕觸他結實的胸膛與光滑的腹部,适才的一場纏綿,她在生澀與恐懼 緊張的氣氛之下並沒有什麽心得,陌生的男體依然是陌生的。不過,眼前熟睡的他,正 好可以滿足地的好奇心。她小心冀翼地坐起來,目光緩緩地往下移──咦?怎麽是這副 德行?感覺上好像不應該是這個樣子啊。果果極力回想著國中時代健康教育老師所教的 課程──回去問你們的父母。 喔!那麽高中時呢──大學聯考要緊。 嘎?同學之間的道聽途說呢──迷糊蛋,這個不適合你聽。 怎麽這樣! 果果愣了好半晌,也罷,自己研究,有學習才有進步。 她的目光再度投視於“那個”上面,舉起猶豫的手指輕輕碰觸一下,軟軟的,可 是……好像應該是硬的吧? 她偷覰一眼聶柏凱,很好,還在睡。她大著膽子用大拇指及食指”撿起那個“左瞧 瞧、右瞄瞄,好奇怪的“東東”,她下結論。 可是,她還是沒摘清楚到底是怎接一回事啊!軟的?硬的?硬的?軟的? “咦?”她倏地“丟下那個“縮回手並直直地瞪著它,它在動! 然後,她的雙眼愈睜愈大,嘴巴也愈咧愈開,不可思議地盯著它慢慢澎脹、硬挺…… 它站起來了!它“長”得又高又大!克寧奶粉?它喝了克寧奶粉?果果腦子裏莫名其妙 的跑出這個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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